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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涛倒不在乎,她已经看见那小瓶子上的洋文,不像是英文,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所以也无法猜测西方的历史,只是觉得那位子倒像是意大利文。想来西方文明发祥于希腊,这小瓶子上的文字是这样的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匆忙穿好衣服,又洗漱了,紫燕麻利的给柳雪涛梳了个飞仙髻,一头乌发高高绾起,又把脑后留下的些许散发梳成一个燕尾髻,用珠花别住,头顶的发髻上簪上大红绒花,鎏金点翠的喜鹊登枝对簪,正中间又戴了一只累金丝的丹凤朝阳八宝钗。
柳雪涛便忙说:“好了,这就够热闹的了。可不许再往我头上戴东西了,再戴,我这脖子就抬不起来了。”
紫燕的手中拿着一堆珠花,比来比去,最终也觉得没有合适的地方插戴,只好放回去,笑道:“有了这只凤钗,别的首饰都不起眼了。”
“嗯,眉笔给我。”柳雪涛笑了笑,抬手问紫燕要眉笔,她前世的眉毛就很淡,想不到穿越后这个身子的眉毛还是淡如远山,可是今日必定要浓妆上阵的,眉毛太淡人就没精神,少不得要描一描才好。
紫燕忙答应着,捡起一只螺子黛递给柳雪涛,却听一旁卢峻熙说道:“我来吧。”
众人一愣,碧莲忙拉了拉紫燕的衣袖,二人悄悄地退出去。
柳雪涛惊讶的望着卢峻熙,见他很认真的看着自己,又伸出了手,只好把螺子黛递到他的手里。
“娘子,你莫不是在怪我昨晚没回来吧?”卢峻熙说着,便靠近了柳雪涛的身边,轻轻弯腰,左手扶住她的下巴,右手捏着螺子黛,细细的端详着她的脸,柳雪涛不知该怎么回答,说是倒显得自己不够贤惠,不顾婆母病重,非要霸着男人。说不是的话,她又担心这个小男人会觉得自己不在乎他,嘴上不说心里别扭,以后会找机会报复,于是思来想去,她只能保持沉默。
而卢峻熙也并不坚持要什么答案,只端详了她的双眉之后,轻轻落笔,在她的眉毛上细致的描画下去。
时辰尚早,屋子里的红烛依然燃烧着,簇簇的火苗一闪一闪,越发映照的人视线模糊。
窗户纸上泛着淡淡的青色,外边有家人打扫的声音,扫帚划过青砖铺就的地面,哗哗的声响,有条不紊,一下一下的,让人的心也跳得快了起来。
柳雪涛的脑子里一切打算和记忆都渐渐地模糊,最后成了一片空白,而反反复复来回出现的,只剩下了这样四句话:
洞房昨夜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
画眉深浅入时无?
第07章 敬茶
事实上,柳雪涛心里的浪漫来的未免早了些。当她看见卢峻熙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便隐约感到自己太小看这个小男人了。
果不其然,当她伸手拿过那柄菱花小镜对着自己的脸一照时,便被那两道一长一短一粗一细的眉毛给弄得哭笑不得,索性伸手把镜子往桌子上一扔,撅起嘴巴看着卢峻熙,斜着眼睛瞪他。
“娘子,为夫画的眉毛……咳咳……如何?”卢峻熙见柳雪涛不怒不语,心里有些虚,毕竟他故意使坏在先,原想着是惹这女人生气的,谁叫她一大早晨的说了那么一句:姑爷是什么东西?
卢峻熙自认为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所以才想起这个办法捉弄她一下,以泄私愤。
可是这女人怎么就不生气?还那么平静的看着自己,看的自己心里一阵阵发虚。
“相公真是好笔法,妾身真是佩服。如果相公觉得妾身这装扮没什么不妥,那么咱们这就去给母亲请安吧。”柳雪涛看出了卢峻熙心中的忐忑,所以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静。
“呃……都说了,为夫还从没给谁画过眉,所以……笔法生涩的很,这个……实在不好看,娘子还是洗掉重新画吧?”开玩笑,就这样给母亲请安?让母亲看见自己的杰作?恐怕最近三天自己都别想躺着睡觉了,凭着母亲对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的宠爱,自己肯定得去祠堂里跪祖宗去吧?
