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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应声着,母亲依旧在边上听,这一次母亲没有要我挂电话,而且还接过了父亲手中的电话,并一直握着不放,母亲说,你身体好吧,吃饭习惯吗,工作好吗,我说妈,我都在这里四年了,什么都很好,我说妈,我们都存了两万多块钱了。母亲说好呀,这么多了,要不家里……母亲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面对父母,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天生要债的,读书四年的钱刚刚要完,现在又要房子钱。
我开始天天做梦,梦里的内容全是钱呀,房子呀,我总是会在梦里看见我们的那张中国银行上的数字在突飞猛进的涨呀,涨呀,一直到我够我们买房子才停,停了后,梦也就醒了,这样的梦折磨的我无比难受。
大约过了有半个月时间,我收到了父亲从家给我邮寄的两万块钱,这并不出我的预料,因为我知道父亲就像是一座山矗立在我心中,父亲更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那天电话里,父亲虽然没有向我承诺要给我寄钱,但父亲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把家里仅剩下不多的积蓄全部给了我。
把钱转到中国银行后,我打电话回家,对父亲说,爸,钱收到了,我跟赵小娅正合计着先买个房子,等什么事都办妥后,我就给你们打电话,这次母亲在一边催着父亲挂电话。
我和赵小娅一下子拥有了四万多块钱,都觉得无比兴奋,尤其是赵小娅,她拿着存折一边看,一边笑,我说,你就看不够啊,她说她不是在看数字,而是看见房子了,我说才这么点钱,买房子肯定是不够的,赵小娅说,最起码买房这条路是有希望了。
我们商量了半天后决定,想等年底发奖金,加上这段时间的节约,就一起去买房子。
临近年底还有三个月时间,我总感觉时间怎么越来越长了,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而且就是从这一刻起,我跟赵小娅变得更加节俭。
为了节省每天三块钱的公车费,我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每天骑着上下班,而且中午一般都吃素粉,偶尔吃一次带肉的牛肉面,那也是因为有同事在场,虚荣心让自己变得格外开恩。
赵小娅节约的更加离谱,她把化妆品都戒了。她还说自己天生皮肤好,用大宝都是浪费,听她这样说,我很难过,但同时又无比快乐着,因为我们都有了盼头,等年底奖金一来,我们的春天就来了,就可以买房子了,现在节省的都是装修费。
正是因为我们在生活上彼此的省吃俭用,我跟赵小娅有了第二次正面的冲突,原因很简单,我为自己添置了一条68元的领带。
那天赵小娅下班回家后,看见我放在桌子上的领带问,从哪里弄的领带啊,单位发的,还是你自己买的啊,我说自己买的,单位怎么可能发领带。
赵小娅一听领带是我自己买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说,你不是有领带吗,又买领带干什么,多少钱啊?我说68,她说,你真是够大方的,花68给自己买条领带,完了,我们的地板砖又少了一块,我笑着把领带给自己系上,问她,帅不帅,她气呼呼地说,帅个鬼,我说,到底好不好看啊,她声音分贝很大,说,帅个鸟鸟。
我说,小娅你跟谁学会的说脏话,我买个领带怎么了,也不至于这样吧,而且我还是有原因才买的,赵小娅还没等我把原因说出来,就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这样,我就这样了,怎么了。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她说,你讲理,你还奖励呢,花68给自己买领带,你真舍得,真是够奖励自己的。
那天的晚饭,我们各自赌气都没有吃,第二天早上,赵小娅也没有再给我煮面,她甚至还没有等到我起床就去上班了。我心里憋屈得很难受,赵小娅根本就不知道,我买领带是要参加武汉市网页设计比赛的领奖仪式,而且我还获得了个二等奖,还会有500元的奖金,我以前的领带根本就和身上的这身西装不搭调,我原本是想是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最后反而成了我的错。
