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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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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蹄子莫跑,看咱不撕烂你的臭嘴巴!”

    “姐姐才舍不得呢,看来姐姐真是思春了”

    “你还说!”

    两个丽人追逐着远去,慈庆宫外顿时静了下来,夕阳西坠,玉兔东升,整个紫禁城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

第二十九章 地牢遭遇() 
地牢阴暗而又潮湿,霉腐的气味熏的人头疼。地上倒也铺着稻草,用手能攥出水来。这样的环境,别说用刑,便是住的时间长了都能得病,难怪陈默记得不知在哪个论坛看到过,凡是住过锦衣卫诏狱以及东厂大牢的,即使不死,也得落下一身病根。

    张鲸一去不返,陈默便被丢进了这间牢房,没人管,也没人问。开头的时候还好说,架不住时间长了肚子抗议。不过他不敢叫人,好不容易暂时没人搭理,万一叫过人来,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那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呢——大牢里不比外边,内书房读书的身份根本鸟用没有,他被带进牢房的时候,就有个番子踹了他屁股一脚。屁股都踹了,谁敢保证人家不敢踹裤裆?

    牢里不见日头,陈默也不知道到底捱了多久,只能按着肚子叫的程度约莫着已经快到晚饭的时辰,哗啦啦一阵锁链碰撞声响起,牢门突然从外边被打开了。火光跳动中,一人被搡了进来,又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扔了进来,随即啪的一声,牢门重又紧闭,锁链声再次响起。

    “他娘的,摔死咱家了。龟孙子每,等咱家出去再好好收拾你每!”被搡进来的人骂骂咧咧的从地上往起爬,声音十分熟悉。陈默借着牢门尺许见方的空洞中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望去,果然是陈增那张胖乎乎的圆脸。

    “怎么是你?”

    “咦?少言?他们怎么把咱俩关一块儿来了?”

    两人同样惊讶同样不解,互相打量一番,同时问道:“张鲸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啥药啊?”

    自然没有人回答二人的疑问,陈默苦笑一声:“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说着突然起身,冲陈增深深的鞠了个躬,诚恳说道:“一直没机会谢谢陈兄,陈兄仗义援手,兄弟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所求,兄弟牙嘣半个‘不’字,定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咱每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吧?”陈增连忙将陈默扶了起来:“再说这事儿明显是张德成嫉妒你,搞不好还跟张鲸通过气儿咱就看不惯他每一手遮天的嚣张样儿,你放心,他不敢怎么着咱俩。”

    “这倒是。”陈默知道陈增的底气从何而来,附和点头,心里却是有苦自知。想起适才扔进来那几团黑乎乎的东西,摆摆手:“不说这些了,看看方才他们扔了啥?”蹲下身摸索,捡起来几个冷冰冰的菜饼子,苦笑递给陈增两个:“你也一天没吃吧?凑合着吃点,总比饿肚子强。”说罢也不管陈增,自己狼吞虎咽的大嚼起来。

    那菜饼子是荞面做的,吃到嘴里苦森森,凉还不算,寡淡无味儿,却能果腹,几大口下肚,陈默的胃里就舒服了许多,甚至涌出一丝满足的味道,也算应了“饿了甜如蜜,饱了蜜不甜”那句俗语。

    陈增与陈默遭遇相同,原还想端些架子,此刻见陈默大口开吃,也自矜持不住,拿着菜饼子往嘴里塞了一口,牙齿咬的嘎嘣响,边嚼边骂:“仗势欺人的龟孙子每,别让老子得着机会”

    两人都饿的狠了,平日看都不看的吃食,工夫不大就消灭的精光,陈增打了个饱嗝儿,意犹未尽似的一叹:“再来壶热腾腾的西湖龙井就好啦!”

    “陈兄别做梦了,想喝正宗的西胡龙井,还是等着跟你义父去南直隶再说吧,到时候田公公大权在握,你身为他最宠爱的义子,别说龙井,龙肝凤髓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倒是!”陈增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忽然问陈默:“要不你也跟着去吧?咱跟义父说一声,”说着话声音低沉下来:“你没看出来吗?这次的事儿就是张德成跟张鲸父子在整你。为啥弄到东厂来?咱看他每是想屈打成招,将这黑锅给你背实在喽,到时候,送命虽然未必,内书堂你怕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早做打算。”

    陈增的语气十分诚恳,分析也很到位,陈默一下子就动了心——真能离开京城也不错,裤裆内的那定时炸弹又不能拆除,出了京,怎么也比京城安全的多。万一再得着机会,隐姓埋名,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凭着后世的知识,大富大贵不敢保证,无论如何也饿不着吧?

