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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不妨,小孩子顽皮总是有的!”
我打发走了陆南荒,将那孩子拽到我身边来,逗引着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陆昆陆子明。”
“呵呵,你还有名有号的呢!”
“是啊,我本来想叫陆游呢,多有名气。可我生下来的时候不会说话,名字却早就起好了,后来我想改名字,我爹不让改!”
“你知道陆游?你还知道谁呀?”
孩子白了我一眼,“你考我呀?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屈原李贺白居易、徐志摩海子贺敬之、莫言王蒙毛泽东……”
我浑身的血液都快逆流到脑子里了,这孩子和我原来是一个品种的!
“陆子明,你也是从二零一三年逆时空穿越来的?”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抓着孩子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就跟几辈子没看见亲人了似的。
陆子明从我的钳制中一扭身钻出去,抖了抖身上的衣裳,嘟囔道:“女人怎么都这样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解释:“没办法,我还以为这么大的北陈王朝,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呢,没想到还有你!”
“你别高兴太早,我跟你可不是一类人。你是无意识被带到这里的,我可是主动到这里的!咱俩能一样吗?”
我没听明白,问他:“你,主动到这里的?你怎么主动?先自杀后穿越?”
陆子明摇头晃脑地解释:“我生活在二三三九年,比你多进化三百年呢。我们历史系的同学做毕业课题,每个人要回到古代重生一回,然后再写毕业论文,看谁的论文经过历史的洗礼更有深度。我这是带着任务来的。和你能一样吗?”
我更傻眼了,这小屁孩居然还是我的曾曾曾曾曾曾孙。那是不是意味着,未来的他们已经可以自由穿越时空了呢?
我惊喜交加,忙问:“陆子明,这么说你们生命终结之后还可以回到你的时代去?”
“当然,要不然谁来呀?”
“那,咱们打个商量,你若回去的时候一定叫着我一起,我也想回去!”
“跟我一起,回二三三九年?”
“不是不是,回二零一三!”
陆子明想了想,说:“你比我大十二岁呢,你要活到我死才可以,否则我没办法带你!”
“没问题没问题!”我拼命点头,我比他多活十二岁,这个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等我哪天邪恶因子爆发,整点农药鼠药毒药把他送走!
“你想弄死我也没用,我已经设定了我的寿终正寝年龄,只要不是在那个年龄死的话,我是不能启动开关的。”陆子明一下就看穿我在想什么了,淡淡地说。
“我哪能那么坏呢?”我干笑一声,和自己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孙斗智,看来是注定要败北的。
“你别在家里了,跟我走吧。”为了和陆子明拉拢关系,我很诚挚地邀请他。
“可以啊,我今年的行程安排就是去都城!”陆子明说。
有了陆子明,我如虎添翼啊,一个陆子明可以顶替一百个古人,我现在身边多了这么个超前时代穿越来的小跟班,个人势力空前高涨,奋斗热情空前高涨,雄心壮志空前高涨!
我一高兴,亮开嗓门唱起了“好汉歌”。
陆子明看我一眼,嘴角都快撇到后脑勺了,“幼稚!”
小屁孩居然说我幼稚!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幺鸡(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1 17:06:01 本章字数:1621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我杀猪似的嗓门高亢、激昂,听得陆子明捂着耳朵跑出去了。
我发现了陆子明这么个宝贝,满心的激动还没发泄完呢,暂时癫狂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锦心——你怎么回事?”门口,司马晦狐疑地看着我。
我立刻戛然住嘴,惊觉到刚才我这通鬼哭狼嚎的表演,肯定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好汉歌》让我唱得跟狼来了似的。
“没事,我想起件好事,开心了所以就唱两句!”
司马晦不再细问,我把刚才陆南荒说的那些话又原原本本转述给他,他听得十分沉默,半晌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想起要想带走陆子明的话,要跟司马晦商量,于是就试探着问道:“发财呀,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刚才看到陆南荒的儿子陆子明了,那孩子真是太讨人喜欢了,我想我们可不可以带上他进都城啊,有个小孩子在身边,省得寂寞!”
司马晦很仔细地瞧着我,眼角里挂着思虑的神色:“我也有此意!”
他也有此意?
我诧异了,他也看见陆子明了,也知道那孩子非比寻常之处?