当我领奖回来后,把这500元奖金连同一瓶小护士的润肤露交到赵小娅的手上的时候,我说去存上吧,去搽搽吧。
赵小娅一下就笑了,眉毛一扬问,哪来的钱,我说,天上掉的。说完就没有理她,可是赵小娅不干,她硬逼着我把领带和领奖的事情都说出来才行,最后还埋怨了我一通,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事情虽说就这样过去了,可毕竟我们又吵了一架。
新房里的残酷事件
武汉四月的夜依旧还是很冷,我和赵小娅躺在地板上谁都睡不着,互相斗了一会嘴架后,干脆就坐了起来,我们在新房子里挑灯夜战,清理房间卫生。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新鲜的报道吧:在某某新公寓,黑漆漆的夜色里,有一对相爱的男女,他们一趟接一趟地从二楼往一楼垃圾池里运送垃圾,他们把水管开的哗哗响,他们把地板擦的吱吱叫,他们为了新房子的明天彻夜不眠……
我和赵小娅经过反复的打听和“论证”之后,再一次坐上了开发商的面包车去看房子,地点依旧是关山,我们的积蓄也只够在这里付个小户型的首付了,但这一次看房的概念和第一次的性质完全不同,第一次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买房子了。
因为存折上的数字,我和赵小娅都变得底气十足,坐在车上也开始主动和 开发商 的销售人员谈论房子的情况,而上一次看房,我们坐在车上几乎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只有听的份了。
我们还就房子的事情对开发商提出了自己的置疑,比如房子质量啊、物业费用啊、使用年限啊、两证手续齐全与否啊等等问题,偶尔遇到不理解之处,还会会光明正大的将售楼人员一军。
关山这里新开发的楼盘有不少,我们跟挑选过门儿媳妇一样对比着房子进行着挑选。
因为挑选房子是我和赵小娅并肩作战,所以难免会有一些争执,赵小娅比较喜欢开放式的户型格局,觉得那样 装修 起来省钱不说,还可以通过减少空间隔断,让视线碰到更少的障碍,随之而来的变大的空间,会让人体会到置身其中的舒适感。
房子本来就小,合理的布局是挑选小户型最重要的一点。开放式的好处虽然多,但我不是很感冒,家就要像个家,四处透明了,多别扭,而且开放式的户型会让房间很多东西无处放置,整天乱七八糟像个什么样子。
我比较喜欢实实在在的那种小户型,有单独的厨房,单独的卫生间和单独的一个卧室,如果将来考虑孩子的话,实在不行就做一个推拉门把 客厅 一分为二,客厅小点归小点,怎么也会多出一个卧室。
当我把这些想法告诉赵小娅的时候,赵小娅举着大拇指夸我厉害,她说,老公你想的真多,真周全,你把孩子的未来都给涉及了,我怎么就没想不到呢,如果真弄一个开放式,我们睡觉还不都让那个小坏蛋给看见了。
对于几处比较满意的房子,我和赵小娅认真检查了他们的证件手续后,真的不知道选择哪处好。
价格高的房子有价格高的优势,便宜的房子位置又稍微远了一点。
看来看去,我们也没有看出个什么道道,深刻体会了买房子时的左右为难,以及售楼人员的聪明嘴脸,有好几次我都被她们说的动心了,有好几次赵小娅差点都要把定金给付了,幸亏我们的小算盘救了我们,那就是看房子的时候坚决不带钱,等看好以后,回家合计周全了才办手续。
在看房子的同时,赵小娅最喜欢的事情,还有就是实地去房子里寻找那种家的感觉,她站在阳台上对我说,老公,这里都看不见海,我说,你就别显摆了,要买房子了是不是,不得了了是不是,她就咯咯地笑,说,是真的看不见海嘛。
楼层意见上,因为在经济观点上我们没有发言权,但我还是希望能买个三楼或四楼的,因为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说,一楼脏,二楼乱,三楼四楼住高干,现在很多的房子都是小高层,并不存在三楼四楼和五楼的差异,我只是想找一种满足感,再说三楼四楼的房子比五楼六楼还便宜一些。
房子总看不中的原因还有一个最实际的,我和赵小娅两个人都太挑了,而且,我们一定还要买现房,我们一天都不愿在出租屋里多呆,连那里面的空气我们都不愿意再呼吸,我对赵小娅说,新房子买了也不能马上住,还要装修,装修后要放一段时间,要等里面甲醛什么的有害物质都挥发掉才能住人。
赵小娅不依我,她说简单的装修就可以,我们又没有多少钱,说到情绪上,她更是激动,她说有害就有害,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死,也要死在新房子里,我说你又开始自己给自己显摆了。
正是因为我们的谨慎小心,才没有走进开发商的一些圈套。比如在看某小区房子的时候,售楼小姐拿价格诱惑我们,等进了房子以后,她们只挑优点说,采光不好,楼层不好一概不谈。
