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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苏媚执意不肯交出,或是唯有一死才能斩断苏媚与芥子空间的关系呢?”宁楚辞追问。
宁守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开口:“降妖除魔本就是身为道家名门正派的责任。”
说罢,他再不曾言语,闭口不谈。
宁楚辞则是心紧了一紧,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魂魄不全、寿命不足,因此日夜修习功法,希望能找到破解之道。
苏媚的出现让他看见了一丝希望,她身上藏着的秘密让宁楚辞无比好奇且兴奋,甚至他能猜得出来苏媚必定身怀宝物。
在小岛上的那次,谜底揭开了。他终于知道苏媚最后一张底牌竟是万万年都不曾现世的芥子空间,并且他还从中顺了一株补魂草用于解燃眉之急,以为就此就可以逃脱活不过二十五岁的魔咒——
不过可惜的是,那一株补魂草只能使他的魂魄略微凝实,却不能将他的魂魄补全。
他对于芥子空间的贪婪再度被唤起,并且在师父的追问下,他将实情一一告知。
宁楚辞从来都知道,他们青云道观不是外界传闻的那么仙风道骨;同时师父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并非是秉承着慈悲的心肠悬壶济世不求回报。但的确是师父将身为孤儿的自己从小抚养长大,更是为了他的修炼而不惜耗费灵力帮助自己。
他由于一时的贪婪将芥子空间的存在告知师父,却忽略了师父想要杀鸡取卵的决心。
是夜,宁楚辞悄悄翻下阳台,顾自破开窗户,扰醒了正在床上浅眠的苏樱。
苏樱诧异地坐起身来,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他们搞得这套是要做些什么?
“你要干什”苏樱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宁楚辞就走过来捂住她的嘴。
“嘘,别说话,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保持安静。”说着,宁楚辞使出一个灵力。
束缚苏媚的绳索被松开,连灵力也恢复了几成,还没来得及高兴。
宁楚辞又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环抱起她的身子,飞身闪出窗外。
第461章 唯一的男人()
苏媚惊诧地望向宁楚辞,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后悔了。”宁楚辞瞧着前方,却不敢低下头来看怀里的她,径自说道。
“你的消息的确是我告诉我师父了,但我师父”
“想杀了我,对吧。”苏媚开口。
宁楚辞不置可否,他抱着苏媚疾行数里,确信师父不会追过来后,才将苏媚放下。
他对苏媚说道:“你回去吧,这会儿可能你那几个男人就来找你了,尽快离开这座城市,这样我师父就不会找到你了。只要你以后当心点就是。”说罢便顿了顿,最后再看了苏媚一眼,就转身而去。
“喂!等等!”苏媚上前几步制止住他,刚刚宁楚辞的那一眼让她没来由地心里有点慌。
但鉴于这人的确是跟他师父做出绑架自己的事情来,还是有点拉不下面子,只是说道。
“你那师父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我千年之前就认识他,如今他不死不老,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而且你就这样回去,你确定他不会责罚你吗?”想了想,苏媚仍旧是不放心,带了点别扭说道。
“不若你跟我们走,这样他即便想惩罚你也无济于事。”
“呵。”宁楚辞嘴角牵出一抹笑来,这算是关心他吗?
不过,他可并不想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何况,失掉这次机会,他才真的时日无多。
即便那时师父滔天大怒想要置他于死地,那又有何惧?反正他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
若是真的心狠手辣也便好了,像从前那样杀人不眨眼,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财也好,权也好,他什么都可以做到。更何况自己天生魂魄残缺,遇到芥子空间定是要据为己有,盼它能化解自己的诅咒。只是,为何偏偏遇上这个女人!
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却在听到师父要杀鸡取卵的那一霎那,动了从没有过的恻隐之心。
宁楚辞无意义地咒骂了一句,苏媚正等他答案,看他转身不言,便皱眉上去。
拉了拉他的修字,却猝不及防地余光见宁楚辞转身低头。
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就如同小山倾覆下来一般,在她还愣怔的时候便吻了下来。
他狠狠地,像是第一次般,那么没有章法,又带着掠夺的狂意,似乎要吃掉她一样。
牙齿间偶尔还磕到苏媚的唇瓣,让她眉头轻皱,稍微向后退了一点。
但宁楚辞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般,反而不退反进,一伸手就搂住了苏媚的纤腰。
死死地,狠狠地将她压迫进自己的宽阔结实的胸膛,侵占她的呼吸。
吻毕,他才放开了苏媚,对着她说了句:“可惜我不是第一个这么亲你的人。”
“那就下辈子,我要做你唯一的男人。”他说完这么一句话,足尖一点,即消失在远处。
苏媚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那最后一句“下辈子”让她格外心神不宁。
她放不下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
想到十个分身各有各魂魄缺失的症状,苏媚就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第462章 十人留一(1)()
苏媚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儿,怎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总不能顺顺利利将他们几人合体?
