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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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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海龙威风不再,一缩脑袋,起身退到了后边。

    阴尚德穿着一件红色斗牛服,盘腿儿坐在炕沿儿,胖乎乎的身子,白白净净的脸蛋儿远看讨喜,近了打量,会发现皮肤松弛下垂,满脸褶子,瞧着足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只有一双三角眼,目光凌厉,凶光外泄,十分恕�

    “冯公,半年多不见,怎么瘦啦?”阴尚德的嗓子又细又哑,望着冯保,阴阳怪气的说道:“也是,都年过花甲了,也该歇歇了。您放心,到了咱家这儿,咱家一定好好伺候您安度晚年!”

    说话的时候,他满脸堆笑,却在说到“伺候”以及“安度晚年”时加重了语气。

    此人很阴险,这是陈默最直观的感受。

    冯保冷然一笑:“印公客气了,能和印公作伴,安度余生,是咱家的福气,不过瞧印公的面色不佳,可得好生荣养着,千万别抢先咱家去见先帝爷才好!”

    “大胆冯保!”阴尚德笑意猛收,脸色铁青,重重一拍炕沿儿下了炕,行至冯保面前,眯眼盯着,咬牙说道:“你还以为你是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么?告诉你,现在你不过就是个破奉御,最好给咱家收敛着点,不然的话,让你提前见先帝爷比着碾死只蚂蚁也麻烦不了多少!”

    冯保原本板着脸,突然一笑,伸手拍了拍阴尚德的肩膀,倒把阴尚德吓了一哆嗦:“印公莫怕,消消气,气大伤身么。怎么都是有岁数的人了,开个玩笑而已,至于气成这样?来日方长,想收拾咱家有的是工夫,今日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歇着吧,如何?”

    阴尚德还待再说,于鹏飞抢着开口:“冯公说的有理,行了一路,是该歇歇了,杨清,先带冯公下去休息,有什么事儿,咱每明日再说!”

    杨清就是那个引路的奉御,闻言望了望阴尚德,见其并无表示,显然并不反对,便既上前一步,冲冯保一躬身,单手虚引:“请吧冯公!”

    冯保扫陈默一眼,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随着杨清出了配殿。

    “陈公公,又见面啦?”冯保走后,于鹏飞笑嘻嘻踱到陈默旁边,扫了眼旁边站着的那俩杂役,冲外努努嘴:“这里没你俩事儿了,先下去吧!”

    俩杂役早就浑身不自在,闻言如蒙大赦,匆匆退了出去。

    “别说,你小子还真命大,‘千日醉’加沙袋儿都弄不死你,如今廷杖这么多下,仍旧不死这位姑娘是?宫里边儿有琪姑姑,有春桃,有太后,这刚出宫就又啧啧,咱家真是羡慕啊!”

    于鹏飞蹲到陈默旁边,伸手轻轻拍打了陈默脸蛋两下,力道不大,侮辱的意思更大一些,饶是陈默早有心理准备,仍旧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哟,生气啦?可惜啊,”于鹏飞笑嘻嘻的站起身,突然提脚狠狠踩了陈默屁股一脚,伴着陈默一声闷哼,悠然说道:“就算你真生气,又奈咱家如何呢?”

    出其不备挨了一脚,陈默只觉浑身如同过电一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就连心脏都像突然被人用力一把攥住,喉咙被扼一般,疼的几乎无法呼吸,汗如泉涌,很快就浸湿了衣服。

    陈默疼的呲牙咧嘴,牙齿咬的下唇都出了血,彩玉就站在他旁边,别过了脑袋。

    “你无耻!”良久,陈默终于缓过气,狠狠盯着于鹏飞,如果能动,他一定会扑上去咬死对方。

    “你看,咱家说的没错吧?就算你再生气,也拿咱家没办法,所以啊,老实一点,好生听印公的话,懂么?”

    “跟他啰嗦什么,敢得罪义兄?他娘的,回去告诉咱义兄,就说咱家说了,准保折磨的这小子生不如死,让他放心就是!”阴尚德阴森森的说道,望着陈默的目光,如同吃饱了之后,面对老鼠的猫。

    “有印公在,老祖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京里还有事,卑职已经耽误了两天,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了”

    于鹏飞说道,尚未说完就被阴尚德打断:“这么晚了,就不能也罢,你每公务繁忙,咱家也不强留,天黑,路上小心就是!”

