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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便是同意。
“何老爷,着手准备吧!”
龙渊轻声对何修竹说道。
何修竹的身子一震,眼底难掩惶恐之色,声音压到最低道:“你这是在玩火。”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家老爷子在吃了你家的菜后会差点暴毙身亡。”
坐在整首位置的中年男子如暴怒中的雄狮般,齐肩的长发张扬飞舞,散发出的气势蓬勃而出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外人或许不知,但身为人子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堂堂赤星九重的天命师,不过八十耳聪目明无痛无病,怎么可能因为一口菜差点死掉,这其中必然是有人要暗害他风家老爷子。
当然中年男子也知道黄家没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要知道能然赤星九重的天命师再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中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黄家最多就算个帮凶,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浮出水面。在中年男子心里也有几家怀疑的对象,其中荀家的嫌疑最大。
现在的荀家正是焦头烂额之际,保不准会狗急跳墙想拉他风家一起下水也说不定。
要知道现在的下州司马还是风家的老爷子,因为身体还很硬朗的关系,风家老爷子并没有开始为下一任铺路,所以风家老爷子一旦倒台,风家虽不至于像荀家那么凄惨,但势力必定是一落千丈。
也正是这个原因,风家上下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挑动,发誓要将幕后黑手找出并把他碎尸万段。
“风老爷,我真的不知道,我黄家是冤枉的啊!”
黄舒朗跪在地上为自己叫冤。
站在中年男子身旁的一位面留青须串脸络腮胡,敞开的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粗犷凶煞之气让人胆寒。
嘭!
络腮胡的壮汉抬起圆木粗的大腿,一脚踹在黄舒朗的胸口。
“你这只黄鼠狼,真当我大哥是傻子不成,你黄家的黄金楼后厨戒备森严阵法密布,就算是橙星级的高手都无法做到悄无声息的进去,这要不是你黄家早有预谋才有鬼了!”
络腮胡壮汉两指一并指着仰躺在地的黄舒朗怒喝道。
“风二爷,您听我解释”
黄舒朗脸色煞白抚着胸口,哆哆嗦嗦想要起身。
“来人,将他押进石牢,和他那傻儿子关在一起。”
络腮胡壮汉蛮横的打断了黄舒朗的话。
早在事发之初,暴怒的风家人便以雷霆手段将黄家上下控制,直系更是被尽数关押。
看着黄舒朗被人带下去,络腮胡壮汉才转过身对中年男子沉声道:“大哥,爹的情况怎么样?”
在风家除了那名长伴老太爷左右的橙星天命师外,就数他这大哥的修为最高。
“不乐观还是昏迷不醒,凭爹的修为根本挡不住这猛毒,现在全靠罗前辈的玄气吊着命,更可怕的是我们对这猛毒束手无策。”
中年男子面带凝色的沉声道。
“那我们要不向东边求助吧!”
络腮胡壮汉将希望寄托到自家的靠山上。
“云辉,我们只是岚家微不足道的一个旁支而已,在北沙城我们看似风光,但其实我们风家不过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傀儡罢了。”
中年男子摇着头自嘲道,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一丝的悲哀。
“看样子黄家是彻底完了。”
北沙城的人每当路过黄家的府宅无不感叹。
有谁能想到几日前还风光无限的黄家会落魄到现在这番样子。
朱红色的大门紧锁,门楣上刻有“黄府”二字的匾额已经被人摘下,整座宅院陷入死寂,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繁荣和热闹。
如果说白天只是少了一分人气,那夜晚的黄府就更像是一座鬼宅,甚至有行人从黄府门前经过,都隐约间听到从宅院深处传出的哭泣声。
有些老人说这是黄家人的鬼魂在哭冤,吓的许多人白天都不敢从黄府门前进过,夜晚打更的人更是绕道而行。
发了疯一般的风家人派出了大量人手,在北沙城中挨家挨户的搜查,寻找着可疑人物,弄得北沙城现在一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生怕触了风家人的霉头。
与黄家有矛盾的何家自然没有逃得过风家的盘查,今日何家迎来了风家的一队人马。
而领队的正是风家的管家祝宝山。
第62章 底细()
“何老爷,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祝宝山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何家反将了黄家的军他也略有耳闻。
他身为风家管家能亲自到何家,本身就代表了一种风家的态度,其次他的私心也促使他想与龙渊再见上一面。
接二连三的意外让祝宝山对龙渊升起了兴趣,他总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都与这个少年有关。
特别是上次匆匆见面,他嗅到了同类人的味道,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祝宝山感到自己的血都要沸腾了。
与风家其他人的态度不同,风家老太爷的倒下让祝宝山有种枷锁被打开的感觉。
平日里风家老太爷处处提防着他,让他不得不装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风家所有肮脏的事全让他背上,一旦出事他便是风家的替罪羔羊。
所以从祝宝山的内心来讲,他还有些感谢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没了那只老狐狸,风家那便是我的风家。”
在风家唯一能让他忌惮的就是风家老太爷,至于他那两个儿子风云阳和风云辉,他从没将这二人放在眼里。
“有劳祝管家挂念,何家近日还算太平。”
祝宝山和善的态度让何修竹有些不适应,毕竟眼前这位在北沙城是出了名的不好打交道。
“不知祝管家劳师动众来我何家有何贵干?”