莫说那个捉摸不透的宁守一,就说宁楚辞,她也无法规劝他跟自己一同走。
十个人几乎势如水火,更让她提心吊胆的是,那魂魄缺乏带来的后遗症。
她凝神想了一瞬,不行,不能就如此坐以待毙,不管如何,得首先让宁楚辞脱离宁守一的掌控。
想一想,千年之前,在另一个世界,夜戈曾几乎灭了青云道观他们全门全派。她不信宁守一对宁楚辞没有杀心,不管他为得是什么,总不可能是真正的师徒情谊,就从宁守一那种阴鸷的性子来看,就不可能。
苏媚运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准备跟他们其余几个人汇合,加上祁楠、血狼和她的灵力,再加上其余几个诡谲的攻击力,说不定尚有与宁守一一战的可能。她单单靠自己一个人,而且灵力还经常波动,基本无与宁守一对敌。
这么想着,没多长时间,苏媚就到了酒店。结果竟还没见到人,一打电话才知,全都找自己去了。
苏媚心里有着淡淡的说不出的感动,不管他们之间斗得多么激烈,只要关乎自己的安危。
他们一定会摒弃前嫌,一心一意为自己考虑。这是苏媚到现在深信不疑的事情。
几人得到消息,那心情真是大起大落,仿佛煎熬了许久的心终于得到了解脱似的,都松了口气。
连劳伦斯那种不合群的人,甚至都主动地上前拥抱了苏媚,让她有些没来由地诧异。
血狼蹭了蹭她的腿,继而说道:“宁楚辞放了你?”
苏媚讶异地挑了挑眉,躬下身抚摸着血狼厚实带点扎手的皮毛:“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曾说过,不管三魂七魄分离成什么样子,每个人始终都是夜戈的一部分。”
苏媚勾唇一笑,眼里溢出些柔和神色。
“只是我方才偶然间,好像回忆起来了那个宁守一的功法”血狼的声音有一丝沉闷。
苏媚察觉到不好,但仍旧反问了一句:“什么?”
“当时我功力到达上限,急于求一本功法,希望能一举突破界限。因此什么好的劣的我也收集许多。其中有一本功法,貌似是能够保持容颜不老,寿命不受限制。但最大的弊处在于,它必须得吸取同门之人的寿命,用以增强自己。”
苏媚心中一跳,已经猜到了一种不妙的可能,那这岂不是说
“因此宁楚辞,很可能寿命受到这功法和魂魄缺失的双重限制。”
“那我们赶紧去啊,本来我也打算去让他跟我们走,只是我一人,灵力不稳定,不是宁守一的对手。”
“你,我,祁楠,或许有一战可能。”血狼低声说道。
其余几人从他们口中已经得出了形势严峻之所在,如今敌在暗他们在明。
就算不说这个,单单宁守一这道士敢当他们面劫走苏媚,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必须得解决。
否则如果留有后患,那岂不是苏媚的安危时时刻刻都无法保证?
即使那道士宁守一有出神入化的手法,但他们不信,冷兵器就没有对战的几率。
“走,是时候跟那道士算算总账了。”
第463章 十人留一(2)()
而这厢,宁守一掀起道袍,一脚窝心脚将宁楚辞踢飞。宁楚辞狠狠撞向墙角,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他藏起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如星灿般的眼眸现出些狠意,但须臾又被宁楚辞给压了下来,瞧不出分明。
“吃里扒外的东西!为师从小将你养大,耗费了无数心血在你身上,你如今就这样回报为师?”
宁楚辞用拇指揩了揩嘴角的血液,低头沉声回答道:“徒儿愧对师傅。”
“本来是大好时机,如今却被你给毁了,等他们多了警惕之心,如何能再次将那狐妖擒下?”
