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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谋生手册-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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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下你知道我这些天有多苦了吧?虚名害人啊,上次胡部堂五周年祭我好歹是躲在后头的,这次谁都想考我一下,我躲都躲不掉,就快疯了!”大倒苦水之后,汪孚林见叶小胖一脸的心有余悸,就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说,“好了,你就是体会一次而已,金宝和秋枫这次才叫是痛并快乐着。几位赫赫有名的名士把他们带在身边,这一番熏陶,他们一定会终身难忘。”

    要换成自己,恐怕真的要哭了……

    叶小胖按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想到了一件事,赶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汪孚林:“我说姐夫,你这些天被操练得这么惨。明天晚上你行不行啊?”

    汪孚林显然没想到叶小胖竟然会问这种话,愣了一愣之后,等到叶小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方才气急败坏:“好啊,你小子给我回来,看我打不死你!”

    然而。仿佛是一语成谶,次日凌晨,迷迷糊糊被人拽起来的汪孚林就真正品尝到,任人摆布的傀儡是个什么滋味。因为迎亲要来回走六十里山路,所以一大早就要出发,在叶家行完礼之后接了新娘子回来则是立刻返程,这才可能赶得上黄昏的婚礼。所以,天还黑着就被拖起来,一层层他根本弄不明白的东西往脸上涂。一件件名目繁多的衣服往身上套。他不得不庆幸婚礼是在八月二十六,天气已经不算太热,否则若再早个十天半个月,他非得中暑不可!

    他倒是想要反对涂脂抹粉的,可是,抗议无效,反对无效,汪道贯和汪道会这两位叔父亲自压阵。吕光午在后头看着,成功镇压了他的所有反抗又或者试图逃跑的迹象。好在等到最后铜镜拿到面前的时候。他看到的景象不算太惨不忍睹,也就是和唱戏的小生差不多。自告奋勇来陪绑当傧相的程乃轩也没好到哪里去,难兄难弟两个你眼看我眼之后,同时叹了一口气。

    上马出发,带着花轿以及吹吹打打的一帮仪仗以及随从离开松明山,历经一路跋涉进了府城。汪孚林已经被捂出了一身白毛汗。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叶家门前的拦路虎要解决,按照礼法那一套程序要走完,又是行礼又是磕头。到最后汪孚林听着叶钧耀和苏夫人照本宣科似的那番训诫时,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因为……叶家这边的一套流程终于快走完了!

    汪孚林被折腾得惨了,小北也好不到哪去。汪孚林还只是涂脂抹粉,顶多抹些头油,她却还有满脑袋的首饰要插戴!虽说汪孚林只是秀才功名,按道理她也就是顶多借用下最低品的凤冠霞帔,毕竟母亲的封赐还没下来,可吕光午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顶虽不逾制,用料却实打实的凤冠,漂亮是漂亮,可沉也是真沉。哪怕是她从小上房揭瓦爬树飞檐走壁无所不为,戴上之后脑袋也已经不会动了。因此本该大哭一场辞别父母姊弟,她连哭都不敢大哭。

    因为压得她连和母亲抱头痛哭都难能!

    而被这两年来蹿高了好多的叶小胖给硬是背上了轿子,小北还没来得及坐稳,那轿子就已经摇摇晃晃抬起来了。在城里还好,出城之后,闷在轿子里的她就立刻体会到了类似于晕船那种滋味,幸好苏夫人给提早备了糖块以及蜜饯,她好容易才勉强忍住了。一早上就没胃口吃不下东西,又不敢喝水,当花轿在半路上唯一一次停歇的时候,她只能悄悄把窗帘揭开一条小缝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那条缝一打开,她就看到了一张大花脸,顿时吓了一跳。

    汪孚林也同样被轿子里那张盖头稍稍掀开,浓妆艳抹的脸给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方才悄悄把手里东西塞了过去。小北犹如做贼似的一把夺了,复又放下窗帘,等细细一看,却发现手里是个做工小巧的瓷瓶。这时候,外头方才传来了一个很低的声音。

    “是二娘和小妹特意做的花露蜜水,清甜解乏,饿了忍一忍,等到行完礼后再吃。我早就让人在家准备了一堆点心。”

    “大吃货!”

    小北在轿子里轻轻嘟囔了一声,身上的疲乏一下子消解了许多。就在前两天叶明月还对她打趣过,说是新娘子过门之夜的第一关,就是饿,她还不信,以为提早填好肚子就行了,谁知道没空吃也吃不下,现在想吃却没了!好在汪孚林有准备,那就行了,回头去掉这满头珠翠一身妆裹,她能吃得下一头牛!

