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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媚知道,比起晋斯年和晋焱,以及温仲庭、祁楠、江城这几个分身,宁楚辞要危险的多。
他的心也不够完全地交托在苏媚这里,就从他对师门青云道观的隐晦不表就可以看出几分。
但苏媚相信,她与宁楚辞的关系,总的来说,是渐渐往一个好的方向前进的。
而劳伦斯呢?与宁楚辞一样,苏媚最开始也是和他站在对立面。然而那场邮轮上的杀戮,装扮成莱茵的欺骗,却又和宁楚辞的情况不同,她是真真正正惹恼了劳伦斯,这个高贵而又冷酷的西方男人。
再加上,他毫不迟疑地枪杀宁楚辞的行为,又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跟其他男人互相之间吃醋、较劲,却依旧保留着理智达成一个平衡局面不同,劳伦斯是的确想杀掉其他分身的。这就决定了,苏媚无法轻易地对劳伦斯放下防备。这就是他跟宁楚辞之间最大的不同。
同样是“敌人”,宁楚辞尚可以为了利益和晋焱合作,但高贵骄傲又自负的劳伦斯——
却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妥协包括苏媚。
苏媚任由前方高大英俊、背脊宽阔的男人牵住自己的手,那白色的手套握紧的力度清晰地传出这个男人爆表的掌控欲,但苏媚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紧蹙了眉头,集齐十个分身,当真任重而道远。
现在已经有了第十个分身的消息,虽然还没找到人,但是十个人见面的那天定然不会远。
劳伦斯这个男人有一颗残酷而又冷漠的心,她如何保证,他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又如何确信,十个人见面的那天,会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发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
*
劳伦斯带领苏媚出了仓库,而又走了不远,他拿出裤兜里的车钥匙,黑暗里一台幻影劳斯莱斯发出车门解锁的声音。苏媚跟着他上车,他绅士地拉开车门,在出发前他倾身靠近苏媚。
苏媚却反射性地一缩肩膀。他想要干什么?
第422章 温仲庭在医院()
劳伦斯却扯起嘴角,挑了挑那锋锐的眉头,像是自嘲:“我只是给你系安全带,我想你用不着这么提防我。我暂且还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放心好了。”
苏媚不由地吞咽了一声,什么叫做“暂且”?这种说话方式让苏媚怎么放得下心,不过她也不怵,面不改色地说道:“走吧。”
车子启动,如幻影般滑入神秘的夜空中,直到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苏媚蹙着眉头望着外边,看见医院大门口那硕大的“医院”两个字时候,心中一跳。
但她仍旧不能相信,兀自镇定下来:“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去找温仲庭的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随着她的话语,声音也渐渐提高,苏媚转过头,一双本应含着水的桃花眸子此刻却已经带了三分怒气,不过是因为还残存着一丝希望而生生地把压抑的愤怒和恐慌给压在了心底。
劳伦斯看着那双目光灼灼的双眼,心中划过一丝酸涩,但却只是用那双湛蓝深邃得眼眸盯着苏媚看:“你已经猜出了不是吗,不要装傻,苏媚。”
苏媚真是烦死了他这种波澜不兴的语调,这种一切都尽在眼前这个人掌控之中的感觉真的算不上愉悦,苏媚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一把将劳伦斯的领子给拎了起来,怒吼道:“我说过我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温仲庭!我说过的!!!”
她的眼里带着血腥的红色,也带着激动的热泪,这种在乎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劳伦斯的眼睛,不过一个寒酸老师而已!
不过一个身体快要不行的弱男人而已!若说那个晋斯年,晋焱得到苏媚还尚且能让劳伦斯平衡一些,可温仲庭他哪里来的自信?!
他哪里来的筹码跟自己比!
可未曾想,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为温仲庭也能在乎到这种程度!劳伦斯一下子将苏媚抓他领子的手给捏紧了:“苏媚,不要以为我不对你动手,你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为了另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在我面前耍脾气。”
他的声音沉稳,却泄露了其中的咬牙隐忍。
无足轻重?耍脾气?
“你能对我做什么?”苏媚有些嘲笑地问,突然又凑近劳伦斯想去靠近他的嘴唇,劳伦斯瞳孔一缩,由于事情发生地太快,未曾想到便先一步退后,离开了那意图不轨的唇瓣。
结果,刚一退,苏媚就发出了一声嘲笑,那嫣红的嘴唇在劳伦斯深邃目光的注视下一开一合:“你连一个吻都避如蛇蝎,劳伦斯,你能对我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苏媚揭开他的表象!