“陆南荒虽在晏安府,可实际却统辖着都城内外方圆百里的范畴,此人老谋深算,不可不防!”司马晦说。
我张了张嘴巴,原来他要带走陆子明是这个意思,放心不下陆南荒,怕这个属下不忠心卖命,所以拿了人家的儿子在身边当人质。
我终于发现,司马晦和我终究不同,他从小浸染的环境便是这样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和皇帝沾亲带故者,除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副产品就是这种永远处在殚精竭虑中的状态。无论何时何地,总要防人于万一,总要谋划于事前。比如,我就觉得陆南荒是个很忠诚的属下,可他仍然要做最周全的防范。
此刻的司马晦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司马晦了。
和陆南荒商量是我去的,我要把人家的儿子带走,还得找最堂皇的借口,也着实不容易。我只说,我和陆子明有缘分,相处一日却如姐弟一般亲热,实在是有些不舍这个小弟弟,所以准备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我这么说本来是真心实意的,可因为听了司马晦的话就带着三分心虚,不过,一旁有陆子明在十分尽心地努力配合,我的话也就显得天衣无缝了。
陆南荒虽然对这个年幼的儿子不太放心,可在我热枕、殷切的目光期盼下也没拒绝,最后只得问陆子明是否愿意离开父母随我出门,陆子明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陆南荒的脸上透出一抹无奈之色,勉强点头,并一再嘱托我,说这孩子顽皮得很,经常做怪,让我实在管教不了就着人送回来。
“姐姐,你可得小心了!”陆子明和我们坐在马车里,小嘴巴说个不停,很多时候都是我和他对答,两可听着犯傻,不知道我们俩探讨的都是什么。
“小心什么?”
“小心有人对你太用心,也不一定是好事啊!”陆子明说。
“什么,你是说发财吗?”
陆子明伸伸舌头,“你给他起的名字怎么是宠物名啊?”
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生怕这话被其他人听见。
“这名字也不错啊,他以前的名字也不好听,晦啊晦的,沾了晦气,能有好运吗?”
“有道理!”陆子明觉得我的话很中听,“那你也给我起个好听、有意思的呗!”
“你呀?”我看看陆子明,又歪着脖子想了想,“我这里一筒、二饼、三条、白板都有了,发财也有了,你叫幺鸡好了!”
“不好听!”陆子明抗议这个名字,觉得难听。
“这可是有意思、有讲究的!”我说。“你想听吗?”
论起歪理学说,陆子明肯定不如我。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幺鸡(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1 17:06:02 本章字数:1621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我杀猪似的嗓门高亢、激昂,听得陆子明捂着耳朵跑出去了。
我发现了陆子明这么个宝贝,满心的激动还没发泄完呢,暂时癫狂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锦心——你怎么回事?”门口,司马晦狐疑地看着我。
我立刻戛然住嘴,惊觉到刚才我这通鬼哭狼嚎的表演,肯定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好汉歌》让我唱得跟狼来了似的。
“没事,我想起件好事,开心了所以就唱两句!”
司马晦不再细问,我把刚才陆南荒说的那些话又原原本本转述给他,他听得十分沉默,半晌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想起要想带走陆子明的话,要跟司马晦商量,于是就试探着问道:“发财呀,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刚才看到陆南荒的儿子陆子明了,那孩子真是太讨人喜欢了,我想我们可不可以带上他进都城啊,有个小孩子在身边,省得寂寞!”
司马晦很仔细地瞧着我,眼角里挂着思虑的神色:“我也有此意!”
他也有此意?
我诧异了,他也看见陆子明了,也知道那孩子非比寻常之处?
