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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即猜到这个农夫是谁了。使看门人很不高兴的是,我们吩咐他立刻放这个农夫进来。
几分钟这后,我们看见我父亲进来了,一面笑着说,因为衣服的关系,人们怎样瞧不起他。
《草帽》
有一个时期父亲对戏剧很感兴趣。有一次他去皇家小剧院看拉比什(法国剧作家)的闹剧《草帽》。当时父亲正在写喜剧《教育的果实》。
剧场休息时,他在休息室遇上一位认识的教授。那人觉得看这种庸俗低级的戏时被托尔斯泰撞见是很尴尬的。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您也来看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了。”他苦笑着说。
“我一直幻想着能写出这么一个东西,”父亲说,“但可惜我没有这个才气。”
自行车
父亲喜欢各种运动。上个世纪末,当自行车开始流行的时候,父亲也弄到了一辆,冬天他就到莫斯科马涅什广场去骑。
“我遇到一件非常滑稽的事,”他叙述说,“只要我前面出现一个障碍,偏偏就会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使我的车子朝它冲去,准保最后撞在上面,尤其是对那位跟我一样刚学骑自行车的胖太太。她头上戴着帽子,上面插着羽毛,只要我一看见她头上的羽毛有飘动,我就感到我的自行车朝她一个劲儿地冲去。这位太太大声地尖叫着,尽量要躲开我的撞击,但是毫无用处。若不是我及时地跳下车来,非把她撞倒不可。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现在我尽量揣摸着在她不在的时候再去马涅什广场练车。我反问自己,”他说,“这是一条不可抗拒的规律吗越是想躲开它就越把你吸引过去?”
Number : 8197
Title :神秘木箱
作者 :
出处《读者》 : 总第 161期
Provenance :华人之声
Date :1994。
Nation :
Translator :
世事很奇,本来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经过100年,它就变成哄动一时的奇闻,成为历史的见证。由一名叫做宾泽文菲路的美国人捧了一个小木箱走到纽约的中区,送给国家地理杂志总部,请求他们找到适当的专家把它弄开,看看它收藏了一些什么。消息传出,引致多名学者以及专心研究美国历史的人,发生浓厚的兴趣,云集该杂志的编辑室,想看看它收藏了一些什么。
那个木箱只有1。5米长,高0。6米,有32根铁钉把它钉牢,在箱底拔钉才可以弄开它,箱底还有一块窥望镜,不必打开它也可以看到箱内有些什么,为了使箱内的纸张以及照片不被损破,先行使用X光照看箱内各物是否已经腐烂,另有电脑专家分析箱内收藏的东西大部分是什么,然后决定是否从箱底弄开它。
菲路先生已经60多岁,他说:“这个木箱是我父亲交给我保管的,它是祖父亲手钉封,当时我的父亲只有12岁,它一直放在长岛我家的大屋最高那一层阁楼之内,那个地方相当干爽,屋顶没有漏水,故此那些纸张以及照片历久不变。
“当时我的祖父只是出生一般好奇好,想看看那些收藏品能否支持100年,他在木箱上面写清楚,希望后人在100年之后打开它,看着美国向前推进了多少步,如果他再生,目睹今时今日美国的盛况,包管他惊诧得目瞪口呆。”
专家想尽办法使木箱之内各物不至于在撬开箱底把它拿出来的时刻弄毁,这个愿望果然达到,箱内所贮的照片超过300张,俱是美国开国的盛事,还有纽约日报、芝加哥日报以及华盛顿日报等;当时美国有几个州刚刚加入;夏威夷仍未加入;居民急于发展;每天工作10小时到14小时;大概美国当局想笼络黑人,大叫人权至上。至于印第安人,不受保护,逐出大峡谷。整个社会秩序,仍是一团糟。
那个木箱连同箱内各物,现已存放华盛顿博物馆,游客可以索阅。
Number : 8198
Title :精妙小诗
作者 :
出处《读者》 : 总第 161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无题
(潘漠华)
七月的树啊,你穿了红的衣裳嫁与谁呢?
小诗呈佩弦
(俞平伯)
微绻的人,
微红的脸,
微温的风色,
在微茫的街灯里过去了。
仅存的
(朱自清)
发上依稀的残香里,
我看见了渺茫的昨日的影子
远了,远了。
在电车上
(郑振铎)
三等车里拥挤得不堪了,
头等车里只坐着三个人。
中间不过隔了一扇玻璃门。
愚蠢的人类呀,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扇门打破了
大家坐得舒服些?