    好端端的,谁愿意当太监啊?尤其是方今这个一妻多妾制的时代,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若有机会,陈默绝对不愿意老死宫中,整天看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流口水。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迫切的想离开京城了——就算万历喜欢自己又如何?就算能够爬到高位又如何?就算琪儿真的会爱上自己又如何?在这个四方城里,自己裤裆内的那团东西就是除之不去的祸根,暂时不暴露不代表一辈子不暴露。真的要等到那一天吗?

    陈默之所以如此想,实在是今天的遭遇给他上了一课。穿越以来顺风顺水的经历麻痹了他的神经,几乎让他已经忘记了所处的这个环境中,其实危险随时都会降临。就像今天,假如张鲸没有被人叫走,没准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好吧,就算他打算好了不等对方用刑就“招认”一切,那随之而来的惩罚不也是因为裤裆内的那团东西所带来的无妄之灾吗?

    太被动了,除非他能狠狠心自宫,否则的话,他将一直被动。

    还是离京好!

    “少言,想通了吗?”陈默半天无语,陈增终于沉不住气了。

    “想通了,”陈默用力握了握拳头,目视陈增:“谢谢陈兄指点,若陈兄真能带兄弟出宫,日后兄弟必将赴汤蹈火,以报兄之大恩!”至于冯保陈矩万历,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好!”陈增抚掌大赞,一笑说道:“这就叫‘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听咱一句话,暂避锋芒,迟早有咱每卷土重来的时候!”

    “那就有劳陈兄在田公公面前美言了。”陈默在心里对陈增暗暗抱歉,想到琪儿跟万历,隐隐又有些不舍,心情并无轻松的感觉,反而变的愈加沉重。

    “咱每兄弟不必如此客气!”陈增笑道,忽然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脖子:“这时辰怕是已经入夜了吧?撑了一天,咱是撑不住了,先睡他娘的再说!”

    陈增说罢倒头遍睡,很快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陈默也有点困,却不想睡觉,躺下身子,瞪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牢顶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睡了过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门外,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离去

    。。。

第三十章 万历夜游() 
亥时末,养心殿西暖阁中寂静无声,热乎乎的火炕上,朱翊钧盘膝端坐,聚精会神的批阅面前炕桌上摆放的奏折。

    炕桌是用降香黄檀木(黄花梨)木所做,高束腰,齐牙条,牙条上浮雕对龙。牙条之下是近似球形的兽足马蹄,马蹄与牙条相交处,浮雕龙首,狰狞生动,整体艺术造型简洁中不失精细典雅,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要是能留到后世,绝对是拍卖会上最火爆的拍品。

    奏折很多,炕桌上厚厚的摞了好几叠,大多是朱翊钧已经批阅过的,剩下没有批阅过的还剩数十本。

    倒不是朱翊钧每天都要批阅这么多奏折,有内阁大臣和司礼监帮助处理政务,明朝的皇帝做起来比其它朝代的皇帝要轻松的多。事实上,就算皇帝对朝政不闻不问,这个帝国也可以在内阁和司礼监的共同领导下很好的运转。

    不过朱翊钧是一个十分勤奋的皇帝,有远大的抱负,所以,他的皇帝生涯,比起他的父祖们要辛苦的多——自从他做皇帝以来,严格按照各种礼仪做事。他祭天地,祀祖宗,庆元旦,赏端阳。接见外国使臣,卸职退休和著有勋劳的官员耆老。

    每年的十一月,他要接受下一年的日历,并正式颁行于全国,让天下臣民得到天文和节令的根据,知道何时播种谷物,知道何日适合搬家,何日适合嫁娶。

    春天,他还要在先农坛附近举行“亲耕”,以告诉天下臣民,皇家对于农桑的重视。

    这些都是皇帝必要的工作,包括每逢三六九日的早朝(神宗实录145~145页),包括重大官员的任免,当然也包括每日的批阅奏章。

    对于这些,朱翊钧很少倦怠,可今天这些奏折却让他有些烦了。确切的说,是最近这些日子的奏折们让他烦了。

    看了半天,除了有一本李值汇报松浙地区赈灾的折子和两本蓟州总兵戚继光与昌平镇总兵杨四畏因为军务互相扯皮的折子以外,满满一炕桌的奏折,居然都是弹劾内阁首辅张四维以及次辅申时行的。连带着以前的那些,怕不有数百本了吧?

    那可是内阁辅臣啊,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聚集这么多的人齐而参劾?

