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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猛地升起了后悔,出门没看黄历,竟不知今日要遭如此飞来横祸。
就在这千钧一发、电光火石的刹那。
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路旁某茶楼二楼飞跃而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疯马背上,疯马猛地察觉背上威胁,更加疯狂而剧烈的奔跑乱撞起来,横冲直撞地想将马背上的人摇下来,撞到了路边两个摊位,摊位上的商品散乱满地都是,摔破的摔破踩烂的踩烂。摊位的主人躲在旁边,脸色惨白的看着满地东西,都快要哭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马背上男子吸引,只见男子紧紧搂住疯马的脖子,坚强的伏在马背一边试图控制马儿。但是那马儿不禁未稳定下来,反而越发癫狂,步伐飞舞眼看着又要朝阮娴等人撞了过来,四周一片尖叫哀嚎,男人见状,突然猛地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马脖子。
通红的鲜血猛地喷发出来,马儿受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四肢一止,两只前蹄高高举起几乎要站起来。鲜血四溅、温热的腥红液体流的满地都是,男人从马背上灵活的一跃而下,下一秒,马儿高大的躯体陡然落地,啪的一下,只剩下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颜夫人,陈夫人,受惊了,你们可还好?”
男子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阮娴等人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个走到跟前的俊秀公子,万万没有想到,这制服了疯马的男子竟然是永安候世子。明明看着风流俊书生的样子,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疯马被制服,永安候世子樊子卓也成为整条街的焦点,尤其是那些姑娘大妈们,这制服疯马的英雄原来竟是个如此俊美非凡的贵公子,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在樊子卓身上了。
阮娴和崔宝儿虚惊一场,脸色都还未回复,见状忙跟樊子卓道,“多谢樊世子相助,日后定当亲自到府上相谢,此处不宜久留,我等先告辞,还请世子见谅。”
樊子卓如何不明白,理解的点点头,“颜夫人言重了。”
四周灼灼的目光实在太多,阮娴不欲多说,拉着崔宝儿飞快回到马车上,下令回府。樊子卓目送二人上了马车,目光深邃晦涩脸上带着玩味,下人们飞快赶了过来,他也没了兴致,“回府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宫中来人()
马车内。
想到方才的场景,阮娴还有几分心有余悸,平日里那般温驯的马儿,想不到发起疯来跟公牛一般横冲直撞,撞到了不少摊位还踩上了人呢。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回过神,便见崔宝儿一脸恍惚的表情,她微微蹙眉,不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还没回过神?”
崔宝儿回过神,一把拉下她的手,赫然一笑,“阿娴,没想到这樊世子,不禁长得好,还有一番好身手,啧啧,实在人不可貌相。”
阮娴瞥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可是有夫之妇,别胡思乱想哦。”
崔宝儿闻言顿时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胡思乱想呢,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嘛,再说了,今日樊世子马上英姿不是挺好看吗?”
“你不是说喜欢强壮肤黑如你相公那般男子吗?”阮娴撇嘴,陈侍郎虽是文官,却长得强壮又肤色黑,像个武官。
说到自家相公,崔宝儿捂嘴一笑,偷偷压低声音小声道,“我不就说说而已嘛,这番话可千万别在我相公跟前说,那个大醋坛,我可惹不起。”
崔宝儿和陈侍郎感情和睦,崔宝儿来颜府太勤快,好几次都是侍郎大人亲自来抓人。
阮娴嗤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啊,就是个纸老虎。”
崔宝儿翻了个白眼,“哼,你方才还不是盯着人家樊世子眼睛都不眨?”
“你那只眼睛看到的?”阮娴瞥她。
“两只眼睛。”崔宝儿伸手指了指双眼。
阮娴嗤之以鼻,“我看他干什么?长相吗?”她顿了顿,缓缓勾起了唇角,“你认为,樊世子的样貌与我夫君比起来,孰高孰低呢?”
崔宝儿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脑子再联想到颜大公公那清俊独绝的容颜,不得不承认,相比之下樊世子逊色不少。不过她眼中露出几分遗憾,心思转了转,对阮娴试探的开口,“阿娴,颜公公的容貌世俗罕见,樊世子自然不可比,只是可惜”
可惜
阮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便明白她这话未尽之意,心中不由一堵,脸上却露出轻松而释然的笑容,“宝儿,有什么可惜的?若非如此,颜诩那般绝色的容貌,这满京城高门贵女争抢都来不及呢,怎么轮得到我嫁他?而且,女子生子可谓是走一趟死门关,我可没有那方面的忧虑,如今我还有了九月,最重要的是颜诩不纳妾还对我千依百顺,你觉得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话是这么说,听上去是极好,崔宝儿只当阮娴故作轻松,心中暗暗怪自己嘴巴大,竟说到人家伤心事上,赶紧笑着补救,“听你这般一分析,比起那日夜在后宅跟人争斗的日子,确实不如你这日子快活。”
马车回了颜府,崔宝儿的马车早早候着了,两人就此告别。
回到府中,阮娴吩咐卫管家准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到永安候府,答谢永安候世子相救之恩。出门一趟受惊而归,晚膳时阮娴吃得并不多,吃完后准备沐浴,青儿替她卸发之时突然惊讶的道,“夫人,您右边的耳坠呢?”