何修竹询问道。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祝管家一拍脑门自责道,“何老爷也知前一阵子,我家老太爷遭人暗算至今昏迷不醒,我家老爷猜测那贼人应该还在北沙城,所以差我们这些下人四处打探是否有可以人物。”
“风老太爷为我北沙城殚精竭虑,此次遭奸人所害我何家自当全力配合。”
何修竹心中虽然对风家这种霸道的作风不喜,但嘴上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那祝某在这里就先谢过何老爷了。”祝宝山微微欠身拱手感谢道,旋即又对身后随行的人马嘱咐道:“搜的时候都小心点,别碰坏了何老爷府上的花花草草。”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时间尚早,不知祝管家是否赏光随我去前厅一叙。”
何修竹挥手一让邀请道。
“哈哈,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祝宝山朗笑一声后应邀道。
宾主入座,一阵寒暄过后,龙渊端着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并不是龙渊身段放得低,实在是区区九名家丁,人手着实不够,所以龙渊现在只得兼任起端茶递水的工作。
“咦,这位小公子眼生的紧,不知是何府的什么人?”
祝宝山明知故问道。
“他叫龙渊,是我何家的管家。”
何修竹害怕祝宝山对龙渊产生怀疑,于是赶忙介绍道。殊不知祝宝山比他要早认识龙渊。
“龙渊?听闻前些日子荀家的大公子荀姡Т映峭獯匾簧倌辏孟褚步辛ǎ畹密鞔笕松褪叮踔劣幸馐杖朊畔伦隹颓洌恢欠袷橇樱俊�
祝宝山从腰间摸出烟感,似有疑惑的问道。
“正是在下。”
龙渊伸出右手食指轻放于左肩锁骨,其余四指内扣置于心口之上,微微欠身回答道。
“吾心向阳!”
何修竹对于龙渊摆出的奇怪姿势大为不解,但祝宝山却噌的一下站起身惊呼道。
要说这“吾心向阳”确实来头不小,它是一种仅流传于东阳省内豪门之间相互问候的礼节,能有资格用这种礼节的人或家族,无一不是站在东林巅峰的存在。
龙渊早已看出这个之前派人来杀自己的祝管家不简单,所以才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小小的警告了一下祝宝山,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何修竹只是惊讶于祝宝山失态的反应,更多的心思还留在祝宝山之前那句荀家客卿上。
但此刻觉察到自己失态缓缓坐下的祝宝山却是心乱如麻,不停地嘬着手中的烟杆,来压制心中焦虑的心情。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良久之后,祝宝山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啊!你们是什么人?”
后院传来何依雪的尖叫声。
“坏了!”何修竹脸色突变,连忙起身,“失陪一下,我去后面看看,龙渊你在这里招呼祝管家。”说完便匆匆向后院跑去。
“祝先生果然不简单,居然识得‘吾心向阳’。”
龙渊夸赞道。
龙渊之所以会称呼祝宝山为先生,是因为祝宝山身上的那件青烟白鹤文士袍。文士袍虽然看起来臃肿穿戴还很繁琐,但它确是一个问学者的骄傲,所以龙渊的一句先生直接说到了祝宝山的心坎里。
“之前是在下失礼了。”
祝宝山为之前刺杀龙渊的事情道歉。
“无碍。”
原本打算将祝宝山除掉的龙渊在看到祝宝山后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觉得祝宝山似乎是一颗不错的棋子。
“不知龙公子可否告诉在下,龙公子不远万里来到北沙有何贵干?”