“陆南荒虽在晏安府,可实际却统辖着都城内外方圆百里的范畴,此人老谋深算,不可不防!”司马晦说。
我张了张嘴巴,原来他要带走陆子明是这个意思,放心不下陆南荒,怕这个属下不忠心卖命,所以拿了人家的儿子在身边当人质。
我终于发现,司马晦和我终究不同,他从小浸染的环境便是这样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和皇帝沾亲带故者,除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副产品就是这种永远处在殚精竭虑中的状态。无论何时何地,总要防人于万一,总要谋划于事前。比如,我就觉得陆南荒是个很忠诚的属下,可他仍然要做最周全的防范。
此刻的司马晦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司马晦了。
和陆南荒商量是我去的,我要把人家的儿子带走,还得找最堂皇的借口,也着实不容易。我只说,我和陆子明有缘分,相处一日却如姐弟一般亲热,实在是有些不舍这个小弟弟,所以准备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我这么说本来是真心实意的,可因为听了司马晦的话就带着三分心虚,不过,一旁有陆子明在十分尽心地努力配合,我的话也就显得天衣无缝了。
陆南荒虽然对这个年幼的儿子不太放心,可在我热枕、殷切的目光期盼下也没拒绝,最后只得问陆子明是否愿意离开父母随我出门,陆子明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陆南荒的脸上透出一抹无奈之色,勉强点头,并一再嘱托我,说这孩子顽皮得很,经常做怪,让我实在管教不了就着人送回来。
“姐姐,你可得小心了!”陆子明和我们坐在马车里,小嘴巴说个不停,很多时候都是我和他对答,两可听着犯傻,不知道我们俩探讨的都是什么。
“小心什么?”
“小心有人对你太用心,也不一定是好事啊!”陆子明说。
“什么,你是说发财吗?”
陆子明伸伸舌头,“你给他起的名字怎么是宠物名啊?”
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生怕这话被其他人听见。
“这名字也不错啊,他以前的名字也不好听,晦啊晦的,沾了晦气,能有好运吗?”
“有道理!”陆子明觉得我的话很中听,“那你也给我起个好听、有意思的呗!”
“你呀?”我看看陆子明,又歪着脖子想了想,“我这里一筒、二饼、三条、白板都有了,发财也有了,你叫幺鸡好了!”
“不好听!”陆子明抗议这个名字,觉得难听。
“这可是有意思、有讲究的!”我说。“你想听吗?”
论起歪理学说,陆子明肯定不如我。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幺鸡(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1 17:06:02 本章字数:1468
陆子明伸着脖子、嘟着嘴,瞪着眼看我。
我笑嘻嘻地说:
“你看,在咱们这一行人里,是不是你最小啊?排行最小在家里是不是就叫老幺啊;另外,你听说过‘雏凤清于老凤声’这句话吧;所谓雏凤是什么呀,就是新出生的小凤凰;咱们世俗眼光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雏凤就是幺鸡呀!所以说,你就是咱们队伍里的一只小凤凰,这名字多好!”
经过我这么一番严丝合缝的推理加论证,愣是把一张麻将牌给说成了一块金砖,陆子明也乐了,笑嘻嘻地点着头回道:“让你这么一说,幺鸡还是很好听的名字呢!好吧,那我叫幺**!”
我发现自己的队伍越加庞大了,一筒、二饼、三条、白板、发财、幺鸡加疾风,要啥就有啥,这一趟的都城,想不糊都不行!
过了一处村庄,陆子明抬头往外面看看天,对我提议说:“姐姐,我们停在这里休息下,等下午这阵风雨过去再走,要不然就得被淋了!”
我忙把脑袋伸出车窗,仰头往天上看,云层有些厚,可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便说:“好好的天,能下雨吗?你这小幺鸡能司晨打鸣,还能预报天气呢?”
陆子明说,“那就走呗,你试试看!”
我们一路说话,都被在前头赶车的司马晦听在耳朵里了,我们关于天气的对话他也听见了,可司马晦的马鞭子扬得很高,陆子明说要暂时歇息,可他却加快了速度,车轱辘一路颠簸,在坑坑洼洼的乡村路面上发出摩擦的声响。
本来从晏安府往都城还有几处驿站能落脚,可我们怕惹麻烦就没在那里投宿。司马晦像是不太喜欢陆子明,一路上都不与他搭话,而我自从陆子明坐进车里,比之前话多了许多,连两可都被冷落在一边了。
我们走的这条路不是官道,所以不太好走。又行了约有一个时辰,天空越来越暗,天边有隐隐的闷雷声,果然是有雨。
这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噼里啪啦的雨点一下来,我们就傻了。
两边连处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没办法,只能停下来,把能遮蔽风雨的东西都用上,人都躲进车里,把马鞍卸下来,用稍微挡雨的衣裳和车里的布幔给马披到背上。
我们十个人,有五个挤在马车里面避雨。
还好这车篷顶是用那种黑色防雨的布料做成,司马晦钻进车厢里,我和两可、司马晦和陆子明挤在一处,后面的车里是谭少迁和一筒他们,疾风没避雨,顶着自己的衣服在外面站着。其实,他想避也没有他的地方,两辆车里都挤满了。
“稚齿小儿,话不可乱说!”司马晦忽然对着陆子明说。
“司马之心路人皆知,我哪有乱说?”陆子明寸步不让地回击司马晦。
司马晦盯着陆子明,目光厌恨:“若再狂言,我将你丢出车外!”
