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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等人进来,看了看满屋子的粮食,点点头道:“嗯,回去叫人来,把粮食运回去。”
“这是我的!”林程海突然站了起来,跑到粮仓的门口,伸手挡住大门,大吼着。
李岩还有好些人都认出了这个刺头,李牟则是拎着刀向林程海逼了过去。
林程海有些害怕了,大喊道:“这些粮食是我救下来的!要是没有我,这些粮食早就化成灰了!”
李岩看了看还在燃烧的两个粮包,说道:“你可以拿走两包粮食。”
“才两包?这里有这么多粮食!你也太霸道了!”林程海怒吼着。
“你要是不想要,我一粒都不会给你。”李岩淡淡的说道。
林程海盯着李岩他们看了一圈儿,最后气哼哼的两手各夹着一包粮食离开了。
李牟看着林程海的背影,摇头惋惜的说道:“一条大汉,可惜了!”
第63章 围解()
李岩他们休息了一下,让受伤的长枪手跟着来运粮的的民壮回寨子治伤,而他们则是继续向北而去,乘胜把流贼在北面的部队也打垮,先解除寨子的危机。
等他们去了北面流贼的营地之后,发现那里已经灯火通明。流贼们正四处串联,说着南面营地被官军攻破的事情。
李岩他们排着阵型来到营门边的时候,流贼的哨兵就立刻逃跑了。并且大声的叫喊:“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此时营地里一片混乱,因为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弄出一个统一的决定。他们虽然决定要撤退了,但是撤退的方向却是各有各的说辞。有的想要向东撤退,去和县城方向的同伙儿汇合。有的则是想要向西撤退,直接撤回到通许附近的大本营。
此时一听到官军来了,立刻就乱了起来。有小头目带着手下的向西跑去,这一方向正是李岩他们来的方向。有的则是带着人向东逃跑,这倒是一个没有阻碍的方向。
李岩他们从西面而来,就是要把这些流贼往县城方向赶。让这些溃逃的流贼给正在围困县城的流贼带去恐慌,让他们害怕,认为是官军来救援县城了,这样就能让流贼不战自溃了。
向西逃跑的流贼正好撞在李岩的军阵上,这些流贼根本就没有什么阵型,乱哄哄的挤在一起,背上背着抢来的财物,从营地里冲了出来。
“一排,齐射!”黄得胜在看到冲出来的流贼之后,立刻命令着。这就是让弩手不用来回递换弓弩,而是按照军阵的中的作战模式,两排轮射。
“啊~”
“官军在这边!跑啊!”
……
随着弩手的齐射,跑在前面的流贼被射死射伤。跑在后面的流贼,则是在前面同伙儿的惨叫声中慌乱的喊着,然后掉头向东跑去。
流贼们挤在一起,前面的想要回头,后面的却是还不清楚具体情况,继续向前跑着。
“二排,齐射!”黄得胜机械的下着指令。前面的弩手弯腰,上弦。这已经是弩手的第六轮齐射了,他们前面二十多步的距离上,倒着数十具流贼的尸体。
有的流贼见向后退的比较慢,极有可能成为弩箭的射杀目标。于是干脆向两边的田地跑去,离开官军的视线。
这些向两侧逃跑的流贼,则成了李岩他们的目标。他们借着火光,将这些流贼中的大部分射倒在逃跑的路上。他们必须这么做,要是让流贼跑过去的太多了,就极有可能让他们处于流贼的包围之中,毕竟他们的人数太少。
虽然这些流贼一个个都慌乱的很,不太可能具备继续回来与他们厮杀的勇气,但是李岩他们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尽量让逃过去的流贼少一些,把可能的危险降到最低。
还好的是,向西逃的流贼们终于调整好了思想,他们相互喊着,了解了前面的情况。这些流贼终于掉头,开始向东逃跑。
李岩看了看前面的情况,发现流贼们已经开始向东溃逃了,于是命令道:“前进!赶着他们走!”
黄得胜大声的命令道:“长枪,起。全队,进!”
前面蹲着的长枪手站了起来,带领着队伍开始前进。他们前进二十步,就会停下来调整队形,之后继续前进。弩手又恢复到了前后递换弓弩的情况,一边前进,一边向敌人射击。
“跑啊!快跑啊!”
“官军追上来了!快炮啊!”
