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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个懂事的丫头。陈大富有福气,有你这个好女儿。”柳雪涛微微的笑,上下打量着金蝶儿,心中暗暗地品评,这个丫头看上去也的确是个机灵的,不愧张氏把她留在身边四年多,成为她的心腹丫头。
既然是心腹,自然比不得别人。要么有把柄攥在主子手里翻不得身,要么——他们早就是一条藤上的瓜,落了这个自然也保不住那个。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柳雪涛知道陈大富不是个好人。但无论是哪个年代,劳动模范是管不了人当不了庄头儿的。
陈大富这个人在柳雪涛的心里那就是个流氓。可是想要那些村民农夫乖乖的耕作劳动按时交租纳粮,还必须要这样的流氓当庄头儿才行。
所以,柳雪涛看见金蝶儿第一眼,便不惜张口夸奖她是个好姑娘,同时夸奖陈大富这个流氓有福气。
“奴婢谢主子褒奖,只是奴婢乃粗鄙之人,上不得台面,请大少奶奶多多教导。”金蝶儿忙又福身行礼,态度十分的谦卑。
“嗯,你也不必自谦。你来府里好几年了,按道理也应该放出去成家立业了。这次我去陈家堡,正好碰见你女婿去看你父亲。咱们都是女人,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跟你,这男人呀,到了该娶亲的时候就得娶亲,娶了亲,成了家,才好立业。你说是不是?”
金蝶儿出来的时候,张氏拉了她嘱咐了好些话,无非是让她试探一下花泥鳅是不是已经倒戈成了卢俊熙的人,如果是,金蝶儿一定要拿定了主意,别为了一个混蛋而坏了自己父女的性命。如果不是,则一定要想办法问明白花泥鳅这期间的详细事故,也好为下一步做个打算。
可是,金蝶儿想不到的是,柳雪涛一上来便说她的婚事,那话中的意思,竟是要把她放出去准她自去成亲。
这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可细想想,现在卢家是大少奶奶当家作主,她说要把府里够年龄的丫头放出去许各自的父母给她们择人婚配,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算是张姨奶奶也不能有什么意见。
毕竟,全府上下的下人包括张姨奶奶还有晨少爷的月钱都是从大少奶奶的手里发,说白了,张姨奶奶虽然是老爷的女人,可也只是个妾室而已。晨少爷并没有上族谱,纵然算是卢家的人,身份地位也比不得当家做主的大少奶奶。
金蝶儿一时间思绪万千,在走与留之间绯徊不定。
其实若是一个时辰之前,金蝶儿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她会立刻跪下跟柳雪涛求情,说自己年纪尚小,父亲又新娶了续弦,这个时候回去定然给父亲增加不快,然后求少奶奶慈悲,再留自己两年,等父亲再有了弟弟妹妹之后,再放自己出去嫁人。
可是,刚刚张氏发火,劈头盖脸的一顿打,又骂的那样难听,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了猪狗一样的畜生。之前那些疼爱体面一分也没有了。再说,自古以来,一女不事二夫,自己已经许给了那个男人,若他已经跟了大少爷,那么自己嫁给他之后,难道还要听从姨奶奶的摆布么?
实际上,张氏的一顿打骂已经把金蝶儿那颗忠诚的心打的动摇了几分。
柳雪涛看着金蝶儿低头不语,便轻声笑了。对旁边的碧莲说道:“瞧瞧,这姑娘还不好意思呢。男婚女嫁乃是人生大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扭扭捏捏的,小心耽误了终身大事。有些话我也不好明着告诉你,你和碧莲是一起选进来的,且比她还大两岁,回头让她把你家里的事情说给你听听,你再决定去留。如何?”
金蝶儿听了这话,一时愣住,然后猛地抬头急切的问道:“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故?我爹才求了主子急着把奴婢嫁出去?”
