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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你怕了吗 作者:澎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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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东瓜甚至还说过一句“姑娘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爱美”,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女孩子长大了就思春,要千方百计地吸引异性的注意。
  对着小阿姨的不安,我张了张眼一笑:“早啊,你今天好漂亮!”这是与人相处融洽的一好方法,男的叫帅哥,女的叫美女。当然,一条道上的叶子给加了一条件——丑飞了的人除外,叫了只令他更加自卑。“早……早啊。”她没回过神,这个点她是第一次见到我,连着数十天来我都是十二点准时起床跟她水房相会,她刷玻璃我刷牙,她洗饭盒我洗脸,她洗黄瓜我还洗脸。两不相干!今天太阳出错了方向,她当是撞见鬼了,一时半会回不了魂儿。
  出了门发现根本不是太阳从哪边出的问题,它根本就没上班,一开始天就是阴的,闷得慌,该是要下雨,又该是叶子说不作爱就会良心不安的天气,我一想起叶子将要冒出来的脸儿就有点儿发抖,她就是那种我用我眼睛里的光也可以抽死你的人。我想想其实叶子说的作爱应该是云和泥土,天和地,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无数的人在享受,在欣赏,在描述,在感动,在铭记,只有我一个人傻拉叭叽在看着,脑子里是空的。我真是既没创意又没情调。
  我刚站到出站口就瞅见一女的,戴一太阳镜,一个大包斜在肚子旁边,牵着一男的走出来。浩浩荡荡的,在火车站这种地儿就不显得奇怪了。
  叶子和她的腌菜!招来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
  叶子本事,雷达没解除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她娘的本事也不是盖的,迟早叫她吃不了兜着走。我屁颠儿屁颠儿地迎了上去对暗号:“我是谁?”“不认识。”叶子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了过去,样子倒是酷得可以。跟着她的腌菜男人比她有良心,乐呵呵地跟我打招呼: “梁文,好久不见。”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顺着他给我的台阶往下走:“我在来的路上就算了一下咱们十天不见,就是三十秋,一秋是三个月——”扭捏作态地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
  “嘿,我看你一时半会也算不清楚,还知道一秋三个月算是够了,不勉强你。”不理我的叶子摘下眼镜转过头扔给我一句话,接着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
  “认识我?我是谁?”我也外国式地抱了一下她,叶子身上有……流浪的味道。
  “我老公的小妾,”她说。把身上的包取下来往我的脖子上一挂,一左一右挽着我和她老公腌菜男人小温大步朝前走。伸了一只胳膊进去我把包背好了,看着小温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半晌之后发现我晕了头了,根本就不用我来接叶子,亏得我还那么积极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做大功率电灯炮,甚至发电机。
  我这么自作多情是何苦来着?
  第一部分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小温背着一个大包拖着小箱子一路上嘎嘣嘎嘣响,不停地看着叶子说话直笑。我不知道小温的全名儿,当初叶子介绍他时,我正在看一本武侠小说,东瓜还说我特土特落后,现在还看金庸。我就听到一温字,记着温瑞安了,又不敢多问,直叫人家小温。叶子要我叫名儿,记不得一慌又要叫瘟神,她又得剜我一眼儿。搞得我四面楚歌。于是一直叫他小温,警告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小温。
  我跟叶子说你真本事有这实力把他带回去你妈没砍你算是万幸。
  叶子说你不知道就我妈那德性,看到长这么帅的男生乐得像朵花,拉到堂上一审,发现自己跟他老爸是大学同学,就把他当儿子看了,连我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了,搞得他是亲生的我是捡的一样,我怀疑没准我妈大学那会恋过他爸还不定呢。叶子说着看了一眼小温,小温只笑,不说话,叶子养的宠物狗似的,乖得可以,没人理就自己跟自己玩。
  我也看着小温笑,小温很自觉地说我叫温向东,我告诉你最后一次。
  我拼了命的点头:是是是!
  我对叶子说温向东这名字有什么好,这世上向四面八方的人儿多了,就没一个向前的。
  叶子说下一代再“向前”也不迟。
  是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
  就这么一路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叶子拽着我的胳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腰上掐了一把:“日子怎么打发的?上五台山去了,陪福临去了,也是,董颚妃死了以后他一个人一直挺寂寞是不是?”
  “您别这样说,我一号去龙庆峡二号在爬香山三号在……逛街……陪我姐——”
  “你是挺有兴致,下雨天也蛮有心情到处跑,风雨无阻……下雨天也会逛街,从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坐在宿舍里……修行?我几时告你我是猪或者我智障或者白痴之类的话?”