……
流贼们听到后面的惨叫,还有弓弦释放再次绷紧的声音,一个个惊恐的大叫起来。有的脚下一绊摔倒,就会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完全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李岩搜寻者逃跑的流贼,还有营地中的其他地方。他在找流贼中的弓箭手,在南边敌营已经吃了一次亏,这次要首先发现敌人,不能让自己的士兵再被偷袭了。但是他的搜索毫无结果,这个营地早早得到了南边逃来流贼的消息,还有收拾他们劫掠来的财物的时间,所以他们撤的很快,也很坚决。没有人留下来抵抗,全部向东溃逃。
步兵列阵行进的速度毕竟不快,李岩的部队在后面追了一百多步之后,敌人就都逃出了弩箭的射程。而且前面没有了火光,也看不清楚敌人的位置了,于是李岩让队伍停了下来,不用再浪费弩箭了。
李岩吩咐道:“休息一下。”
士兵们都原地坐下来休息,这一夜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疯狂了。只有不到四十人,居然打垮了敌人两个营地,击溃了至少三百多敌人。士兵们都大声的说笑着,喝水休息。而李岩他们三兄弟,还有担任侧翼掩护的边兵们,则是继续在外围警戒着,防止敌人会突然打个反击。
等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李岩命令道:“王仁甫,回去叫人,来打扫战场!其他人,清理一下,不要有装死的偷袭咱们。”
“是!”士兵们都是大声的答应着。他们士气高昂,精神饱满,整齐的声音在夜晚传出去老远,让已经逃出很远的流贼们觉得官军来了很多,于是他们又继续加快逃跑的速度。
时间向前推一些,刚刚入夜,杞县县城。
“城墙的防守战打的怎么样?都详细的跟我说一下,要详细的。”苏京对躬身站在他面前的四家丁严肃的问道。
他可不是傻子,经过上次的兵变威胁之后,他就不再完全相信杨城守了。于是在流贼围城的时候,他就派了四个家丁在四个城墙上,专门查看防御的情况。
“流贼就是叫骂,然后向城墙上放冷箭,射死了几个协守的民壮。连登城梯都没有架,没有进行攻城。”在南城值守的家丁汇报着。
苏京看着其他的几个,问道:“你们呢?是什么情况。”
“和南城的一样,没有攻城。”其他的三个家丁都是汇报道。
苏京点点头,冷笑一声,心道:“粗鄙武夫!还敢来蒙蔽本县?!哼!自作聪明!”
他等了一会儿,对家丁命令道:“去账房,每人领赏银一两。明天,你们继续去城墙,要好好看着,要是有什么危急的情况,直接来县衙报我!”
“是!谢老爷赏!”家丁们躬身施礼。
苏京一摆手,道:“你们去吧,好好休息。”
等家丁下去之后,他轻松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开始轻声的哼起了昆曲。
第64章 报功()
第二天一大早,在县城外的流贼的头领们开一个会,会上一致决定撤退。他们不知道官军究竟来了多少,但是从连续打垮七里寨的两个营地,还有逃回来的人的说辞来判断,官军的实力不弱。
没办法,他们的实力毕竟比较弱,官军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当年,祖宽带着两千关宁骑军,那是所向无敌呀。而且那些溃散回来的人,也同样会夸大敌人的实力,就算是知道击败他们的只有几十人,也是不会有人说出来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是被几十人击败的,那他们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呢?
既然西面来了官军,而且北面是他们劫掠过的地方,那里的官军也应该准备好了。向东的话,他们这点儿人,被官军围上了就是个死。所以他们的方向只能是向南,然后再向西,去通许附近去找他们的大部队去。
有了决议之后,流贼就开始了行动。收拾好东西,带着财物,还有挟裹的流民,乱哄哄的向南而去。
县衙,后堂。
“老爷,流贼撤走了。”一个家丁汇报着。
苏京皱眉问道:“你确定吗?真的撤走了。”
家丁回道:“小人也不清楚真假,但是他们都向南边去了,城外都走空了。”
苏京点点头,摸着胡须微笑道:“很好!想来是开封的官兵来援了。”
管家进来,说道:“老爷,杨城守请见。”
“哼!定是来邀功了!”苏京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不过他还是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等了一会儿,杨城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来。向苏京一抱拳,大声的汇报道:“禀县尊,城外流贼已经退走!定是他们见县城城防严密,固若金汤,不敢再犯,这才撤走的。”
苏京点点头,道:“本县知道了。请杨城守回去严密监视,让守城将士不要放松警惕,以免流贼去而复返,趁隙攻打县城。”
“啊?”杨城守不解的问道:“流贼都撤走了呀,卑职亲眼看见的呀。”
苏京拉下脸来,呵斥道:“将军难道开了天眼不成?!将军一夜都在府邸高卧,哪里能看的见城外的情形?!”
