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骋砂桑俊�
如此想着,顿时害怕起来,抱紧陈默,不再挣扎。
彩玉老实下来,陈默抱着她,只捡着荆棘丛生之处猛钻,自觉前世今生,从无今日一般狼狈不堪,甚至自问,自己与这彩玉非亲非故,为何不抛下她独自逃命呢?只是每一想到此处,就暗暗鄙视自己:“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想丢下一个弱女子独自逃生,先别说逃不逃的了,便真的逃了,日后良心就能安宁么?”
到得最后,干脆就什么也不想了,抱着多不过一死的念头,只是闷着头猛跑,饶是心跳如鼓,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肯稍歇一步。
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竟然再没了声息,发觉之后,陈默再也坚持不住,软软的坐倒在地:“甩开了?”低头去看彩玉,见其面露微笑,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中没来由一慌,别过脑袋,憋着气说了一句:“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咱家?”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
彩玉脸一红,从陈默身上坐了起来,抓着一根手臂粗的灌木树枝向后打量,迟疑说道:“林子这么密,应该是甩开了吧?”说着向前一步,忽觉脚下一空,惊呼一声,拼命抓紧树枝,却听咔吧一声脆响,树枝折断,身子急坠而下。
陈默也瞧见了彩玉这边的情形,顾不得喘息,身子猛然前探,双腿用力蹬地,由坐而爬,堪堪抓住了彩玉四下乱摆的玉手,却无法止住彩玉下坠之势,自己也被带了下去。
“陷阱么?”陈默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未及想明白咋回事,脸已扎在了一处柔软的所在,颈椎吃痛,下意识一蜷身子,双手用力一撑,头朝下的姿势便成了倾斜,不但避开了拗断脖子的危险,也让先一步落地的彩玉捡回了一条小命——两三丈的高度,陈默一百多斤的体重,头砸在她胸口上,非砸断他的肋骨不可。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惨了,重重的平摔在地上,虽然地面落叶很厚,仍旧震的五脏移位,呲牙咧嘴。
彩玉是脚朝下摔下来的,除了胸口被陈默撞的生痛,双脚震了一下,扭伤的那只脚愈加疼痛以外,其余倒无大碍。
“你没事吧?”她问道,一边坐起身揉捏脚踝。
“死不了”,陈默咳嗽一声说道,忽听远处隐隐有人语声传来,浑身一紧,忙起身捂住彩玉的嘴:“噤声!”暗念阿弥陀佛,祈祷那些人千万别找过来。
彩玉先是一惊,反应过来时,也听到了远处微弱的呼喝之声,揉脚的动作一僵,捂在嘴上的大手也无暇躲开,眨巴着眼睛仔细倾听,只是大概深处地洞的关系,虽听的到人语之声,却无法分辨远近,又闻旁边陈默浓烈的男子气息,一时间心如鹿撞,乱了方寸。
“这里没有道路相通,人迹罕至,他们未必能寻到咱每!”陈默见彩玉脸色煞白,低声安慰,闻听彩玉呜呜两声,方才想起手还按在对方嘴上,急忙收回,讪讪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适才太急了你没摔坏吧?”
彩玉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别处没事,就是脚更疼了荒郊野岭的,怎么有这么个洞呢?”
陈默见洞壁光滑,猜测道:“许是猎人挖的陷阱吧,这洞这么大,估计是捕熊之类的大型猛兽而用”
“啊!”彩玉一声惊呼,忆及身处之境,忙又捂住了嘴巴,良久才缓缓松开,可怜巴巴的说道:“咱宁可死在马荣发他每手里,也不愿意葬身熊腹,你可别吓咱!”
见彩玉花容失色,陈默失笑,正要取笑一番,忽听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你俩去那边看看,咱去这边!”顿时大惊失色,噌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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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感怀身世(首更)()
草丛哗哗,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默与彩玉紧紧贴在洞壁之上,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绷紧,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哦呜——”
忽然,一声低沉而又悠长的叫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惊呼,韩老三叫道:“草,什么玩意儿?”接着另外一个惊恐的声音:“三哥快跑,是熊瞎子!”
