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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娴此刻还处在方才那股浪潮|冲击的余韵中,注意力刚刚回神,便察觉的动作,下意识便出声,“你去哪儿?”
颜诩这会儿已经披上衣裳下了床,闻言转过头,低头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乖,你先睡,我去沐浴一下。”
说完,便宛若一道风般飞快出了内室。
留下阮娴一个躺在被窝里,整个人羞得缩成一团,她摸了摸自己脸颊和额头,摸到一片微湿,但她浑身却燥热得很。刚才那股宛若火山喷发般激烈的感觉恍惚依然在身上战栗,她想到方才颜诩那放肆的动作和不可思议的行为
嘴里嘤呜一声捂住了脸!
色狼!色太监!
大流氓!
想不到那家伙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在床上居然那么百无禁忌,他竟敢竟敢连那种事都替她
阮娴整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神水汪汪,简直都没脸见人了。
趁着颜诩不在,她赶紧偷偷摸摸地下床溜到屏风后,拿着干燥的布巾将自己热汗擦了擦,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亵衣亵裤换上,又飞快将那块半干半湿漉的床单给换了,才做贼般回到了床上。
或许是方才刺激太大,或许是精神透支,她心里喘喘地在被窝里躺了一阵子,就开始上下眼皮子打架,一阵强烈疲惫感袭来,脑子渐渐迷糊。朦朦胧胧中,一道微凉强壮的身体紧贴而来,将她紧紧束缚在怀里,她心里莫名一安,便深深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
阮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揉了揉头坐起来,发了小会儿呆,才扬声唤了唤人,“来人啊。”
吱呀一声,门开了。
青儿和红儿以及其他几个丫鬟捧着盥洗的东西如鱼水般走了进来,阮娴在几人伺候下换了衣物,洗漱完毕,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她不禁抬了抬眉,“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红儿忙笑着福了福身道,“回夫人,是老爷和府邸几个侍卫在操练呢。”
阮娴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诧异道,“老爷今日没入宫?”
天上下红雨了,颜诩居然没出去,短短六七日时间阮娴都要习惯他的早出晚进、神出鬼没了,此时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抿了抿唇,大步走向门口。待跨出了房门刹那,就看见颜诩穿着一身短打,手持利剑,正在与四个手持刀枪的侍卫对峙着。
刀光剑影,刀剑相击的砰砰之声不断,男人们矫健的身姿挥洒着汗水,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阮娴站在门口,目光闪闪地盯着那阳光之下身姿威武的男人,他修长伟岸的身体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穿着衣服都掩盖不住,这具力量感十足的身体昨夜
阮娴脸颊红彤彤的,手扶门边撑着身体。
颜诩收了招,转头便看见自家娘子娇娇软软地站在门边,脸颊发红,眼神如水,痴痴地望着自己。他心中柔情一荡,挥挥手,旁边四个侍卫便恭敬的退下了。
颜诩大步走到阮娴面前,两人视线相对,彼此眼底都是勾缠的情意,昨夜在院中时片刻的隔阂和冰冷都消失无踪。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月来了()
“今日不入宫吗?”
颜诩沐浴完毕,阮娴亲手拿着一块干布替他擦拭湿润的长发,一边不经意的问。
两人坐在窗前,阳光洒在身上,颜诩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一副放松安然的状态。闻言脸上升起几分戏谑,“我的好娘子,咱们俩可还正新婚呢,这些日子为夫忙上忙下难道娘子就一点儿也不心疼?”
阮娴翻了个白眼,一声冷哼,“咱们颜公公日理万机、贵人事忙,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我心疼你就不忙了?”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阮娴心里突然有点堵,对你好时千依百顺,一转身就人影都不见了。阮娴尽全力装作不介意,努力分散注意力,但终究还是做不到吧。尤其经过昨夜之后,她与颜诩那般的亲近,她告诉自己他是个太监,不该对他要求太过苛刻,但是她终究是没办法保持那么理智那么清醒。
颜诩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突然道,“若娘子关心我,我日后会尽量合理安排事务。”
阮娴心一颤,闻言笑了笑,“颜诩,你无须迁就我,你乃是皇上身边第一太监,事务繁重我,陛下那般倚重于你,许多事务你亦是分身乏术、不有选择。只要你平安康健,我便心满意足了。”
若非颜诩,她不可能拥有眼前这种舒适、安稳的日子,通过这么些时日,她也渐渐从起初的忐忑不安,变得安然自如了。
“阿娴,你可是忘了我的话?”颜诩面色微冷,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阮娴一怔,茫然道,“忘了你的话?”她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他说了那么多话,他指的是哪句?