“洗掉?”柳雪涛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舍的说道:“可妾身真的很想珍惜相公为妾身画的眉呢,毕竟这是相公的第一次,人生在世,能有几次第一呢?就这样洗了,真是可惜的很。”
“呃……”卢峻熙的脸立刻涨成了秋后的柿子,又红又扁。可就算他已经看出来柳雪涛是故意的,此时也没办法揭破,于是又憨笑了两声,宽慰道:“娘子喜欢的话,回头有闲工夫的时候,我再给娘子画,娘子想画多少次都成。”
“那……叫丫头们端水进来吧?”柳雪涛很乖顺的样子,冲着卢峻熙眨了眨眼。表面上,她是给足了这个小丈夫面子。
“嗯……不!”卢峻熙想要答应,立刻又想到了什么,忙站起身来干笑了两声,对着柳雪涛摆摆手,起身走到门口,“碧莲?在端一盆水来,我还没洗脸呢。”
“是。”碧莲和紫燕没敢走开,听见少爷吩咐,立刻去端水。
紫燕便拿着毛巾要进来一起侍候,却被卢峻熙一把扯过去,吩咐道:“你们两个不必进来了。”
“……”碧莲一愣,丫头们不进去,少爷怎么洗脸啊?
“有你们少奶奶呢,你们只管守在这里,等闲人不许进来。”卢峻熙故作深沉的吩咐了一声,接过碧莲手中的黄铜脸盆转身过来,端着水放在一个绣凳上,并把手中的毛巾一展,含笑说道:“娘子,请吧。”
柳雪涛原本听着他那样吩咐丫头,心里着实不爽,还想再整整这小子,此时又见他亲自拿着毛巾站在一旁,竟是要伺候自己洗脸,想想他一个旧社会的公子哥儿,也算是难得的了。于是便嫣然一笑,起身过来把脸重新洗过,扯过卢峻熙手里的毛巾轻轻地擦脸。
卢峻熙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早就嘀咕起来,这种富家子弟哪儿会那么容易屈服?只是他平日里不敢惹他母亲生气,才故意讨好柳雪涛,这会儿见柳雪涛已经心满意足,他早就打着小算盘琢磨着下次如何整治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了。
一时间这对小夫妻各自收拾好了,便带着丫头婆子等人一起出了新房的门往上房来给王氏请安。
卢峻熙走在前面,柳雪涛走在他的身侧稍微落后一步,并不与他并肩。她莲步轻移,手臂被紫燕搀扶着,昨儿累得要死要活,幸好睡了一晚恢复了几分,偏又受了点冷气有点发热,刚闻了薄荷油不觉得怎样,这会子洗漱打扮的折腾了半个时辰,又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的了。只是无论如何这一大早的敬茶是不敢耽误的,就算身上再难受,她也只好忍着罢了。
王氏的病已经极重了,却因为是大喜的日子,新婚夫妇第一天早晨又要过来给她敬茶,她便挣扎着起身,命贴身丫头给自己换了身簇新喜庆的衣裳,卢峻熙和柳雪涛进来的时候,王氏正歪在软榻上就着丫头手里的镜子看自己的妆容,因她如今也只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不过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今儿逢着喜事,又用了胭脂,她的脸色也是白里透红,头发用刨花水梳过,绾成光溜溜的发髻,也带了几样华丽的珠翠,整个人瞧上去气色好了许多。
“母亲。”卢峻熙见他母亲这番模样,心情便跟着好起来。小时候他就喜欢看梳妆过的母亲,但后来父亲去世,母亲因是年轻守寡,便不再用心梳洗,每日只穿些素淡的衣裳,也不用胭脂水粉,发髻也低低的绾着,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日子久了,他都忘了自己的母亲原本就是个大美人。如今见着王氏这样,恍惚中又回到了从前父亲在的时候一般,一时间心情雀跃,紧走两步靠在王氏身边,竟有些撒娇的样子。
“瞧你,都娶了媳妇的人了,还是这么一副不长进的样子!”王氏爱怜的拍拍卢峻熙的肩膀,把他轻轻地推开,方看见跟在卢峻熙身后进门来的新娘子。见这新进门的儿媳妇果然比前几年见的时候又标致了许多,端端庄庄的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不等自己说话,人便已经轻轻地福下去,声音温润婉转,嘤咛的叫了一声:“母亲晨安。”
