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石子拥有神奇的力量,令人难以置信;安德森提出的问题,是难以找到答案的。
基普偏过头去,看了看安德森手中的石子。它们已失去了昔口的黑色光泽,彼此粘在一起的吸力也没有了。那种存储生命记忆的能力,也可能永远丧失了,基普想。他感到一种悲哀,为观海,也为所有的两栖人;同时,一阵由恐惧引发的寒噤也从他的后颈掠过。
克鲁兹把从“阿尔法”号上搬过来的东西,工具呀,氧气回收盒呀什么的,收拾存放妥当后,回到主车厢,疲惫地坐在卧铺一端,看着里玛,嘿嘿地笑着。
“黛向我们保证过,会有食物的。这不,你们果然给送来了。”克鲁兹说道,“我们正需要食物呢。”
“这可是你们自己挣来的,值。”里玛心里感激,勉强笑了笑,“因为我找回了自己的孩子。”
她为克鲁兹和安德森倒了两大杯咖啡。
“那些食物,我们可以吃吗?”基普问道。
见妈妈点了头。基普马上打开厨柜门,拽到一听弗蒙特枫树汁。那可是斯特克的窖藏货。里玛又调合大豆粉和鸡蛋海藻粉,做了煎饼,再加上火腿片,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吃饭前,里玛想让卡洛斯停车,这样,他和黛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黛不会让他停车的。”基普告诉妈妈。他说对了。
感谢妈妈的好手艺,基普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安德森和克鲁兹酒足饭饱后,到罩帘后的卧间躺下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他们均匀的酣声。里玛没有胃口,什么也没吃,独自走到驾驶室门口,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伤心看着女儿。只见她正坐在监视器上,不时发出一些非人的声音,向卡洛斯指示行车方向。
“妈妈,我看你太累了。”基普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开了,“你该睡个觉。”
“我不能。”她紧绷着脸,痛苦地说道,“黛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睡得着?”
她与基普一起来到气泡室,沉重地坐在观测台前,茫然地看着前方。基普指点着峡谷对面的山梁,长长的,连绵不绝,其间不时有巨石巍巍地耸起,景象十分怪异。
“好一道奇特的山梁!”
里玛淡淡地笑了笑,勉强打起精神来,回应道:“安德森博士管这叫冰碛。”
“什么叫冰碛?”
“冰川活动会留下大量的石头沙砾,它们构成的山梁,就叫冰碛。”
说完,她又一声不吭,沉浸在自己的忧伤里。基普站在一旁,望着远方。登陆车开上那道冰碛山梁时,又重新找到了古代的道路。路沿着峡谷边缘的岩脚,向远处延伸开去,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基普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心想,前方定会有什么意外之物出现。
“妈妈,看看吧!”他把望远镜朝母亲递过去,想提起她的兴对,让她高兴起来,“看看,我们在往什么地方开!两边高高的峭壁,夹着一片小小的空间,像一道天然的大门。妈妈不想看看山梁那边的景象么?”
“我不在乎。”她无力地答道,没有接基普递过来的望远镜,“我还有什么在乎的?”
“妈妈!求求你,别这样。”基普抓住妈妈垂着的手臂。说道,“你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她皱起眉头,异样地狠狠盯了基普一眼,疑心儿子是不是也中了那石子的魔法。
“来吧,不看别的,只看看我们此刻在这个陌生世界上所处的位置吧。’
里玛没有反应,屏住气,憋足了劲。基普感到不安。
“我知道我们在哪里。”她说道,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基普担心,她会大声哭出来。
“我们已经孤立无救,只有在这冰上等死啦。因为,飞船没了……”
“什么?飞船?”基普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
“我本不想告诉你,飞船被斯特克炸毁了。”
一时间,外面的寒气好像一下子涌进了气泡室,基普一阵战栗,顿感浑身乏力,站立不稳,忙伸手紧紧抓住观测台沿。他想起了留在飞船上的杰米·郑,他为自己做过宇航服:还有艾森,他曾经教自己驾驶登陆车;还想起了游戏板、“彗星”号机长及其“正义军团”的勇士们。
当基普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时,发现妈妈头枕着观测台,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推了推她的手,把她弄起来,扶着她,跌跌撞撞下了气泡室,来到主车厢的卧铺上躺下。基普发现,妈妈的手臂变得那样的精瘦细小,让人惊心;她躺在床上的身子更是孱弱不堪。基普可怜妈妈,心里涌起阵阵酸楚,伤心不已。
是的,她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打击:爸爸离开了她;钱也用光了,连房子也抵了出去;“太空播种行动”计划取消,工作也丢了;黑太阳截住飞船以来,在这行星上的种种遭遇,就更不幸了。基普站在卧铺旁边,想着妈妈,思绪万千,心里难过,如鲠在喉:他怨自己年幼无能,要是能干点什么,帮帮妈妈就好了。突然,登陆车颠簸起来,打断了基普的思绪。
飞船没有了,许多人死了,可大家不同头,依然无畏地向前挺进。基普相信,等妈妈一觉醒来时,她的情绪一定会好起来的。其实,他自己也已经十分疲乏了,肩上还有一大块碰伤的青疤,那是发生雪崩时在“阿尔法”号上碰着的。但他一想到安德森,想到他对探究大冰盖的那份热情与执著,就忘了身上的疲乏与疼痛。他又返回气泡室,观察着前面的道路。
道路沿岩壁伸展出去,把他们引入一条更深的峡谷里。峡谷向东逐渐倾斜,通向冰冻的大洋。刨蚀谷地的冰川早已消去,U形谷地里留下一堆堆的冰碛。此处道路突然转向西去,深入大陆内部,直通高缘冰盖,直通天国城堡。
还可能通过别的什么地方吗?