宁楚辞见他师傅抓苏媚的心不死,默了默,只能拱手回道:“师父,徒儿有一事相瞒,还请师父责罚。”
宁守一转身,眉头蹙起:“何事?”
“徒儿曾经有幸进入到芥子空间,得到一株能够弥补魂魄的补魂草。徒儿私自将其炼化,盼它能治好徒儿的魂魄不全之症。只是不知为何,那补魂草虽说也有益处,但并不能完全补全三魂七魄。因而,徒儿认为,或许那芥子空间也徒有虚名罢了。虽说有一些奇珍异草,但想来,也不过有那么一二处效用”
“所以你想告诉为师,与其花费心神、冒着危险抓狐妖,还不如想些别的办法?”
宁楚辞不言。
宁守一无意义地轻笑一声。宁楚辞可曾知道,不是那补魂草效用不行,只是药不对症?
当初魔尊夜戈打碎那三魂七魄,如今宁楚辞只有一魄,天生魂魄不全,岂能靠后天的药物来弥补?
更何况,他的功法是以同门人的寿命为代价,宁楚辞更是重上加重。就算他不出手,那魔尊想合体也是天方夜谭。
如今宁楚辞如同他的掌中之物,留他在身边,无非是方便自己修炼功法而已。
倘若再得到那芥子空间,那就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手,那时其他人的分身在他面前,压根没有一点儿还击之力。
两人一时僵持,但在这时候,宁守一却感觉到空气中莫名地传来一股危险的威压,幸而长期养成的警惕心让他反射性地后退一小步,就这么一小步,让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额头而过,射向左边的墙壁。
而他身体周围的真气,甚至来不及凝结,宁守一感到额头一阵刺痛,他抬手一摸。
额头被高速划过的子弹擦伤了一小块,压根不怎么重,但回忆起方才的事。
却让宁守一后脊梁一寒,倘若不是那后退的一小步,那就不仅仅是擦伤而已了。
恐怖的杀伤力,连自动保护的真气都来不及反应,让宁守一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人能做到的。
宁楚辞讶然地站起身,果不其然在下面一行人中看见熟悉的红色身影——
该死,不是让他们有多远走多远吗,怎么还敢到这儿来以卵击石?宁楚辞狠狠皱了皱眉。
而苏媚,则定定地看向宁楚辞,毫不避讳,眼中的鼓励和期盼呼之欲出。
她在让自己加入他们?跟他们走?这是多么的荒唐!
第464章 十人留一(3)()
宁守一意味不明地狞笑一声:“没想到还自动送上门了。”
劳伦斯已经收回了枪:“对,送上门,来,杀,你。”
不等多说,宁守一就知道这时情况不妙,率先出手将灵力化为实质。因为知道不能将苏媚击杀,恐芥子空间有变。
便将其矛头对准了最先出手开枪的劳伦斯,不得不说,刚才那一枪,的确给宁守一造成了莫大的威胁。
血狼见状,身形一转挡在劳伦斯身前,一声狼吼将灵气给逼了回去。而就在同时,苏媚和气楠也加入战场。
与宁守一来了近身战。尽管宁守一有着充盈的功力,但面对三人的夹攻,以及劳伦斯不时地放枪,竟也感觉到层层的压力。
冷汗顺额而下,宁守一立马一声喝道:“楚辞,和为师一起将他们制服!否则你性命堪忧!”
宁楚辞方才旁观,听宁守一的怒喝,便拿起了手里的斩月。毕竟他也不怎么喜欢那几个男人。
他只是不想对苏媚出手罢了,不代表他不会对那几个男人有什么仁慈之心。
而苏媚自知几人对付宁守一已经是勉强,如果再加上宁楚辞,那就必输无疑了。
她脚步轻旋退出战场,连忙对宁楚辞说道:“宁楚辞!你别听他的!”
“这都是宁守一的阴谋,是他练的功法才导致你这样的!你难道就从没好奇过,为什么你的师傅数十年还能保持一个模样吗!”
宁楚辞听闻,脚步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宁守一,手中斩月嗡嗡作响。
他何尝没有怀疑过,他知道自己的师傅练了什么绝密的功法。
也知道自己的师傅,乃至师门,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虽然自称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也不过是为了修炼和敛财而已。
但碍于从小宁守一将他抚养,为他魂魄不全而劳神,他不会对师傅有任何诋毁。
“你别听这狐妖胡言乱语,楚辞,还不快助为师一臂之力!”