    “印公放心,卑职告辞!”于鹏飞说罢冷冷扫了旁边庞海龙一眼,没说话,当先向外行去。

    庞海龙跟阴尚德打个招呼,偷偷丢给陈默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垂头丧气的追出了配殿。

    阴尚德送到了殿门口便即止步,回来先扫了彩玉一眼,忽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出哪里见过,心生不安,顿时没了折磨陈默的兴致,不轻不重踢了陈默屁股一脚,阴声道:“今日不早了,明日咱家再消遣你,”说着听身后有脚步声,知道是杨清,也不回头:“安顿好冯保了?”

    “回义父,安顿好了,马厩!”

    “把他也带下去吧!”

    “是,孩儿这就去叫那俩”

    “不用,让他自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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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九章 雪上加霜(首更)() 
“不用,让他自己爬!”

    阴尚德这话说的随意至极,仿佛饿了吃饭一般轻松,听在陈默耳朵里,却像一道闪电,又惊又恼,怒火熊熊燃烧,一瞬间甚至盖过了屁股上的疼痛。

    “爬你大爷!”他破口大骂,再也无法忍耐:“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赶紧杀了老子嗯——”却在阴尚德再次一脚揣在屁股上之后,将后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阴尚德又揣一脚,尚不解恨,提脚踩在陈默臀腿之上,捻蚂蚁似的捻动,面带狰狞的笑容,嘶声说着:“骂啊,怎么不骂了?告诉你,在这昭陵,咱家就是天,顺者昌,逆者亡!”

    钻心的疼痛让陈默浑身直哆嗦,呼吸窒着,嘴唇憋的又青又紫,大脑一片空白,偏耳朵里却又像雷鸣一般轰轰直响。

    这样的痛楚真是生不如死,比之廷杖当时还要难受百倍。

    “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与其如此折磨,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的干净!”彩玉见陈默满头大汗,虽痛不欲生,偏还咬牙忍着的样子,再也无法忍耐,霍然望向阴尚德说道。

    彩玉虽面上蒙灰,瞧不清表情,但她此刻义正言辞,颇有上位者的威严,阴尚德摸不清她的身份,不由自主将踩在陈默屁股上的脚提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痛源乍然消失,巨大的反差让陈默心神一松,昏了过去。

    彩玉蹲身一探陈默鼻息,发现还有气,长长吁了口气,起身指着陈默说道:“先把他抬下去安顿,再告诉你咱是谁!”

    阴尚德面上阴晴不定,迟疑片刻,咬牙点头。

    陈默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旁边一个黑影,以为是阴尚德,抬手就抓了过去,却听一声断喝:“你小子疯啦?”是冯保的声音,连忙收住,定神观瞧,见四周十分昏暗,两面都是青砖墙壁,冯保坐在旁边,正怜惜的望着自己。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终于有了点宦官的样子。

    “马厩!”冯保淡然说道,接着神色一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抬过你来时会昏迷呢?”

    “还不是阴尚德跟于鹏飞那两个王八蛋!”陈默恨恨吐了一口,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一咬牙:“有本事他就折磨死老子,但有翻身一日,不杀此二人,晚辈誓不为人!”

    “好样的!”冯保不怒反喜,接着神色一黯:“让你陪着咱家受苦了,你放心,迟早有一天,咱每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嗯,谢谢老祖宗!”陈默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彩玉,精神一震:“遭了,昏迷前晚辈曾听彩玉给咱求情,现在不知怎么样了。那姓阴的心狠手辣,她一个姑娘家,万一当初真不该带她来此地。”

    “你小子还真是个情种,自身都难保了,还顾的上担心别人?”

    “您别取笑晚辈了,毕竟相识一场,晚辈还真是怕”

    “怕有何用?”冯保打断陈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管好自己再管别人罢!”

    也是,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现在的处境,自身都难保,可也真是顾不得彩玉了。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是如此,这真是一件顶顶无奈的事情,不过,却也成功的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穿越以来,他其实一直没受过什么罪,所有苦恼大多是杞人忧天。

    现在不同,身体的痛楚尚在其次,精神上的折辱尤其让人愤慨。

    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马粪夹杂着草料的味道,一面通风,寒气侵人,漫长冷夜,唯有一吊昏黄的马灯,以及一名年过花甲的老人相伴。

    活下去的**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强烈过。

    在这一刻,陈默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活出个样子,将命运,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里。

    这一夜,是比当初在点心房等死的那一夜还要来的刻骨铭心的一夜,当初他只是不想死的稀里糊涂,后来侥幸得脱,活的仍旧战战兢兢,生恐裤裆内的秘密暴露,做事束手束脚。

    此刻他突然不怕了:“晚辈一定要重返紫禁城,老祖宗,您可一定要帮晚辈。”他下定决心要回紫荆城,他下定决心要让自己的穿越变的有意义,他下定决心,要让“陈默”这个名字流芳千古,他下定决心,要让欺辱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让在乎的人永远幸福。

    冯保恍然有种错觉:这还是陈默么?整个一把急于出鞘的利剑么!被陈默勃发的斗志感染,老家伙也好像忽然间年轻了许多,意气风发,大喝一声:“好!迟早有一日,咱爷俩重返紫禁城,连本带利,拿回属于咱每的一切!”

