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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说那天晚上在政府旁边的桃花园里赏雪时花儿说过的话。那天晚上,大家正说着一些有点神经有点自赏有点得意的不着边际的话,花儿突然说:“我给你们发布个信息,我决定和赵大伟了断,不再和他来往了。”
她这话像一枚炸弹,轰响在漫漫的雪野里。我和秀芳都停下了脚步,吃惊地看着她。许久,我们才反应过来,我说:“不可能,我不相信。”秀芳也说这不可能。
雪儿不在意地叫喊着说:“你是不是朋友多得顾不过来了,要精简机构啊?”
花儿笑笑认真地说:“看着眼前这些被摧残的桃花我真有说不出的伤感,咱本来也是冰清玉洁的,现在连爱情都不知道真假了,遇到有点权势的男人就想耍弄风情。说实话这一会儿我感觉自己很可悲啊。”
这话倒是真话,我知道她是一个很真实很纯粹的人,她不说言不由衷的话。但不和赵大伟来往,我们觉得她做不到。爱情于她就像盲人的拐棍一样不能离开,赵大伟曾让她那样动心。我也实实在在地说:“你做不到,花儿,我不信你能做到。不管怎么说,他让你动心过。”
花儿深思着说:“要我一下子脱离原来的生活可能不容易,但是让我慢慢做。张国宝都可以做我的长辈了,还对我这么投入,这么痴情,我还不忍心就这样甩了他。赵大伟已经时间长了,该清除出革命队伍了,和他就当是开了一场玩笑吧。”
雪儿翻出花儿那天晚上说过的话,秀芳我们两个都涮她,说她还年轻,大的作为在后面呢。
我们开着玩笑转了一圈再走进多伦多包间时,方淼和花儿正头碰着头低语。
从宾馆出来和方淼分手后,秀芳要回家看孩子。我也说:“出来几天了,得回家看看。”
花儿一听我和秀芳都要回家,便要雪儿和她一起住宾馆,可雪儿说她比谁都急着回家,她要回去看看有没有电子邮件。花儿无奈地说:“你们都回家,我一个人在宾馆里有啥意思,我也回家吧,季帆出去办案了不在家,回家也是我一个人,真没意思。”
道别后我刚走出几步,就听花儿叫着秀芳说:“秀芳,我给你说句话。”
我回过头看时,她已经走近秀芳。依稀听到她小声对秀芳说:“我给你咬咬耳朵。”见她凑近了秀芳,不知她向秀芳咬了什么样的耳朵。
门一关,嘈杂和浮华就都在外边了,花儿和秀芳咬了什么样的耳朵也不再是我关心的事情。从宾馆回到家顿感家的宁静和温馨,躺在自己的床上才叫踏实。和润楠躺着说了许多话,许久还不能入睡,看着他安详平静的睡姿,想想自己这些天在外边的漂浮,有许多说不出的感慨。
躺了好久不能入睡,就干脆起来写东西,坐到写字台前又不知道有什么要写。随手翻开案上的《古文观止》,正好翻到《桃花源记》,便想起前天那场雪,想起我们夜赏桃花雪的情景。《桃花源记》的题解说这篇文章是陶渊明晚年所写《桃花源诗》的序言,描绘了一个没有君主、没有压迫和剥削的理想社会,人们过着安宁、和睦、自给自足的淳朴生活。看了这篇早已看过不知多少遍的文章,合上书,顺手在纸上写下了桃花雪几个字,眼前浮现出我们那天晚上看雪的画面:一个寂寞而浪漫的夜晚,寂静得只有雪花在灯影中飞扬,似开未开的桃花似娇含羞地躲藏在暗夜里接受着飞雪的亲吻,几个志趣相投的女人在飞雪中踱步、桃花间穿行。她们为桃花遭遇风雪发着不同的感慨,既要倾诉内心的感受又怕惊扰了桃花。风雅的景致中带着一种美丽的忧伤,一种淡淡的寂寞,一种无可奈何的情绪。这样想着在文章中要表现的思想和情趣,却无从下笔,熬了半夜也没有写出几个字。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四点,磨磨蹭蹭地度过了大半夜,天要亮了,我却来了睡意。这篇散文或许要夭折了,该睡一会儿了。
十三
3月 18日
今晚本想让秀芳和我一块儿住恺丰酒店,可是人家不愿来,非要回家看女儿。