她是妖怪,劳伦斯无可奈何;若他想用那些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来羞辱她,那他可得掂量掂量自个儿能不能突破那个洁癖障碍先吧!
苏媚抛下这么一个重磅中带着嘲笑的质疑,接着就毫不留情地下了车,“砰”地一声带上了车门。
高跟鞋在马路上踢踢踏踏,苏媚迫不及待地朝着医院走去,这里面就是她的温老师。
不知现在是何情况的温老师。
第423章 你不要太狂妄()
劳伦斯的眸光在黑夜里显得是那么深邃迷人,他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就在刚刚,两人隔上不过那么几厘米的距离,那个女人差点就吻上了他。
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到厌恶,应该感到被冒犯。然而事实上,除了最开始她凑上来的一点惊讶,他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拒绝来,甚至在苏媚离开的时候,还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怅然与可惜。
劳伦斯的喉结兀自滑动半瞬,他盯着苏媚的身影,这才挪步跟上去。
而这边的苏媚,则是快步地小跑到医院,问了前台是否有一个叫做温仲庭的病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又迫不及待地去了护士所指的病房里。然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电梯楼层一层一层上升。
她心里头渐渐蔓延开来的,除了期待与紧张,竟也有一丝丝的惶恐。
她是妖怪,不是神仙。夜戈的三魂七魄已然化作了一个个真实的人类躯体,既然是人,就会生病,就会老去,也会在这个世界彻底烟消云散。就拿宁楚辞来讲,若不是当时那件防弹衣,现在他岂不是连轮回都无法入?
“叮”一声,电梯开合,苏媚朝着病房一步一步走去。空荡荡的走廊内,她的高跟鞋的脚步声异常清晰,但苏媚唯恐惊扰了别人,也唯恐破坏这即将见面的场景,便故意放缓了步伐,直到走到温仲庭该呆在的病房内。
然而只是那么打眼一看,苏媚便惊地睁大了双眼,身体瞬间趴在了玻璃窗外,惶恐地盯着门内。
这是一个无菌病房,里面的白色病床躺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那曾经修长却高大的身影如今却显得那么单薄,几乎快要陷进了那个狭窄的病床里,他的面目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全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若不是那心电图以及呼吸机的显示,苏媚差点就他失去了呼吸。
她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身后撞到了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苏媚这时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含着眼泪的桃花眼转而怒视着劳伦斯,她抓紧了他的衣领,质问道:“他怎么了!他很健康的!他以前很健康的!温仲庭怎么了,劳伦斯你给我说话!说话!”
劳伦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心里头居然冒出来了可笑的看法:原来她能为温仲庭这么伤心,那么倘若有一天他也像温一样要死不活地躺在这个病床上,这个女人会作何感想?也会这么失控吗?还是会欢快地庆祝终于摆脱了他?
劳伦斯冷漠地勾起唇角,金色的头发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浪漫多情:“不明原因的消瘦,以及病毒感染。”
“不明原因?不明原因?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告诉我是不明原因???”苏媚恨恨地,两行怨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你以为是我做的?”劳伦斯倒是不意外,也不恼怒,如果不是温仲庭这个样子,兴许他真会做点什么。
但是他不想跟一个从前还称得上是朋友的病人计较,更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跟一个将死之人较真——较真谁比谁更优秀,较真苏媚更应该知趣地选择出身尊贵的他而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老师。
他摘下自己的手套,切切实实地用那一只大手掐住苏媚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错了,苏媚。我没兴趣对要死的人做什么。还有——”她
他盯着她的唇看了半晌,便突然俯身,狠狠地咬上她的一双唇瓣。
“我不是没能力对你做什么!你不要肆无忌惮地太狂妄!苏媚!”
他将那唇瓣轻咬出血来,等尝到那血腥味,才狼狈地掩下眸中不自知的沉迷。
第424章 你这个人尽可夫的——()
苏媚震惊地看着劳伦斯,他竟然???他不是洁癖吗?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看不起自己那么水性杨花吗?
她伸手推拒在劳伦斯的胸膛上,想试图跟他隔开着太过亲密的距离,而且,这人是怎么了,他是属狼的吗?