农家杂诗(二)
(何植三)
田事忙了,
去也是月,
回也是月。
稻香
(冯雪峰)
稻香弥满的田野,
伊飘飘地走来,摘了一朵美丽的草花赠我。
我当时模糊地受了。
现在呢,
却很悔啊!
为什么那时不说句谢谢伊呢?
使得眼前人不见了,
想谢也无从谢起!
过伊家门外
(汪静之)
我冒犯了人们的指摘,
一步一回头地瞟我意中人;
我怎样欣慰而胆寒呵。
秋晚的江上
(刘大白)
归巢的鸟儿,
尽管是倦了
还驮着斜阳回去。
双翅一展
把斜阳掉在江上;
头白的芦苇,
也妆成一瞬的红颜了。
旧梦之群
月在天,
雪在地,
人在玉盒子里;
最好此时此际,
影子也教它回避!
春水·一四一
(冰心)
雨后随着蛙声,
荷盘上的水珠,
将衣裳溅湿了。
繁星·一一三
父亲呵!
我怎样的爱你,
也怎样爱你的海。
繁星·一三一
大海呵,
哪一颗星没有光?
哪一朵花没有香?
哪一次我的思潮里
没有你波涛的清响?
可爱的
可爱的,
除了宇宙,
最可爱的只有孩子。
和他说话不必思索,
态度不必矜持。
抬起头来说笑,
低下头去弄水。
任你深思也好,
微讴也好;
驴背上,
山门下,
偶一回头望时,
总是活泼泼地,
笑嘻嘻地。
繁星·四七
儿时的朋友:
海波呵,
山影呵,
灿烂的晚霞呵,
悲壮的喇叭呵;
我们如今是疏远了么?
Number : 8199
Title :境由心造
作者 :罗兰
出处《读者》 : 总第 150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台湾
Translator :
一个人的处境是苦是乐常是主观的。
有人安于某种生活,有人不能。因此能安于自己目前处境的不妨就如此生活下去,不能的只好努力另找出路。你无法断言哪里才是成功的,也无法肯定当自己到达了某一点之后,会不会快乐。
有些人永远不会感到满足,他的快乐只建立在不断地追求与争取的过程之中,因此他的目标不断地向远处推移。这种人的快乐可能少,但成就可能大。
苦乐全凭自己判断;这和客观环境并不一定有直接关系;正如一个不爱珠宝的女人;即使置身在极其重视虚荣的环境,也无伤她的自尊。拥有万卷图书的穷书生,并不想去和百万富翁交换钻石或股票。满足于田园生活的人也并不艳羡任何学者的荣誉头衔,或高官厚禄。
你的爱好就是你的方向,你的兴趣就是你的资本,你的性情就是你的命运。各人有各人理想的乐园,有自己所乐于安享的花花世界。
Number : 8200
Title :曾经的阳台
作者 :邵宝健
出处《读者》 : 总第 150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初夏里的一天,倪雪坤早早起床,把园里的花盆互换了位置,一抬头,愣住了。后园那条小河的对岸,什么时侯起,居然耸立了一幢新楼。
洒水壶的水柱倾出盆外。
他看见那幢新楼的第三层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依傍着栏杆,手撑在栏面上,脚微微踮起。晨风轻拂着她那瀑布似的秀发。
翌晨,倪雪坤在修剪花枝时,又发现了那个姑娘。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态,同样的若似盼企的神色。
当第三天,他又发现那个姑娘的时侯,他才思考她在那儿干什么。无疑的,她是在欣赏他的花卉,由于角度有问题,妨碍了她的视线,为了寻找最佳角度,她才使自己的俯视变成一种生气勃勃的动态。
明白了这一点,并不使他感到震惊。
他有学问,但不属于知识分子范畴;有力气,但不是体力劳动者。一个普通的矿山公司里的普通的资料员。做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一丝不苟到有点拘谨的程度。似乎是那一连串一连串的数字和盈箧满屉的各式资料耗尽了他的热情和活力。邻居熟悉他那踽踽的孤影,他却不熟悉生活的笑。那弯泥墙围住了他种的花卉,也框住了这个年逾四十的单身汉的所有希冀。一俟天亮,他就忙碌起来:浇水,施肥,捉虫,修枝,整形。那种旁若无人的忙碌,使他的额头冒出汗珠,眼眸熠熠发亮。手指灵巧,步履轻捷,有一种小伙子般的矫健重现在他的身上。