基普就这样胡乱想着,只是不想杰米·郑、艾森和飞船上的其他人。他们的不幸让他伤心,他受不了。通过望远镜,他一刻不停地察看着前面的道路。眼睛痛了,就使劲揉一揉。峡谷越来越深,两面峭壁越来越高,把星光也遮去了。不用望远镜,什么也看不见。登陆车一路向前行进,时而上坡,时而下坡;下面传来的涡轮机声也跟着时高时低。基普挺挺身子,站起来。站累了,又坐下。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想着他的电子游戏板。这里的一切太漫长了。要是与“彗星”号船长在一起,时问会过得快一些的。
“喂,基普,怎么样?”安德森声热情的招呼声惊醒了他,“快起来看看,我们到什么地方啦!”
基普头枕在观测台上,身子都睡得麻木僵硬了。他勉强站起身来,发现安德森和克鲁兹早已来到气泡室。
往外面一看,基普不觉呆了。原来,登陆车已经驶出峡谷,来到一个巨大深长的坑道里。那巨坑像一处墓室,埋藏什么巨物用的,呈长方形,坑壁直立,规则光滑,直抵顶上冰盖。
车停在巨坑起点处。这里地面异常平整。基普看到,车后留有车辙。顺着车辙件后看去,发现来路消隐在黑色峭壁间的一道窄窄的缝隙里。
“真是怪事!”安德森拿起望远镜,站着观看了很久,然后又翘起头,望着顶上的冰盖。末了,他把望远镜递给克鲁兹,不停地摇着头:“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没有见过这样的自然物。可什么东西有能耐挖掘出如此巨大的坑道呢?我想像不出了。”
基普回想起了梦中的飞天曾在采石场工作,把巨大的花岗石块吊起,制成规则的巨型石材,用于天国城堡的兴建。如果把那梦中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们,他们会嘲笑他呢,还是相信并感激他呢?他心里想着,话实在憋不住了。就在他屏住呼吸,大着胆子要把事情说出来时,克鲁兹拿着望远镜示意安德森,想要说什么,打断了他。
“安迪,你对此如何解释?”克鲁兹问道。
安德森把望远镜接了过去。基普不用望远镜,仅凭肉眼,借着星光,就已经发现巨坑前方约一公里处,有一道长长的巨大山丘。也许又是冰碛?不,不像,冰碛丘哪有如此奇怪的形状?
“废墟!”安德森低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一座雄伟建筑的废墟!”
安德森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把望远镜给了基普。
“给你,基普,想看看吗?”
基普急忙一把抓过来。
“正是修建这条道路的人,”克鲁兹说道,“修建了这座城堡。”
山丘上倒塌的石堆全是巨大的花岗石块,大多光滑规则,有的呈正方体,有的呈圆柱体。瞧,这是坑壁的一角;那边呢,有一根残破的巨型圆杜,高高耸起在废墟上。
“那是什么?”克鲁兹指着更远处的什么东西说道,“那一定是一处摩天建筑的残留遗迹。”
当初,这座摩天建筑呈锥形;现在,顶部已经坍塌,在残柱周围留下一堆堆的砾石。残柱高处可见椭圆形的开口。基普想,那一定是飞行动物出入的门道。安德森拿着望远镜,回身朝后面看去。原来,身后高高的岩壁上,分布着一排排的黑洞。基普就是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
“那是什么?栖息地吗?”克鲁兹看了看那些黑洞,又转身指着前面的废墟,进一步分析道,“两栖人使用过吗?是的,他们一定使用过。他们果真长有翅膀,迁徙到了这儿的话。这么说,矿井是他们开采的,道路是他们修筑的。这城市——如果算城市的话——也是他们兴建的了。”
安德森没说话,只困惑地耸了耸肩。
基普知道,他们是飞天,是采石场的上人,在这里开采修建天同城堡所用的花岗石料。可是,黛怎么会把大家引到这儿来?难道是黑石子在起作用,让她相信咪咪被囚在天国城堡里了吗?这太离奇荒诞了,没人会相信的。
这样一想,刚才还是满肚子有话要说的基普,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巨坑的尽头位于数公里之外,消失在一片星光之中。克鲁兹指点着。
“黛说了,我们将走这条路线。可是,我们如何爬上那高达6公里的坑壁呢?”
