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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琛敏锐的抓住她话中的“断手”一词,心中猛的一跳,忙打断女友絮絮叨叨的鬼神论,“是不是又死人了?
葛天羽显然对被打断有些不大高兴,不过也配合得回答了,毕竟她对这类事件一向感兴趣,“嗯,是w城音乐学院的,也不知怎么抽疯跑到y大来自杀,y大简直成了自杀圣地了!我瞧见她的尸体了——本来我是去练琴的——哦呸!那女生居然打扮得和我年初参加钢琴大奖赛时一样!我敢打赌,她肯定看过我比赛时的那张照片——”
余琛仰面躺到在席梦思床垫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鱼鳞一样繁密的光影,打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上,而他对此却视而不见。他只能听见手机中女孩子滔滔不绝的讲述。
“听说那女生是她们学校的校花叫欧直予。不过听说她的作风有问题,高中时就和人搞大了肚子······手都没了,琴上、地上全是血。我以后可再也不敢去了,太吓人了······”
直之梦,让人深陷。那不再是伊始,更不会是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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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林之梦
林之梦
(1)
当一个人身处梦境时,你会不记得自己何时而来,为何而来,你只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个熟悉的场景中,重温或创造出某些故事。
这是余琛的第三个梦。地点是在被y大学生们暧昧的称为“情侣林”的枫林。明明不是晚秋,枫叶却红的发紫,在暗沉的黑夜显得尤为狰狞。或许那是被即将到来的鲜血滋润,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树枝上,木质纹理下所掩藏着的毛细血管,构成了一幅完整而庞大的经络图。
余琛蹲在一棵枫树后,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一个曾被他玩弄过的女孩来到这里,终结她的或许也包括他的一切。
郤林林一袭红裙踏着红叶而来,带着翩若惊鸿的美丽。这是梦境,但在同一时刻的现实中,同样会有一个女孩红裙曳曳的蹁跹而来优雅的走向他。
“余琛。”郤林林脸上带着梦一般的神情,在余琛的面前垫起脚尖做了一个旋转,红色的裙角飞扬起微露出她白皙匀称的小腿,“你还记得这片枫林吗?若是忘记了,我可以帮你想起——你就是在这里夺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任凭我哭喊、挣扎都无济于事。”她温柔的靠近,余琛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郤林林美丽的眼中闪着森冷的光,“你是如此的罪不可恕,可为什么你仍旧活着?”
她低喃着倒退,直勾勾的盯着余琛,“你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以血为介,幻作枫林,召唤即将到来的最后的审判,带着**,你将迷失于林之梦。”
树枝刺透她的胸膛,洇晕而出的鲜血将夜笼罩。
(2)
葛天羽再见到余琛时吓了一跳。她不过是去参加了一个钢琴培训不过几天没见而已;但余琛的憔悴和虚弱简直让她大惊失色。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家里出了什么事吗?”葛天羽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一向浪荡的余琛会“为伊消的人憔悴”,所以立刻联想到是否余琛的父亲破产了。
关于郤林林的梦境也成为了现实后,余琛整个人就陷入了混乱中。她预言的没错,他已经迷失在了她编织的梦境中。他再也不敢睡觉,因为只要他已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各种纷乱的图像,忽而是乔木的白骨,忽而又变成欧直予生生被磨掉的光秃手腕,然后就是夜晚漫天的红色。他也不敢走出家门,甚至错过了父亲精心准备的周年晚宴,因为他生怕会听到人们有意或无意的谈论,关于死亡。混乱的思维让他总是感觉周围人们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着他,而街上则到处都是不停旋转的硬币和陀螺。
“y大又死人了。”他垂下眼睛,眼下的黑影就像是涂抹了浓重的眼影。
“哦。我已经知道了。同学打电话告诉我的。”葛天羽没什么大的反应,很平淡的回答。“是外校芭蕾舞团的。y大这些年死的人多了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琛没有再说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向来不屑于这种说法,因为直到现在他仍旧好好的活着。
可是迟来的审判终将到来,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是一世噩梦的折磨抑或是某种惨不忍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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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夕之梦
(1)
不会有正常人会脱离睡眠的。所以余琛注定无法逃脱早已安排好的梦魇。这已经是他的第四个梦了,而他还根本不知道究竟第几个梦才是终结。