一天天过去了。他每天大清早走进园子,一抬头,总会看见那位姑娘。他的花卉有人在观赏。这是姑娘的一双明眸。这么持久,这么专一,这么虔诚,这使他产生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心的撼动。
一个细雨蒙蒙的黎明,他又看见她候在那里。雨花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她仍在那里踮呀踮呀踮,这种动态在银色的雨丝里添了一分悲凉的色彩,像企盼,更像祈求,使他怦然心动,以至眼角也湿润起来。
倪雪坤本来就富有恻隐之心,只是坎坷的遭遇才使他的外貌习惯于一种冷酷的表情。此刻,他那颧骨很峭、呆板的缺乏温情的脸上,执著的思纹柔和起来。他在想,该用一个什么办法,才能让阳台上的姑娘观赏花卉的时侯,不必那么踮呀踮呀踮呀。苦恼又一次在他的那颗近乎麻木的心上滋生。
苦恼排除了。办法很巧妙,把花盆移置到墙顶上去。倪雪坤为自己能想出这个办法非常得意。
今天,他摆上一盆白兰花;明天换上麻叶海棠,鹅黄的香水月季,花朵成片的夏鹃,开小黄花的潇洒的雀梅,形似蝴蝶的三色堇,秀巧的小叶迎春,都一一被置上墙顶。只要盛开着的,都被他选中。那古老的壁面斑驳的泥墙顶上,天天有美丽的色彩,奇妙的植形,优雅的花姿。这个已经习惯了孤独的单身汉,他的内心深处,仍然不失别人能赏识他的“作品”的渴望。只不过,他把这种渴望掩盖起来,就像缓缓流淌的河面掩盖着河底的潜流一样。
有了心的回音。
有一天,他仔细地朝阳台那边端详,发现她在朝他微笑。不过他又发觉,她的手撑在栏杆上,那双脚仍然在朝上踮。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她还够不到可以怡然观赏的高度?这使他又忧郁起来。于是,他在墙顶置花盆的地方添加了几层砖。这样,置花的时侯,他得用两只骨牌凳叠起来,登上去,才够得到砖头的位置。
他天天登上那个高度,风雨无阻;她天天出现在阳台上,从不迟误。有一天,他欣喜地发现,她的脚不再踮起,神情是那么自然,那么欢愉,目光抚慰地向下观赏。他甚至还分明听到,夜里,会飘来歌声,那种很年轻的姑娘才会唱得出的脆玲玲的歌,是从那个阳台发出的。
一天,正当把一串红置在墙顶的砖上,感觉到脚下的凳子悠晃了一下。他跌落下来,发出一阵沉重的声音。他趴在地上,一只骨牌凳压在他的臀部。他没有哼一声,爬起来,掸掸沾在衣上的尘土,嘴边留着苦笑,赶去上班。只是到了晚上,当他躺在床上,他才低声地哼哼唧唧起来。他的膝盖和手肘上,出现了微肿的紫块。
第二天,倪雪坤身上的疼痛还未消退,又去叠那只凳子。他开始注意置设时的稳度和登攀时的力度。这位业余花匠回家的时侯,步履开始轻快。他的小屋有了变化。灰尘被擦去了,烟蒂被清除了,地上变得光洁,玻璃窗变得明亮。而他的同事们突然发现他刮光胡子后,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年轻的下颏。
天渐渐冷了。
夜晚,有些花卉要捧进屋子里来。屋子里有炉子、热水瓶、暖杯、电灯,以及棉质的东西;有窗,有门,能抵挡风寒。
假日里,他在电器商店逗留片刻后,买回一台电唱机。他兴冲冲回到自己的家。唱片在旋转着。一支关于春天、夏天、花朵和泉水的歌。优美的委婉旋律在四壁回荡。他笑了。
他仍然一清早,就把一盆鲜花置在墙顶上。这一天,倪雪坤把那盆取名“豆蔻年华”的黄色月季,捧上墙顶,一仰首,却不曾见到她。不知为什么,他痴痴地候在小园,很久很久,还是不见她露面。他上班第一次迟到了十分钟。
第二天,第三天,他仍然不见看花姑娘的倩影。他还是一盆换一盆地等待着她再次露面。
唱片蒙上了灰尘。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起烟来。他尝到了一种比孤独更要痛苦得多的不能言状的怅惘。她怎么啦?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想象的。细想起来,他这一生中没有这样地惦念过谁。
外面的风很凛冽。该拿进屋的花卉,全部搬进了屋,占了整个空间的一半位置。
屋外飘着雪花。
冬夜,圣洁、静谧。……
Number : 8201