“她既能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也一定能带我们离开。”安德森一耸肩,答道。
基普与他们一起来到主车厢。那里,妈妈与卡洛斯正坐在小桌边,就着斯特克的弗蒙特苹果汁,吃着煎饼。黛已经吃过一碗饭,喝了一杯含藻果汁,现在正坐在妈妈的腿上睡觉。卡洛斯捡起桌上的一颗石子,递给安德森。
“最后一颗石子。”他说道,“失效后从黛头上掉下来的。我在地板上看见的。”
安德森皱着眉头,掏出望远镜,将珠子仔细察看了一遍,又用小刀刮了刮。
“跟其它珠子一样,也被毁了。”安德森低声说道,“可它们是如何被销毁的呢?”
第三十一章
里玛把黛抱到卧间的床上,与女儿一道睡了。卡洛斯带着迷迷糊糊的睡意,向安德森道过晚安后,也躺在卧铺上睡着了。克鲁兹继续驾车,开到残柱前停下,便和安德森穿上宇航服,准备下车。基普一见,忙问自己能否同去。
“怎么不能,基普?”安德森笑道,“最棒不过的事,比和你的‘彗星’号船长一道登陆新星刺激多了。”
在他们的帮助下,基普系好头盔,穿戴停当,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车外。地上是大块破碎的花岗岩石块,从锥形塔顶上坠落下来的。他们围着石堆转了一圈。
“究竟是什么力量把这高塔给毁坏了?”基普问安德森。头盔下,他的声音发出嗡嗡的空响。
“也许是地震吧,行星冷却过程中发生的地震。”安德森的声音通过安在头盔内的无线对讲机传出来,变得遥远而怪异,“也可能是其它什么原因,谁知道呢。行星冷却后的10亿年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看看这个!”克鲁兹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指着一块躺在地上的石料。那石料比他高出一倍,一面摔破了,一面仍十分光滑。他有些不解:“这石块一定重达100吨。而两栖人个头比我们还小,如何搬得动?”
“地球人也小大,不是照样能搬动巨大石块么?”安德森一耸肩,说道,“没有忘记我们人类建造的巨石阵①吧?”
【① 英国南部索尔兹伯里附近的一处史前巨石建筑又址。——译者注。】
“可这比巨石阵大多了。”克鲁兹反驳。
“你们相信……”基普大着胆子问道,“你们相信两栖人有能力控制重力吗?”
“那不可能!”凫鲁兹断然否定,似乎认为这是一个傻问题,“控制重力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们人类利用量子技术也没能成功办到。”
“显然,石料不是通过空运而是经陆路运输的。他们修筑这条路就是证明。”安德森指点着眼前穿过废墟,继续向远方延伸的路,“眼下,我们的目标是要弄清这路究竟通向何处。”
登陆车又前进了,安德森亲自驾车,基普回到气泡室,继续观察。巨坑内部宽敞,四面岩壁深黑,顶上是一线天。废弃的建筑物建在一个平台上,平台与地面有坡道相连。地面异常平坦,积着白霜,映着星光。
“这里原来是一个湖,”克鲁兹来到气泡室,“只有封冻的湖泊,才可能有这么平坦。”
基普想,那是因为天国城堡建成后,采石场被又弃,又被洪水淹没的缘故。封冻后,仍有两栖人到过这儿。基普记起了那个梦里惊魂的飞天,梦见自己戴着心爱的长生石,一展翅飞太空中。难道两栖人都已离开了这颗行星?难道黄眼怪的后裔如今成了这儿的主人?它们神出鬼没,行踪飘忽,令人生畏。基普心里害怕,不敢细想。
“你妹妹……”克鲁兹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不解地说,“她指示过,我们就沿这条道路前进。可现在没路了,她却不来指示行车方向。”
克鲁兹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坑壁上方的冰盖,良久,才收起望远镜,失望地耸了耸肩。
“奇怪,路在哪里?黛可没说过,我得像两栖人一样,插翅飞出去。”他说道。
这时,安德森在下面嚷起来,叫克鲁兹去检查一下涡轮机。基普自己拿起望远镜,四处查看起来。他真想登陆车能长出翅膀,飞出去。坑壁垂直立起,如刀切面包一样整齐,光滑深黑,高达数千米。再往上是浅色的石灰岩和沙页岩,顶上则是白色的冰盖。
看不到出路。
登陆车继续静静地向前滑去,没有一丁点儿颠簸。涡轮机的声响有如蜜蜂在远处振翼,低得几乎听不见。基普坐在观察台前,出神地想着“正义军团”的朋友们,设想他们碰上这样的困境时,该如何设法逃脱。不论他们多么绝望,“彗星”号机长从不允许他们放弃努力。
“智慧胜于勇气!”基普总是这么说。可此刻,他想不出任何可以拯救大家的主意,再说,他连大胆设想的勇气也没有了。睡意又袭来了,基普低垂着头,打起瞌睡来。这时,一颗新星突然从岩壁上探出头来,放着光芒。
那是星星吗?这儿的星星可是既不升起,也不落下的呀!因为这颗行星早已停止了转动。那亮点呈紫色,正巧位于巨坑上方的边上。基普正看着,亮点突然变色,呈靛青色、蓝色。基普兴奋得于都发抖了,忙拿起望远镜仔细察看。原来,那亮点是从坑口的冰里发出来的。
“安迪!”他通过对讲机大叫起来,“前方发现亮光!”