颜诩双眸深沉,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是我颜诩的妻子,何来迁就之说?你我夫妻一体,福祸相依,若我有所不当之处,你完全有资格提出来,向我诉说你的要求。阿娴整整七日,我早出晚归未与你见面,难道你半分异议没有?”
阮娴瞪眼,“你、你故意的?”
颜诩没有否认,他伸手轻轻抓住阮娴的手,眼神严肃而认真地看着她,“阿娴,你是我娘子,你是这颜诩的女主人。”
阮娴呆呆地看着他,心头滋味难言,她抿了抿唇,微微垂眸。
颜诩见状,并不紧逼,沉吟片刻,突然放开她的手话锋一转道,“九月之事,已经筹谋地差不多,三日之后,她便会以干女儿的身份被我们收养。”
阮娴闻言大喜,“真的吗?”她思绪准了转,“她如今可还在宫里?”
颜诩点头,“宫里上下我已打点好,时机一到便会秘密出宫,认养女之事我已向皇上禀报,皇上准许了。”
“太好了!”阮娴一拍手掌大喜出声,一想到在不久将来九月就会来到身边,还是以女儿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存在,她心里忍不住的欢喜和期盼,她与九月都将近快半个月未见了,不知道小家伙是瘦了还是胖了。
想到此,她突然闹中灵光一闪,猜测的道,“你这段时日,忙得便是此事?”
颜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呢?”
他那副别扭的样子落在阮娴眼里别提多可爱,她赶紧主动坐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晃了晃,甜蜜蜜的笑道,“多谢夫君。”
颜诩目光看着窗外,耳垂微微泛红,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接下来两日。
阮娴开始大张旗鼓地在府中布置九月的小院子,亲自选择布置,还特意让容嬷嬷等人添置了许多孩子的衣物,根据记忆将现代一些玩具,比如积木、木马等画下图纸,让卫管家请人去做,还让青儿红儿带着府里的丫鬟们做了许多小动物的小抱枕小模型。
一时间全府上上下下都知晓老爷和夫人不日将要领养个女儿,这颜府要有个小姐了。
在阮娴千盼万盼中,这一日傍晚,她早早就让红儿知会了门房,若是老爷回了赶紧通报,颜诩有言在先,今日若是不出意外,九月会到她身边来。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
红儿脚步匆匆地回来通报。
阮娴眼睛一亮,立马招呼容嬷嬷和青儿红儿等一干人跟她走,“走,快跟我去大门口迎接。”
说完,她率先踏出门,容嬷嬷等人看看彼此,赶紧跟上。
刚到大门口,便见一辆马车恰恰停下,门帘子一掀,颜诩挺拔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脸色淡淡的,身上穿着礼服。
“老爷,您回了。”当着众目睽睽之下,阮娴自然是跟着大家一起喊老爷。
颜诩见她带着一群丫鬟仆人守在门口,眉头微挑,对上她期盼的双眼,心里便有了了然。转头朝马车看了看,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马车帘子微微动了动,一道干瘦矮小的身影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
那人生的一张圆脸,眼珠子黑溜溜的透着机灵,怀里抱着一个蓝布襁褓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阮娴眼睛一亮,心里狂喜,感激地看向颜诩,“小德子也来了。”
颜诩眼底掠过一丝宠溺,走到她身边,低低道,“先进去吧,此事无需太过高调。”
说完,朝她使了个眼色,便大步走入了府中。
阮娴愣了愣,转头又依依不舍看了小德子一眼,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门口的一竿丫鬟仆人们见老爷和夫人都走了,看了看彼此,青儿和红儿等人赶紧尾随而去,容嬷嬷和卫管家却是不留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将小德子飞快迎入了大门。
容嬷嬷走到小德子跟前,“跟我走吧。”
小德子心领神会,赶紧抱着襁褓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两人便穿过大半个府邸到了阮娴和颜诩住的主院,阮娴早早就坐在大厅等着了。
“奴才小德子拜见夫人。”
“快起来快起来。”阮娴赶紧摆摆手唤他起来,对其他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青儿和红儿等人赶紧如流水般退下,大门轻轻关上,下一刻,阮娴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双手大大伸开急急道,“快快,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九月。”
小德子咧嘴一笑,赶紧将襁褓轻轻放到了她手上,将襁褓微微扯开了些,小九月那张熟睡的白嫩小脸就清晰地进入了阮娴眼里。
小家伙睡得很安稳,面色白皙,五官精致,瞧着比较前些日子,脸色更红润好看了。
得了,小德子这保姆功夫做得不错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喊爹喊娘()
深蓝色的襁褓,孩子精致白皙的睡颜宁静无害,阮娴从小德子怀里接过襁褓,轻轻掂了掂,小家伙比之前重了不少。