Title :泪洒温哥华
作者 :梁永刚 史玮 黎宛冰
出处《读者》 : 总第 150期
Provenance :北京青年报
Date :1993。8。28
Nation :
Translator :
午夜12点,记者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梦乡唤醒,那一端是素不相识的中央乐团合唱团女中音那红:“你知道在国内冷冷清清的合唱团在国外有多轰动吗?你知道我们这些个个被当作‘秋菊’的中国人这次有多自豪吗?”她那激动而急促的声音告诉我们。
8月21日下午,和平街11区1号楼,原先水迹斑斑被称作“水帘洞”的中央乐团主楼搭着脚手架,穿过泥沙遍地凌乱不堪的楼道,在湿闷的气息里、暗淡的光线下,和着窗外丁当锤声与屋里锈迹斑斑的电风扇的鸣叫,我们五位记者和许多闻讯而来的合唱团员们在一间陋室内一起聆听从一个小录音机内传出的来自大洋彼岸的掌声轰鸣和歌声磅礴,辉煌重温……
五万美元!救救中央合唱团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乐团合唱团:第三届世界合唱研讨会将于1993年8月1日至8月6日在加拿大温哥华市举行;兹邀请贵合唱团参加此届盛会;并作专场演出;展示中国合唱艺术的发展状况。
国际合唱联盟主席 萨尔茨曼
1992年5月,中央乐团合唱队队长李培智拿到了这封邀请信,不由得喜上心头。世界合唱协会有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合唱音乐资料,可11亿人口的泱泱中国,在其中却无只字记载。如今,中国人终于能够在世界舞台上亮开歌喉,展示自己的合唱艺术,让世界知道中国能够把民族文化与西方音乐艺术融合得至臻至善,这个机会岂能不珍惜?
然而,闻讯而来的合唱团员们却相顾无言,阵阵寒意袭上心头。因为他们知道,依照国际惯例,去温哥华的旅费是要自付的,但一个40人的团,这笔开支需要50000美元。
50000美元,如今一家效益稍好的国内企业,就可以信手抛出在电视台大打广告攻势,或者挥手掷下赞助一场流行歌曲演唱会。然而,50000美元,却几乎是整个中央乐团全年财政拨款的一半。让经费刚够开工资、医药费报不了、取暖费没着落的乐团拿出这笔钱,无异于天方夜谭,谁也不敢有这个奢望。向国家伸手,又岂能轻易给捉襟见肘的财政再添负担?
因为经费拮据,合唱团已经放弃了不知多少次对外交流,由此带来合唱艺术的闭塞和困境,使他们不愿再丢掉这个难得的机会。
在大半年的时间里,从团员至领导,全合唱团的每一个成员几乎都耗尽了精力东奔西跑,遍拜庙门。
队长李培智和支部书记黄培方千方百计弄到两张票,溜进全国政协委员联欢的人民大会堂,这里有媒介宣传的有品位的经常支持文化事业的声名显赫的企业家。李培智和黄培方慕名而来,四下寻找,但得到的回答几乎是相同的:“我们的每一笔投资都要收回应有的效益,请问你们的合唱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效益?”
在贵宾楼饭店的大堂里,李培智苦苦守候了两个多小时,等待政协副主席霍英东先生打网球归来。1985年,在香港“黄河音乐节”上,霍先生曾对中央乐团合唱团的精彩表演大加赞赏,并对李培智说:“以后练好了节目就过来,不要等我们请。”霍先生会不会给合唱团一些支持?
中午,霍英东先生拿着球拍走进贵宾楼大门。李培智急忙迎上前去:“霍先生,我们是参加1985年香港音乐节的中央乐团合唱团的,您可记得?现在我们有个难处,希望您帮一把。”“好好好。”霍英东接过信连连点头,但未及多说,便被前呼后拥走回房间。这一去就是多日不见回音,李培智赶忙又往香港修书一封,眼巴巴等着消息。
眼见着几个月一晃过去并无音讯,情急之下,一个团员甚至拿着一沓沓“请支持中国合唱艺术走向世界”的征集赞助书,硬着头皮赧颜羞涩地走入中关村一家又一家公司富丽堂皇的门槛。然而合唱这门艺术知音实在太少,同是嘴上功夫,歌者不是说客,他依然和别人一样,满载失望而归。
“就是当了裤子也要去!”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