“你才是别胡说!宁楚辞,你是魔尊夜戈的分身之一,所以有魂魄不全的苦恼。但你的师傅以此为借口,吸取你的寿命从而增加他的功力和寿命。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师门难道没有出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怪事,当然有怪事。一个个消失不见的师兄师弟,毫无防备的死讯,冷清清的师门。
他年少时曾想为师兄师弟报仇,但寻遍各地,也没找出能将师兄师弟一举击杀的妖怪来。
“你如何知道。”宁楚辞沉沉发问。
“因为宁守一的功法就是从魔尊夜戈那儿得来的,夜戈知道练习这功法的人容颜永驻,寿命不减,功法倍增,却需要靠同门寿命来滋养。”苏媚一一为宁楚辞解答,她知道这个时机或许并不对,但也唯有如此了。
“魔尊夜戈”宁楚辞喃喃。
而就在此刻,方才一直不出声,竭力与他们缠斗的宁守一急速耗费近九成灵力将几人狠狠推开,并在下一瞬。
移动到宁楚辞身后,一只手扼住了宁楚辞的咽喉。
血狼和祁楠猝不及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灵力尚有许多余存。
虽然宁守一全身而退,但灵力却所剩无几了。
苏媚见状,几乎立即就知道了宁守一的想法,她大惊失色,大喊道:“不要!”
“呵哈哈哈,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要夜戈合体吗?死了一个,夜戈就必死!”
第465章 十人留一(4)()
宁楚辞感受到喉头扼住的力量,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中辨不清楚晦暗分明。
夜戈魔尊夜戈?他是这魔尊夜戈的分身之一?而其余九人也就是他的分身?
一直以来的困惑被解开,原来他的魂魄不全的因由竟然出在这里。
怪不得就连那芥子空间的补魂草也没有大用处,全因为他只有那么一魂或一魄而已。
而他的师傅修炼的功法,不过只是加快自己生命的凋亡,两相加合,让他冠上了活不过二十五岁的魔咒。
这厢宁楚辞不动声色,那边苏媚却急得要死!她毫不怀疑宁守一真的会杀死宁楚辞——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守一抱着“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的心态堵了这一把。
而正中下怀的是,苏媚的确不敢赌,不敢轻举妄动。而这焦急的模样,更是趁了宁守一的猜测。
“如何!只要你们敢动一步,宁楚辞他必死无疑。所以,不要再试图惹怒我了!”
“你想干什么。“苏媚竭力冷静说道:“你就算杀死宁楚辞,你也走不出这里。”
“呵,真的吗?那我倒要试试。”说着,他更是将手中所剩不多的灵力汇聚,作势要打入宁楚辞的心口。
“别!”苏媚再次惊慌叫喊,破了那佯装冷静的假象。而那灵力,终究是堪堪停住,没进一步。
苏媚见宁守一三番四次的戏耍她玩,终于是闭了闭眼,狠狠地咬了咬薄唇,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你说出来。只要你能别伤害他,我都答应你的要求。”
“苏媚!”晋斯年和晋焱,还有几人纷纷制止道。
料想那宁守一的要求,肯定不会多么良善。
而苏媚却坚定地对他们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听他们的劝告。
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宁楚辞,正深深地看着对面的苏媚。
“我的要求有两点,第一,将你的芥子空间交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要你完好无缺地交出它来。第二,废了你自己的功力。你们三人加起来可能对我是有点小威胁,但只要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妖,我相信你们不会再不找死地对付我。”
“别答应他苏媚,他在诱骗你。”血狼龇了龇牙,这道士的算盘打的精妙。
只有苏媚没了功力,又没了芥子空间,那她到时候连些许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无法使用灵力,无法进入芥子空间暂避,苏媚若到时候再落入人手,就没有一丝还击之力。
以后,不管是苏媚,还算他们几人,只能有多远避多远,万万不会再和宁守一交锋。
“对,这道士的嘴里没一句话是真的,如何能保证你这样做之后能放过宁楚辞?”晋斯年道。
晋焱也不悦地开口阻拦:“若是如此,大不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别管那宁楚辞。就算咱们只有几十年的寿命,那也远远足够了,何必受那臭道士挟持?”他原本就想独占苏媚。如今的形势,更让他觉得该不救宁楚辞。
这想法一提出,其他的几人均愣了愣,但仍旧默契地彼此没有开口,但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