  “是是是,恋爱中的人都很蠢……不是不是,你还是很聪明的——”我一顿乱说,叶子的手掐着我的腰一直没松,螃蟹一样越来越紧,终于从我的肥肉深到了精瘦里,我觉着很……痛!我也是爹妈生的,吃饭长大的;有血有肉。
  “你做什么去了?”
  “学习……英语跟……德语。”亏得我有一本没折包装的德语书和三盒磁带。
  “哈,见鬼,掐得还不够疼是不是?”
  “好好好,在家带儿子。”我说。老实话最保险,其实我想我应该装傻,无知者无畏!
  说到儿子,是叶子从家里带过来的一个旧笔记本,里头病毒多得不行,叶子搬出去后这一段时间一直放在宿舍里,大部分时间我用来看看书,当然更多的时候其实让千千给霸着,那妞看书比我狠多了。叶子让我好好照顾儿子,让它认了我做干娘。
  这十天来我就一直陪着她儿子过日子,我给了它无微不至的关怀,只上上网听听歌看看电影,记起来了就杀杀毒。
  叶子气得一头撞在我肩上,我的肩很痛,叶子以为我铜墙铁臂刀枪不入,她太看得起我了。我的鼻子一酸,抱着叶子眼泪流得淅沥哗啦,叶子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总算是崩了。叶子说中有像你这样后知后觉的人才会事过境迁物非人也非了才有点儿反应。仿佛几百年之后,我才为我的腌菜撒下一把泪,我做不来大丈夫,拿不起放不下……叶子的道理很简单:“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所以这次我哭,她认为好又不好,好的是我终于把事儿想明白了,不好的是,我的腌菜不值得。当是撒一把泪作个祭奠吧!
  “它妈的爱情。鸦片一样搞得人要死要活的。”叶子说着这话的时候拉开我背着的那个包的拉锁;从里边儿拽出一只衬衣袖子在我脸上擦了一把,那衬衣布硬得很,刷子一样扫得我脸上忽忽生疼。
  第二天,千千咚咚咚地从家里回来了;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吃的;估计能省着好几天不用出门觅食。看到我瘦了一圈儿也没别的话说,教训了一句:“别把自个儿弄得跟个没娘的孩子似的。”实际上她恨得牙痒痒,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连吃都懒得吃,我瘦。她趴在电脑上看书嘴就不停,于是一点儿一点儿地鼓起来。我吊儿郎当地说,“我不过是残忍地活着。”千千已经懒得理我,躺在床上看书去了,半天之后蹦出一句:“我想起来了,哈姆雷特说过,活着还是不活,这是一个问题。”她的头一偏转到另一边去,“想清楚了。”
  “那是,活着对我来着,任重道远。”我还是那幅调调。
  “我还活下去,像牲口似的活下去呢。”她笑着把一本书扔在我脸上,我一看,《小说月报》。亏得是本书,不是报纸,否则又是一个外星人。一本书五块钱,让她翻翻就成了三毛钱一斤,文字可以价值连城,文字也可以一文不值。她不知道她这一辈子浪费了多少个五块,换成硬币,一本我能砸五次人。
  叶子说我,千千也说我,东瓜还说我,全世界的人都想教训我似的,我脸上没写欠骂这俩字儿。也没人告我教训人是一件充满快感的事儿。我躲起来自作多情地说那叫爱,因为爱,所以骂。说出来把自己吓得一弹。于是我改口说了一句——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第一部分身在福中不知福
  叶子回来仍是没有回到我们中间来。这是当然,但是她老娘再怎么开放,也不能告她,她跟男朋友住在一起,否则还是会一炮打过来,把我们原本就够混乱的日子搅得支离破碎。
  他们说只能像鲁迅说的那样,时光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
  到底是谁读鲁迅中毒了,很要命。从小我们老师就说鲁迅是一把刀子,我一拿着他的书手就开始抖。白晃晃的光,我……畏寒。所以从前语文考试我很难及格,小学我写三十分的作文,高中毕业了还是三十分。毕业纪念册上,有人给我抄了段书上的话:“只见那孩子叉开双腿,舞动双臂,吹着一支芦管,像要提起脚奔跑,又像要腾空起飞。他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神气活现,十足一个快乐之神。他,就是彼得潘,一个不愿意长大也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那一刻之间彼德潘一直能安慰我,但是那一刻我想自己弄得饱经风霜,充满时光气息。