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苏烈留在此地的原因也不是这个。官场的诱惑对他已如昨日黄花,再也散发不出些微的香味。他迫不及待地要远离那个充满虚伪,尔虞我诈的地狱,并彻底从曾经为官的噩梦中解脱,甚至抹去不堪的回忆,重新开始一场没有战争,没有伤害的人生。
可是,从头开始有那么容易吗?
苏烈自知他能放下过去,放下仇恨,但放不下长城,放不下生活在长城之内的平民百姓。
学坊名叫“求真”,这二字对苏烈含义深刻。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们皆将“真”字理解为真知,却不知他实际期望索求的,却是人性的真实。
真实的人性可以坦露给别人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坦荡的人说可以,他们却因此付出惨重代价,活得无比落魄。城府极深者自然会给出否定的回答……若叫人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还如何耍手段使阴谋,并保证自己一世的荣华富贵、飞黄腾达?
给出正反两个答案的两种人,必定如水火不能相容。他们就象是上苍创造出来的黑色与白色,尽管并立存在,黑色却憎恨白色,因为只要没有白色了,又有谁会抨击他们不该行事如此黑暗?
苏烈属于不屑于掩藏自己本性的一方,他根本没必要那样做。他善良、直爽、终极一生地追求正义与真理,从不认为这样活着有什么错。
他是没错,可他的存在总是会成为某些人故意犯错的障碍。那些人从犯错中获利,故而犯得乐此不疲。平民疾苦与他们何干?良心谴责又算什么?他们生来就是为的享受,他们只要睁开眼就必定要走上黄金打造的金色阶梯,不犯错,能抱稳怀中的财富,能坐稳身下的位置吗?
第279章 陷入回忆()
求真学坊位于西市古图街,是从朱雀大街主道分出来的一条小街,虽不繁华,生活却极为便利,不爱凑热闹的人能一月不往东市跑。
放学后通常离天黑还早,苏烈便喜欢信步走去古图街沈巷,那里有几家旧书铺,如果耐心翻找,经常能发现一两本极有价值的古籍。
不过不管买不买书,苏烈都不会逛完书铺就走,而是得去书铺隔壁的驼子酒铺坐坐,品尝店主驼子张自酿的桂花酒。
驼子酒铺在沈巷里开了足足十年了,张师傅酿酒的手艺之精湛,能把桂花酒酿出琼浆玉露的味道。十年里闻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乎每个新客喝了一小盅后就成了老客。还有住在巷子里的居民,哪怕搬走了也还经常寻回头来买酒。
驼子张兴隆的生意极好验证了一句经典名言:酒香不怕巷子深。
锁好学坊的门,再来就是明天的事了。苏烈照旧保持着漫步的习惯,晃晃悠悠朝古图街走去。
除去驼子酒铺,古图街大大小小的酒馆其实不少,苏烈却也贪恋那桂花酒的浓香,极少光顾别的酒馆,所以每次在那些店铺前都只算路过,往里瞧一眼就继续前行了。
不过今天,当走到一家名为客云来的酒馆门前时,却不得不停下脚,探着头往里张望。
客云来主要经营的是饭食小点,卤糟肉是厨师的拿手绝活,故生意之兴隆能赶超驼子酒铺。
平常这个钟点,食客们还没往这儿聚拢,至少得再过一个时辰饭馆才算正式开张,所以通常都冷冷清清的,但当苏烈经过时,里外怎么就那么热闹?
“你这个人,没钱早说呀!本店老板乐善好施,从来不吝于将剩餐剩饭施舍给乞丐,你却要坐在席位上点餐!这不是吃霸王餐又是什么?”店小二在尖着嗓子叫骂,声调高得炸破天。
“我呸!”吃霸王餐的怒吼:“老子当年抵抗强弩保你平安时,你他娘的还在穿开裆裤吧?敢这么对着老子叫嚣?堂堂长城守卫军,岂能食嗟来之食?抛头颅洒热血让你们这群王八蛋活得不知有多滋润,就吃你顿饭又怎么了?能值几钱呀?!”
“长城守卫军?!”
苏烈双肩发颤,额头也开始冒汗,右脸颊上再也去除不掉的十字伤疤,竟隐隐作痛起来。
不单是这几个字对苏烈产生了作用,还有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熟悉,很快就将他带回了烽火硝烟的战场,还有设立在嘉峪关关城上的石头堡垒。
十几年前
“苏将军,呵呵呵,杂家知道您戍边幸苦,特带来皇上谕旨,命您暂时停兵修整,回长安述职。”
前来传旨的陈公公,用难听的公鸭嗓嘎嘎怪笑,笑得苏烈恨不得拿刀将那白毛披肩,长相不男不女的怪物一劈两半。
可他不能冲动坏事,作为长城守卫军最高级别的将令,他得以身作则,遵守朝廷定的规矩,否则就极可能引起军队哗变,成为令后世之人唾弃的叛军!