阮娴一愣,伸手右耳摸去,摸到光秃秃的耳垂。
今日出门前戴的石榴红宝石耳坠不见了,只剩下左边那只,阮娴微微思索猜测恐怕是下午在街上躲避之时无意遗失了。
她取下左边的耳垂,淡淡的道,“恐怕是遗失了,无碍,收起来吧,日后这耳坠不用了。”
“夫人,可那是你的私物”青儿微微担忧的道。
阮娴眉毛淡淡一挑,不甚在意道,“上面又没刻我名讳,且这耳坠是祥云阁的东西,并非仅有一对,谁知那是我的?”
听了这番解释,青儿放了心。
或许是白日受了惊吓,阮娴这一夜睡得不甚安稳,梦中光怪陆离,现代古代各种场景画面交叉,翻来覆去,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子,一张偌大的床上就自己一个,外面已经传来响动的声音,府上的丫鬟下人们已经起来了。
阮娴也睡不着了,“来人,更衣。”
门吱呀一声轻轻开启,今日轮早班是红儿,她恭敬的走到床边,“夫人,今日起这般早?”
阮娴揉了揉眉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闷,一边伸手穿衣,“今日的早膳清淡点。”
红儿看出主子兴致不高,也不多话,恭敬地应了声。待阮娴穿好衣裳,外头又有两个小丫鬟端来了温水帕子等伺候阮娴洗漱,一切穿戴妥当,阮娴踏出了方面,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寒凉,却无比清新,沁人心脾。
阮娴带着红儿去了九月院子,九月还在熟睡,小德子得了消息诧异地跑过来,脸上和鬓角还是湿漉漉的,“阿娴,今日咋这般早?”
“我来看看小家伙,不行吗?”阮娴淡淡瞥了他一眼。
小德子一窒,阮娴这一眼,偏偏带出了几分颜诩的感觉,他不自觉收起了嬉皮笑脸,“行,九月如今是你闺女,你来看她,怎么不行,天经地义的嘛。”
说得正儿八经,可是那股调儿听上去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阮娴不跟他一般见识,见小九月睡得熟,小孩子本就在长身体,也不吵她,让她继续睡。但她今日心里不知怎地,一大早上七上八下的慌得很,这会儿看了九月心里依旧不消停。跟小德子三言两语说了几句,她返回主院用早膳。
刚坐下没吃两口,外头突然一阵焦急而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听见卫管家高声道,“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听到这句话,阮娴心里的慌乱仿佛在刹那间倾泻而出有了解释,她将筷子一扔,猛地走到门口,“宫里来了何人?”
只见卫管家焦急走过来,“夫人,樊贵妃娘娘请您入宫一叙。”
樊贵妃?
阮娴面色微沉,昨日还当街被樊世子相救,今日樊贵妃便请她入宫,这阵子怎么净碰上姓樊的人?怎么会如此多巧合?
“樊贵妃派了何人来?快带我去见。”想到此,阮娴一边往大厅走,一边问道。
卫管家紧跟在后,闻言面上浮起几分古怪,“夫人,来人是樊贵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她自称是您在宫中时相好的故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阮娴进宫()
樊贵妃为何召她入宫?
阮娴的疑惑在大厅见到紫颜依然未得到解释,紫颜一身得体合身的二等宫女裙装,身后跟着两个太监,容貌依旧美艳,面色红润,眼中自信隐现,显然在宫里过得很不错。
“见过颜夫人。”
看见阮娴,紫颜立即放下茶杯站起身。旁边两个蓝衣小太监也站起来,面上微微带着几分倨傲,嘴角挂着虚假的笑。
阮娴笑着迎过去,“何须这般客气,紫颜,别来无恙啊。”
视线不利痕迹地扫了扫桌上的热茶和茶点,旁边伺候的侍女看见阮娴来了也不动声色站到了旁边,她唇角微掀。
紫颜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丝毫没有为阮娴热络的态度改变,不紧不慢道,“既然颜夫人这般抬举,奴婢就直言了,樊主子特意派奴婢过来,请颜夫人入宫一叙。”
阮娴见她这幅模样,索性直道心中疑惑,“实不相瞒,娘娘的抬爱着实让阮娴受宠若惊,不知娘娘此番召我所谓何事?”