“哎呦!我的儿,快起来。”王氏乐呵呵的伸手去拉柳雪涛。柳雪涛却不敢就势起身,而是在王氏面前早就摆好的锦垫上跪下去。
一旁早有嬷嬷端过托盘来,递上一杯早就准备好的香茶。柳雪涛抬手端过那官窑素胎填白绘斗彩山水的盖碗,慢慢的举到王氏的面前,恭敬地说一声:“请母亲用媳妇茶。祝母亲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好!好啊……”王氏满意的笑着,接过那茶盅来掀开杯盖,放在唇边浅浅的尝了一口,然后转手把茶盅递给卢峻熙,而她自己则伸手把柳雪涛拉起来,握着她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仔细的端详着这个自己物色了许久的儿媳妇。
美丽的女人王氏见过不少,可端庄贤淑又美丽的女人却不多见更不多得。女子既要生的好,又要聪明,最重要的是品行好,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能为男人在背后撑起一片的女人才是好女人。王氏自认自己这辈子算是难得的人,品貌才情样样不少,可惜自己命苦,丈夫早早就过世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了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跟那些人斗气斗狠,若不是靠着娘家的那点势力和自己的聪明才智,恐怕自己娘两个早就住到破窑洞里去了。
而柳雪涛,则真的是王氏冷眼观察暗中查访了许久才中意的姑娘,今日终于看见她穿一身大红的新妇装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一声‘母亲’时,王氏真的是心花怒放。她暗暗地叹息,恐怕自己这一生所做过的事情里,最得意的一件,就是能给儿子娶了这么个好媳妇,陪着儿子过以后那些漫长的日子。
想到以后,她又不免黯然伤神,抓着柳雪涛的手渐渐地紧了,眼睛发涩,便低下头去。
“母亲,您瞧瞧您,吃了媳妇茶就高兴成这样,怎么连封赏都忘了呢?回头看叫族里那些婶娘伯母们笑话呢。”卢峻熙见自己的母亲伤神,忙过来扯开话。
此言一出,王氏等众人全都忍不住笑了。
第08章 交权
“你这孩子,真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刚成亲第一天,就帮着你媳妇来跟为娘要赏来了?亏你还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王氏笑着嗔怪着儿子,又转过脸对一边的一个嬷嬷笑着说道:“还不快拿上来呢,再晚一会儿我这儿子恐怕就要跟我这当娘的反脸呢!”
卢峻熙忙给王氏鞠躬,连连陪笑:“儿子岂敢,只不过是见母亲高兴,怕又错过了吃饭的时辰。”
“知道你孝顺!”王氏拉过儿子,拍拍他秀气的脸蛋,笑呵呵的指着那嬷嬷手里的托盘:“喏,你看看,这是伪娘给你媳妇的见面礼,可还说得过去?”
卢峻熙闻言,忙转头看过去。
但见那托盘上并没放着多少东西,一对水头十足,碧绿莹润的翡翠镯子,一对玉簪,成色和那对镯子相仿,看来本是一套的物件。另外两样东西却很意外,一样是一把极大的钥匙,黄铜所铸,锈迹斑斑,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岁,另一样是一个对牌样的东西,两个对在一起,拼成一个极其繁琐富丽的纹样,五彩描绘,中间捧着一个‘卢’字。
卢峻熙忙道:“母亲,那镯子和簪子原是祖母留给你的东西,你给她也就罢了。怎么连金库的钥匙和家里支取财物用的对牌都拿出来了?莫不是母亲觉得囊中羞涩,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临时拿了两样凑上了?”