“砰,砰,砰”沉重的脚步声从洞口经过,震的洞壁上土块簌簌的往下掉,彩玉玉面惨白,扭身扑进了陈默的怀里,颤抖着身子,生怕大家伙掉进洞里。
陈默有同样的担心,温香暖玉在怀,根本就没有任何旖念,轻柔的拍打着彩玉的后背,既安慰了对方,也让自己略略镇定一些。
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四周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就连那只闻其声未见其容的熊瞎子也不知去向,陈默感觉浑身水浸过一般,松开彩玉,软软的坐到了地上。
彩玉却仍旧不放心,紧挨着陈默坐下,小声问道:“刚才真的是熊瞎子么?它不会还回来吧?”
“谁知道呢?”陈默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伤痕被汗水蛰的生疼,用袖子擦了擦,感觉略好一些,望着光滑的洞壁说道:“看来这洞果然是山中猎户挖的了,这么光,上是上不去了,只盼那熊瞎子千万别去而复返,只盼那挖洞的猎人赶紧过来”
“要是不来呢?”彩玉神色一紧。
陈默再次苦笑,说道:“不来,不来咱俩就等死吧!”
“咱不想死啊!”彩玉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默一笑,歪过脑袋打量她,说道:“有你这么个大美女陪着,死就死吧!”
“你是开心了,咱可不想跟一个太监死到一处。”彩玉冲口说道,见陈默变色,顿知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不是说你,你跟他们不一样其实你挺好,真要死的话,能跟你死到一处,也不错”心中却隐隐惋惜,如此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偏偏就给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忽的一热,暗暗自责:“我这是怎么了,这都什么当口了,怎么还有心想这些?”就这么一打岔儿,恐惧的心思倒是淡去了许多。
陈默从彩玉急切的解释中,察觉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位置的变化,从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尊重,不禁十分开心,却又有些惶恐。被一个美女尊重,总是件让男人开心的事情,可现在的关键是,这个女人的身份太过神秘,出于安全考虑,他真的不想跟彩玉有太多的交集。
“现在咱俩就要死了,你能告诉咱你的真实身份么?”沉默了良久,他终于再次忍不住问彩玉。
“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么?”彩玉反问道,接着又道:“假如这一次咱俩真的无法逃生,要葬身在这个洞穴里边,咱答应你,临死之前,一定告诉你咱的真实身份。”说到这里她心里突然一阵悲凉,暗道:“母后,皇兄,假如让你每知道,咱堂堂大明公主,居然跟一个小太监死到一处,不知是心疼他多些,还是心疼咱多些呢?”
又想自己身为大明皇族血脉,却被太监宫女玩弄于鼓掌之间,先是被冯保嫁给了一个病歪歪的梁邦瑞,又受十王府花姑姑的管制,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便气死了那梁邦瑞,害的自己连男女之事都没体验过就守了活寡。如今更是被花姑姑的手下逼入到此等绝境之中。一时间悲从中来,再也忍耐不住,泪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陈默见彩玉突然流泪,大为奇怪,问道:“你怎么哭了?人总是要死的,倒也没那么可怕,再说了,咱俩也未见得就一定得死嘛”
彩玉听陈默说的驴唇不对马嘴,摇了摇头,泪水越滚越多。
陈默见她哭的更厉害,更是不解,说道:“好好好,是咱说错话了,不该老提咱错了,咱给你赔不是了,彩玉姑娘,你行行好,别哭啦!”
彩玉听陈默言语十分温柔,心中略觉安慰,又想,早听闻这人喜欢母后身边的思琪,怕是平日里也没少这般安慰思琪吧,此刻不过看咱可怜,顺口说了出来。忍不住愈加委屈,干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赌气说道:“用不着你安慰咱,你那好言好语,还是留着安慰你那琪儿吧!”
“你怎么知道?”陈默大惊。
彩玉这才知道一时忘形,说错了话,暗暗自责,人家太监宫女,天造地设,我堂堂公主吃的哪门子飞醋?不禁脸一热,别过了脑袋,哭声也小了下来,却不回答陈默的问题。
陈默忽的想到自己喜欢琪儿的事情连月仙楼的李九妹都知道,彩玉知道倒也未见得如何奇怪。何况还有老赵老刘,自己整日里往慈庆宫跑的事情又不避人,未必就不是他俩多嘴,回家当笑话的讲给相熟的人听。
便未再往深里想,打量彩玉,见其面生红晕,泪珠未绝,梨花带雨一般,娇艳至极,简直无法形容,心中暗道:“单论相貌,她比琪儿可要好看许多。”又想:“美色当前,老子居然心心念念的仍旧是琪儿,倒也真是千年磨一贱,人贱合一了。”
苦笑一声,柔声说道:“你是听老赵他每提过琪儿吧?其实你比琪儿好看多了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别哭,如今这地方就咱每两个,咱脑子笨,你明白告诉咱,咱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你没得罪我,用不着你跟咱道歉,咱就是感怀身世,觉得委屈罢了,不关你事!”