叶子很形象:“女人的脸变得经久耐磨了就是奢侈”,这是因为残酷的现实所致。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我伸着指头数着过日子,到月末那天就可以拿着书包去接取款机出钞口吐出的红票子,东瓜后来不赞成我再用书包接钱后,我用饭盆,铁的。我习惯人们裤兜里两个硬币的撞击声引起我的注意,用铁饭盒也是这目的,东瓜就只差没提着一只铁桶,他喜欢大的钱包,里面钱只装了一毛。我和东瓜的梦想是发财了大早上用脸盆接了钱;就……不再洗脸。面包是会有的,只是得看等不等得到那天来,来了,就能开始下一个上半月有头有脸的过日子。东瓜的情况跟我差不多;有钱的上半个月;东瓜一上食堂吃早饭准就是买两碗豆浆俩油条俩包子,豆浆喝一碗倒一碗,油条吃一根手里拽半根还有半根和俩包子一起打进了垃圾桶,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后半个月还不也是穷得叮当响,一分钱恨不得掰开来用,活该!没钱用了;连看着某些人做家教也要眼红,鸡肠小肚。
  我有一辆破自行车,20块买的,一坐上去就听得它身上的东西到处都晃得吱啦吱啦的响,从宿舍楼到教学楼靠着它兢兢业业做我的坐骑,我赶时间拼了命地蹬,它也会只恨自己不能身轻如燕长一对翅膀带了我飞到教学楼。对于它的忍辱负重,我表扬它一句老当益壮。它还是我的宝马。如同我的干儿子,它一肚子的毒也没人管,关键时刻说一句乖儿子它也奇怪,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不死机二不怎么样,网速也挺快,叶子说有些东西就是吃软不吃硬。不愧是叶子的儿子——跟它娘一个德性。看着我的宝马,我不能带千千,我的宝马受不起她的宠幸。当然千千不坐,她可是一位淑女,我带着她的书包,往往她手里还抱着一本书,很淑女的纤纤作细步,不知道要做给谁看。千千说自古香车宝马美人才子配好了的,你这算是什么?
  我想想我这算是什么?美女配名车?这笑话很冷,所以千千的笑结了冰一样的很硬。
  东瓜反而狂笑,点头如捣蒜:“垃圾倒是凑一块儿去了。”东瓜觉得只有那后边带一大箱子三个轮的玩意儿才配得起我,黄色儿的鲜明又有身份,那玩意儿垃圾车,是挺有身份,至少从大马路上经过就会自动开出一条阳光大道横行天下畅通无阻,上战场也是横扫千军打遍天下无敌手。说穿了就是一定时炸弹,搞不好就爆了,还是不碰为好,安全第一,傻子也知道。
  我骑着我的破单车吹着口哨自认为潇洒地穿梭在学校林荫道上,日子在逃学里过,去年遇上非典,跟无数人一样逃的理由不外乎是“温度有点儿高!”或者“这两天咳得有点儿厉害”,三天两头就是林黛玉,如今只能到处贴创可贴,时不时再弄点儿纱布,偶尔也弄一点货真价实的伤口,轮流做代表去上课。撞见有些同学,他们抬高音调故意喊:“林妹妹来上课了吗?”我装聋,我从不“娴静时姣花照水,行动处弱柳扶风”。东瓜说我“静如淑女动如脱兔”这句话是咬牙切齿骂出来的,这个静就是安静、肃静,不开口说话,动就是随随便便动一动,也吓得死一只鬼。我妈平时对我的忠告是课可以不听但是不能不上,人到就可以,心就不管了,但是考试挂了“你给我试试看”!我妈爱打麻将,打麻将说穿了也就是一个赌字。她本事大,打麻将的技术如火纯青赌得脸不红心不跳,在我身上也敢押宝,押的是我坐在课堂上不小心也会听到一句,听到一句总比没有好,救命的只要有一根稻草也是不应该放弃的,这是她从哪里弄来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式自我安慰。这使我相信,不同阶段的人在寻找不同程度的安慰,这似乎是一种生活技巧。
  第一部分情书就是这样练成的
  千千为什么要像大家闺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应该是因为文字的安慰。
  千千太爱看书,爱死了,我特担心她,怕有一天她把书给看没了会自杀。我打算大学毕业以后开始写书……无偿供给千千看,我还打算有钱了搞一出版社,让千千当主编,我最实在的计划就是开一书店儿,把千千当菩萨似的常年供那儿,让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美人依旧。她也高兴,我又能挣点钱,看样子她一直没什么物质追求,“我要做远方的忠城的烈士和物质短暂的情人”,所以给她吃俩馒头就可以。千千说你这人儿真是臭得可以。我是很臭,臭美,但是我很善良,我想。我不能说我很温柔,无数把扫把会从天而降打死我,千千说随便往自己脸上贴金会遭天谴。她从来就不说自个儿跟我臭味相投,居然还在短信里脸不红心不跳地写道:“我一直认为我们君子之交。”
