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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景生-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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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残寒未消,疏雨过,彤云冉冉。亭中栏杆边跪着一人,身着雪藕色的锦袍,襟口饰有雪狐镶边,更衬得他的面色如雪瓷般明润,一双凤目水雾蒙蒙,低垂着,定定凝望着北峰下的南楚王陵。

他,正是大蜀世子卫元嘉!

“景生,我,从未与你一起饮酒,也不知道你喜好什么……”小元侧身拿起身边的小酒坛,“我就自作主张地拿了我最喜欢的桂花酿……景生……你莫嫌弃……这……这是我自己偷偷酿的……我专门潜回西川抱回来的……差一点就被那人发现了……”

小元絮絮叨叨地说着,轻柔婉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和爱侣息诉衷肠,“……从小服侍我的哑巴老仆……教我酿桂花酒……他总是指着桂花树吱吱呜呜地比划……我后来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娘……我娘就像是桂花……细小鲜白香润悠远……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喝上一杯桂花酿……今儿真高兴……你随意吧……我……先干为净!”

说着小元就俯身斟酒,在他面前的亭栏上放着两个玉白的酒盅,小元见了,心里一跳,这两个小酒盅还是那晚在夏阳的船上阿璟留下的呢,他事后随手就揣进怀里,一直小心地藏着,一路带到西川再带回临州,——阿璟——景生,他们到底是谁和谁?小元纤秀的长眉猛地蹙起,似乎被这谜语搅碎了心神,他拿起一盅酒,对着雨后初晴的远天,拜一拜,随即将酒举到唇边,

“景生,我原本还不信……不信你已遇难,这些天与阿璟朝夕相处看着他的样貌就更不信,可……可我在台州抓了几个当时在场的水勇……还未用酷刑……他们就都招了……说辞竟完全一样……我又去了翔鸾殿……那青鸾果然是瞎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治病……绑了几个宫侍……他们……他们都曾亲眼见过那件血衣……”小元嘴唇哆嗦,再也说不下去了,婉媚的凤目中溢出两行清泪,沿着他瓷白的面颊,滚滚而落,凌乱的视线穿越暮霭峰林投注在王陵之上,——那件血衣就埋在那里,那就是景生的全部了,他,生是青鸾的人,死,也将与青鸾同穴!

小元一咬牙,仰脸儿便将酒灌下了喉咙,醇厚馥郁的醉香哗地在舌尖儿炸开,而那一线冰寒炙烈却直烧下胸腹,似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冷酒入愁肠,真真是痛彻心肺!

“——啊,极品桂花酿,借一杯尝尝!”

就在这时,清润的话语骤然在身后响起,电光石火间,一幅竹青长袖已翻飞而至唰地卷起另一个酒盅,小元震惊不已,刚要劈手去夺,那玉白的酒盅裹在竹青锦色中微光一闪,如幻影般飞撤而去。随即便听到一声朗笑:

“——好酒,只是还缺了些年光,要是铃铛儿在就好了。”

小元骇异地飞跃而起,急旋身儿,正正对上一双寒星般的美眸,辉映着亭外半空的霞彩,光华流转。

——啊!他,他,他是卫无殇!小元浑身巨震,一口真气憋在胸口,再无力为继,他踉跄着飘身而落跌在栏杆旁。

无殇捏着酒盅,犹自品啜,他本就是被这清冽的酒香吸引而来,对那跪拜之人毫无兴趣,此时眼眸一闪,看清了危栏边站着的少年,不禁蓦地怔住,不敢置信地凝眸细看,见对面那一双婉媚的凤眸也努力大睁盯着他瞧,无殇身形微晃,眨眼间已欺近少年,那少年不躲不闪,坠入迷梦般呆望着他。

“你……你……”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无殇才恍然惊觉,他……他并不是真颜……但他……他又是多么的像真颜……,那秀媚的五官,瓷润的肌肤,浓密的乌发,那纤秀的身形,甚至是……他此时脸上悲愁哀怨又不可思议的表情都像入骨髓,这惊痛莫名的神情,一下子将无殇拉回到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夜,——他被阿恒压在身下猛烈入侵肆虐着,在药物的驱使下辗转呻吟癫狂着,朦胧间,珠帘纷动,真颜藕白的身影闯了进来,当时……当时在她的脸上……也是如此生不如死的表情,

“你……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凄厉的嘶喊脱口而出,无殇倒退半步再半步,忽觉窒息,头颅里嗡嗡轰鸣,像有千万只虫蝇同时扇动着翅膀。

“你知道我是谁!景生死前那一晚我们还见过的,你就这么健忘!”小元不管不顾地大喊,悲愤而绝望,“你……你这混蛋……笨蛋……什么事都做不好……自己的儿子也护不住……你怎么就没保住景生呢?”所有的愤怒,积郁于心十九年的痛楚心酸于这一刻决堤而出:

——对面的这个男人,样貌俊美无俦,但他却枉为人父也枉为人主,丢下自己的儿子和国家,逍遥而远走,最后连……连景生也没护住,他不疼惜自己这个孩子也就罢了,但景生……景生弥足珍贵!