死亡有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知道结局后无望的等待,就像是执行死缓的犯人,他们明知会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却只能痛苦的煎熬着度过那短暂却漫长的时间。那些时间,他们或悔过或恐惧,而无法倾诉,只能任凭它们折磨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直至疯狂。
灿烂而眩目的晚霞。余琛一年多来还从未在y大见到过如此美丽的黄昏。夕阳西下,身前是一栋操场上打更人住的小屋。木屋恰好隔在他与夕阳之间,连成了一条线。
身后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来了。他暗暗的念了一句,身体也随之僵直了起来。
孟夕的发染成了金黄色,就像是一束阳光。她走到余琛旁边,和他并肩站着,这让余琛的冷汗如同开了的水龙头一样不断滴落在脚边的草地上。
“夕阳很漂亮是吧,虽然它即将消亡。”孟夕的声音里带着欢快,“所以我喜欢夕阳,甚至还因此改了名字。”
“这是什么梦。”余琛的声音从嗓子里费力的挤出来,听起来有些残破的感觉。孟夕没有说话,空气中刹那充斥了令人窒息的分子。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孟夕突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很好听,“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入题了。本来我还打算和你说说我这改名字的经历呢。好吧。”她眉眼弯弯,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这里是夕之梦。”
余琛脑中一直绷紧的弦随着孟夕的话陡然断开,他近乎疯狂的转过身,眼中充血,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凌迟一般的痛苦,这种痛苦是折磨,它远比死亡让人恐惧。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面目狰狞的使劲摇晃着单薄的孟夕,感觉上听觉似乎从那一刻消失了,四周鼎沸的人声全部消失,只是他有生以来首次感受寂静,而这种寂静让他无处宣泄情绪,心脏就像是要爆裂开一样。
孟夕的发被他摇晃的半遮住她俏丽的脸,但仍旧十分平静。她举起细白的指抵在唇上,说出的话让余琛彻底的崩溃,“嘘······在梦境中我们都要安安静静的。我安静的做我想做的事,而你只须安静的欣赏。然后去接受来自上帝最公平的审判。阿门,让撒旦成为你的十字架吧。”
余琛木然的松开手,有些呆滞的瞳仁中带着些许乞求。孟夕用手理了理鬓发,看向天际: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
“没有夕阳了。”孟夕轻松的耸了耸肩,“那让我为你创造一个夕阳吧。”
眸子中映出了一点金黄的亮丽色泽,那是正在燃烧的木屋。孟夕的声音仿若梵音一般清灵的自火中传入他的大脑,却不像真正的梵音一般充满宽恕与祥和。
用火洗涤,以夕阳搭建。撒旦在向罪恶的人招手,地狱的曼陀罗在盛开,一切将终结与夕之梦。
(2)
硬币在桌面上不停的旋转,甄姨正在楼下讲电话,“好的,小珉。少爷这几天精神实在是不太好,连老爷公司的周年晚宴都没有去,老爷已经很生气了······是的,连饭也不吃,成天念叨着做了恶梦。我想着你这个大律师应该会有办法的,好的,我让少爷下午去你那一趟,你有时间吧?对,三点。”她放下电话,随手拾起硬币后上了楼。
余琛房间的门是敞开的,甄姨没有迟疑的走了进去。屋子里凌乱不堪,到处都是装饰品的碎片,还有几张照片零散的扔在地板上,离甄姨最近的一张是余琛和一个半裸的神情惊恐的女孩的合影。
余琛抱着被子瑟缩在墙角,表情木然,目光僵直,不健康的脸色就像是长期吸毒的堕落者。甄姨皱了皱眉。
“少爷。”她的声音很平淡,有些例行公事的味道,“我替您预约了余珉律师。今天下午三点。车就在楼下,请您不要忘记。”说完便转身下楼,在经过餐厅时,她轻轻用手一弹,于是硬币又开始在餐桌上不停的旋转。
(3)
两个人默然的做在办公桌的两侧。茶水蒸腾出的热气在他们之间隔出了一幕雾帘。余珉并不着急,闲闲的把玩着手中的派克金笔。
余琛自从来到律师事务所后,神志已经恢复了很多。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青花瓷茶盏,又过了半晌这才迟疑的开口,“······哥。”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叫我哥了。”余珉放下笔,“我们已经有两年没见了吧,从你上大学后。”
在商业圈里,要提起房地产大亨余老板的爱子,人们只会想起余琛,却没有人知道余珉这个名字。他们虽然拥有同一个父亲境遇却大不相同。余琛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而余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注定要受到余家的排斥,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是余父和歌厅小姐一夜情的罪恶产物。为了不再受余家人的冷眼,余珉在很多年前便搬离了余宅,独立创业,并成为今日法律界小有名气的律师。
“说吧。你有什么想和我谈的?甄姨说你的情绪近期有些失控,居然连公司的周年晚宴都没参加,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个晚宴对父亲的意义。是在学校里遇见什么事了么?我听说你们学校出命案了。”余珉双手交握抵在颏下,很平静的询问。
“不是——”余琛咽了一口唾沫,脑门上渗出点点冷汗,脑中激烈的进行着斗争,最后他猛的抬头,“这些年我做了很多坏事,害了很多人——她们在梦中不停的纠缠我——这折磨得我快要疯了!”