“这~”杨城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关键是他觉得苏京似乎在监视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呀。
苏京一摆手,道:“将军去吧,好好把守城门,莫要被流贼赚了去!”
杨城守无奈,只能领命,道:“是!卑职一定会确保县城万无一失的。”
看着杨城守离开,苏京冷冷的自语道:“无耻军汉!全无半点儿忠君报国之念!只知邀功诿过,催要粮饷!个个该杀!哼!”
杨城守刚刚离开,在西门值守的家丁跑了进来,汇报道:“老爷,西门外有人叫门,并报捷。”
“叫门?报捷?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京皱眉问道。
此时家丁拿出一张纸,递给苏京,道:“这是城外来人射上来的,请老爷阅览。”
苏京接过一看,上面说的是,来人是城西七里寨的李岩,在七里寨取得大捷,击溃大股流贼。斩杀精贼二百四十六人,请求开城入见。
“城西,七里寨?李岩?”苏京看完这个投书,开始回想起来,他觉得有些印象,但是又想不起来。
他又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印象。就是马典史带去惠宾楼见他的那个年轻人,似乎就是叫李岩的。好像口气还挺大,说什么有事可以通知他。
“请马典史过来。”苏京立刻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马典史来到了后堂,躬身施礼道:“小人见过县尊大人。”
苏京点点头,让马典史起身,问道:“马典史,你可知道一个叫李岩的人?在城西七里寨。”
马典史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和他有联系的李岩。但是他不知道苏县令是什么章程,是不是他偷抄邸报的事情被发觉了?于是就迟疑着不敢答应下来。
苏京将投书递给马典史,道:“城外有人投书报捷,本县不知真假,所以请马典史去辨认一下。”
马典史看完了书信,立刻道:“县尊,这李岩小人认得,这就去辨认。能有两百多贼人的首级,这可是咱们县前所未有的功绩呀。即便是前两年的白莲教作乱,也没有这样的大捷呀。”
“速去辨认清楚,回来再报。”苏京也是高兴的很,立刻催促着马典史动身。
等了三刻钟的时间,马典史终于来回报,确认来的人正是李岩。城西七里寨取得大捷,定是无疑的事情。这期间,杨城守也得了消息,来到了县衙等候。
苏京斜了一眼杨城守,道:“本县要亲自看一看,方可确认!”
“城外盗匪横行,流贼也不知退走了没有,还是卑职带人去验看就是了,何劳县尊亲去?”杨城守赶紧抱拳说道。只要他能去,这功劳他自己就能占上六七成,至于那个李岩,分他些功劳,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了。
苏京犹豫了,那些流贼在城头上是看不见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躲在其他地方了。要是他出城后遇上流贼,那可就叫天天不应了。但是这个功劳,他又不敢仓促上报,要是上面来验看,他也不愿意昧着良心杀良蒙混。
“县尊,”马典史插话道:“属下和李公子说过了,李公子请县尊去现场点验,他会派精兵来护送县尊的。而且,李公子已经哨探过了,流贼已经南去,应该不会再回返。”
苏京还是不敢贸然出城,直到下午,他派出去的捕快搜索了方圆二十里,确定没有流贼之后,他才终于出了县城,在李岩的护送下去了七里寨。
在七里寨的南北两地,苏京看到了倒伏的无数的尸体。李岩只是让人清理了财物,而流贼的尸体则是没有动,好些尸体上还插着箭矢,身下一大滩的鲜血。
苏京随意的看了两眼,就捂着鼻子回去了,并且让县里的仵作带人前来,把首级处理腌制起来,等待上官前来点验。并且正式授予了李岩乡兵把总的官职,职位和杨守备是同级。不过杨守备守城,李岩则是保卫城池之外的地方。
苏京不敢在城外久留,在看过了战场之后,就立刻又坐着轿子回城去了。至于给李岩的把总任命书,则是要李岩自己去城里取了。
第65章 苦难()
辽东,盛京城,西门之外。
这里聚集着无数的人口,他们都是从明国掳掠来的人。牲口骡马这些都已经收缴干净,这个时候是对人员的分配。
此时在城外,八个城门外都在进行同样的事情,八旗按各自的地盘儿,来甄别人口。这次左右两路侵入明国,纵横千里,破城七十余座,共掳掠来了四十多万人口,可是有的分呢。
这些掳掠来的明人,以家庭为单位,聚集在一起。他们都恐惧的看着他们之前的同胞——比他们早几年被掠来的汉人,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这些之前的汉人,现在清朝八旗的奴仆们,头发已经被剃光,只有脑后留着铜钱大小的一小撮头发,拖着尺把长的小辫子。有的是光着头,有的则是带着瓜皮帽。他们挺胸叠肚的蔑视这些汉人,这些低等的奴隶。
“都听好了!”一个管事的大声的喊道:“报出你们的职业,还有手艺。有什么说什么,不要隐瞒!不要乱说!”