柳雪涛笑着叹了口气,又此地无银似的劝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碧莲,你带着金蝶儿下去说话吧,把事情的原本说清楚之后,便叫人带着她去前面找卢之孝,让卢之孝安排她与她女婿见一面,一些事情还要当面说清楚的好。”
碧莲答应了一个是,便拉着金蝶儿的手出去了。那样子倒像是十分亲热的姐妹,一点都不生分。
两个丫头一出去,西里间门口的孔雀绿挑金线撒花的帘子便被掀开来,卢俊熙散着长发披着一件长袍站在门口,眉头微微蹙着问道:“这招行吗?”
“行不行等会儿不就知道了么?”柳雪涛抬腿下了软榻,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腰,慢慢的踩着暗紫色的长绒地毯走到了卢俊熙面前,抬手推上掀了一半的门帘,疲倦的说道:“大少爷请让一下好吗?”
“你这女人……”卢俊熙伸手拉她拉进来,孔雀绿挑金刺绣的精致门帘便晃了两晃,安静的遮住了门口。
紫燕打发小丫头们都出去伺候,自己则关了屋门,拿着绣花的绷子去了东里间。
西里间,炭盆里的红罗炭哔哔啵啵的燃烧着,屋子里温暖如春。
比炭盆子里的火苗更热的,是那一对拥吻的璧人。正是:
携手入兰房,解红妆,上玉床。
粉脸相偎,香肌迎凑;玉臂交挽,双腿紧缠郎腰后。
彩蝶迷花,戏水鸳鸯,复接朱唇,丁香再逗。
巍颤颤轻接玉杵,羞答答半蹙眉头。
。
风紧嫩柳岂胜摆,春深锦箨迭次抽。
丁香舌吐琼浆蜜,柳腰款摆云鬓松。
青丝散乱钗横斜,香汗淋漓气咻咻。
乍入巫山梦,云情正稠;混沌楚峡雨,春心难休。
低声嘱:莫太狂,从今后,休忘却山盟海誓,莫误了月上枝头。
鸳衾凤枕,愿与郎,夜夜相亲共厮守。
卷二 举案齐眉无猜嫌
第95章 小策略
金蝶儿是哭着回张氏的院子的。
她拿着帕子捂着脸,一路呜呜的哭着,进了院门更是哭得极其伤心,没有去跟张氏回话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屋子,爬到床上又是一顿痛哭。
张氏听到声音叫小丫头金锭儿过来瞧她,金锭儿劝了一阵子,见金蝶儿只是哭,也没了法子。便叹了口气回去跟张氏说。张氏终究是忍不住,亲自过来问着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蝶儿方把碧莲说的花泥鳅在庄子里趴在陈大富女人的窗户跟前睡着了,被陈大富撞见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哭着说自己命苦,怎么就许了这么一个混账。
张氏问到最后才发现金蝶儿根本就没去见花泥鳅,听了这事儿心里有气,一路哭着回来了,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金蝶儿骂道:“你这个糊涂的东西!叫你去做什么了?你听了几句歪话就哭着跑回来?你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糊涂没用的东西?!你还有脸在这儿哭呢……”
金蝶儿被张氏一顿臭骂,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了之间的那股往上争的心气儿。
张氏无法,只得另想法子安排人去见花泥鳅,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弄清楚庄子里的事儿,原来是陈大富根本就没敢给柳雪涛用那个斑斓菇。
于是张氏又有了几分底气,瞅着卢俊晨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的时候便把事情跟他说了,并冷嘲热讽的说了些话,方把心中的闷气解了。幸而卢俊晨是个性子极其冷淡的人,张氏怎么说他,他都无动于衷,任凭她说了一顿,自己觉得无趣也就罢了。
柳明澈和赵玉臻回京,柳雪涛又给哥哥打点送行宴,因为赵玉臻身份特殊不便来家里,卢俊熙便亲自出去在绍云县最好的酒楼定了一桌酒宴为二人送行。
因为是柳雪涛的缘故,赵玉臻和柳明澈才同意卢俊熙的送行宴,所以这顿酒宴少了柳雪涛是不成的。虽然卢俊熙心里极不舒服,不愿柳雪涛一个妇道人家回到了城里还要抛头露面的去酒楼,但柳明澈毕竟是柳雪涛的亲哥哥,兄妹二人感情至深,柳家任何人在柳雪涛心里都比不上这个哥哥,所以他又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柳雪涛早就猜到了这个小气男人的心思,于是换了一身男装从屋子里出来,在卢俊熙跟前转了一圈,含笑问道:“卢大少爷,请看看在下这身装扮是否适合身份?”