    答案不言而喻。

    “王国光朕已经遂了你的意,真的要朕罢免了首辅重臣才善罢甘休?不就是人家反对两宫封你为伯(爵)的建议么,就这么不依不饶?”

    将最后一本折子重重的丢在炕桌上,朱翊钧拍案而起。

    负责值夜的宦官是秉笔太监孙秀的义子孙德胜,闻听动静,匆忙进殿,发现朱翊钧已经下了炕,鞋都没穿,只着袜子在地上踱步,慌忙扑了上去跪倒,惶恐道:“万岁爷息怒,龙体要紧,大冷的天,别在着了凉”

    “朕好着呢,用不着你管!”朱翊钧气冲冲的打断孙德胜,不过仍旧坐到了炕沿儿上。

    孙德胜膝行几步上前,用手在朱翊钧脚底轻轻拍打了两下,一边给他穿鞋,一边说道:“万岁爷龙体康泰,是奴才们的福分时辰不早了,敬事房郑公公已经在外边等了很久了,万岁爷还是消消气,早点歇着吧,不然老祖宗知道了,又该数落奴才们了”

    “老祖宗”自然是冯保。朱翊钧不听这称谓还好,一听到这个称谓,好不容易消下的气又冒了出来,恰好鞋已穿好,一脚就把孙德胜踢到了一边:“‘老祖宗’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告诉郑文泰,朕今日哪里也不去,就睡在养心殿,让他赶紧滚!”说着话将鞋一脱,重又躺回了炕上。

    孙德胜被骂的劈头盖脸,连滚带爬的出了殿门,将朱翊钧的话跟敬事房太监郑文泰复述了一遍,目送郑老头不情不愿的离开,捏了捏袖子里张鲸送给他的五千两银票,眯眼一笑,去偏殿睡大觉去了。

    朱翊钧躺在炕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一忽儿想起冯保,恨的咬牙切齿。一忽儿想起坤宁宫的王皇后,下体便生反应,只是再一想到她那淡淡的态度,反应瞬间就退的无影无踪。转而想新封的淑嫔郑氏,此女倒是不错,知书达理,聪慧贴心,难得敢说,有点像那个叫陈默的小火者

    他突然想到了陈默,心说下午白去了一趟河堤,倒是有些日子不见这小子了,不知到这小子最近如何,今日琪儿她们第一次入内书堂读书,二人相见,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有些后悔下午的时候没问问琪儿,朱翊钧突然起身坐了起来,寻思着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出去转转。

    主意既定,他也没叫小宦官们伺候,自己穿了衣服鞋子,出了大殿。

    负责安全的大汉将军们见朱翊钧出殿顿时吃了一惊,掌班便要去叫醒孙德胜,被朱翊钧摆手制止:“随他睡吧,你带几个人,陪朕走走!”

    掌班不敢违命,挑上四个武功最好的,跟在朱翊钧的后边下了丹陛。

    朱翊钧其实没想着走多远,只是夜深人静,在幽幽的灯笼照耀下,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东华门。

    到了东华门,本来他也没想着出门,可守门千户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陛下深夜来此,该不会是来寻那个叫陈默的小火者吧?”

    朱翊钧大奇,望着一点印象都没有的青年千户:“谁告诉你的?朕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散心不行么?”

    千户噗通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小人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受人之托,说万一陛下要是来此,就告诉陛下一个消息:陈默有难,被关入了内东厂”

    “什么?”朱翊钧大吃一惊:“你受何人所托?果有此事?”

    “那人不让说”侍卫踌躇了片刻,道:“不过,小人打听了一下,今日内书堂确实发生了大事”他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朱翊钧听,末了道:“这件事是前晌发生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

    那琪儿怎么没有告诉朕呢?万历大奇,突然一笑:是了,琪儿恼陈默,知道朕喜欢他,故意不告诉朕,想让他吃点苦头也未可知。

    “朕知道了!”朱翊钧渐渐平静了下来,心说陈默机灵古怪,让他受点苦倒也不错,便息了出城的念头,摆手返驾。

    内东厂大牢内,陈默睡的如同死猪一般,连两个人将一袋五十多斤重的沙袋放在他的身上,都没能将他惊醒。奇怪的是,陈增睡的同样熟,那二人动作并不收敛,重手重脚,好像根本就不怕二人发现

    。。。

第三十一章 能活着,谁也不想死啊() 
熟睡中的陈默感觉胸口很闷,下意识的便坐了起来,胸闷的感觉瞬间消失,只觉大牢内一片光明。他愕然发现旁边站着两个身穿赭衣的番子,抱着膀子看着自己。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坐起了身,那两人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眼神很奇怪,好像

    心中莫名涌上一丝恐惧,忍不住回头,惊讶的发现,在他的身后,躺着另外一个陈默。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死了?