祝宝山开始探询起龙渊来北沙城的目的。
“那祝先生屈身风家又是为何?”
龙渊面带笑容的反问道。
听到龙渊的问话,祝宝山的山羊胡抖了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何家能有龙公子这般俊才,实乃天意,可笑黄家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算计何家。”
祝宝山见有些冷场,忽然将话题岔到黄家算计何家的事情上。
“经营家族本就不易,更何况黄家那么一个偌大的家族,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黄舒郎错误的选择断送了家族,更让几代人的努力付之东流,可悲、可叹!”
龙渊没有被祝宝山的几句阿谀奉承的话所忽悠,反而很是中肯的评价道。
吞云吐雾间,祝宝山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垂的眼睛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还是龙公子说的在理,当一个家族的掌舵人不容易,就像风老太爷为了风家操了一辈子的心,到头来还遭人暗算,真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挺过来。”
祝宝山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很是认同龙渊的话,然后还摆出一副很担忧风老太爷的样子。
龙渊摸着玉戒沉吟了片刻道:“我相信风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过段时日就会有贵人相助。”
祝宝山一脸欣喜的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手下陆陆续续回到了前院等待着他。
而何修竹也恰巧处理完自己女儿的事重新来到了前厅。祝宝山无奈只得中断了和龙渊的谈话,与何修竹相互告辞后,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何家。
“这个祝宝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何修竹有些忐忑的问道。
“何老爷还是赶紧再招些人手吧!”龙渊笑着摇摇头道。
第63章 交易()
从何家出来的走在大街上的祝宝山一言不发,不停地用手捋着他的山羊胡。
“北沙城居然来了条真龙,真是了不得,听他的语气似乎目的与我相同,难道他就是前来接任荀凡阳的那位?可是听老狐狸的话那位应该还没有到才对啊!”
祝宝山拿捏不准龙渊的身份以及来北沙城的目的。
“祝管家,我们到了。”
一旁的随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将祝宝山的思绪拉回。
“哦,到了?”
祝宝山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方的匾额,确实是他定的下一家。
“进去吧!”
祝宝山干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他的尴尬,然后才端起架子道。
不到半个时辰祝宝山就领着一群人又走了出来,之后几家全都是如此。
就连他的手下们也发现今天的祝宝山有些不同,好像从何家出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居然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借着搜查的名义,领着他们打秋风。
这让了解祝宝山的一众手下都大为惊奇,不过没人敢说破。
现在的祝宝山可没有心情理会手下的想法,龙渊的话萦绕在他的心头,如野草般在他的心底蔓延生长。
“就算他想要黄家的产业,可风家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给他呢?盯着这块肥肉的可不至他一个。”
祝宝山有些犯愁,龙渊最后的对话看似是在感叹经营家族不易,实则是在暗示他何家想要吞下黄家的产业。
“可是他所提的条件”
如果换做是别人祝宝山或许不会理会,可龙渊却给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那就是让风老太爷一直半死不活下去。
一心想要控制风家的祝宝山当然是不希望风老太爷醒过来,可同样他也不希望风老太爷死掉,毕竟风家有无这棵参天大树完全是不同档次的存在。
“该怎么办呢?”
祝宝山心里有些犯愁。至于去揭发龙渊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中。
“哎呀,我真是笨了!”
祝宝山眼睛一亮,心中萌生了一条妙计,于是迫不及待的带着人调转方向朝风府走去。
一进风家祝宝山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风家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样子。
“有收获吗?”
看见祝宝山进来风云阳随口问道,声音中满是疲惫。
祝宝山失落的摇摇头,风云阳见状长叹了一口气。
“老太爷怎么样了?”