得陆车停下了。安德森冲上气泡室来,克鲁兹紧跟其后。安德森一把抓过望远镜察看起来。亮光已经呈黄色,很快,又变成了绿色。
“完全光谱色!”安德森惊呼道,“与以前从外太空发现的亮光完全一样……”
基普更是惊得透不过气来。
“现在正在形成靶形图案。就是我们曾经在大洋冰面上见过的那种,在灯塔上也见过的……”
克鲁兹伸手要拿望远镜,安德森握着不放。
“等等,托尼。蓝光正在变红。好,稳定了。”安德森交出望远镜,“变化停止了。”
基普不戴望远镜,只能看见冰盖边沿上有一个不太明亮的光斑,看不出什么变化。
“与以前所见图案完全相同,”克鲁兹说道,“都是各色光环围成同心圆,中心红色,最外面是紫色光,光谱中的七种颜色一种不少。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人为的信号灯。”
“谁干的?”
“这儿有路!”克鲁兹兴奋地高叫起来,他握着望远镜,来回扫视着巨坑的尽头,“沿着岩壁蜿蜒而上,直到彩色光环下。那里有一片黑乎乎的地方,可能是一个洞口。”
安德森伸手要拿望远镜。
“你相信……”克鲁兹瞪眼望着他,不安地说,“你相信他们在给我们指路吗?”
“也许。”安德森耸了耸肩,举起了望远镜,“也许是的。”
“为什么?”克鲁兹向来小动声色,但此刻他的声音也不觉低了下去,显得有些信心不足,“他们要我们干什么?”
“就快有答案了。”
很快,他们来到彩色光环下面。涡轮机的声音高扬起来,登陆车向前隆隆驶去。
基普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前面的路来:只见道路如一条细黑的线,穿过高处光环投下的晕圈向上攀去。上到阴暗处时,便什么也看不清了。在顶上冰盖与岩壁相接处,道路再次出现。那里,在明亮的光环下,有一片黑色的地方,道路通到那里便终止了。
那真是一个隧道口吗?隧道会把大家引到冰盖下的什么地方去呢?那地方怎么样?基普一面遄想,一面禁不住激动起来。这真是一次伟大的冒险,就是换了“彗星”号机长,也会兴奋不已。基普一会儿看道路,一会儿看光环,一刻也不肯停下。
安德森上来了,要看看隧道口。
“洞口正巧在冰层底下,也许它曾经是一条露在外面的路,只是到后来才被冰雪覆盖的。可那彩色光环又是怎么回事?”基普摇头问道,“我想知道……”
他耸耸肩,笑了笑。
“我想知道的问题太多。”他说道。
接着,他不吭声了。心里又想起了那个梦。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它讲出来。
“有什么高见,基普?”
安德森一定从基普脸上看出了他有心思。可基普还是不敢把梦里的见闻讲出来。
“我只是胡乱想想而已。”基普摇摇头,“一切都太让人兴奋了。”
安德森到下面开车去了,登陆车再次快速行驶起来。约莫大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岩壁下面。原来,道路只是在岩壁上凿出的一条平缓的小道。太窄了,安德森和克鲁兹担心车过不了,亲自到地面上进行测量。
“我看能通过。”经过一番测量,安德森显得信心十足,“只要我们把车轮收拢起来,小心驾驶,再加上前面没有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