“小家伙被你照顾得不错,又重了。”阮娴低低地笑着。
小德子调侃地看着她,“那当然,孩子一日一个样儿,这小家伙整日吃了睡睡了吃,能不胖吗?倒是你,半个多月未见,气色可比在宫里那会儿好多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如今可是我半个主子了。”
阮娴闻言晒然一笑,心中也颇有感概,“人生处处有惊喜,我也没想到会有如今这般日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别别别,你可别介,这只能说老天爷替你安排好了,是你的福气。”小德子赶紧摆摆手,如今他可不敢托大了,如今身份不同,他说话之前也要在脑子里三四一下。
阮娴目色深邃,“也许吧。”
老天爷安排好的?那么她穿越都是命中注定了?
这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阮娴就翻到一边,话锋一转道,“你从今日起,就到我身边来了?”
小德子美滋滋的点头,“那当然,九月一向都是我伺候的,如今九月变成了你和主子的养女,我自然也要跟随啊。这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懂得伺候小家伙?”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阮娴乐呵呵直点头,自小九月出生起,都是小德子手把手亲自照顾,甚至比她做的还周到细微。若是小德子不跟着九月,她还不放心呢。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襁褓里的小家伙突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伸小手,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好像要醒来的样子。
阮娴心里一动,赶紧期待地看着她,下一秒,小家伙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映证她的猜测般,缓缓地睁开了。起初还有些迷茫,深邃漆黑的大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渐渐地,云雾散去,那双黑黢黢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阮娴。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看着自己,有那么一刹那,阮娴甚至产生了小家伙眼神犀利的错觉。她脸上笑容欣喜地展开,伸手抓起小家伙的小手摇了摇,“小九月,还记得姐姐吗?想不想姐姐?”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阮娴,又看了看旁边熟悉地不得了的小德子,突然咧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张开嘴欢喜的对他唤道,“爹”
这一声出来,阮娴顿时满头黑线。
小德子笑眯眯地脸瞬间一僵,阮娴黑着脸转头等着他,满脸质问,“你教的?”
小德子哀嚎一声,双手狂摆,“哎哟我的祖宗,我可从来没教过她这些东西,冤枉啊!”
“冤枉?”阮娴眼睛眯起,毫无信任道,“九月才一岁不到,莫非是她冤枉你了?若非有人教她,她怎么会看着你就喊爹?小德子啊小德子,你胆子也忒大了吧,你还想做小家伙的爹呐?”
说到这个阮娴心里就有气,而且小家伙还喊她娘呢,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饶是小九月再聪明,若是没有人教授如何会说?
仿佛映证了她的猜想,小九月突然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向阮娴,张开便响亮而清晰的喊了声,“娘”
卧槽!
小德子一脸惊吓,满脸不敢置信地瞪着阮娴,阮娴也是一脸呆滞,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日了狗的表情!
“她叫你娘?”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泛着冷气,顿时让阮娴和小德子后脖子上汗毛直立。二人陡然转头,就看见颜诩一身黑色便服、表情冷淡地站在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过来了。
简直跟鬼一样!
阮娴心里诽谤刚起,满脸尴尬的笑了笑,“都怪小德子这家伙,估计是他没事儿在旁边唠叨啰嗦太多,小家伙脑子聪明记性好,就记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小德子挤眉弄眼。
小德子一听此话,哪里还看得到她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委屈了,立即据理力争道,“主子,我哪里唠叨啰嗦?明明是阿娴她故意教孩子乱七八糟的,否则小家伙怎么一开口就叫她娘呢?”
阮娴瞪眼,臭小子,竟然还敢把屎盆子往她身上倒!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姐姐我不义,她立即反驳道,“臭小子,你瞎说什么呢?小九月明明是先喊你爹的,若非你教她,她怎么会说?”