还有一些更让人气愤的事情是,他们往往会虚张声势,广告和宣传上的口吻与实际不符,把一些明明没有销售出去的楼层打上已售的招牌,挑最难卖,带有瑕疵的楼房给“野猪”们推荐,等这样的房子销售完以后,再抬高价格出售所谓的珍藏版。
我有个同事就是吃了这样的哑巴亏,想买的楼层没买到,等签下合同后才知道,原来那个楼层并没有销售,他去找 开发商 理论,开发商全身是嘴,反正都是理由,一点办法没有。
在经过重重分析,经过两条腿的不停奔波,我们终于看中了一套相对来说比较满意的房子,53个平方的小 户型 ,而且是简装后的,还送热水器、送 橱柜 ,送抽油烟机,办贷款和各项手续有一个月时间就够了,最诱惑我们的是,售楼小姐告诉我们,如果着急住的话,交了首付就可以先搬进来,手续慢慢办也可以。
我跟赵小娅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售楼小姐的身后去实地看房,一路上我都在心里抱怨售楼小姐,小姐你能不能不扭屁股,小姐你能不能把扭屁股的劲放在走路上,小姐我求你大步流星一点吧。
最开始,我还以为这又是开发商卖房的幌子,于是跟赵小娅两个在周末的一天,很聪明的在小区里游逛,我们找了好几处已经搬进来的未来邻居了解情况,比如房子有什么问题啊,交了首付什么时候可以进来住啊,开发商的信誉如何,通过了解,大致都还过得去。
我们选择的是二楼,因为二楼价格更便宜一些,并且决定了就要这套房子了,当天为了不再被别人抢占这个便宜的楼层,我们很激动地交了定金。在回去的路上,赵小娅问我,你怎么在看房的时候,总是盯着人家售楼姑娘的屁股看啊,你居心不良啊。我说,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是希望她能走快一点啊,看她扭着屁股迈着小碎步的样子,我真郁闷,赵小娅哈哈一笑说,你跟我想的一样,我真恨不得踹她一脚。
看完房子的第二天,我不再心疼手机费,我一天就接连给售楼处打去了3个电话,我问他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搬进去了,得到的答案是不可以,现在不可以,交了首付才可以。
原来我们把交首付的事情都忘记了,错以为定金就可以了,我们都是因为太兴奋了。
交完首付后,我才发现,开发商的忽悠本领不次于赵本山。这是绝对的,因为在什么时候可以搬家这个问题上,他们在忽悠我们付了首付后,又忽悠了我们整整一个星期时间,最终在第八天我们找上门的时候,他们才把那串亮晶晶的钥匙交到我们手上,而且还是在我们预交了一年物业管理费的基础上。
拿到钥匙的当天,我跟赵小娅钻进空荡荡的房子里就不想出来了,并且一致决定,这个周末就搬家。
因为我们要提前搬出租住的房子,房东太太有些不满意,她说我们行动太快了,怎么说走就走了,一直住的好好的,我们告诉她,我们是买了新房子了,房东太太好像有些没听清地问我们,买什么了,我们异口同声地说,买房子了。
搬家的时候,我喊了我的同学,喊来了要好的同事,还喊了沈畅来帮忙,这次搬家几乎动用了我们俩在武汉的所有朋友关系网,无疑也是我们最幸福的一天。当我们把一切东西都搬来后,我和赵小娅才发现一个问题,我们的床呢,原来我们在租房子住的时候一直都没有买过床,看来第一天我们要在地板上度过了。
武汉四月的夜依旧还是很冷,我和赵小娅躺在铺了被子的地板上都睡不着,互相斗了一会嘴后,干脆就坐了起来,我们在新房子里挑灯夜战清理房间卫生,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新鲜的报道吧:在某某公寓黑漆漆的夜色里,有一对相爱的男女,他们一趟接一趟地从二楼往一楼垃圾池里运送垃圾,他们把水管开的哗哗响,他们把地板擦的吱吱叫,他们彻夜不眠……
我们对身边所有的朋友说,我们买新房子了,我们搬新家了,同宿舍的老大还专门从上海给我们邮寄来了一对手工布艺鱼,说是他专门从周庄挑选的,庆祝我们爱情取得真经,庆祝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并祝我们爱情年年有鱼,最后还要我邮点我们的结婚照过去,说是一直没见过弟妹。
我们的新房里并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可每一样让我们东摸摸西摸摸,新鲜感不减。我们把剩下为数不多的积蓄拿了一大半出来买床,我对赵小娅说,现在有自己的家了,买东西,要买就买好的,这次买了,可就真的是我们自己的了,谁也拿不去。尤其是床这个东西,更是要好的,你想啊,要是不结实,折腾几下就坏了,我们的脸就丢大了,这样的玩笑,我们许久都没有开过了,赵小娅脸都红了。