我和男人最轻松愉快的交往要算是和方淼了。我们不见面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想不起对方,一旦有谁想起对方就非要见面,见了面就黏缠得不能分开。今晚吃饭之后,彼此当然都有意犹未尽之感,谁也不愿放弃共度良宵的好机会。他精力充沛,有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和他在一起才真正体会到男人澎湃昂扬的生命魅力。告别时他小声说把她们打发走就和他联系。季帆出差还没有回来,回家也是独守空房,何不与方淼一起度过,再多一个美好的夜晚。和她们分手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又在宾馆聚首了。
今晚的疯狂是在浴缸里开始的。我们极尽缠绵之后他迫不及待地穿了衣服,我诧异地问他穿衣服干吗?我已经告诉过他丈夫不在家,往常有这机会我们都是在一起度过整整一夜的。他说家里人都知道他在市里开会,即使回去交不了“公粮”也要回去报到的。他说的家里人当然是指他老婆,他从市里调到县里工作,父母老婆孩子都在市里。尽管我不情愿折腾到半夜三更再分开,但看他去意坚决便不再勉强。他让我一个人就住在酒店里,我想想他走了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守空房还不如回家去守,搞不好明天早上从酒店里走出去碰到一个什么熟人就不好解释。他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去。走出酒店,夜里的大街很空旷,有点冷,我们瑟瑟地钻进了出租车。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还是集县的宣传部长,人家有个有用的老爹当然爬得快,现在已经是县长了。那次去集县采访是我刚调到报社不久,在社会上认识的人还不多。我的社会活动、隐秘约会也不多,可能县里的宣传部长也没有县长的事务多吧,我们总能隔三岔五地幽会一次。自他当了县长,我们见的机会就少了。他喜欢把约会安排在恺丰酒店。上次在恺丰酒店见面时我埋怨他当了县长就忘了老朋友,有了新欢就忘了旧情。可他不承认,反说我的哥哥多了就顾不上他这个老情哥了。这当然是难解的问题,谁也不承认因为有了新情人而忘了对方。这样的闹腾和纠缠并不影响为了满足彼此需要心急火燎地扑向对方。
上次见面的时间距现在已经很久了。那是一个双休日,天很冷。记得赵大伟要我周六和他一起去郊外写生,我本来打算和丈夫孩子一起过双休日便拒绝了他。结果到了周六上午孩子去了姥姥家,季帆接了一个电话便没了踪影。我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便拨通了方淼的手机。方淼一接电话就热情万分地说他刚从县里回来,问我中午有没有事,他想请我吃饭。我本来是把休息的时间留给丈夫和孩子的,既然他们不领我的情,把我一个人撇在家里,我就去约会吧。我说好的,今天听你安排。我的爽快使他非常满意,隔着电话我仿佛看到他的一脸笑意像盛开的玫瑰。他说你先去开房间吧,我还有点小事办完就来。
我们见面先开房间已经是老规矩了。开了房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到了,我刚刚洗完澡,裹着毛巾给他开门。他一进来就把我抱起,举着我在房间里旋转起来,直到我叫着晕了晕了才把我放到床上。正当我们缠绵缱绻时桃儿打电话说有个通讯员请她们吃饭,要她多带几个朋友,带得越多越好。她说她已经约了秀芳她们娘俩,要我带季帆和孩子一起去,就算我们三家在一起过个礼拜天。我推辞了,方淼刚刚荣升县长,整天忙得像陀螺一样,我和他难得一见。我对桃儿说只得重色轻友了。她们几个无论谁约我,有事去不了的时候我就说只得重色轻友了。在她们看来,只要我这样说就一定是有特别的约会,便不好勉强。那天是真的重色轻友了。和老爸比起来,方淼有与女人温存的特别方式,而且他的作为更年轻有力热烈奔放。
一个男人一种滋味,女人约束自己从一而终是悲剧性的愚昧,不断地体验着是美好的。
3月 18日
石磊又一次打我的手机。还是那个时间,上午八点以后,不到九点将要九点的时候。打的是手机。
他问:“知道我是谁吧?”