  写得出来的话,并不一定面对面说得出来,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情书就是这样练成的。
  叶子走后,千千偶尔把我轰出门,让我探头探脑无处可去时良心发现她是为我好,于是我会自觉地去上课。她跟我专业不一样,课少得令人发指。我总是按上课时间出门,走到学校图书馆前面的小花园的石桌旁边先打电话叫东瓜起来尿尿,他马上明白得去上课,接着我趴在桌子上睡一觉,去超级市场买点吃的东西,一天下来,围着石桌转一圈,躲在太阳照不到的四分之一范围内。别人踏着下课铃声走出教室时,我已进冲进食堂。食堂里打饭的队伍是立体的,不长但是横向分布很粗,脑袋排满窗口。只要怪叫一声:“让一让,汤洒了。”一下子面前就让出一条阳光大道,畅通无阻,直通打饭处。我是这样吃饱的!东瓜不一样,买饭的女生多,发现我打算故计重施,他就在美女们面前很有面子地提着我的衣领往外面一扔叫我去排队,没女生他抢饭抢得比我凶,根本不管我死活。
  当东瓜说他新交了女朋友时,我又给他买了一罐啤酒,成也啤酒,败也啤酒。这是当初看“成也萧和败也萧和”时讲好了的。啤酒就是马尿,不是用来卖醉的,但是东瓜不行,酒量不好,酒品又差,实在是强盗称霸王似的,想想反正是东瓜喝又不是我喝,管它是什么。我乐意我就买,我不乐意给他喝洗发精。
  我忽然很不明白当初为什么叫东瓜东瓜,实际上他剪着一个西瓜头,一个字——傻,怎么看怎么傻,你要不觉着他傻就会觉着他可爱,可爱跟丑在说女孩子时是划等号的。东瓜反正也就那样儿了。当东瓜交到女朋友之后我发现,原来东瓜的发型早就已经变了,挺年轻,像个阳光大学生的样儿了,东瓜总算有点儿懂事了。
  我想这到底是谁给他指点迷津,不久发现千千成了他的形象顾问,因为千千昨天给了我一枝德芙巧克力并说不要钱。她的不要钱的钱,到目前为止,全是从东瓜那儿来的。
  东瓜的恋爱经我们一掺和经常是人财两空,我们只是要钱,追不到人并不是我们的错,人,是自己要跑的,因为腿,长在她自己身上。
  我跟东瓜最一致,或者说我跟所有无聊的人最一致的排解无聊的方法就是睡觉,拼命地睡,天晕地暗。
  第二部分拿着水果刀假装要自尽
  撞见计飞宇那天我是神里神经地冲到超市里抓了一包盐,想送给东瓜来着的。盐巴没准能帮着东瓜转转运,叶子的运气就是越来越好。区区一包盐我站在收银台前边往口袋里一掏发现自己居然是个一文不名的乞丐。
  计飞宇那会儿站我后边儿,我一回头——这家伙挺帅!
  我猜着他是看到了我东掏西掏就是掏不出一个子儿来,幸亏这是一包盐,我没法先把它吃了。他抱一堆东西往前一推说:“一起算。”有人付帐要一起算当然一起算了,省得我再跑一趟,我可不随便占陌生人的便宜,很不安全,想吃免费午餐的人总是亏得更大。但今天我又没骑车,想想一包盐也要不了我的命。
  我摸了摸身上还有一张饭卡,于是我一扬:“可以请你吃饭。”那家伙居然毫不客气地说:“好啊,正好我没吃!”难怪买那么多零食,再一次证明我们都是吃垃圾食品长大的。他居然没有吃饭,我很后悔,我亏了,很想不明白我运气怎么一直这么不好,就是走在阳光大道上也能跌个狗吃屎,还真到了吞口水沧自个儿的时候了。
  我的饭卡一刷,没钱了。完了,我又山穷水尽了。计飞宇付钱我又白吃了一顿。
  计飞宇说他叫计飞宇,等价交换,我说我叫梁文。他说你买了一包盐让我差点儿以为你是谁家的保姆来着,炒菜炒着发现没盐了慌慌张张地就出来了,没带钱很正常。我说这方面我其实是挺有气质的。计飞宇乐,后来狂笑。我没告诉他我把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儿搞混的本事,我真能给人做上保姆——见了鬼也不太可能。
  为了他们的那句我长期祸从口出,所以针对计飞宇一席话,我转移目标,埋头攻击食物。少说少错,不说就不错。
  吃饭是可以礼尚往来的,往来多了,来来回回地就出了问题。有一天下午上茅房回来千千说有一个叫计飞宇等你吃饭。我说噢。千千说你跟他很熟啊?我说一点点。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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