    声音落地,马厩内一片踢腾,原来是马匹受了惊吓,低声嘶鸣,尘土飞扬。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不睡觉,屁股痒痒啦?”

    不耐烦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冯保返老还童般冲陈默吐了吐舌头,提高声音冲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说道:“就睡,就睡!”说完起身拿了料草去安抚那些马匹,渐渐的,马厩内重又安静了下来。

    能屈能伸,方是真英雄所为。

    望着马灯下冯保略显龙钟的身影,陈默忍不住感慨万千,心说跟此人比起来,老子还差的远啊。

    冯保安抚了众马,回来倒在陈默旁边,打个哈欠:“不早了,睡吧!”闭上眼,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默却没冯保想的开,睁着眼睡不着,一边忍受着臀腿间重又变重的疼痛,一边掐着手指头算日子:张四维快要回乡丁忧(注1)了吧?若是让他知道此去再也无法重返政坛,会不会像昔年张居正那样谋取夺情(注2)呢?申时行因缘际会,早登首辅高位,距离着王家屏和沈鲤入阁怕也不远了吧?沈鲤是什么时候入阁来着?张鲸又是因为什么倒的台来呢琪儿,你还好么?

    天蒙蒙亮时陈默才算睡着了觉,感觉没睡多久就被喧哗声吵醒了,睁眼发现冯保站在马厩檐子下打量,忙问究竟。

    冯保没急着回答,而是回过头打量陈默,表情十分奇怪,直到陈默被瞧的都不自在起来时方道:“京城又来人了,你的老熟人儿,潞王朱翊鏐!”

    “什么?”陈默倒吸一口冷气:“他来做什么?”

    冯保一眯眼:“咱家谋逆,朱翊鏐也参与了进来还以为朱翊钧真的顾及兄弟之情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对冯保评价朱翊钧的话陈默不以为然,他只是深觉命运太能开玩笑,一个阴尚德就够人挠头的了,又送来了个阎罗,这不诚心跟人过不去嘛!

    注1,丁忧:中国古代规定政治人物一旦承重祖父母,亲父母的丧事,“自闻丧日起,不计闰,守制二十七月,期满起复”。意思是必须请假二十七个月,回乡下守丧,事后再重返官场。

    注2,夺情:丁忧制度的延伸,意思是为国家夺去了孝亲之情,可不必去职,以素服办公,不参加吉礼。

    。。。

第十章 又跟屁股过不去(二更)() 
陈默本来琢磨着朱翊鏐一定会来找自己麻烦,谁知道提心吊胆了半天,居然一上午也没见他的影子。不但如此,就连其他人也没朝面——莫非阴尚德忙着舔潞王的屁股,把老子给忘了?

    中午的时候有个小火者给送来了几个玉米面儿窝头,又冷又硬,啃起来像啃冰坨子似的,吃到肚子里又扎又不舒服。

    难道日后只能吃这些狗都未必吃的东西不成?

    虽然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老这么下去也不行吧?

    等到晚上再有小火者过来送饭,果然又跟中午一样,连个咸菜疙瘩都舍不得多带。

    这一回陈默没有马上放那个小火者走,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碎银,大约一两上下的样子,在对方眼前一晃:“这位兄弟,下回再来送饭,能给咱每偷点咸菜不?最好再把这吃食热一热”

    一两银子现在对于陈默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对于眼前这小火者来说却无异于天文数字,一见银子,眼睛都冒出了光,左右瞥一眼,一把抢到手里,嘴里嘀咕:“早说有银子啊,只要给银子,别说咸菜,烧鸡咱家也给你整来。”

    “那感情好。”陈默连连点头。

    “今日是不成了,明日吧,明日咱家想想办法!”小火者说着扭头就走,等陈默想起要打听打听关于彩玉跟潞王的动静时,人已远去,叫都没叫住。

    远处蹄声得得,冯保赶着十多匹骏马回到了马厩,一见陈默手里的窝窝头,顿时一怔:“他们就给你吃这个?”

    “有这吃就不错了,一天两顿,起码饿不死。不送晚辈也没办法啊。”陈默一叹,瞧冯保一眼,见其气色不错,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香喷喷的,一股肉味儿扑满而至,顿时眼前一亮:“难怪老祖宗要求放马呢,原来是出去跟人接头啦?”