无殇看着少年的嘴唇开开合合,听着那控诉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大脑却于瞬间停摆,他不断地后退着,他拼命纠集心神,努力倾听着,那些字句清晰而锋利,像一枚枚钢针不停地扎入他的耳鼓,将他的神髓捣得稀烂;像一柄柄长剑劈面而来,刺穿了岁月凝固的伤口。

“你……你是元嘉……是元嘉……”他脱口叫出这个名字,却一下子茫无头绪,——元嘉,是谁?!他是谁?!

“我是元嘉,是元嘉,你这混蛋,我是你儿子!”小元悲愤地大喊,一双凤目熊熊燃烧,狂怒的火光一下子烧到无殇的心里去。

“元嘉……我儿子……怎……怎么可能……我……我明明看到了真颜的尸身……凉冰冰的再无知觉……真颜……我……我只有过真颜一个女人……怎么……怎么可能……”无殇喃喃低语,破碎而凌乱,像个坏记性的老太太,茫然无措地絮叨着,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的双眼涣散,眸光黯淡,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地坠入了梦魇,踉跄着不断后退,不待小元惊叫,他已脚下一绊扑跌着摔出了亭外。

——啊!小元惊悚地狂喊着飞身扑过去,眼见着他的身影像片枯萎的竹叶飘向深渊,“——啊啊——”小元只觉全身的血液哗啦啦地倒灌而起,直冲头顶,脑中一片空白,四周万籁俱寂,手脚冰凉震颤,全身却倏地飙出热汗。

就在此时,一条长练从山侧乍然飞起,金虹般扑向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长练似有灵魂,缠裹着那人儿直飞而起倏地隐入山侧的林莽。小元呆了一瞬,便疯了似的飞扑出山亭,纵跃着向山下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双更,鱼鱼们不用等了,俺昨晚又差点丢文,是诺顿杀毒软件造成的,它和WORD有冲突,搞得我昨晚一点多才睡呀,头晕脑胀中~~~

人的身体很诚实,就像失忆后的景生,他的身体记得阿鸾,并被其吸引,不可救药地再次沦陷,对阿鸾来说也是如此,他虽被人迷惑,但身体在事后感觉并不猥琐,并不排斥,在他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他只能以鬼魂论来解释,这也是人大脑自保的一种功能,自我催眠,令自己坚信一个可能性,才能度过危机。

小元和无殇会怎样呢?这孩子终于爆发了,把他老爸整山崖底下去了,可怜的娃~~~

ˇ第一百零八章ˇ

小元的脑中一片混乱,好像卷起沉重的涡旋,身体却轻捷如燕,半盏茶不到便已扑下半山,才拐过一块巨岩,就看到岩后的山道边有一碑亭,亭中站着一人,背影高峻,他怀中横抱着一人……半袭竹青的袍裾拖扯在地……似乎便是……卫无殇!

“何人如此大胆,快将他放下!”小元不及细想,便高声大喝,胸膛急剧起伏着,恨不得立时便抢上前去将无殇从那人怀中夺过来。

背对着他的那人蓦地转身,小元一见不仅暗暗心惊,那人面容清逸,五官俊挺,身形矫健,隐有仙姿,神态更有种说不出的洒脱飞扬。他望着小元,上下审视,却并未回话,也未放下怀中紧抱着的人。

“你……你……你放下他……”不知为何,面对此人,小元忽然有些气短,刚才的理直气壮渐渐烟消云散。

“你是他何人?我为何要听你吩咐?”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冷泉泠泠,眼睛向下微扫凝视着怀中人,眸光立刻变得柔和,无比依恋。

“我……我是……我……”小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微,刚才无殇的话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猜想,此时,他已不知自己和无殇还有何关系,小元懊恼地拧紧长眉,近乎凶狠地望着那人,真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无殇从他手上夺下来,但那人骨骼奇骏,袍裾衣袂无风自动,一望便知他的功力深不可测。

小元不敢妄动,只能扬起下颌,狠声喝道:“你又是他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未经他允许便擅自强行搂抱,是为禽兽之举!”小元活了十九年,从未说过如此义正言辞之话,话一出口,竟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那人不怒反笑,手臂一收将无殇抱得更紧,小元却看得呆怔,没想到那人一笑,眉眼弯弯,真若春风拂面,暖阳映照,明媚得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允许,你这样子怎么像个护雏儿的老母鸡呢?我可不是老鹰,我是——”

“——师傅!”还未等他说出下言,无殇已悠然转醒,抬眸一下子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禁惊呼出口,挣扎着便欲起身。

——什么?!小元大惊失色地望着放手松开无殇的那个男人,他……他他……他是太阳王的师傅?小元死死地盯着他,上下左右的打量,虽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但此人面目秀逸,断断不会超过三十岁,看着比无殇还年轻些,——师傅?怎么可能!