“坏事?指什么?偷盗抢劫?这类事你的确没少干。”
“不是指着些······”余琛脑中闪过那些梦境中的幻象,冷汗滴在桌面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水花。他看着余珉古井无波的眸子,笑了笑,“是强奸。”
秒针不停的转过一圈又一圈,余珉垂下眼睛,食指敲击着桌面,节奏把握得刚好与余琛心脏的跳动频率相吻合,“讲完了?”
“是。”余琛又重新瑟缩成一团,声音里打着颤,“哥,我害怕。她们说,最后的审判即将到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指的是什么?那指的是什么!”
“或许是死亡,更或许是一生的折磨,毕竟——”余珉的口气很淡,“那比死亡可怕多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快疯了······”余琛的鼻翼剧烈的翕动,瞳仁仔细看上去也在不断收缩,那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恐惧。
余珉向后靠在扶手椅上;挑了挑右眉,“你想摆脱梦魇而获得灵魂的救赎?”他看着弟弟袭击渴盼的眼神,修长的指旋转起一枚硬币,硬币在两人之间带着嗡嗡声急速的旋转着。
“我并不相信鬼神之论。”他说,“她们的入梦不过是你自己心里的一种恐惧的反应而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对于这些事情,你一定没有后悔过。但是即便你没有产生过后悔这种情绪,在你的心里这些人这些事还是有所印记的。那么就不妨利用一下法律。”
余琛一振,“哥···那我应该怎样做?”
“去自首吧。把你的一切都讲出来。”他见余琛惊惧的表情后安慰的笑笑,“不过是一种在你脑中留下印记的形式而已。至于之后,我和父亲都会安排好。你要想好,毕竟你永远无法梦想仅以死亡来终结罪恶。”
硬币仍旧在旋转,就像命运的转轮,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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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最后的审判
他再一次走入梦境。迷惘而恐惧。迷惘是源于余珉为他指的路——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否应该那样走,虽然父亲和余珉的影响力他是相信的,但每个人自生命的伊始就对监狱和法庭充满恐惧,而这种恐惧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他不知道这种恐惧是否能战胜梦魇所带给他的心理折磨。
他预感得到在这个梦中会遇到谁,这在还没有看到市政府二十三层的大楼之前便预感到了:甄天淇。那个六年前跳楼自杀的女孩。他一定会在最后见到她。
仰头向上看去,高的让他眼晕的市政府大楼似乎在他的眼前无限的旋转扩大,这让他看清了——或许只是在想象中看清了那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稚嫩的脸颊上满布的是青紫的瘀痕和呆滞绝望的神情。虽然当初并没有看清,但这一切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余琛记得很清楚,晚八点整,在市政府的大钟敲响了十六下后,女孩的生命就此截止。
十六下的钟声。仿佛是地狱铃音的召唤。女孩张开手臂,像极了《泰坦尼克号》中站在船头惊喜地对杰克说,“i’mflying!”的露丝。只不过,站在她身后的不是王子,而是······余琛惊恐地瞪大眼睛,甄天淇身后的是谁?夸张的红发、闪亮的钻石耳钉、破洞的牛仔裤:那分明是六年前原本站在大楼下和朋友调侃死亡的自己!