    PS:说实在的,在现代结婚就是个力气活,更别说在古代……月票照例召唤下^_^(未完待续……)

第四五六章 新婚之夜

    徽宁道按察分司的官廨尽管热闹,但因为这里是嫁女的地方,来的主要是叶家族人以及少许不能离城的宾客,比如徽州知府姚辉祖这样的,所以统共也就摆了十桌。而松明山村那边方才是真正的大场面,由于事先不确定天公是否作美,整个村子里搭了无数喜棚,见缝插针摆了上百桌酒宴,其中最主要的宾客除却松明山汪氏的族人,西溪南吴氏的族人,还有便是汪孚林的母家吴氏岩镇南山下那一支,几乎全体出动。

    而为了给那些不能连夜回去的宾客提供住处,汪道昆的松园腾了出来,汪道会也把自家老宅腾了出来,而除却松明山那几座园林,西溪南吴氏那几座往日最负盛名的果园等徽州园林,也全都敞开大门迎接宾客。如此一来,汪孚林这场婚事竟是成了两村少有的盛事。

    好容易把新娘子从城里接来,行过合卺礼之后,汪孚林甚至连话都来不及多说两句,就被拉到了前头,应付家里那些主宾。尽管扩建后的汪宅已经很不小了,但家中内外也就只摆下了不到二十桌,这一圈转下来,就算他有喝酒的作弊秘术也完全抵挡不住,毕竟有时候连悄悄把酒囊倒干净的时间都没有。好在程乃轩帮忙挡掉不少,吕光午也帮他干掉了一些好事者,否则他恐怕没出门就得趴下了。

    所有百余桌要一一敬酒过来,自然不可能,外头那些汪孚林也就只是转一圈,举举杯子说两句话就算结了。饶是如此。当他重新回到里头的时候。也觉得脸抽了,嘴也抽了。想也知道,今天这场婚事办得如此排场,一部分是为了他,一部分是为了松明山汪氏难得聚齐这么多人,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最有名的徽商们汇聚一堂,方便了程老爷这样的有心人,更有一部分是那些暂时赋闲在家的乡宦名流也都来了。再加上何心隐茅坤这样的名士,也是一场盛会。

    所以他这个新郎官的分量说轻不轻,说重,那也重不到哪去。当然,他这一桩婚事一定会被人津津乐道很久。

    回到主桌,汪孚林看了一眼被一大群长辈名流围在当中,显得很可怜的叶小胖,忍不住想笑。作为女方送亲的代表,起头叶小胖对坐首席还是很得意的,可时间一长自然也就该知道苦头了。所以。看到那绝对凄苦的眼神,他便找了个借口把人给拯救了出来。直接带着人溜进了小厨房。叶小胖看见那一碟碟新鲜出炉的小点心,立刻眼睛大亮,再加上汪孚林狼吞虎咽扫荡了起来,他也毫不客气地伸出了爪子。

    汪孚林虽说合卺礼行完就先填了一下肚子,可刚刚那一轮敬酒说话实在是太过漫长,耗费了无数体力,这时候自然得补补。可是,看到叶小胖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他忍不住斜着眼睛问道:“我说小胖子,你至于吗?主桌上的菜又没少一道。”

    “那么多有名头的人坐着,我也就只能吃点面前的东西,哪敢把筷子伸得太远?再说了,当着那么多长辈前辈,能吃得下才怪!”叶小胖风卷残云一般把几个碟子都扫空了,这才唉声叹气地说道,“说实话,看了姐夫你这次婚事,我将来都不想成婚了,真可怕!不说别的,我这连续两天已经走了九十里山路,九十里!”

    汪孚林想起程乃轩当年也对自己如此抱怨过,他不得不同情地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随即把人送回了让其如坐针毡的主桌上。他打起精神又应付了一会,程乃轩便溜过来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装醉闪人?”

    “这还用得着你提醒?几个熟人那儿再打个招呼我就溜,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汪孚林嘴里这么说,少不得去几位长辈亲友那儿说道了一声,得到保证剩下的事情用不着自己了,他才赶紧溜之大吉。等回到新房,见门口丫头脆生生叫了声新姑爷,他僵着脑袋点了点头,等进了屋子掩上房门,他就立刻一把摘下了头上那帽子随手一扔,又把那一身袍子给解了下来。

    可等看清楚小北早已一身家常衣裳斜倚在床上津津有味看书,他就有些不平衡了。

    听到汪孚林那重重一声咳嗽,小北这才丢下手中一卷话本。见碧竹和阿衡已经把汪孚林那些累赘的衣袍挂在一旁衣架子上,随即知情识趣地行礼退了出去,她这才笑吟吟地说:“规矩是坐床不能下地的,可不是我偷懒。你在外头应酬了这么久,怎么就让他们出去了,不再吃点东西垫肚子?”