陈默这才醒悟,不觉好笑,不敢再问对方身世,省的自讨没趣,说道:“那也是咱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当真该打!”说着抬手真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还真打啊?”彩玉破涕为笑,见陈默布满划痕的脸上隐现红晕,不觉十分心疼,下意识伸手摸了过去,柔声问道:“疼不疼?”
陈默情知对方根本就没拿自己当男人看,微觉失落,摇摇头:“你不难过就好了,歇会儿吧,有些乏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闭上了眼睛,疲倦潮水般涌了过来,沉沉睡了过去。
彩玉见状,也闭上了眼睛,脑子却思绪杂陈,又觉的有些冷,不禁下意识往陈默靠了靠,闻着鼻端浓烈的男子气息,心中居然安定了下来,渐渐迷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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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悬崖勒马()
睡梦之中,彩玉似乎再次穿上了大红的喜袍,头戴凤冠,手被一个年轻人拉着,依稀便是陈默的模样,紧接着一个满脸横肉,宫装打扮的女子出现,是花姑姑,破口大骂:“公主好不要脸,驸马都尉尸骨未寒,你却易服再嫁,你每老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上来撕扯彩玉衣袖,彩玉大惊,不知怎么脚下一空,四下里忽的一黑,寒气逼人,夜鸟啼鸣,却原来是南柯一梦。
回忆梦中情形,彩玉不禁脸上有些发烫,暗暗寻思:“不过是救了你一命,你便如此胡思乱想,果然是‘好不要脸’。”接着又想:“就算梦了又如何?少女怀春,又没人知道,有什么羞的?可惜他是个宦官,不然”
想到此处,她只觉脸颊像火烧一般,暗暗自责:“朱尧瑛啊朱尧瑛,读了那么多年书,书都读给谁了?忘记那句‘烈女不更二夫’的教诲了么?传将出去,日后你还怎么做人?”
忍不住轻轻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深悔自己行为不检,只是内心深处实则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凭什么男人死了妻子便可以续弦,女人死了丈夫就不能改嫁呢?”不过这声音已然在心中想过多次,她权当没有听见罢了。
陈默呼吸平稳悠长,彩玉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靠在陈默的肩膀上,方要离开,忽的又想:“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宦官,只是跟其他的宦官不太一样罢了。别说,要是不知道的话,他还真的不像宦官,长的英气逼人,说话清脆洪亮,一点阴柔气质都没有,真是个异数,难怪母后跟皇兄都喜欢他。”
黑暗之中,她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陈默的脸蛋儿,含笑想着:“听老赵他每说,你灯市杀人,你这样的,真敢杀人么?瞧瞧,睡的跟个孩子似的,摸你脸都不醒等等,这是什么?”
不知如何,她摸到了陈默脖子上的喉结,止不住疑问:“怎么回事?他不是宦官么?怎么会长喉结呢?”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他不是宦官?那他身处后宫之中,那么多深闺怨妇”彩玉不敢往下想了,脑子一热,黑暗中猛推陈默一把:“陈少言,你给本姑娘醒醒!”
熟睡中被惊醒,陈默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干啥啊,不好好的睡觉”心中却在猜测彩玉推自己的用意。
“睡什么睡,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陈默被问糊涂了。
“喉结,你不是宦官么,为什么会长喉结?”
陈默脑子轰的一声,完了,怎么被她发现了,自己的喉结还不明显啊,再说,这么黑,难道她摸到了?怎么办?
他飞快思索着,假如彩玉是个男人,他恐怕会绝不留情的杀了对方,生死攸关,他绝不会有妇人之仁。但彩玉偏偏是女人,不但是女人,还是个十分罕见的美女,平日里虽然脾气古怪些,却也没有什么恶端,这就不得不让他犹豫了。
陈默的反应让彩玉十分失望,坐直身子,冷冷问道:“怎么不说话了?秘密被咱戳穿害怕了?宦官咱见的多了,可从未见过长喉结的宦官,说,是谁帮你混进皇宫的?有什么目的?还有,迄今为止,有没有做出对不起皇帝的事情?”