他看见六年前的自己轻轻推了女孩一下,于是她就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黑鹰,直直的从二十三层上的钟楼坠落。鲜血刹那间溅满了市政府门前的停车位。而余琛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冰冷彻骨、几近冻结。
墨一般浓重的天空,翻卷着的黑云,空气闷得让人窒息。那是属于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宁静。死一般的寂静降临在这片经鲜血洗涤的罪恶土地上,一切就像是以赛亚·伯林所说的:空旷、廖无人迹,就像是一具优雅的尸体。
余琛看见钟楼上的自己脸上惊怖的神情,豁然明白:那不仅仅是六年前的自己,也是现在的自己。过去与现实在这一刻汇合。是他亲手将甄天淇推向死亡,又在梦魇中不知所措。
仿佛是从天际而来的一道黑色光束带着让人忌惮的威力,余琛看得到,那是一颗子弹,它穿透了自己的额头。瞳孔被红色覆盖,残存的意识中,他似乎看见了第一层拔舌地狱的入口。
上帝说:让主带给你最后的审判,它将成为你永世的圣经和十字架,和你一同堕入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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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1)
余琛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醒来。可熟悉的房间却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还活着,而死亡不过是一幕梦境而已。但他毫不怀疑,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的梦里,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而此之前是暗无天日的等待和梦魇的折磨。果然余珉说得对,他终究无法梦想着以死亡来终结罪恶。他惧怕梦境中为他安排好的死亡,更惧怕在日夜不宁的恐惧中被渐渐吞食他所剩无几的神志。
房间已经被甄姨收拾好了。他打开抽屉,上次被他扔到地板上的照片被重新妥贴的放回了原处——那些是他在强奸女孩子们后让朋友们拍下以自娱的照片。事到如今,难道真的要说出这一切的真相么,虽然余珉说那只是一种在脑中留下印记的方法而已,至少可以在那里调整好心态,而自己也会被保释出来,但他还是无法想像自己即将面对的似乎仅仅出现在传说中的生活。
他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哪怕是那般可笑的提议,他也只能试一试,试一试而已。
“少爷醒了?”甄姨推门进来,将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刚才小珉来电话了,问了您今天的情况。还让我告诉您:相对于您现在这种状况,他上次的提议无疑是唯一可行的。”
“我睡了多久了?”余琛盯着那些照片,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有一天多了。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多睡一会也是正常的。”甄姨笑着说,“少爷要出去?”
余琛将照片放进兜里;站起身。不过是在监狱里住上几日,反正他也算声名狼藉了,不在乎多出这么一桩。只要能让他办妥那几个活该惨死的贱人,他可不在乎去蹲监狱。反正父亲和余珉会把他弄出来的。想到这,他轻松的耸了耸肩;没有理会甄姨的话;径自走了出去。在经过楼梯里的波希米亚风格的雕花大落地镜时,他随意的瞥了一眼,镜中的男生脸色健康而红润,一双被酒色浸润的眼睛**裸的昭显着他肮脏的**。
手机嘀嘀的响起来,甄姨拿起被余琛忘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日程提示:今晚六点出席周年晚宴。”甄姨微笑着删除了日程。她摸出一枚硬币轻轻一弹,硬币飞快的旋转了一阵后颓靡的停了下来。
“事到如今,居然还不知悔改。还真是不可救药。”她拨通了一个号码,神情中带着诡谲的快慰,“小羽。他去自首了。”
(2)
电视中主持人正在一脸义愤填膺的讲述本市某房地产大亨之子依靠其父雄厚的势力而在强奸五个女孩子后未受到任何法律制裁的事。“除一位于六年前因不甘受辱并于市政府大楼自杀身亡的女孩外,其他四人均已接受本台的独家专访,她们现就读于本市各大高校——在听闻犯人落网并被判处死刑后,几个女孩和她们的父母喜极而泣······”以及揭发此豪门丑闻的为犯人同父异母的哥哥,其大义灭亲之举值得所有人赞扬云云。
甄姨关上电视,对刚从卧室出来的女孩说,“我们也该去‘探望’一下余二少爷了。他现在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是他信赖的哥哥‘出卖’了他,而他的父亲也刚刚破产。他逃不过最后的审判了。”
“天淇要是知道一定会瞑目的。”葛天羽扶起甄姨,“我们走吧。妈。”
甄姨和葛天羽走进探访室时,正好看见满眼血丝的余琛状若疯癫的死命拍打着面前加密的铁栏。看守他的警卫神情漠然地看着他:这样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