无殇刚刚站稳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坤——”,秀脸微扬,美目迷离。

那人一把扶起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叫我孟郎。”

——呃?!小元浑身一抖,激灵一下寒毛倒竖,——孟郎?!怎么看他都像是只大灰狼!

无殇的星眸微闪,似已明白避忌,但,——孟郎?看看身边人殷切渴盼的目光,心里也是一激灵,退身半步,恭敬地开口:“师傅在上,请受无殇一拜!”

那位孟师傅万般无奈地望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的美人无殇,心痒难熬,却又无法可想,只能暗自诅咒自己的那位师傅,以致他老人家在天界繁忙的工作之余喷嚏不断。

“无殇勿需多礼,你……这些年还好吗?”小孟回眸望望小元,大眼瞪小眼,谁看谁都不顺眼。

无殇情绪激荡,又刚自悬崖上跌落,恍惚中一时没有发现小元,他黯然地呆视着远天,忽地想起什么,急切焦灼地说道:“师傅,我……我把花儿……”

小孟摇摇头,竖起一指,“关于那人儿,天机不可泄漏,一切要顺其自然,不可强其所难,也不可贸然搅扰,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你要放宽心,不需疑虑焦急,要……当心自己的身体……”说着那孟郎语音一变,无限缠绵,又欺身上前。

这次不等无殇后退,小元已一个健步冲过去拉着他护在胸前,一边与那虎视眈眈的孟郎对峙,无殇惊怔地扭头,一下子看到小元,猛地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由得五内俱焚,心神迷乱,

“鸾生……鸾生……我记得花儿说起过你的生辰……当时我就疑惑……没想到……没想到……你……你娘呢……真颜在哪里?”说到最后,无殇的声音已近凄厉。

小元搂着他,才发现他虽身材高挑,但却无比纤瘦,此时全身都在瑟瑟颤抖,更显赢弱,“我……我娘……”小元咬咬牙,“我娘早死了,生下我就死了,她就是被你的王妃真颜郡主下了碧血蛭盅,你倒问我真颜在哪里?”嘴里说着狠话,手臂却一紧,不由自主地将他更妥帖地收进怀里。

小孟不言不语,插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小公鸡护着大公鸡。

无殇浑身战栗,猛地转身抓着小元的肩膀,“你……你说什么……这是谁告诉你的……”随即秀眉一挑,美眸中闪出冷寂的微光,“难道是卫恒告诉你?他说的话你也信?你随便问问锦宫中任何一个宫侍,他们都会告诉你,你和真颜长得一模一样!她……真颜……才是你的娘亲!”

小元不敢置信地瞪视着无殇,妄图从他的眼中发现任何欺诈的蛛丝马迹,但那双与景生十分相像的星眸中除了沉痛就是愧疚,还有无尽的愤恨和自责。

“我……我从小就只有一个哑巴老奴……没人……没人能告诉我真相……我……”原来大王设了这样残酷的圈套,从小便让自己痛恨亲娘,原来每当他想念娘亲时,只要照照镜子即可!

无殇双臂一收,反将小元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深深的,嵌进心窝里,这是他的珍宝,从未疼爱过,从未看护过,也从未教导过,正自恍惚,猛然想起在平湖边听到的那不堪的动静,不禁手臂一松,颓然地向后跌去,消瘦的身子抖得像片枯叶,“……卫……卫恒……他……他……他侵犯了你……一直欺辱你

……你一直在代我受苦……是吧……”无殇的语气如此笃定狂怒,根本不像在提问,他的眼神凶恶,暗火粼粼,视线穿透小元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似要将那里烧成灰烬。

小元担忧地望着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抿紧双唇,原本心中对他的怨怼愤恨也渐渐化为哀怜,——他本是一代有为明君,却因姑息宽纵而导致邪魔窥伺,最终国破家亡,一蹶不振,真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的性格懦弱犹豫,但却善良温存,关键是:——他那么美,美得令人心疼,也美得令人心折,再无法对他苛责埋怨,似他这般的美人儿是只应被人爱恋的。

小元深吸口气,终于明白大王为何对他如此痴狂,如入魔障般无法割舍,卫无殇,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一个令人为他拼却性命也甘之如饴的传奇!