卢俊熙见柳雪涛素颜相对却眉如墨画,铅华不染却鬓如刀裁,俊秀温润轻灵可爱,即使穿了一件石青色团花长袍,一样带着那份清雅妩媚的动人神态,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富家小姐,于是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这身打扮走在大街上,绍云县所有好男风者比如苍蝇见了血一样,一个个儿把那队伍都能从嗽芳阁门前一字排开,堵了那一整条铜雀大街。”
柳雪涛见他还是别扭着个脸,无奈的叹道:“你该不会让我把脸上抹上一层锅底灰出门吧?那样的话估计没什么苍蝇把我当成什么血。”
“呃——算了,是我说错话了,你又重复什么,说的我都有些难受。你也别穿这男人的衣裳了,本来就是女儿家,穿什么男人的衣裳?好好地打扮打扮,难道我的媳妇是见不得人的吗?出个门还得换男装。”
柳雪涛心底惊讶,瞪大了眼睛看了卢俊熙一眼,确认道:“这可是相公说的?”
“是我说的!”卢俊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挥手对旁边的两个丫头说道:“你们两个把你们少奶奶打扮的漂亮一些!好歹是咱们卢家的当家少奶奶,怎么能和那些庸脂俗粉相比?咱们可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男人也比不上的!今儿让淑芳阁的那些兔崽子们也见识见识。”
紫燕和碧莲对视一眼,忍着心中的笑上前福了福身,方扶着柳雪涛又进了卧室,经过重新一番梳洗打扮,柳雪涛再次出来已经是一个雍容典雅端庄得体的大户人家少奶奶的装扮。
简单的发髻梳的一丝不苟油光乌亮,简单的珠翠首饰却都是挑的上等的翡翠,不华丽但却透着隐隐的贵气。衣裳也是素淡的浅橘色,因为还在孝里,所以衣襟上绣的是白色的橘子花,又特特的在衣襟上别了一枚大珍珠镶嵌的胸针。
卢俊熙满意的点点头,拿过那件豆绿色暗绣竹叶凤尾纹的斗篷来给她披上,方携着她的手出了旭日斋,在二门处上了马车,带着几个心腹家人往淑芳阁去。
去淑芳阁的路上经过一家绣庄,柳雪涛让马车停下,吩咐跟在外边的婆子去后面的车上说给紫燕,进去拿了东西再去淑芳阁伺候。
卢俊熙便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东西非要在这种时候去拿?一会儿到了淑芳阁还得叫人放着,不如回来再取正好带回家去,不好吗?”
柳雪涛笑笑,摇头说道:“我给世子爷准备的一些风仪土物,回去给王妃和夫人们玩儿的小玩意儿,难道相公都不许送?”