双人大床带垫子,我咬着牙付上了18张毛爷爷,真是痛并快乐着。当晚,我和赵小娅在这张大床上大战了三个回合,赵小娅还夸我,说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强悍了,真是一搬家当刮目相看啊。我说,赵小娅你现在连玩笑都开的这么有艺术,看来有家的感觉真是不错。
有了家,是真的很好,但烦恼也多了起来,每个月我们除了要雷打不动的付1200元的房贷外,还要把节约下来的钱,购置缺少的家具,应付每月的各项杂费。
我依旧每天吃素面,赵小娅也依旧还在用着她的大宝,曾经的艰苦在新房子里依旧继续战斗。
而我们原定的关于买完房子就结婚的计划,也没有理由地搁浅了,我不知道我能拿什么娶赵小娅,别说结婚戒指,就连拍 婚纱 照的钱都被我们砸在琐碎的家具上。父母那里也是打死都不能再张口,我对赵小娅说,小娅,我们现在的长征路才刚刚开始,我们可要勒紧裤腰带啊。
赵小娅说,我一点都不怕,反正现在是比以前瘦了很多,腰带不用勒都很紧。我一把就把赵小娅抱住,我说,小娅,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爱你一辈子。赵小娅说,你把我抱的很疼。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来的很突然,在我们还正准备下个月发工资添置一个书柜的时候,老总找我谈话,他告诉我说公司现在运营状况一般,网络那方面的工作找个兼职的就够了,还问我要不要做兼职的。
事实证明,老总在把我黑掉后,介绍了另外一个人进来做,那个人是办公室主任的侄子,靠关系把我给挤掉了。我从心里开始用武汉话咒骂办公室的齐主任,我说我信你娘的邪,裁员,裁员,裁你妈妈的员。
我被解雇后,连最起码每个月1500元的薪水都失去了,压力感陡然倍增,心里挺慌的,别的倒也无所谓,顶多就是一天吃他妈的一顿饭,可是房贷怎么办啊,一个月可是1200啊。
我开始天天忙碌着找工作,被解雇这件事我也没好意思和赵小娅说实情,我只对她说,在这个破公司钱太少了,我把他们给炒了,我要找个钱多的地方,这样下个月才能顺利买书柜。
赵小娅从我的话语和表情里明显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但语言上她还是再给我鼓劲,说老公你是最棒的。
第一个月,我没有找到如意的工作,不是我嫌钱少,就是别人嫌我学历不够高。赵小娅每月的那点钱刚好够我们还房贷后的温饱,我们吃的米饭已经开始用量杯计算,真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我也明显感觉自己的裤腰带又紧上了一个扣,已经勒的自己霍霍地发疼,我只能强忍着。
失去工作后,心情一下也变得很差劲。我开始咒骂一切我看不惯的事务,比如每个月连本带利还这么多钱的银行,比如那些有钱没地方花,转手买房子出租的炒房客,我骂的就是你们这些人让老子多花了钱,让老子买了这么贵的房,没理我也要给他们找三分,我还咒骂那些坑人的小商贩,那些价格相对比较高的家具商,我愤愤不平,感觉世界都错了,一切都错了。
心情再差,我的咒骂不会去针对赵小娅,相反我还把她当神一样的敬着,找工作的同时,我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每天早早地起来给她煮面,伺候她去上班,下午她下班前,我就去菜场买菜,然后做好饭等她回来吃,我还做铺床整理被褥的工作,感觉就像我们之间的角色颠倒了。
那段时间,我问赵小娅最多的话就是,赵小娅你们公司效益挺好的吧,你们老总对你工作也挺满意吧,你的工作压力大吗,工作能应付过来吗,我想通过这些问题来了解赵小娅的情况,我祈祷她不要和我一样突然被解雇,祈祷她不要减薪,祈祷她能把工作做的得心应手。
赵小娅最开始还很耐心地回答我的这些问题,不过时间长了,她就有点心烦了,她说,你都问了多少次了啊,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的工作很好,很好的,你要是有时间就多看看招聘信息吧,我还等着你搬一个书柜回家呢。
赵小娅的这番话,不偏不倚,正好指在我的伤痛处,难道我就不想找一份好的工作吗,可是工作它不要我啊,我能怎么办。我想对她发火,我想和她说说我的委屈,可是男人的面子又把我的火强制着压了下去,我不想很明白地对她说明,我是被人解雇的,我是一个孬兵,我没武,更没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