察觉到苏媚的推拒,劳伦斯那双深邃的蓝色眸子闪过恼怒,更是禁锢住苏媚的身体不让她离开!
晋斯年可以,那个狂傲的晋焱也可以,甚至于那个奴隶,那个道士统统都可以,为什么就偏偏他不行?
他比那些男人差在哪里?是家世不够?还是能力不够?导致这个女人敢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拒绝?
苏媚几乎都能感觉到唇齿被吸的发痛,她下了力气一把推开他:“劳伦斯,够了!”
“不够!”他压抑着低咆,似乎还想着将这个女人给重新拥入到怀里。
“我没心思跟你做这个劳伦斯,告诉我温仲庭的情况!”苏媚抗拒!
“温仲庭温仲庭,你这张可恶的嘴什么时候才能不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听到这句话,劳伦斯似乎更生气了。他又是恼怒又是无措地捏着苏媚的双颊,他不得不承认心底里着恐怖的占有欲叫做醋意,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骗过他的女人身上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他醋的叫人惶恐!苏媚心底里突然涌上来这么清醒的认知。
她也察觉到了,劳伦斯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这一点也不奇怪。
一个至阳脉一个纯阴脉,这是来自血脉的吸引。
更何况他们之间曾有着跨越千万年的羁绊,就像她拒绝不了任何一个夜戈的分身一样。
每一个夜戈的分身,从灵魂上已经认可了面前这个叫做苏媚的人。
所以身为夜戈分身的他,在发现她对别的男人这么在意的时候,才会恼怒!
但苏媚一点也不想惯着他,她没忘了劳伦斯那诡谲的手段,以及出神入化的枪法。
就凭他现在这种占有欲,说他背地里出手杀了其他分身,苏媚也丝毫不感到讶异——
因此苏媚只是冷笑一声:“劳伦斯,你必须认清现实。如果感情讲究先来后到的话,你绝对排不上第一个。如果你承认哪怕对我有一点点动心,那就不要用会让我恨你的方式做事。选择我,抑或远离我,这是你的权利,并不是我非你不可。”
她不想让任何一个分身受伤,也不想让任何一个分身伤心。苏媚这样说的时候,只能在心里头说声抱歉。
她必须得逼着劳伦斯认清,晋斯年,晋焱,雪狼,祁楠,温仲庭,江城,萧柯,她不能让任何一个分身有闪失。
劳伦斯几乎都快气笑了:“苏媚,哈哈,你是要建立一个男宠团吗?你是要将天下所有男人都收入你囊中吗?我承认我的确对你有一些好感,但你认为我会自甘下贱像那些男人一样倒贴你?别以为自己真的是魅力无穷!用你们中国的话,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顿了,劳伦斯咬咬牙,最终没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biao子,是吧。”苏媚冷冷地将他的手扯下来:“你的评价我收到了。”
她转过身,呆呆地望着病房里的温仲庭:“谢谢你带我来看他,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说罢她又抬头看劳伦斯:”你的气撒完了吗?还是说还想用恶劣的手段和言语报复我?如果没有,允许我先走一步,我要通知他们几个。如果有,一切都对着我来,别让他们为你的暴躁买单。“
第425章 缺少魂魄的后遗症()
病床上的人十分消瘦,唯有一起一伏的胸膛还证明他此刻尚活着,让只能呆在无菌病房外的苏媚几欲崩溃。
连现代这么发达的医术都只能得出“不明原因”这一结论,就证明温仲庭突如其来的病症有多蹊跷。
她也无法保证,芥子空间里的灵药是否能让温仲庭重回健康。毕竟以往她还信誓旦旦地想为晋斯年造一双腿,可惜天不如人愿,最终晋斯年还只能依靠着假肢站立行走。想到这一点,苏媚心里头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苏媚垂下头背对着劳伦斯说了一句,接着转身离开。
劳伦斯那双湛蓝深邃的眼眸恼怒般地眯起,想叫住那个女人,却只得握了握手。
意大利黑手党的教头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跟一群不知所谓的男人抢一个女人?
这天底下的女人何止千千万,他几乎都不用动动手指,那些闻声而来的女人都能挤满整个罗马斗兽场。
他远道而来,却为了一个女人劳神伤心至此?竟然还能静下心听那个女人“排队”的提议?
哈?排队?排在那几个男人的后面,像不知疲倦的工蜂那样围着蜂后转个不停?
好胜心、占有欲使得劳伦斯对苏媚一再追逐,可自尊却不容许他这样自甘下贱!