祝宝山担忧的询问道。
“不容乐观。”
风云阳眼神中的忧虑让祝宝山心里一喜。
“风老爷,奴才斗胆想问上一句。”
祝宝山深吸一口气露出赴死的表情道。
“说。”
风云阳挑了挑眉,点头应许。
“奴才以为老爷您之所以会如此焦虑原因有二。”
祝宝山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着风云阳。
风云阳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其一是老爷您身为人子的孝心,其二便是老太爷下州司马的位置。”祝宝山暗暗咽了咽口水,“既然如此为何不现在开始谋划推举一人接替老太爷的位置,奴才觉得凭老爷您的才智足以胜任下州司马一职。”
“混账!”
风云阳忽然喝道。
“是奴才失言。”
祝宝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告罪道。
“起来吧,这不怪你,我也知你是一心为了我风家。”
风云阳站起身负手而立,凝望着挂在中堂之上的字画,目光停留在一个“老”字上。
良久之后风云阳才缓缓道:“凭我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不及了。”
“哼,伪君子。”祝宝山心中不屑的冷笑道,脸上却是一副犹豫的样子,“奴才有一计不知能否可行?”
“什么计,说来听听。”
风云阳转过身略带欣喜道。
“北沙城能人异士不少,其中说不定就有可以医治老太爷的人。只要我们风府贴出告示再许下些好处,难保那些人不会上钩。”
祝宝山面带不屑道,似乎对于他口中的能人异士很瞧不上眼。
“好处”
风云阳有些犯难。
虽说风家家大业大可大多资源都集中在人脉上,而且关系全是在风老太爷身上,至于风家名下的产业都关系风家的命脉,分出一块无异于割肉。
“老爷,您忘了黄金楼”
祝宝山很及时的提醒道。
“对对,黄家的黄金楼,好就用它做好处。”风云阳拳掌相合喜出望外,“祝管家,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是。”
祝宝山躬身作揖道。
何修竹现在却是寝食难安,他总觉得风老太爷的事和龙渊脱不了干系,但也没有证据这事是龙渊干的,就算有证据他也不敢去风家告发龙渊。
“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也不知这龙渊对我何家到底是福是祸。”
何修竹止不住的摇头苦笑,却也只能由着龙渊胡来。
从账房支取了些银两的龙渊,正在北沙城的集市上闲逛,他打算买一些东西回去炼药。
这药自然是为风家的老太爷准备,龙渊自信在北沙城没有一人能解得了风老太爷身上的毒。
“黄家真以为区区一个不入品阶的阵法就万无一失,真是井底之蛙。”
龙渊轻笑道,黄家后厨那简陋的阵法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在遥远的第三时代就有天命师对修炼体系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划分,只要是和天命师沾边的都整理的范畴里,其中对品阶的划分最为详尽。
就好比丹药阵法,与天命师的等阶相同是从赤星级开始才算入品,而赤星级以下属知命级范畴的统统归为不入品,像龙渊的“八方小居阵”就勉强算是赤星级的阵法。
至于“千寒冰铁”“火涎浆”不过是一种快要触及到不入品的凡物而已,要不然又怎会轮得到黄家之流来染指。
虽说都是凡物,但火涎浆却是一种名叫“十日眠”毒药的辅材之一,风老爷子身上所中的毒便是“十日眠”。
当得知风家要在黄家的黄金楼为老太爷办寿宴,龙渊就想到了黄金楼的招牌菜“龙飞凤舞”。
所以龙渊在黄家讨债的前一晚便偷偷潜入黄金楼的后厨,并且在火涎浆中做了手脚,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如龙渊计划的那般进行着。
“我需要买一些,石木,阳蚕丝还有花灼泪。”
龙渊心中盘算道。
“前两样还好,就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买到花灼泪,毕竟已经是快要达到赤星级的地宝。”
龙渊走走停停,不时的会在某个地摊驻足。
“咦,这是什么?”
一个地摊上的木刻吸引了龙渊的注意力,在斡旋造化的注视下,龙渊看到木刻上缠绕着浓郁的天命之气。
第64章 砍价()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龙渊把玩着木刻,对地摊后面的青年问道。
“公子真有眼光,不瞒公子您,这东西是冒着九死一生从一个墓穴中找到的”
青年唾沫星子乱飞的鼓吹着木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