“不知道。”
其实我上次已经记下他的手机号码。他说他是石磊,问我广告价格帮他问了没有。答应的事情就一定办是我做人的一向准则。我告诉他广告时段有三种,价格却不止三种。他说就做最好时段里最长的广告。我说那是我们价格最高的广告,一月三万,一年三十六万,如果签一年的合同,费用一次付清可以优惠三万。
他慷慨地说:“好的,你下午就带着广告协议书过来吧。我要你们最优惠的。”
这次电话就这么简单,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我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人民代表大会的会务组。我回单位要了广告协议书和发票。中午老史请我去梅苑酒店吃烤鱼,一起吃烤鱼的还有他的司机。下午我第二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宏达运输集团的老总石磊。今天石磊没有像上次那样把腿跷在桌子上等我,可以说是应声而去疾速开门。从他到门口迎接我的速度可以看出他是盼望的、愉快的。他看了协议书,在乙方代表栏签了大名。
他说:“如果我了解得不错的话你们的提成比例应该是百分之十,按这样的比例算,你可以得到提成三万六千块,这算是我认识你的见面礼,雪儿小姐不嫌少吧。当然这钱不是我个人的,但这笔广告交给别人去办总会有人得的,所以我即使是揽了假公济私之名也说不上违法,这钱是干净的。”
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就想给钱。有权力的男人总能不掏腰包又冠冕堂皇。第一次和石磊见面时我觉得很遥远,对这钱是没有多想的。现在,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眼前,能不要吗?不要才是傻瓜呢。要,又不能让他觉得是对我的施舍。
我说:“雪儿小姐不缺钱,既然是朋友之间帮忙就不该取报酬吧?”
事态的进展果然按着我的设想来发展。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雪儿小姐这么侠士风骨,让石磊自愧不如啊。你给我一点面子还是笑纳吧。”
我自然也要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越是深邃的东西越复杂,他深邃的眼睛里绝不仅仅是拿出三万多元广告提成结识我的慷慨。
“那好,雪儿小姐笑纳了。”
发自我胸腔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带来的感觉是纯洁,是底气十足的理所当然。不知石磊的廉谦君子之风是真的还是做出的。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表示出与我交往的迫不及待。我们之间好像就是媒体与客户的关系,客气而简单的交涉。
十四
拿着协议书走出宏达运输集团,我由衷地兴奋,身心都是满当当的。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一把挣过这么多的钱。从我自己会挣钱养活自己开始,一次挣到最多的钱不过五千块。从音乐学院大专班刚刚毕业时,被同学拉去跟着三四流的歌舞团演出,串一次场子也就百十块,只有一次跟着转了两个月分到五千块钱。我手里攥着那五千块钱想象着带给妈妈的兴奋。然而俭朴了大半生的妈妈竟然看都没有看一眼。她还在为女儿的选择而耿耿于怀。知母莫如女,我能感觉到妈妈的变化。现在的妈妈宽容多了,她不再奢求女儿成为优雅的二胡大师。她看到电视节目里的雪儿、舞台上的雪儿时出现了欣慰的表情。一下子就挣到这么多的钱也是女儿的价值呀。妈妈能不高兴?兴奋的我还是忍不住心虚,没有立刻回家。还是不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妈妈。从记事起我就与妈妈相依为命,她是宁可自己吃苦都不愿接受别人帮助的,我怕这一大把钱给妈妈带来担忧和不安。
回到台里,把合同交给广告部主任。他看了合同上的广告金额后看我的眼光很复杂,好像我当着众人脱光了衣服一样不可思议。走出广告部,我感觉到后背上是重重叠叠的眼睛。这眼睛里圈着不可思议的疑疑惑惑。带着这一身上上下下的眼睛,我迷惘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去处。就去银丰酒店吧,那里有老妇女,老妇女是我的精神家园。正要上车,胸前挂着的手机响起来。是花儿,这电话打得真及时。晚上有人请客。管他请客的人是谁,有人请就好。我把这餐晚宴当做对我获得这笔收入的庆贺。
花儿真是个不同凡响的老妇女!她的勇气和魄力无与伦比,我自愧不如。这个年龄段的老娘儿们,谁还敢再拿自己当花样的女人?花儿就敢。她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具有魅力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她随时都会展示自己的风采。只是她太把男人当回事而把自己的感情用滥了。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我们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她随我来到我家。她在我床上躺着随手翻看床头柜上的一本小说。她看到女作者在书里写到用肌肤检阅男人时惊喜地叫道,社会真是在进步啊,这样的书都能出版了。我问她这书上写了什么。她说:“用肌肤检阅男人,这作者真不简单,总结得真好。”