劳伦斯转头望了无菌病房里的温仲庭一眼,接着抬脚,朝反方向前行——
*
苏媚迫不及待地从医院里冲出,想赶回去通知其他人。
或许血狼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苏媚几乎确定心里头那个猜测成真了!
当初夜戈魂魄尽散,三魂七魄化为十个分身。但三界中,不论人、神、魔,都逃脱不了魂魄的桎梏。只有三魂七魄齐全的才能在三界中生存下去。尽管夜戈修炼了那相当于可以转世的诡谲功法,但这并不代表一点也没有后遗症。
晋斯年不良于行,连千年药草也不能为他重塑双腿;晋焱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连苏媚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血狼无法化成人形;祁楠天生缺了心智还有其他的各个分身,每个分身或多或少缺了一点什么东西。
有的可能无伤大雅,有的苏媚至今才发现,如温仲庭如今那不明原因的消瘦
她几乎可以确定的是,魂魄分离的后果可大可小,副作用也不尽相同。她无法寄希望于只要分身平平安安活着就好,更无法寄希望于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不着急。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哪个分身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副作用而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就当苏媚一边疾速奔跑,一边在脑海里将这些事串在一起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由于事出突然,她还来不及收回步子,就跟对面的人撞连了个满怀!
对面的人身体似乎有些孱弱,他身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头发威长,特别是刘海,都盖住了眉毛。
只在那几缕散落的头发中,露出了一双黑黝黝的满带阴郁的眸子,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狠厉与血腥味。
苏媚反射性地说了声“对、不起。”只见对面那称得上是少年的人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垂头敛下苍白的神色,将怀里的面包紧了紧,长腿一迈,跑了。
第426章 老十原天野()
直到那个穿着黑皮衣的阴郁少年从苏媚身旁走过,苏媚才从那隐隐熟悉的血腥味窥见点什么!
这种味道!不会错的!这不就是前几天参加宴会时那个惊鸿一瞥的第十个分身吗?!苏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拔腿跟了上去,甚至于激动地都完全忘了“徐徐图之”的理念,直接对着不远处的少年喊了一句“喂!等等!站住!等一下!!!”
如她所期望的那样,阴郁少年果然停顿了一下,还转头看了看苏媚。
然而接着腿却迈的更快了,为了躲避后面那个可疑女人的追捕——
他直接揣紧怀里的面包,穿过那飞速行驶的车流,这样大胆的举动让苏媚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第十个分身他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苏媚再怎么担心,却始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她生怕惊扰到了那个正闲适走在车流里的人群。
她害怕一旦使他有所分心,那高速行驶的车辆就会在一刹那间撞上他!
好不容易才有了最后一个分身的消息,她无法接受他再出什么差错!
原天野摆脱掉了后面跟踪的人,又单手撑着护栏,矫健修长的身影毫无阻碍地就翻了过去。
他想草原尚上一头来无影去无踪的猎豹,混迹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黑色皮衣,微长的头发掩盖住了他清秀甚至于魅惑的面容,铸就了完美的保护色。他轻轻挪移,动作狡猾轻快地像谁都抓不住他,谁都无法捕获他的影踪。
苏媚远远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她决定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谁知道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第十个分身下一刻还会出现在哪儿?不知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会是何年何月?又是否会有今天这样幸运,能够这么巧地碰见?
想到病床尚消瘦到两颊都有些凹陷的温仲庭,别的分身或许尚能够等一等,可温老师呢,他等的了吗?
尽管这样跟踪的法子算不得多么光明磊落,但苏媚也只能捻了一个诀,用隐身术悄悄跟了上去。
阴郁少年停在一个逼仄巷子里的小平房门前,他在推门的时候犹豫了一瞬,他那形状完美的挺拔鼻梁微微耸动,似乎嗅到了风中不寻常的躁动,那双本就蛰伏在刘海下的双眼显得更阴郁了。他拔出腰带上别着的一把锋利小刀,利落转身——
三棱刺在风中划过一道诡谲而又凌厉的曲线,刀身所过之处,几乎都有破空之声,足可见那力道的迅猛。
苏媚好险地躲过了一刀,这是多么敏锐的洞察力!多么惊人的感知!要知道隐身术是能够将一切动静降低到普通人阈限之下的法术!就这样,面前的这个第十个分身还能察觉到她的存在,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