    望着躺着的那个陈默胸口上压着的沉重沙袋,再看那个陈默面孔扭曲,嘴唇苍白,他愈发惊恐起来。

    牢顶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束明亮的光线投射下来,安详,圣洁,温暖。陈默恍然发现自己已经飘了起来,缓缓的飘向洞口。洞口处,后世早已去世的父母亲人们来回飘荡,全部形象高大,绚丽多彩,光环萦绕,冲着他张开双臂微笑,像一个个法力高强的仙人。

    我真的死了吗?

    一幕幕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在陈默的脑海中闪现,既有后世的经历,也夹杂着本体“陈默”从家乡直到入宫的经历。他看到了“陈默”悲惨的童年,初入宫时的艰辛。他也看到了后世自己虽不富裕却很幸福的童年,看到了考上大学时父母眼中激动的泪水,看到了相恋五年最后转投别人怀抱的女友临分手时的依依不舍他看到了好多,那些原本在记忆中已经模糊的事情,重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就是死亡吗?假如这就是人生最终的结局,倒也不错。

    陈默突然感到极度的平静。生无可恋,既然死亡的尽头有自己的亲人迎接,那便就这样吧!

    陈默越飘越高,飘进了洞口,感觉进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尽头传来亲人们柔声的呼唤,可隧道太长了,好像没有尽头。

    “陈少言,你就这么走吗?你不是要让咱幸福吗?”一个好听的女声从陈默的身后传来,他回过头,发现脚下的洞口处站着一抹淡蓝色的丰润身影,看不清相貌,但他知道那是谁。

    他的心砰的猛跳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人出现,竟然是胖乎乎的朱翊钧:“陈默小子,你不是说要帮助朕打造一个万邦来朝傲视东方的大明帝国吗?这连开头都没开头,你好意思就这么离开?”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默想狡辩,恍然发现,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自从穿越以后,一直就藏着这么一个光复大明的梦想,只是这梦想被身份地位环境压抑,即使偶然出现,也只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罢了。

    真的就这么离开吗?好不容易穿越回来,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吗?就这么眼瞅着华夏最后一个正统王朝渐渐没落,最终被外族取代,然后开启一段长达百年的屈辱历史?

    “东亚病夫”,“奴才”,“汉狗”,“数典忘宗”,一个个词语蹦出他的脑海,他迟疑起来,心中涌现出浓浓的不甘——不,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要活下去!

    当这个念头一出现,陈默便感觉身体一重,所有幻觉刹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沉重如山的压抑。沙袋压的他无法呼吸,他拼命撑开沉重的眼皮,大声呼喊,发出的声音却比蚊子哼哼声大不了多少。

    “咦?”一名番子惊讶的望着陈默:“这小子命还挺大,刚才明明没动静了,怎么好像又活过来了?”

    “还真是,这种差事咱哥俩办了没一百回怕也有八十回了,吃了‘千日醉’再压上沙袋,还能醒过来的,这小子可是头一遭!”

    “可说呢,真他娘的邪了门了你去再取个沙袋儿,再加二十斤,不信他不死!”

    “得,咱这就去,哥哥等会可得将这事儿上报,这么难办的差事,得多讨点赏钱!”

    “赶紧去你的吧,啰哩啰嗦,万一出了岔子,小心张公公砍咱俩的脑袋!”

    听到此处,那名番子吐了吐舌头,狼撵似的出了牢门。随着他的动作,陈默的心也倏地沉了下去——这是唯恐老子不死啊,张鲸啊张鲸,老子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居然使出这种毒辣的手段对付老子?

    胸闷的感觉愈发严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陈增鼾声如雷,根本就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陈默简直有些绝望了。

    对于一个十分了解历史的人来说,他是知道压沙袋这种伎俩的,跟后世的躲,猫,猫,“抑郁症”跳楼差不多,可以让非正常死亡变成正常死亡。他相信,当明天某些人发现自己的尸体时,汇报上去的一定是某种类似突发心疾之类的借口,更有甚者,还会将自己的死亡跟陈增联系起来。这种可能更大一些,不然的话,不能解释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又将他跟自己关在了一起。

    一石二鸟,好毒辣的手段啊。陈默能想通一切,偏偏却无能为力——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如此。

    他绝望了,却没有彻底绝望,就好像后世一个叫石康的人写的那样,绝望的程度是无止境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有希望。

    只是,偏偏他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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