卢俊熙忙摆手笑道:“娘子心细如发,为夫自叹不如。”
因对方身份尊贵,所以卢俊熙定了淑芳阁最大的雅间,而且早就吩咐过这里的掌柜的,所有的菜色都必须是本地的特色,但又不许丢了面子。
因为卢家是本县的大户,卢俊熙银子给的又多,所以掌柜的热情周到,早早的预备了上等的好菜和精致的点心果子,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又命自家的女人带着两个小丫头在雅间里伺候,竟不让所有的伙计靠边。这一点连一向挑剔的柳雪涛也极为满意。当时便让赵嬷嬷拿了五两银子赏给了老板娘,并吩咐她待会儿贵客来了要小心伺候,而且今儿在这里所听见的看见的,都不许到外边去乱说乱传。
那女人忙连声答应着,又是磕头谢恩。
赵玉臻和柳明澈随后也就到了。柳明澈见自己的宝贝妹妹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气色恢复,穿了一身有颜色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也就放了心,之前对卢俊熙的些许不满也都抛开去,反而又担心自己走后,卢俊熙或许会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而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的妹妹,便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
赵玉臻此时乃是第三次见柳雪涛,第一次她一身重孝,第二次她一身男儿装。今儿总算是见到了她本本色色的女儿家的风采,一时也被她清雅不俗的气质打动,心底的那一分遗憾又加重了两分,只是他从小理智,又有极强的自制力,那点儿遗憾这辈子都会深深地压在心底,纵然梦里也不提及。
卢俊熙坐在主位,柳雪涛在下面相陪。赵玉臻和柳明澈分作两边。
四个人原本已经不再生疏,再加上美酒助兴,便越发的少了约束,多了几分随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柳明澈便拉着卢俊熙细心的叮嘱:“俊熙呀,不是我当哥哥的夸自家的妹子好。我们雪涛从小儿在家就是父亲心尖儿上的肉,可是一丝一毫的委屈都没有受过的。她性子骄纵了些,有时候也很任性,不过她却是极懂得道理的,绝不是那种耍赖泼皮之人。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平日里你可要多让着她点,咱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嘛,对不对?”
卢俊熙心想,二舅哥呀二舅哥,你直接说让我把她当小孩子哄着也就罢了,罗嗦这么多作甚?嘴上却连声应着,又含笑看了柳雪涛一眼,说道:“二哥这是谦逊的说法,雪涛在家里却是顶梁柱呀!二哥也看见了,我们家里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她。她嫁入我们卢家门的第二天,我的母亲便把家里的当家大权交给了她。不怕世子爷和二哥笑话,连我都是在我媳妇的督促下用心读书呢!”
柳雪涛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好意思了,悄悄地瞪了卢俊熙一眼,低声说道:“哥哥不过是说两句话,相公却说了这么多。”
柳明澈和赵玉臻相视一笑,赵玉臻拍拍卢俊熙的肩膀,叹道:“得了,卢公子,你也另在这儿卖弄你媳妇了。我们都知道你娶了个好媳妇,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儿馋我们两个人呢吗?”
卢俊熙忙拱手笑道:“世子爷笑话俊熙,世子爷什么身份,将来的夫人必定是国公宰相府里的千金小姐,我们夫妇二人不过是乡野之人,俊熙再放肆也不敢在世子爷面前显摆……”
“你小子,还别不知足。依我看,我这妹子比那些国公宰相尚书家的小姐都好。那些小姐们只知道关在屋子里伤春感怀,或者忙些刺绣女红,再好些的,顶多认认账册,看看《孝女经》,哪里比得上我这妹子,竟有男儿不能有的胸怀策略,又难得这般懂事。”赵玉臻说着,又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柳雪涛,颇有些不舍之色。
卢俊熙的心里又泛起了一股酸水,于是打了个哈哈问柳雪涛:“娘子,来的时候你说给世子爷准备了些风仪土物,东西呢?怎么还没拿来?”
柳雪涛忙应道:“应该已经来了,恐怕这会子就在外边。”于是转头让赵嬷嬷出去问问,赵嬷嬷出去片刻,紫燕和碧莲两个丫头果然捧着两个大托盘进来,上面堆得满满的五颜六色,看上去很是琳琅满目的样子,只是几个男人又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卢俊熙便诧异的看着柳雪涛,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媳妇儿啊,你不像是那种鲁莽之人呀,这是弄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礼物给人家世子爷带回去呀?太寒酸了怕不叫人家笑话死咱们这些乡巴佬呀?