就在这时,那原本覆手而立的孟郎忽然飘身上前扶住无殇的肩膀,手掌在他的背上有节奏地拍抚着,坚定而温暖,像对一个处于失控边缘的幼儿,无殇如同被催眠了一般,渐渐地镇定下来。

小元双眼微眯,充满敌意地望着小孟,“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一位师傅?”说着小元身形一闪,已贴在他爹的身后,随时准备将他抢在手中。

“啊,是……是这样……”无殇犹豫迟疑着,不敢转身,只是低垂下眼帘,“当年我中了卫恒的迷药,是……师傅救的我,又传授给我武功,甚至将自己的毕生修为都给了我。”

小元震惊不已地重新打量着孟郎,——他,他此时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那二十年前他岂不是个稚龄幼童!又谈什么‘毕生‘修为呢?

看着无殇那略显忸怩的神情,小孟心下大喜,以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当年是如何救得他,紧声问着:“无殇,你知道了我当年是如何为你解的恒春之毒了?”小孟眼巴巴地望着无殇,充满希望。

小元身子一颤,——什么?父亲当年竟被卫恒下了恒春?

无殇窘迫地瞪了小孟一眼,似乎是责怪他不该当着小元提及恒春,随即便淡然说道:“当然知道了,你给了我一粒碧色药丸,我服下后便毒解身安了。”

——啊?!这就是他所知道的呀!跟不知道是一个样儿!小孟泄气地继续诅咒当年抹去无殇记忆的师傅,——我不想位列仙班,我只愿在人间永远与无殇相伴!

小元也惊疑不定地望着孟郎,据他所知,世上并无恒春的解药,不然它也不会被天下人追剿,除非,除非是拥有景生那种特别的体质,想及此,小元不禁更加凶狠地瞪视着小孟,——难道这个油头滑脑的家伙也身负异禀能以身为药吗?

孟郎看着小元充满敌意的眼神,第一次露出赞赏的表情,再看看身前迷蒙慵懒的人儿,心里一软,——这家伙当真糊涂,连你儿子都想明白了,你竟还一无所察!

小元长眉一挑,手臂前伸又将无殇揽入怀中,随后便纵身后跃,“你……你为何总是追问他解毒之事?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好了,鸾生,不要再提了,你……”无殇忍无可忍地打断小元的质问,侧眸苦涩地说道:“鸾生,我虽是你的生身父亲,但却对不起你,罪孽深重,不敢求得你的宽恕,你……你若恨我……看不起我……可以……可以不叫爹!”

孟郎看着他悲苦无助,愤恨无依的模样,心如刀绞,知道他在儿子面前感到羞愧难当,不欲再提旧事,便体贴地闭紧双唇,不再与小元抬杠。

小元的心肺都像被人捏住揪扯着,他略探头,便看到无殇低垂的眼睫上凝结的雾气,这么多年,他独自背负着罪孽,不得救赎,已濒临崩溃,而唯一的希望,——景生,也遇害身亡了,这几个月来,他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想起景生,小元双臂微颤,揽着无殇靠在亭柱上,“爹……”

无殇脑中嗡地炸响,火花飞溅,他一时失措,竟忘了回答,——花儿也会叫爹,那都是他有难事相求时的特定呼唤,花儿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爹,你刚才说……说你只有我娘一个女人,那景生又是从何而来呢?”小元将憋在胸口日久,已快化为恶瘤的疑问说出了口,静等命运的裁决。

“是我抱给你爹抚养的,以免他一心求死,不愿独活在这世上。”孟郎语出惊人,声音却异常平稳,他站在亭边,迎风而立,衣袂在晚风中猎猎翻飞,好像他随时都将御风飞去。

“……什么……你说什么……”小元倏地松开无殇,跃身而起扑到孟郎的面前,“你……你是说景生并非我爹的亲子!”

孟郎摇摇头,“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子,你还老想着要干掉他。”小孟咬牙切齿,声音却低不可闻,只有与他贴身而站的小元能听到。

“我……我……我怎么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小元怒目回视,心里总是对他爹这诡异的师傅不能接受。

“那他就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了?他当年才十六岁,比你如今还小得多,突遭大难,除了为人良善,医术高超,无殇当年并无一点武功,真正是任人宰割,他虽然不是一个好君王,但他绝对是个好人。”孟郎说得情真意切,小元瞪视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缓和,但却依然有点不以为然,

“你当年多大,七岁?八岁?就能传给我爹高深的武功?”说着便又挑衅地上下逡巡打量,怎么看小孟都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儿!

“鸾生,不得无理,咳咳,师傅他,咳咳……”——师傅他便是坤忘神君,当年就是这个模样,如今依然未变,无殇心中感叹,却无法宣之于口,时光如白驹过隙,早已物是人非,只有诸神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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