    “算你小子聪明!”冯保将纸包丢给陈默,将马匹依次栓好,从一匹马脖子上解下两只酒袋,坐回陈默旁边,冲陈默晃了一下,问道:“上好的竹叶青,要不要来点?”

    “跟您的人碰上头了?”陈默一边摇头一边问道,手也没闲着,打开草纸,从里边的烧鸡上撕下一条鸡腿递给冯保。

    “咱家用过了,你吃吧!”冯保摆了摆手,将酒袋放到陈默旁边的干草下,又将干草往上拢了拢,直到从外边再也看不到痕迹,才算罢休。

    “他们比咱每来的快,一听说咱家被贬到了这里的消息便赶了过来,已经在红门住了好几天,等你好些能动了,让你们认识认识。”

    “红门?”

    冯保道:“一个小村子,离此不远。”

    “哦,”陈默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彩玉,问道:“您能走动,没见到那彩玉姑娘么?”

    “没见到,”冯保摇了摇头:“据说今早朱翊鏐来了之后走的,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对了,朱翊鏐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

    “奇怪了,按那小子的脾气,就冲上回你得罪了他,一到此就应该过来找你才对啊!”冯保也有些不解。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有老祖宗您在,怎么他也得给您个面子吧?”陈默笑着说道。

    冯保摇摇头:“难说喽,以前咱家是司礼掌印,万岁大伴,人人巴结,如今待罪,谁还认识咱家是谁啊!”

    “‘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您也别为此伤心,现在还不离不弃的,才是真正靠的住的呢!”陈默见冯保有些伤感,急忙安慰道。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就怕事到临头哇!”冯保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一匹马脖子上摘下一包东西,走回来扔给了陈默:“咱家让他们买来的软布,小便还好说,你大便不方便,想解手的时候就用这些布兜着咱家跟你睡在一起,臭气拉轰的,咱家可受不了。”

    接布在手,陈默一阵感动,再也想不到,冯保这样的人物,居然如此细心,忍不住有些后悔,当初若是帮着冯保,不知道有几分胜算?

    当然,也仅仅是有些后悔而已,一来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二来就算真的能够倒退回去,他也仍旧是当初那样的选择,这属于原则上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冯保好像有什么心事,并不如昨夜那般健谈,随口跟陈默聊了两句就躺到了干草上。

    陈默吃了半只烧鸡,又喝了几口瓦罐里的凉水,隐隐觉得有些肚子疼,心道坏了,便秘了好几天,该不会要拉吧?冯保就在旁边,这可让人有点难为情。

    谁知道担心了一夜,大便君迟迟也没来,却耽误了睡眠,又是天光将亮,他才进入了梦乡。

    他是被一巴掌扇醒的,还没睁眼就感觉脸蛋子火辣辣的疼,忍不住破口骂道:“哪个王八蛋,活”“腻了”二字没来的及说出口,睁眼就是朱翊钧尽在咫尺的大脸,吓的他倒抽一口冷气:“哎呦,”猛的往后一仰脖子:“潞王殿下,怎么是您啊?”

    “不错,正是本王,没想到吧?”朱翊钧蹲在陈默旁边傲然说道,口气与姿势十分不搭,显得十分怪异,他却犹未所觉,嘿嘿一笑:“前番有母后护着,本王奈何不得你,现在本王看还有谁护着你!”

    说着回头望向旁边笑吟吟站着的阴尚德:“老阴,折磨人你是行家,说说,怎么着才能又让这小子难受还不要命?本王此次过来,临别前母后亲口吩咐让本王照顾这小子,若万一弄死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这话听在陈默耳朵里又是感动又是紧张,有太后的吩咐,无异于凭空多了张护身符,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可也不好受啊。想起昨夜屁股上挨的那几脚,他就浑身冒汗,隐隐有些尿急。不但如此,昨夜就开始隐隐作痛的肚子,也有痛的愈发剧烈的趋势。

    “这事儿简单,他刚挨了廷杖,殿下只需将脚往他屁股上一搁,死是死不了的,那滋味儿,啧啧”

    听阴尚德果然又引导着朱翊鏐打自己屁股的主意,陈默简直有宰了他的冲动,心说看来屁股又得遭殃,反正也躲不过去,正要骂上几句解恨,忽觉肚子猛的一拧,忍不住一声痛呼:“哎哟,殿下且慢,奴才肚子疼!”

    “少他娘的给本王装蒜!”朱翊鏐被阴尚德说的心动,跃跃欲试,骂陈默一句,提脚就狠狠冲着陈默的屁股揣了过去

    。。。

第十一章 大便君来的好巧(首更)() 
眼瞅着屁股又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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