然而守卫长城的任务,进行得着实艰难,简直就可看作是长城守卫军乞求朝廷让他们守在这里了。
八万人的军队,缺衣少粮,每月连军饷都难以全额发放。士兵们多有怨言,其中许多人不乏产生做逃兵的想法,他们却始终隐忍,始终坚守,哪怕冬天里手脚生满冻疮,夏天给晒晕在城头,也不表现出丝毫的厌烦。
这些人的坚强来自同一个信念—苏将军不走,长城就在。苏将军视长城为家,长城就也是他们的家。守卫自己的家园天经地义,又怎能因条件艰苦而放弃?
脚下砖石搭起的巨龙,苏烈已伴随它十载。想当初刚在朱雀大街上见到官府张贴的长城守卫军征兵启事,他义无反顾就弃笔从戎,离开了养育他二十年的家。
家中老父老母不理解他,亲朋好友也抛来白眼,嘲笑他这个富家子弟钱多犯贱,活得不耐烦了,他却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他的右手因握笔太多而长出老茧,可他认为真正的英雄,老茧应来自长时间操练武器,老茧也应该布满双手。
从普通士官到校尉,再到将军,旁人看来苏烈武将的仕途是顺风顺水,他自己却深知其中原因。
王者大陆上虽风平浪静,长安城作为太平国都已安然过了许多年,长城边境却时常遭受异族侵略。贫穷小国,特别是以魔种为主的小国觊觎长安城的富裕,巴不得将势力伸进长城东部,如强盗般进行抢掠。
领导长城守卫军意味上战场,享受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的官员们,谁还愿意抛妻弃子地去蛮荒之地受苦?
战功?算了吧,在当今朝廷拿个闲职后回家享乐,容易如吹起一粒灰尘,犯得着拿命争取吗?有没有战功朝廷不计较,只要奉承话说得够多,上上下下打点时不疼钱,在官场上就能混的风生水起,这些人,自然是与战场隔得越远越好!
只有苏烈,当肥胖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用好像永远睡不醒也睁不开的小眼睛朝一堂朝臣看,忧心忡忡地问谁愿意带兵出征,迎战车都国的挑衅,并因无人出列而大发雷霆时,还仅是一名守殿校尉的苏烈挺身而出,表示愿为国效力,誓用生命保长城平安。
皇帝一高兴,扔了个将军的头衔给他,当场就有人不服气,那时敢出列言辞激烈地反对的人就多了起来。
皇帝气极,粗如香蕉的手指指着劝谏者哆嗦,险些脑中风而死。那之后就再没谁狗胆包天地阻止苏烈受封,然而不说不代表心服口服,从那天开始,他们对与世无争的校尉所怀有的鄙夷与仇恨,就开始生根发芽。
苏烈不负皇帝厚望,带领八万长城守卫军仅鏖战三日,就击退了车都国的进攻,让长城恢复了往日宁静。
躲避战场的武将见杀败敌人如此轻易,都道是敌人力量太弱,苏烈捡了个大便宜。想必这校尉早藏好了祸心,查过车都国不堪一击才敢在大殿上冒头!
混蛋东西,不好好做他的校尉,靠投机取巧平步青云,享受皇帝赐予的高宅大院,还有成群妻妾?
是可忍孰不可忍,苍天在上,怎可让他继续如此嚣张?
第280章 奸臣当道()
苏烈如果真是那帮宵小之辈认为的投机取巧之徒,坐上高位后自会使尽手段拉拢朋党,以巩固自己摇摇晃晃的地位,可他偏偏就不屑于走上此道,始终固守刚正不阿,精忠报国的男儿本色。
边塞兵祸解除后,苏烈带领队伍,高奏着凯歌回长安觐见皇帝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讲述英勇的长城守卫军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肃清三万敌匪的。
述职完毕,立即就有人在朝堂上大肆抨击,说他以八万雄兵之势战胜区区三万敌匪,取胜完全是由于数量优势,若非是针对车都国,以多压少的胜利根本就是胜之不武,哪还谈得上什么英雄?又算是什么雄狮之旅?
一人出声,数人附和,毒辣的话语如小蛇般咬上苏烈,令他痛苦不堪。
他看向安坐龙椅的肥胖皇帝,指望君主能象上次那样为他撑腰,他绝无仗势欺人的想法,只期望君主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然而,正直的苏烈失望了。
上次皇帝站在他一边,为的不是公平与正义,而是解无人愿率兵戍边的燃眉之急。
如今危机解除,长安城内欢歌四起,边塞也风平浪静,眼前之人却蠢得跟棵实心萝卜似的,哪有那帮他高兴的时候朝着他谄笑,烦恼时变着方儿给他逗乐子的朝臣有趣?这种人,和脚上穿的靴子是一个类型,不对,就算是靴子,他也还会捡款式与颜色好看的来穿呢,所以说对苏烈弃如敝履,还算是抬举他……
皇帝正襟危坐,恐怕从上朝到现在,只有此时最安静,仿佛对正发生的一切看不见也听不见,因为大殿外一只苍蝇拍翅膀的声音太吵,引开了他的注意力。
苏烈能文能武,表面上看大马金刀、惯于直吐胸怀,胸膛里却也跳动一颗七窍玲珑心。皇帝如此反应,还需要用言语表达对自己的轻慢吗?