    “要是等你想起来提醒我,我就成饿死鬼了。”汪孚林干脆踢掉鞋子赤脚站在地上,随即上前在楠木垂花柱拔步床前地坪上一坐,这才头也不回地说,“从前程乃轩那家伙成婚的时候,对我倒苦水说希望妻子长命百岁,他绝对不想再结一次婚了,现在我也想这么说,实在折腾人!”

    小北想起程乃轩口口声声叫弟妹的那一次,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她促狭地伸出手去,摘下了汪孚林束发的簪子,见其发髻仍然凝而不散,她顿时皱了皱鼻子说:“你这头发上也不知道上了多少头油,腻死了!”

    “身上也被那左一层右一层的衣服逼得全都是汗!”汪孚林突然站起身来,转头说道,“要不我先洗个澡去,你等我一会儿!”

    小北还来不及反对,就只见汪孚林风风火火直接出去了。想到之前在新房里等人的时候,阿衡告诉自己说,老宅翻修之后,汪孚林特意在家里设了浴室,虽说刚刚她因为要坐床没法去体验,可关上壁门,她还是在床前地坪摆了浴桶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把那些脂粉头油以及一身燥汗都给洗了个干净。想到汪孚林刚刚那一身酒味汗臭确实熏人,她也就干脆躺倒了下来。目光却扫见了被压在几本话本下的那卷春宫图。

    苏夫人倒是没给她这个。反而详详细细口述了一遍。闹得她大红脸。这东西反而是大伯母叶大太太送的,还神神秘秘暗示说什么价值千金,真以为她是村妇了。想当初生父胡宗宪还在世的时候,这种东西书房里到处都是,被她翻出来的时候,胡宗宪还信口胡诌说什么是正经画册,分明欺负她小女孩儿不懂事。想着想着,那压在记忆深处的脸庞又清清楚楚浮现了出来。她不知不觉便翻身起来,随即跪坐在床上,轻声喃喃自语了起来。

    “父亲……小北也要嫁人了……就是你给我挑中的那个汪孚林。如果你能见到现在的他,一定会觉得这个女婿很对胃口的!等明日拜见高堂之后,我就带着他去拜祭您……”

    刚刚快速洗刷完的汪孚林此时此刻正好走到门口推门进来,听到这呢喃似的声音,他微微一怔,随即就笑着说道:“说得没错,但要启程恐怕得过两天了。”

    小北这才发现汪孚林进了屋子,听到后半截话。她顿时挑了挑眉:“明天为什么不行?”

    “龙川村你又不是没去过,远得很。除非你愿意慢悠悠坐滑竿走个两三天。又或者坐马车被颠死,明天去倒也无妨。”

    “我又不是不会骑马,干嘛不骑马去?”

    小北话一出口,就看见了汪孚林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登时意识到自己问了傻话。果然,等到汪孚林将擦头发的软巾随手一扔上了床前地坪,那股熟悉却又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就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

    “就算我很小心很谨慎,你要想明天立刻骑马,恐怕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回头发明欧洲那些贵族仕女用的侧鞍!可这玩意在中国不可能流行!

    “你……”

    小北一下子双颊飞霞,待想要说什么,汪孚林已经上了床来,随手便掩上了那大红色的帐子。那一刻,她听到他又低低嘟囔了一声。

    “爸,妈,儿子终于娶媳妇了……”那一刻,浮现在汪孚林面前的,是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亲生父母那两张脸。早逝的他们,想象不到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看到了吗,在这个遥远的时空里,我过得很好!

    婚房里头的大红喜烛簌簌跳动着,照得那拔步床上的大红花帐越发鲜艳夺目。

    咚咚咚——

    砰砰砰——

    当敲门声由轻转重,最后还加上了叫门的声音,汪孚林终于从深沉的睡眠中惊觉了过来。他支撑着想要坐起身子,随即就发现身边的小北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顿时苦笑不已。原本的打算是克制一下浅尝辄止,可却没想到一直禁欲的结果就是一朝解禁立刻无法自拔。结果这一番折腾收拾,再加上昨天办婚事这一场的奔波劳累,早上根本就爬不起来。听到外头又传来了母亲身边龙妈妈小心翼翼的声音,他方才答道:“起了,进来吧!”

    小北听到进来两个字,这才一骨碌起身,却是扬声叫道:“别进来,我来……伺候相公就行了!”

    说完这话,听到门外瞬息之间没了动静,她才瞅着满脸讶异的汪孚林,气咻咻地说道:“没心没肺的,要是被人看见,不得丢死人了?”

    汪孚林这才想起什么,拉开帐子,看到地坪连带地面上一片狼藉的衣服,还有昨晚收拾过后的水盆水迹,他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地抽了抽。幸好新婚次日不用穿昨天那行头,否则可真的是完了!他心里这么想,却是捋起袖子露出了右手前臂,皮笑肉不笑地说:“话说回来,你真不想让人看见的是这个吧?多虑了,昨晚上你能有多大力气,就一个白印,没两天就退下去了!”