说到最后,愈发觉得陈默十恶不赦,忍不住再次伸手用力推了陈默一把。
黑暗中陈默不曾防备,脑袋磕在洞壁之上,剧痛之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合身将彩玉扑倒在厚厚的枯叶之上:
“老子是不是假太监关你鸟事?是了,看来你的身份一定跟宫里头有关系,这是准备着要去揭发老子对吧?从你解了老子的马独自逃生就该知道,你本就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胡说八道!你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彩玉被陈默彻底激怒了,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咯咯冷笑说道:
“本来还真没想过告密,你倒提醒了本姑娘,有本事你就杀了咱,不然等本姑娘出去,先将你是假宦官的事情宣扬出去你要干什么?住手!混蛋你知道咱是谁么?”
你爱是谁是谁,现在这年头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从一而终么?老子先睡了你再说,成了老子的女人,看你还会不会去告密
陈默又怒又急,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也不说话,只是拼命撕扯彩玉的衣服。
彩玉一介弱女子,哪里又是陈默的对手,饶是拼命反抗,破口大骂,仍旧无法抵挡陈默的进攻,很快便感觉胸口一凉,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不禁又是失望又是委屈,万念俱灰,停止了反抗,哇的哭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她的哭声是那么的突兀,响在陈默的耳边,如同一道惊雷。
“啪!”他停住动作,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心中说道:“陈默啊陈默,你这是怎么了?为了一己活命,就要行这夺人贞操,禽兽不如的兽行?万一她遭此侮辱自杀怎么办?就算她不自杀,反而爱上了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她,日后你的良心就能安宁?思琪知道了,又该怎么看你?后世的你多善良啊,现在你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还是你那些所谓正义凛然的志向都是空口说说,一旦面临绝境,便无法坚持了?你不是最讨厌贪生怕死翻脸无情的汉奸么?你这样的行为,跟那些汉奸又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是惭愧,忍不住又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从彩玉身上翻下来,滚到一旁,微微的喘气。
彩玉反倒被陈默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傻了,停住哭泣,拼命瞪大眼睛望向陈默,可惜洞里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对不起,刚才咱家太冲动了!”陈默沙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咱俩如今这处境,你想告密也无从告起,咱家又何逼着你做自己的女人呢?”
彩玉这才知道陈默适才为何突然兽性大发,忍不住问道:“万一咱俩要是侥幸得救了呢?你也说了,这洞是猎人挖的,没准儿明日一早他就来看了,到时候,你真的不怕”
“怕有何用?随你便吧!”杀不得,睡不得,陈默破罐子破摔说道,说罢叹息一声,仍旧忍不住解释了一句:“那玩意儿自己就长了出来,整日里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你以为咱愿意么?”说着再叹:“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继续睡吧,但愿睡梦中让熊瞎子一口咬死,倒也干净!”
陈默再不说话,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彩玉渐渐冷静下来,心道:“他说那东西是自己长出来的,不知真伪,可这秘密一旦曝光,他却必死无疑,决无幸免之理。要换成是咱,会不会在对方停止反抗的时候反而收手呢?恐怕做不到吧?还有,白天时让他跟咱共乘一骑,那时候咱还不知道他的秘密,他却并不趁机占咱便宜,反而用包袱隔开,可见他本就是个正人君子。咱却误会他指责他,也难怪他发火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怒火消散,一时间心潮起伏,居然隐隐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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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明长公主殿下朱尧瑛(首更)()
说是继续睡吧,可陈默却再也睡不着了。他并不后悔适才悬崖勒马,因为从骨子里,他就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他所忧虑的是彩玉的身份,从刚才彩玉说他“宦官见的多了”那句话,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彩玉不是普通人。
当然身处京城,普通百姓见过宦官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但彩玉说那句时的语气不同,给人的感觉,并无普通人的那种尊重,就好像见的那些宦官都是她家的奴才似的。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陈默愈发肯定了,脑子飞快转动起来,暗暗琢磨:“她的身份,应该跟大明皇族有关系,起码也是个县主(注),但京城里边没有王爷啊,而她又是正宗的京城口音,莫非还是个公主?她叫彩玉,定然是假名字了,彩玉,彩玉”
他暗暗念叨着,一边将所知道的包括嘉靖在内的所有公主捋了一遍,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