架在垛口上的炮膛未冷,八万将士还翘首以待朝廷的封赏,期盼有一天能身披荣耀衣锦还乡,而这一切,都在这诺大的华贵殿堂中化为泡影。
一时间,苏烈忘了自己,来不及报以鄙夷与愤慨,首先涌上心头的是失望,是痛心,是无法面对亲如手足的士兵们的愧疚。
金殿内的场面混乱,皇帝不乐意搭理那不识时务的傻子,作为一国之君却不能无话可谈。
殿外吸引他的苍蝇好象飞走了,他扭转厚肉层层叠叠耷拉下来的粗脖颈,开了口。
陛下有话要讲,谁还敢造次?天阶下七嘴八舌的人们立即安静了,言辞最苛薄,最激烈的几位还缩着脖子矮下几分,暗中交换眼神,相互埋怨怎么就不提醒一下上一次,皇帝是向着这老远跑来邀功请赏的莽夫的。
“苏烈,”皇帝悠悠然开口,因过度享乐而疲惫得声音嘶哑:“朕赞赏长城守卫军在嘉峪关创下的功绩,有心嘉奖,并给你再官升一级,在宫中留用。奈何众卿分析得有理,你拿整整八万雄兵之力与区区三万敌兵对抗,这种胜利实在无法令人欣赏。你要想清楚,八万士兵,吃的可是我朝廷拨发的皇粮,假设士兵们能以一敌三,用一万人的力量击退三万敌兵,官粮粮库中就只需拨出一万士兵的粮草。然而此役中却为你提供了八万人需要的物资,耗费如此之巨,实为国库的损失。”
“什么?”苏烈听得愤懑难当,却乐坏了对他恶语相向的一众佞臣。他们的担心转眼烟消云散,同声附和皇帝的无耻之言,象一条条爱巴在人腿上吸血的蚂蝗那么恶心。
苏烈向上一拱手,坦言道:“启禀陛下,末将个人的荣辱就如浮云,轻得不值一提。然而在册的八万名将士乃属长城守卫军整体编制,并非仅为对战车都国而招募,请陛下明鉴。”
“啊?你居然敢当堂驳斥朕?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皇帝勃然大怒,横肉滋生的脸上流露了杀意。
这是整死苏烈这颗眼中钉最好的时机,否则只要人活着,哪怕还有口气也是威胁,佞臣们急忙七嘴八舌地又嚷开了,纷纷指责苏烈欺君,如此胆大妄为,咆哮朝堂,实在罪该万死,当判以车裂之刑!
苏烈惊呆了,他回想身披荣光走入长安城时的盛景:百姓们穿着节日的彩装夹道欢呼,用灿烂如缤纷花朵的笑脸向他、向长城守卫军致以崇高的敬意,孩子们追着将军骑的高头大马奔跑,姑娘们羞答答为士兵小伙子们献上绣好的锦带,老人们则硬要往他们手里塞鸡蛋、塞馒头……
“我错了,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中不会出现真正的荣耀,金砖碧瓦不仅建起了华美的宫殿,也掩盖了肮脏丑陋的统治者本性。我不该走进这充满阿谀奉承与贪婪的地方,在这理应欢庆的时刻,我为什么不与弟兄们呆在一起,却偏要选择亲自回长安报捷?!”
悲痛地想着,苏烈捏紧了拳头。面对敌人,他挥舞大刀与长枪,面对“自己人”,他却要双拳紧握,他是多么不愿这么做,可积蓄在胸膛里的愤怒令他别无选择……
皇帝装腔作势地问:“苏卿,朕乃当世明君,绝不会胡乱冤枉有功之臣。对你的指责实是从各路官员对你的弹劾奏章而来,不管你服不服,也不可能同时有那样多卿家对你不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苏烈逼迫自己恢复理智,尽管双目仍赤红。他松开拳头,咬紧牙回答:“陛下圣明,您认为长城守卫军此战无功,臣下自当毫无怨言地接受您的裁定。”
“嗯,这才像话嘛。”皇帝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竟含笑点头,权当是他妥协了。
这时朝臣中就有人振臂高呼:“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得人心!吾皇万岁,恳请判此人死罪,斩首示众!”
“谁敢杀我苏烈将军?胆敢碰他一根头发者,先试试我黄昭腰间的宝刀!”