“哼!那她还喊你娘了!明明你教的,还污蔑我!”
“我污蔑你?我阮娴行的正坐得端,绝对没有污蔑你!哼,这半个月本姑娘不在宫里,谁晓得你背着本姑娘教了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你来我往,睁得眼珠子都红了,口沫横飞谁也不让谁,一个个理直气壮的。两人没看见颜诩的脸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黑,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一股冷气般,越来越阴沉。而襁褓里的小九月更是眼珠儿滴溜溜的转着,玉雪可爱的小脸上一脸兴奋欢喜,眼神发亮,别提有多高兴,有多幸灾乐祸了。
那种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个婴儿该有的表情。
“够了!”
一声冷喝响起,仿佛一把冰寒锋利的刀刃,瞬间凝固了室内的争锋相对,阮娴和小德子回过神,就对上了颜诩冰冷阴沉的脸,两人顿时乖觉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可就在这时,仿佛在火上浇油般。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在空气中突兀响起,“爹”
三个大人视线一凝,小德子浑身僵硬,三人的视线齐齐落到襁褓里的小家伙身上。只见小家伙挥舞着两只胖手,满脸欢乐地张着嘴露出几头雪白雪白的几颗米牙,嘴唇便还留着晶莹的口水,她乐呵呵地看着小德子,又不怕死地叫了声,“爹”
然后,眼珠儿一转,偏了偏头看向阮娴,“娘”说完之后,小家伙乐呵呵的笑了,张着明媚漆黑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单纯的样子。
那个声音甜得哟,简直快要流出蜜汁了。
阮娴满脸发黑,小德子更是满脸惶恐,内流满面吓得要傻逼了,而颜诩的脸色更差了,他目光暗沉面色幽深莫测,这浑身散发的气场都吓得阮娴和小德子胆战心惊。只见颜诩目光沉沉的转头,盯着小德子,阴森森的道,“带着这小崽子,滚到偏院去!”
阮娴愕然,“等等,之前不是说跟咱们住主院吗?”
颜诩冷冷地盯着她,嘴角勾了勾,毫不留情道,“本公公改变主意了!”
说完,隐蔽地瞟了九月一眼,黑着脸便走。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阮娴哄夫()
阮娴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和小德子大眼瞪小眼,又双双落在了一脸天真无害的小九月身上。
小家伙一脸高兴浑然不懂大人之间的互动,阮娴额头抽了抽,堂堂礼司蓝第一大总管太监竟然还会跟一个小婴儿一般见识!
可真是让她开了眼,颜诩这家伙竟有这般幼稚的一面。
可怜她准备了好几天的房间和东西,一应俱全就等着人来,这下因为颜大公公一句不爽,暂时都不能动了。不成,还是回头哄哄看,看看能否让他改变主意。
这般想着,阮娴笑着将九月小心还给小德子,道,“小德子,你和九月先去偏院安置吧,小家伙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让人把东西都暂时搬过去。走,我陪你一起同去。”
说完,她扬声安排青儿红儿等人将之前备好给九月的物件暂时先搬到偏院,让给小德子也准备换洗衣物之类的,便带着小德子和九月去了最近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干净齐整,东西都齐全,待亲自将九月与小德子安排好了,她才安心回了主院。
回到主院,她唤来红儿问道,“老爷这会儿在哪?”
青儿和红儿二人都是颜诩给她配备的丫鬟,青儿活泼机灵,红儿安静稳重,阮娴让她们一个主内一个对外,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也用得十分顺手。跟这两丫鬟之间也没了起初的生涩陌生,此刻红儿闻言,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一抿,笑着恭敬回答,“回夫人,老爷在书房呢。”
说完,眼中掠过一丝笑。
她这一笑被阮娴看了个正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好啊,连你这丫头都敢笑话我了。”
红儿恭敬的垂眸,“奴婢不敢。”话是这般说,可是声音轻快带着笑意,生怕阮娴听不到似的。
老爷和夫人成亲时日不长,但两人之间的情意融洽下人可都是看在眼里,尤其是老爷那样冷酷严厉的主子,对待夫人却那般的温柔谦让,若非亲眼看见,下人们怕是都以为自己做梦呢!
难怪人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由此大家如今都对这位新夫人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不敬。而红儿作为贴身大丫鬟,她对于夫人和老爷之间的了解就更多了,尤其是与夫人相处这些日子来,夫人的脾性都摸得差不离,也因此,她与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