“去!你少在老娘面前贫嘴。”王氏笑意绵绵的拍了卢峻熙一巴掌,卢峻熙小朋友笑嘻嘻的躲开。其实他是明白的,他老娘在娶这个儿媳妇进门之前就跟他说过了,身为儿子的卢峻熙年龄还小,很多事情无法独自承担,必须给他取个能干的媳妇来一起执掌家业,还要他用心读书,一定要挣个功名,就算为了将来能给卢家的夫人追赠一个谥号也好,诰命夫人是卢峻熙他娘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可惜他爹到死都没能给她。
卢峻熙故意说这些幼稚的话,无非是为了缓和这有些凝重的气氛而已,毕竟老娘交权,也就意味着她对自己的病真的没了信心,已经抱着必死的心了。想到这个卢峻熙不好受,但他更不希望他的母亲在这种时候伤心。
柳雪涛冰雪聪明的一个女子,已经在卢峻熙所有若无的暗示中明白过来,忙顺着矮榻的边沿慢慢的跪在脚踏上,虽然她恨透了旧社会动不动就跪下的破规矩,但为了能安全的生存下去,她也只好认了。更何况,打从她从卢峻熙的嘴里听说这个婆婆以后,到现在跟这个美丽的中年女人说了几句话为止,她的心里一直是喜欢她的,莫名其妙的,她这个异世穿越而来的幽魂总感觉的这个婆婆很是亲近,她们应该是同一类人吧。
柳雪涛这样安慰着自己,人已经跪在脚踏上,仰面撒娇起来:“母亲,儿媳年轻,在家的时候极少出闺房的大门。如今刚过来,母亲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儿媳,这是对儿媳的信任,母亲这样对儿媳,儿媳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可儿媳也请母亲宽恕儿媳几日,这家里家外的上上下下的,儿媳连人都人不过来呢,哪儿能担得起这么大的重任?所以,求母亲别嫌弃儿媳懒惰不肯学习,莫要恼了儿媳的不懂事才好。”
“哎呦喂,我的傻孩子。我又没说不教你,你看看你急的,这脑门子上都出了汗了!都是熙儿胡说八道闹的。你是不是早就跟你媳妇说了什么了?教你媳妇白白的紧张成这样?”
卢峻熙忙喊冤叫屈,引得屋子里的丫头婆子又笑了一阵子,又有边上王氏的陪房陈嬷嬷在一边凑趣儿解劝,柳雪涛方接过了这沉重的见面礼,转身交给自己的奶娘,并嘱咐她妥善收好,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柳雪涛的奶娘倒是个极老实的人,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忙细心的把这几样东西都收进一个盒子里,寻了把小锁把盒子锁上,又把钥匙放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软榻上柳雪涛又和王氏说了几句闲话,便有丫头进来回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示奶奶可否开饭?”
“开饭开饭,我早就饿了呢!”王氏连声说着,便扶着柳雪涛的手慢慢的下榻,又对柳雪涛说道:“只怕你早就饿了吧?昨晚熙儿这孩子不听我的话,硬是在我房里守了一夜,只怕害的你也没吃好睡好?”
“母亲又拿儿媳取笑。”柳雪涛听这个婆婆嘴里的‘吃好睡好’说的字眼儿极重,只怕她是另有意思,一时便红了脸,小声辩驳,“儿媳昨晚一觉酣睡到天亮,丫头们叫的时候还睡得朦朦胧胧呢。”
“哎!我就知道你累坏了。”王氏以过来人的身份拍拍柳雪涛的手背,“咱们女人啊,都得过这一关。在家待字闺中的时候不知道这花轿的厉害,还以为是多好玩的事情。可只有亲自坐过了,才知道那起坏东西整人的厉害。我是领教过的,当时啊……我那腰啊,腿啊,胳膊啊,手啊,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想动哪儿,都得想半天,然后试几次才成。”
柳雪涛闻言,一连声的说是,点头点的跟磕头虫似的,深表赞同啊。
丫头们在外间屋子里的大圆桌上摆上了饭菜,四个热菜,四个凉菜,另外还有一碗羹汤,一大碗白米饭。这种生活标准在柳雪涛的眼里看来,的确是家常便饭了,尤其是头一天晚上这家的丫头还拿着燕窝粥给她当宵夜的状况下,或许,这位婆婆是有意的提醒自己,将来过日子要勤俭节约吧?