我读书从来都是囫囵吞枣。我在后来的阅读中一直也没有找到这样的句子。对男人只用思想来检阅就够了,干吗非要用肌肤去检阅。即使用肌肤检阅是快感的,也不必如此之滥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女孩的身体是不能让人随便乱碰的。记忆中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很高大。母亲总是说父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才能回来。我长大了,他还没有回来。我没等到长大,就已经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听说他是剧团的导演,和一个女演员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有了家有了孩子。我零零碎碎地从妈妈口里知道,她和父亲有过美好的时光。她一直幻想父亲回来。她不相信曾经相亲相爱的丈夫会再也不想她再也不回来。妈妈一生就在一所小学当音乐教师。妈妈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弃她而去的丈夫和相依为命的女儿。她对男人敬而远之,俭朴地活着,自尊地活着,苦难地活着。花儿说起她的成长经历就泪光闪闪,好像就她一个承受了成长的苦难。一个对父亲几乎没有记忆的女孩的成长会幸福吗?她常常痛说她的苦难,她的苦难已经成了人生的点缀。我的苦难是永远都要压在心里的。被抛弃的母女无颜寻找同情,只有缩在角落里自己舔伤口。妈妈要我做一个纯洁的女孩儿。花儿把性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她不是我的榜样。我的智慧足以对男人作出判断,我想我不必用肌肤去检阅男人。
看得出,今晚请客的方淼是她用身体检阅过的又一个男人。
从恺丰酒店出来,与几个老女人道了再见就急急地赶回来。邮箱里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邮件。李滔没有发来邮件,他大概还在出差。桃花雪进了聊天室,和大家打了招呼就等人来搭讪。一个网名叫半斤八两的人和桃花雪打了招呼。桃花雪感觉无聊便快刀斩乱麻,道了拜拜,停止了网上的流连穿梭。
3月 19日
人大会按照议程有条不紊地进行,今天下午的议程是讨论法院和检察院的报告。吃过午饭,我们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时,花儿说:“人民代表大会明天就结束了,咱的常委会还没有开哩,我看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会开了,好好研究一下我们的大政方针。”
听她像党的书记一样的口气说话我感到很可笑,就调侃着说:“你又想开会批斗谁呀?”
平时我们调侃着说开常委会不过是想四个好姊妹一起聚聚,而每次聚在一起都会不自觉地拿一个人的一句什么当靶子,驳斥一番,当然大家只是一起玩笑玩笑并没有什么恶意,说完了便哈哈一笑,像风吹过一样不留痕迹。现在每有这种情况我们就说又开了一次批斗会。
花儿更严肃地说:“我可不是给你们说着玩儿的,我说的是办酒店的正事。”
她一脸严肃,秀芳又不接茬,我就不敢怠慢。我说:“是这事啊,没什么早晚,等会结束再说也不迟。”
花儿更是以批评的语气说:“就你们这样到啥时候能干出大事,不趁着这大好的春天抓紧干还等个啥啊?”
我只好说:“咱们三个都在这儿,要商量给雪儿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就可以商量。”
我话音刚落,她就拨通了雪儿的手机。我们躺在床上谈着各自的设想等雪儿。在酒店的规模上我们都不主张搞太大,中等偏小,不超过十个包间。但在装修上花儿主张高档气派,我和秀芳主张简单雅致一些,尽可能减少投资。我们正各自嚷嚷着自己的意见时,雪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大叫:“我的姐呀,我都快忙死了,你们也不体谅我一点,啥时候都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笑着说:“谁让你是最小的,哪个老女人都有权指挥你,何况还是联合召见,你敢不来?”
雪儿做出难过的表情,皱眉缩脸地说:“咦,好了吧,姐,我来都来了,发两句牢骚都不让。”
花儿说:“牢骚也不能发,就你小,你得乖点。”
雪儿立刻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温柔可人地说:“好,姐姐们,我听话,给我买糖吃吧。”她变化多端的样子让我们哑然失笑。
说笑了一阵,又谈起正事。雪儿一听就很有主见地说:“我赞成简单一点,因为我们自己没有钱,还是量力而行,现在还不知道能拉来多少钱,娘希匹,那些男人都跟猴样精,钱是可以弄来,但别想得那么容易,要搞豪华的跟规模大小不配套不说,我们就是使劲装修也赶不上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酒店宾馆,要是搞个简单而又有情调有品位的,拉来的客人觉着在这儿消费的是情调就行,等我们实力雄厚了再开它个五星级都不晚。”
花儿接着说:“将来咱把钓鱼台承包了拉倒。”
这样说着就到了开会的时间。下午她们都没有任务。我要她们先说着,我去参加一会儿讨论再回来。花儿立即叫喊道:“就是要提拔你当市长也不在这一会儿积极,你还是给你们的组长打电话请个假吧,咱们下午好好说说把这事定下来。”花儿这样说,秀芳和雪儿也附和着让我请假,我只好给组长打电话说单位有急事。
调侃了一阵,花儿已经不再坚持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