紫颜目光柔柔看着她,摇头道,“娘娘的心思奴婢怎么知道呢?颜夫人,若是没有要紧事,您准备一下,赶紧随奴婢入宫吧。”
阮娴一怔,“这般着急?”
紫颜笑容温婉,目光不动,“娘娘发了话,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哟,上纲上阵这么严肃?紫颜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让阮娴心里一下子没了意思,想想也是,她们之前在宫中虽说共事过,但毕竟来往说不上多深,如今一年过来,紫颜如今在樊贵妃娘娘身边颇得赏识,她不过是个后宅妇人,如何还入得了人家的眼呢?
阮娴笑了笑,“如此,那就劳烦紫颜姑娘和两位公公稍等,我稍作安排换身衣裳,便随姑娘和公公们入宫。”
摸不准樊贵妃此次突然召她入宫何事,她不禁想到了昨日樊世子当街相助,不知跟此事是否有关联?
阮娴话落,便听紫颜又徐徐开口,“哦对了,奴婢差点忘了,娘娘听闻颜夫人收养了一位千金,心中十分好奇,让奴婢们提醒夫人带小姐一同入宫。”
阮娴心中大惊,陡然抬头,“此话当真?”
“娘娘亲口吩咐的,奴婢怎敢欺骗?”紫颜目光柔柔的。
阮娴表情不变,心中却顿时絮乱,今日一大早起来她就心神不宁,仿佛第六感有所预感一般。此时此刻,她终于相信了第六感的说法,樊贵妃突然莫名其妙地召她入宫,还要她带上九月,而如今颜诩又不在京中,这究竟有何用意?
难道要趁着颜诩不在冲她们娘儿俩下手?
回到房里,她一边让青儿换衣裳梳妆打扮,一边着红儿去九月院子报信,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阮娴从小德子手里包过九月,轻轻掂了掂,小家伙如今一岁了,这分量可真不轻。
“樊贵妃召我带上九月一道入宫,府里全权由卫管家负责,若是我此去宫中情况未知,你千万不要慌。这道印鉴是颜诩临走之前交于我,若是宫中有变故,你带着这印鉴去定国公去求助。”当着卫管家和小德子的面,阮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容嬷嬷和青儿以及抱着九月回了大厅。
“让紫颜姑娘和公公们久等了。”
“走吧。”
大门外已经备好马车了。
颜府到宫中的路程坐马车只需花费半个时辰,入了宫门,便不可再坐车,需要下车步行。阮娴将九月交给容嬷嬷和九月轮流抱着,又走了近半个时辰时间,才终于到了樊贵妃的延福宫。
跨入延福宫,里面的太监和宫女一个个低眉顺目、井然有序,阮娴安静地跟着紫颜往里头,到了主殿大厅门口,紫颜让她等候着,自己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里面便出现个陌生的宫女,示意阮娴可以进去了。
容嬷嬷和青儿自然是留在了殿外,阮娴抱着九月,一个人跨入了大厅。
宫中的规矩她十分熟悉,行过大礼,头顶便传来樊贵妃淡淡叫起的声音,当屁股坐在樊贵妃身旁垫着软垫的凳子上,阮娴第一次有了不同的感觉,自己如今在宫中是做客的。
“阮氏,这便是你那养女了?”樊贵妃样貌妖艳,肤色极白,穿着一身妃色便衣却显得分外妩媚妖娆,果然不愧宫中宠妃。
若是兰贵妃是高不可攀的仙女,这樊贵妃便是勾人魂魄魔女,倩嫔的娇媚到了樊贵妃面前就弱多了,樊贵妃乃是风|骚入骨,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估计穿着麻袋也能让男人欲罢不能的魅力,不得不说,做皇帝可真好,坐拥天下美人呐。
阮娴手里搂着九月,恭敬的道,“回娘娘,是的。”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樊贵妃或许是生了二皇子,也心软了许多,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她目光柔柔的。
樊贵妃态度好,阮娴心里也放松了些,答道,“大名叫子曦,小名九月。”
“抱过来我看看。”樊贵妃笑着招招手。
阮娴忙抱着九月走到樊贵妃跟前,将襁褓凑到她面前,恰巧九月正醒着,睁着一双漂亮漆黑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对上樊贵妃的脸,或许是看见了美人儿,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上下几个小米牙仿佛发着白光。
小家伙长得好,这一笑,简直萌得让人心都酥了。
樊贵妃初为人母,本来还端着架子,被这孩子一笑,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真心的笑,“哟,这小丫头胚子长得真精致,长大后准是个美人儿。”兴致来了,她伸手从阮娴手里接过孩子,伸手在她九月脸上点了点,又逗了逗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柔。
阮娴站在边上看着,心里有些好笑,暗道九月这个小色胚,看见美人儿就笑。但樊贵妃这专心逗小孩的样子又不禁让她猜测,这么突然将她召入宫来,总不是只为了逗小孩吧?