    小北恨得磨了磨牙,等到汪孚林先下床去取了那两套早就备好的干净衣衫,却还捎带了一面镜子过来,她往里头只瞅了一眼,登时面色血红。

    都是这见鬼家伙害的!

    PS:严打期间,所有那啥啥情节全都和谐,当然让我写我也写不来……(未完待续……)

第四五七章 拜亲长

    即使昨日那场婚宴一直办到了深夜,而作为新郎官的父亲,汪道蕴比汪孚林更忙,需要应付更多的宾客,可从前迂腐书呆的他却没有躲在后面,一直在竭力交际,故而直到四更之后方才上床,大清早卯时不到却又醒了,总共才睡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即便如此,早早梳洗起床之后,他就坐在了老宅正堂之中,丝毫不在意吴氏那无可奈何的打趣。

    从今天起,他不止是当岳父,也是当公公的人了!

    昨天一场婚事折腾这么久,家里其他人当然不像汪道蕴这样猴急,可大清早就醒的也比比皆是。所以,当汪孚林和小北终于收拾了一下自个儿,然后叫人进来梳洗完毕,来到正堂的时候,他们就发觉满屋子都已经人坐齐全了,分明就在等自己夫妻二人。虽说又好气又好笑,可之前那么累人的结婚仪式都已经熬过来了,现如今自然没什么好纠结的,不过领着新媳妇磕头敬茶见爹娘而已。眼见得小北送了见面礼,两套衣裳鞋袜,他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即便就是这两眼,小北也立刻领会到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从小就只喜欢野在外面,上上下下不肯安生,读书写字是一定要学的,前有胡宗宪,后有苏夫人,可针线女红就不一样了,也就是学了个大概意思,缝个扣子,做双袜子还勉强凑合,但绣花做衣服就实在是太难为了她。所以,眼见得汪元莞和许臻夫妻也在,她送这大姑姐和两个小姑子手绢荷包之类的小物件时。那提心吊胆就别提了。

    值得庆幸的是。谁都没挑这东西是不是她亲手做的。汪二娘和汪小妹更因为早就和她非常熟稔,嫂子嫂子一通乱叫的同时,还拉着她讨论起了荷包穗子以及珠子的配色问题。若非汪道蕴重重一声咳嗽,她们还能继续闹下去。好在汪道蕴这一房人丁单薄,没有其他人口,这一轮敬茶相见须臾就结束了。只不过,当汪孚林和小北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一身簇新衣裳的金宝进来时。却还比一般的头婚夫妻多了一条流程。

    “爹,娘。”

    汪孚林是听多了金宝的称呼,如今已经习惯成自然,可小北听到这一声娘,尽管从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好一阵手忙脚乱,等赶紧让磕头的小家伙起来之后,她就拿起旁边的一包东西塞了过去,可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却全都忘光了。好半晌。她才平复了心情。

    “你还小呢,好好读书。不要胡思乱想。以后要有谁欺负你,找不到你爹就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金宝原本很紧张很严肃,可听到最后,他终于忍俊不禁,一下子咧了咧嘴,等意识到失态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赶紧低头。

    而汪孚林不得不使劲咳嗽了一声,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金宝,以后见到小胖子……见到明兆的时候,记得叫声舅舅。”

    扑哧——

    这一次,轮到汪二娘和汪小妹忍不住偷笑了起来。于是,原本颇为庄严肃穆的气氛一下子无影无踪,汪元莞指着汪孚林便笑骂道:“小弟,还指望你娶妻之后能够好好收心养性,可你还是这样胡闹,也不怕你姐夫笑话你。”

    “不会不会。”许臻却是老实人,赶紧摇头道,“小弟聪明机敏又能干,我只有学他,怎敢笑话他?”

    从前老实而又好学的女婿一直都是自己拿来鞭策汪孚林好好上进的榜样,可现在看见许臻这光景,汪道蕴就不指望这个大女婿能够发挥作用了。见汪孚林笑吟吟起身赔礼不迭,却又振振有词地说金宝改口那是应该的,金宝自己也慌忙点头,他只觉得打点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那番新婚训诫全都没地儿说了,只能闷闷地对妻子说道:“他们新婚燕尔,你告诫他们两句。”

    吴氏好容易盼到了儿子娶妻,再加上之前离家那么久,心里内疚得不得了,眼见汪孚林一朝长成了小大人,又已经为人夫,她哪里舍得说一句重话。招手叫了儿子儿媳上前之后,她就把他们的手重重一合,随即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能有这缘分乃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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