下面的明人都沉默的听着,没有动静。
管事也没有催促,而是一摆手,喝令道:“带上来!”
一群男女老幼被带了上来,手上都捆着绳子,低着头。
“都看好了!”管事大声的喊道:“这三家人,瞒报,错报他们的手艺。竟敢冒充炮匠,以求优待!现在被发现,男丁斩首!其余幼子女眷,发给披甲人为奴!”
被掠来的明人开始同情的纷纷议论,人群中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响声。
管事不管这些,一挥手,命令道:“行刑!”
这可不像是斩首死刑犯人,还要等午时三刻的。刽子手,其实也是汉人,直接将这三家人中年龄在十六以上的男人拎了出来。两个人抓住臂膀,一个人在侧前方抓着披散开的长发,拿着厚背大刀的刽子手一刀斩下去,犯人的人头就被提在了抓长发的人手上了。鲜血从砍断的脖子里喷出来,将两丈远的土地都溅满血红。
被砍下来的脑袋,被刽子手们扔在了那些被掠来的明国汉人的脚下,让那些汉人惊恐的尖叫,后退。而这些刽子手们,则是开心的哈哈大笑。
十几个脑袋同时被砍了下来,那些失去丈夫,孩子,父亲的家眷们开始嚎啕大哭。但是清兵们没有再给他们更多悲伤的时间,用鞭子抽打着他们,把他们驱赶着离开。
管事此时又出现了,他高声的喊道:“这就是乱报手艺的下场!挺好了!铁匠,铜匠,会制造大炮火铳的,自己去最北面排队汇报。木匠,泥瓦匠,烧砖的,去北面第二个桌前排队登记。织布的,绣花的,去北面第三个桌前报备!有秀才以上功名的,去第四个桌前报备!商人,去第五个桌前登记!其他的都去南面的三个桌子登记!都想好了,不要走错了地方!脑袋砍下来可是长不回去了!”
被掠来的明人没有动,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管事一挥手,淡淡的命令道:“去,帮帮他们,让他们动起来。”
得到指示之后,一群奴仆冲进了人群,用鞭子还有木棒抽打着这些被掠来的明人,大声的呵斥着:“快去登记!不要傻站着!快去!”
人群终于在惨叫和哀求声中动了起来,向各自应该去的地方去报备登记。那十几颗血淋淋的脑袋,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只能据实登记。
在小半个时辰之后,被掠来的明人终于在每个桌前排好了队。管事向地上吐一口唾沫,轻蔑的说一句:“下等人!”
而真正的八旗清兵,则是在城楼上,或是骑着马,在周围看着这群汉人之间自己的杀戮与厮打。他们笑呵呵的相互指点观看着,仿佛是在看一群动物的表演一般。当然,他们说的是满语,他们的国语。
人群正在登记的时候,一群骑兵轰隆隆的飞奔而来。等骑兵停下来之后,一个将军大声的喊道:“豫亲王驾到!”
管事,还有其他奴仆立刻跪了下来,大声的磕头拜道:“奴才叩见主子爷!”
多铎骑在马上,淡淡的命令道:“先停一下,我挑几个人。”
“主子爷,”管事为难的说道:“皇上有令,汉人工匠的家眷,不能擅动。”
“你是谁的奴才?”多铎依旧是淡淡的问道。
管事不敢再劝,只好叩头道:“奴才是主子爷的奴才。主子爷,您请。”
多铎跳下战马,拿着马鞭在被掠来的明人中间转悠。他只看年轻女子,看见长得漂亮的,身段好的,就会用马鞭一指,他身后的护卫就会把被指到的女人拖出人群。有她的家眷敢阻拦的,直接用刀鞘一顿狠打。
人们都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了,在城破的时候,在来关外的这一路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这些清兵兵将们又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