柳明澈和赵玉臻也觉得很是奇怪。赵玉臻也就罢了,自以为从小在王府长大,不知道外边的千奇百怪的事物,可是柳明澈就很不明白了,他自己也是绍云县人,怎么没见过这样的风俗土物?
柳雪涛便起身从紫燕的托盘里拿了两个小小的编织品送到赵玉臻和柳明澈面前,这两样东西都是平常屋子里少不了的,一个是用来钩帐子的铜钩,只是那铜钩上却点缀着长长地一串草编的石榴,不但编织的纹理极像,而且颜色也有十分的像,那样一串红绿相间的点缀在钩子的挂环儿下,很是惹人喜爱。
赵玉臻便细细的把玩着笑问:“这个是什么做的?倒也有趣。闺阁之中定是喜欢。”
柳雪涛便笑道:“这个呢,先不能告诉世子爷。世子爷只拿回去随便送给府上的丫头们玩去吧。雪涛另外准备了几样比较精致的,是单给世子爷准备了送给王妃玩的,赵嬷嬷——”
赵嬷嬷忙把一个紫色的盒子递上来交给柳雪涛,柳雪涛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给赵玉臻看:“这个同那些小玩意儿是一样的,只是手工更精细些,花的心思也多,上面又点缀了些细小的宝石碎片,世子爷瞧瞧,王妃是否会喜欢?”
赵玉臻看时,立刻惊讶的笑道:“这个福寿连绵的小盆景真是妙呀!难为你们手倒是巧,能把这松枝做的这么细致,又难为这么小的东西,一共也没有巴掌大,是怎么做出来的呢?”说着,干脆起身去看两个丫头手里端着的东西,问道,“这个小筐子上居然是‘莲开并蒂’?这个小笔架上可是‘马上封侯’?这个……应该是‘五福捧寿’吧?这个呢?这一串小辣椒又是什么意思……绍云县的人真是手巧,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玩的东西来,哎——明澈,之前怎么没听你提及过?”
柳雪涛见赵玉臻对这些小玩意也很感兴趣,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见惯了金银珠宝,再见到这些稻草、藤条或者竹篾编的东西都像是见了很新奇的玩意儿似的。于是便笑道:“世子爷问哥哥也没用,这些东西都是我闲着没事瞎琢磨出来的。不过呢,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思。”
“雪涛跟世子爷说句玩笑话,世子爷别恼,这些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稻草、藤条之类的东西编成的,不过是取个吉祥意思,再取个巧妙的手工罢了。认真不值什么钱。不过是想着王府上什么珠宝没见过,那些东西在王妃和各位夫人的眼睛里自然是粪土一样的东西。而这些呢,虽然不值钱,却是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小玩意儿。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罢了。若世子爷嫌弃这些东西粗鄙,雪涛便不敢说什么了。”
赵玉臻听了柳雪涛的话,神思一动,盯着柳雪涛看了一会儿,方微微笑道:“嗯,你的意思,我猜着几分了。”
第96章 长打算
赵玉臻自小是在尔虞我诈之中长大的,别的不怎么精通,这听话听音的本事却早就练得出神入化了。柳雪涛一边说着小玩意儿不值钱,一边又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含笑看着柳雪涛,点头说道:“这些东西我带回去,定会交给母妃分散给诸位妃嫔夫人们,想必他们一定是喜欢的。可如果她们还想再要一些拿去送人,你可能赶制得出来?”
柳雪涛点头笑道:“可以的。如今农闲时候,庄子上有很多手巧的妇人闲着无事,我可以把图样分下去叫她们编织,然后在收上来着色加工。不过呢,毕竟这些小玩意儿工序多,又要求极为细致,所以太多的话,如今恐怕还不能。”
“不怕。如今这东西,不要太多,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