阮娴心里捉摸不准樊贵妃的心思,而樊贵妃逗了小九月一会儿,便将孩子还给了她,终于说出了来由,“阮氏,皇上赏赐了本宫一盆名贵的变异种素冠荷鼎,最近此花出了点岔子,这宫里的花匠们都治不好。有人跟本宫举荐了你,说你曾经救活了兰贵妃宫里的金丝马尾,所以,此次本宫特意将你召入宫,便是将这重任托付于你,还请颜夫人一定要替本宫将这素冠荷鼎救活。”
这一番话听得阮娴心惊肉跳的,到后头樊贵妃还用上了“请”。
她还未开口答应,便听樊贵妃又悠悠道,“本宫让人收拾了房间,在这素冠荷鼎治好之前,还请颜夫人与千金在宫中暂住一阵子吧。”
阮娴面色微变,抱着襁褓的双手紧了紧,这是要被扣在宫中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困宫中()
为了让阮娴安心住在宫中,樊贵妃还特意调来一名二皇子身边的奶娘,专门照顾九月。
樊贵妃安排的越是周到,态度越是温和,她心里就越发没底。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阮娴实在想不出为何樊贵妃所图何事,心里隐隐不安,怕是此事是冲着颜诩而来。
如今颜诩不在京城,樊贵妃突然将她扣在宫中,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种剧情分明就是以主角妻女用作要挟,否则阮娴想不通为何偏偏召她入宫,还要带上九月,所谓是救治素冠荷鼎,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第二日,便有宫女将阮娴带到延福宫樊贵妃专属的温房,将她带到一株病怏怏的素冠荷鼎前,便不管了。救治素冠荷鼎不过是举手之劳,阮娴暂时放下疑惑,等她收拾好素冠荷鼎从温房里出来,便被告知在延福宫中不得乱跑,她的活动范围只局限在房间与温房两处。
阮娴心一沉,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就如她所猜想一般,接下二三日樊贵妃也未召见过她,却又限制了她的行动,被派来的奶娘寸步不离地守着九月,照顾得细致至极,阮娴看在眼里心中却渐渐沉重。
她进宫了,自然也就错过之前的赏花宴,不知崔宝儿是否发现她的异样,宫里传不出消息,她也没法和宫外头联系,不知卫管家是否那印鉴去找定国公了?
等到素冠荷鼎已经治好,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她与九月在延福宫已经住了将近十日,阮娴终于坐不住了,她将每日伺候她梳洗的宫女唤进来,“玉容姑娘,这素冠荷鼎已然无恙,我想拜见贵妃娘娘,可否劳烦姑娘替我通报一声?”
说完,悄悄将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塞入玉容手中。
玉容微微一怔,暗暗按了按香囊,摸到几颗硬硬的东西,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笑着对阮娴道,“颜夫人您等着,我去为您请示娘娘。”
阮娴笑着点点头,看着玉容离去,她沉了沉心,飞快返回房间。
一入房间内室,里头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樊贵妃派来的奶娘王氏正坐在婴儿床边做女红,小九月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小衣光着屁股在床褥上爬着。阮娴走过去逗弄了一下,将小家伙抱着放在地上,地上铺着地毯子,一点也不凉。
她弯着腰,扶着小九月的双手,让她缓缓的学习走路。
小家伙非常聪明,如今已经能够不需要搀扶走**步了,只是依旧歪歪扭扭的不甚稳固。王氏在阮娴过来就放下手里活计站了起来,见阮娴一心一意教孩子学走路,满脸笑容地站在旁边看着。
“夫人,小姐生得这般玉雪可爱,还这般聪明,长大之后估计媒婆连门槛都要踏平呢。”小九月踉踉跄跄地走着,王氏看着欢喜不以,忍不住热络地对阮娴笑道。
相处这么多些日子,阮娴性子温和好相处,王氏也没了起初的疏离和紧张,说话之间熟稔多了。
听了这话,阮娴淡淡一笑,并未接话。小九月才一岁呢,现在在就说媒婆上门也太早了。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只听王氏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