柳雪涛这样想着,便微微的笑了。她扶着王氏坐在正中间的上位上,温言软语的说道:“母亲,请坐。”
“嗯,你也坐啊。”王氏笑着点点头,在中间的大椅子上坐下来。
卢峻熙不用人说,便径直坐在王氏的左侧。
柳雪涛不敢托大,自然不会坐在王氏的右侧。经过昨晚她只说了一个‘我’字便被卢峻熙这小子教训的事情,她想,这个时候婆婆吃饭,儿媳妇是应该站在一旁伺候的吧?所以她便站在王氏的身边,先替她盛汤,又给她盛饭,继而又给她夹菜。心想这位大姐我好好地伺候你,回头你也别难为我呀。
王氏便笑着拿过柳雪涛手中的汤匙,指着身边的座位说道:“你是我们家的媳妇,又不是妾室丫头,不用站在这里服侍我。好好坐下吃饭吧。这些事儿交给丫头们。”
“嗯,谢谢母亲。”柳雪涛心中一松,明白以后吃饭时自己不必跟个服务员一样站在一边了,自然有点小高兴。于是微笑着在王氏的右侧坐下来,边上的碧莲忙上前来给她盛饭盛汤,一样样的伺候着。
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
这顿饭吃的静悄悄的跟现代人吃饭大不相同,气氛相当的严肃,若不是柳雪涛是见过大阵势的,肯定会坚持不下来。
还好,王氏病重,不能久坐。吃了半碗饭便说饱了,扶着丫头们的手起身回软榻上靠着,又对卢峻熙说:“熙儿,你陪你媳妇好好地用饭。你们两个都吃饱了再进来同我说话。否则我可不依。”
卢峻熙只好答应着,柳雪涛送了王氏进屋,只得再回来,虽然已经吃不下东西了,还是坐在那里喝了半碗汤。
饭后,王氏便吩咐一个婆子道:“你出去,叫人去把峻晨和他姨娘叫进来。还有管家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那婆子忙答应着出去,卢峻熙便若有所思的看了柳雪涛一眼。
柳雪涛不知道王氏口中的峻晨和他姨娘是谁,但听见王氏叫管家,便隐约觉得是跟交权的事情有关,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一味的推脱倒显得自己心虚作假,或者根本没那份魄力一般,更不是自己这样的性格所做出的事情。
是的,柳雪涛女士自认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不是相貌,不是能力,而是她那种敢于承担勇于担当的勇气。
第09章 挑衅
饭后,丫头们收拾了杯盘,柳雪涛便去王氏跟前陪坐,等着王氏的人去叫卢峻晨和他姨娘来与自己相见。恍惚间正在猜测之时,便听见陈嬷嬷笑道:“少奶奶坐在这里有些闷,咱们不如拣佛豆给奶奶延寿吧。”
柳雪涛忙笑道:“嬷嬷说的是。”
王氏看了陈嬷嬷一眼,叹了口气:“所谓命数皆是天定的,何必去做那些无谓的事情。偏生你就信这些。刚吃了饭,我们说说话也好,又去低着头捡那些做什么?难道还真能替我延寿几年?”
柳雪涛便听出来这位王家大家根本是不信佛的,应该是个罕见的唯物主义者。但为了掩饰自己的穿越身份,她又不得不去做些遮掩的工作,于是劝道:“母亲不必担心儿媳,儿媳才疏学浅,没什么能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