叫嚣者话音未落,三班朝臣最尾就爆发怒喝,紧接着跳出名大汉,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苏烈身边,与他站在了一起。
“黄昭?你这是做什么?快快退下!”苏烈怒斥。
第281章 忍辱负重,只为三千弟兄()
苏烈本来怒火烧心,在思考如何全身而退的策略,却不想黄昭如此冲动,在关键时刻跑上前坏事。
大殿上的形势如烈火烹油,随时将让他和黄昭死无葬身之地,他岂可掉以轻心?他苏烈不怕死,怕的是连累带回长安城的那三千甲兵,万一他们受自己牵连,也因被污蔑的军功而丢了性命,可怎生是好?!
“放肆!”皇帝果然拍着宽大柔软的龙椅扶手大叫,嗓门之高难听得走了音,简直像是用指甲刮瓷器发出的噪音。满堂文武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却没任何人敢抬手捂耳朵。更新最快 手机端::
“苏烈,这就是你带来的下属吗?莫非是想与朝廷对抗?!”
苏烈早已顾不得愤怒,此时他唯一牵挂的是三千士兵兄弟的安危,带他们平安回到长城,回到只属于他们的营城卫所,成了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请陛下恕罪,黄昭乃末将之副将,曾患过失心疯,后经名医诊治康复。臣见他骁勇善战,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所以破格录用。但为防他再次发病伤人,便长期将他留在身边,几乎形影不离。或许是他因为得胜而高兴过头,又或者是因为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导致再次发病。吾皇厚德载物,胸宽似海,想必不会同个疯子计较。”
“将军,你……”黄昭气坏了,就不知平日里叱咤风云,能令万物折腰的大将军,怎的见了君王就软弱成逆来顺受的狗!
苏烈生怕黄昭继续坏事,低声喝道:“若不想牵连驻守在外的弟兄,就闭紧你那张嘴!”
“啊?”一语点醒梦中人,黄昭顿时就明白了苏烈忍受屈辱的原因。
硬邦邦象茅厕里的垫脚石一样的苏烈,竟能当众夸赞自己“厚德载物”,又“胸宽似海”?
肥胖皇帝高兴了,暗想这能否给看成是蠢货开窍了呢?其实他并不想仗一打完就斩杀大将,他再昏庸,也懂得民心是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从长城脚下到盛世长安,苏烈都深得民心,这一点,既令他佩服也令他害怕,琢磨着此人万一生出反叛之心,夺取他的天下就很容易。
然而车都国才刚退兵,苏烈的名字还在民间传颂,立马头颅就给高挂在长安城城头上了,铁定得激起民愤。
再往深里想一层,守长城是个辛苦活儿,站在殿下的那帮人固然懂得讨他欢心,可到要用人的关键时刻,他们只怕一个也用不上,上次找人去迎战车都国时遇到的窘境,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只要苏烈识趣,又乐意一直呆在苦寒之地,与他离得远远的不来碍他的眼,这种人还是得留下来呢。
思前想后的在脑子里激战一番,皇帝说:“朕乃真龙天子,得天神之信任统领这座大陆,王者大陆有多么宽广,朕的心胸就有多么宽广,又怎会与一个疯子计较呢?苏卿,朕既已授予你将军之衔,就自当信任你,随你选用合适的军旅人选,所以你这副官的罪孽,朕就不追究了。”
“哦,吾皇圣明,谢吾皇不杀之恩!”苏烈一听立即双膝点地叩谢天恩,黄昭仍傻愣愣站在一旁还没回过神,却已被将军硬拽着也跪了下去。
这肥胖丑陋的皇帝就是个赞美词汇收纳箱,但凡是夸赞的话语,一律来者不拒,哪怕人家实际手里拿着刀子要戳他也无所谓。
佞臣们早就摸清了君王的脾气,听苏烈说出那两个成语就知大事不好,那小子狗命算是保住了,便纷纷后悔没在他上殿面君前截住他,剜掉他的舌头!
大殿上鸦雀无声,皇帝乐得此时清净,抓紧时间又说:“苏卿,咱说回刚才的话题。朕不理你那八万长城守卫军是征募来干嘛的,总之本次战事就显示出了冗余的弊端。这些不仅养肥军队闲人,还不停增加辎重的款项若用在平民百姓身上,不是会更加促进王者大陆的繁荣兴盛吗?”
苏烈的心在滴血,可他又怎能说不是?假如他只是一人前来,要杀要剐任由那昏君摆布,他定会仗义直言,毫无顾虑地把那些卑劣之言如石头般砸回去。可现在他做不到,他身不由己。
见苏烈不发一语,一副逆来顺受的死样子,皇帝更高兴了,费力地挪动一下塞满龙椅的肥胖身躯,傲慢地说:“苏卿,你取得小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