“你有本事就将我杀死!”陆子明连丝毫的惧怕也没有,这小孩也太大胆了,居然跟司马晦挑衅,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劝说的话出口,司马晦已经爆发了。
他骤然双掌施力,狂飙的掌力瞬间就将陆子明顺着车门甩到了外面的雨幕中。模糊的视线中,我见陆子明居然没摔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就站住了。
司马晦这一发力,我们这辆马车就倒霉了,从车顶到四周,围裹的篷布被大力催开,马车顿时就成了毫无遮拦的木架子,雨水如盖似的灌进来,劈头盖脸的雨水很快就将身上的衣服浇透了。
我舔着嘴角冰凉的雨水,不知道司马晦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火气,现在好了,车子被毁了,大家一起淋雨吧!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突然大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5…7…1 17:06:02 本章字数:2782
从郸城府一路奔波到晏安,我们一行人几乎可以用马不停蹄来形容,司马晦他们几个都有护身的功夫底子,所以赶路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难的是我、两可、谭少迁,都盼着赶紧到都城找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这一路肠子都快给颠簸出来了,谁受得了啊?
偏就在离都城不到百里的地方,赶上了这一场大风雨,幺鸡惹了发财,结果把我们的马车给弄成了敞篷的。
这雨点一点没糟蹋,稀里哗啦全都淋身上了,虽然,我和两可、幺鸡只淋了五分钟的雨就被安置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可就是这五分钟,把我击倒了。
先是透骨的凉意侵袭半日,随后我就病了,浑身滚烫滚烫的,自己觉得就跟着了火似的,嗓子眼里一直干干的,意识也处于半迷糊状态。只觉得马车还在摇摇晃晃中行进,我的额头不断有冰凉的毛巾敷上。
仿佛有人用力抓着我的手,迷糊中,耳边还有呼唤声,很遥远的声音,我都听不清楚。似乎是两可的声音,又似乎不是。
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即便是在现代,也是轻易都不生病的。我老爹是运动员,我老妈是健美教练,有这么优秀的基因基础,我这个人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壮。上学时,全宿舍都被流感袭击了,只有我屹立不倒。
“流芳啊,”我老爹坐在我对面,一贯的面目和蔼却笑里藏刀,“最近我们省队在招游泳运动员,爹给你报名了,你总得搞点什么体育项目,才不辜负你爹金牌教练的名号。不要每天只知道上网、玩游戏,那能有什么出息啊?”
我爹总是这样,明明已经都给我做主了,还拿出“我很民主,我不搞家长制”的嘴脸来和我商量。说实话,我对他这个金牌教练一点也不感冒,对我妈的健美也不感冒,我的志向是将来能学设计,做出自己的工作室,不管是形象设计,还是服装造型设计,总之我得混成业内大腕。所以,我从小学开始就对爹妈的话左耳听、右耳冒,我是相当有主见的,实在被他俩逼得不行了,就拿着自己的小包袱、跑到十里外的外婆家去避难。所以,我对避灾躲祸、离家出走这一招是很在行的。
正因为这样,在我长到二十三岁的年月里,我那十分优秀的父亲和母亲逐渐对我产生了放任自流的想法,我的什么事他们也不过问了,两个人整天计划着今年要去新马泰,明年要去意大利,搞得过年时居然是我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他们两个度结婚二十五周年的蜜月去了。我自然十分之不满,十分之生气,十分之耿耿于怀,为了搞点热闹气氛,我买了一个特别巨大的据说能连发几十响的大炮仗,结果,没想到买到的是伪劣假冒产品,我被那炮仗给炸晕了。
“常有亮,这下子你该着急了吧?你女儿比你们旅行得还远呢?我看你怎么办?”我恨恨地,对着好像很和蔼的坐在我对面的亲爹发出威胁。
常有亮居然不着急,好像还很开心地笑,笑着笑着,笑着笑着,他那张脸型方正、胡茬拉撒的脸向后迅速退去,退到离我越来越远的地方,逐渐模糊得都看不见眉眼了。
我着急了,张着双手往前抓去,大声喊:“常有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