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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刮成这样的，当我傻子啊。不说了，我先洗脸去，你抓紧把衣服换了。”苏茶一摸脸上都是油，也没了八卦顾杭的心思，匆匆忙就去洗脸了。
呼，躲过一劫。
顾杭急忙找了衣服换了新的。
第278章 尾随（）
昨晚的事不能让苏茶知道。否则苏茶不定会追问的，比如怎么在一群吸血蝙蝠种毫发无伤的。
心乱了的顾杭只觉得苏茶会胡思乱想，却不知道苏茶很早就知道顾杭想隐藏的那些秘密，却从来没多问过。
开车离开的时候，苏茶站在车顶上眺望着遇见佟霏的那间房子，隐约看见有衣服的颜色。
不知道他俩怎样了，有没有吃的喝的，希望佟霏好好的。
苏茶不知道，佟霏正和白鲸在那吵架呢。
昨晚顾杭看见白鲸的时候，刚好是白鲸回去之前，他手里抓的蝙蝠，是拿回去给佟霏的加餐。
因为白鲸和佟霏的作息时间正好相反，白鲸回去的时候，佟霏睡得正香。
在末世，晚上一定会比白天更危险，佟霏深知这一点，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棺材里。
当初选择了这家作为根据点，不单是因为这家房子干净一点，关键就是为了这个放在院子里的棺材。
当时佟霏就让白鲸把它搬屋子里去了，放在角落里，好好的擦干净就躺进去试了试，有点硌，得找点东西垫着。
每晚佟霏都是睡在棺材里的，棺材盖让白鲸帮忙合上，留一条够呼吸的缝就安心睡了。
白鲸回来的时候，佟霏在里面睡得正香。他也叫佟霏起来，把吸血蝙蝠关进了柜子里，自己躺在棺材旁边，也不睡，就是躺着。
天刚微微亮了，佟霏睡醒了，敲着棺材，白鲸就会把盖子打开。
计划今天赶路，所以佟霏才会早起。
佟霏好好伸了个懒腰，眨眨眼睛去看白鲸，这是每早都在上演惯例。
“昨晚吃的什么啊，血都没擦干净，过来。”
白鲸乖乖的把头伸过来，佟霏用手去擦他嘴角的血迹，可是时间太长了，已经干涸了。
佟霏又用指甲微微用力剋了剋，还是没掉。
本来这个力气皮肤肯定会红的，但是白鲸的嘴角仍旧是原来的模样，他的表情，也是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意识到这一点的佟霏突然把手收回来，把头靠在白鲸的肩膀上，手搂着白鲸的腰。
“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佟霏的声音在哽咽，好像哭了。
白鲸脸上没什么表情，本来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在佟霏后背拍了拍。
佟霏知道，这是白鲸在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哭，之前都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又提起来这一茬了。”佟霏突然破涕为笑，她看着白鲸嘴角的血渣依旧觉得碍眼，看着看着，视线就移到了白鲸的唇上。
白鲸的唇色本来是偏白的，可能是被血浸染过的原因，现在看起来倒是红了一点，连着嘴角的血迹，离远了看就像是口红花了一样。
佟霏突然有了主意，她踮脚靠近白鲸的唇，伸舌头在他嘴角舔了几下，把血迹舔了下去。
这时再看就顺眼多了。
佟霏习惯性去看白鲸的眼睛，最开始她就是被白鲸的眼睛吸引的，总觉得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有阳光彩虹，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空洞的连灵魂是否还在佟霏都不确定了。
佟霏闭上眼睛，重新吻上他的唇。
她不管，这就是她的白鲸，即使没有了曾经的眼睛，没有了表情，没有了声音，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也还是那个说爱她，要保护她的白鲸。
白鲸的手重新覆在佟霏后背上，佟霏没看到，白鲸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好了好了，我们得收拾收拾走了。”佟霏又是两口亲在白鲸脸上。
虽然大家都好久没洗脸了。
他俩也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背包，里面是一人一套衣服，这衣服还是佟霏在空房子找到的。
说到走，佟霏摸着棺材，还真舍不得这个安全指数四星半的宝贝。
就在佟霏看着棺材恋恋不舍的时候，白鲸打开柜子，把里面的蝙蝠抓出来，举到佟霏眼前。
佟霏一回头看到毛绒绒，灰不溜秋的蝙蝠，还以为是老鼠，吓得连蹭带喊的。
找你白鲸不正常了以后，他俩的食谱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佟霏也不是那种“我不爱吃，你就不许吃的人”，可是偏偏白鲸是那种“有吃的要和你分享”的人，每晚他找到什么生肉什么的吃了的时候，都会记得给佟霏留一份。
佟霏已经因为这件事和白鲸吵了好多次了，虽然都是佟霏单方面训斥白鲸。
但是其他方面教一遍就知道了的白鲸对于送佟霏吃的这件事异常执着。
不过之前都是死物，今天却是活的，还是跟老鼠像的蝙蝠，佟霏觉得自己快被吓到神经衰弱了。
如果这是末世前，按照佟霏的小性子，肯定跟白鲸甩脸色闹分手了。
可是现在不是末世前了，一直被包容、被保护的佟霏许诺白鲸由她守护了。
她撞着胆子回到之前的位置。
“小鱼，我不吃这个，我们放了好不好？”佟霏拉着白鲸另一只手说道。
白鲸歪了歪头，继续把抓着蝙蝠的那只手往前送了送。
佟霏抓着白鲸的那只手顿时用力攥紧来缓解害怕。
“小鱼，放手，我不吃这个的。”
佟霏又是说了好一会，白鲸才放手，还活着的蝙蝠立马跌跌撞撞跑掉。
佟霏这才松了一口气，腿突然软下去，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掉了，除去害怕，也可能还有低血糖的关系，毕竟上一顿吃东西已经是昨天中午的事了。
缓了一会佟霏就带着白鲸沿着门前的路往前走。
昨天听到的车声，应该就是那个方向，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听到车离开的声音，应该就是没走呢。
她不知道方向，也没有地图，之前都是走到哪算哪否则也不会从青山绿水的地方开到沙漠边缘。
她想着到时候就跟着车走，至少知道个方向也行。
她在大道上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顾杭他们的车子沉得很，佟霏都感觉到了大地得震动。
她忙顺着声音跑过去，终于赶上了车的影子。
原来是个货车啊，会有很多吃的喝的的吧，好羡慕。
佟霏跑不动了，便让白鲸背着自己跟着
人肯定是追不上车的，幸好前路不再是黄沙，有大道的地方就顺着道走，没大道的地方会留下车辙的。
路上走走停停，白鲸又是晚上精神，中午日头足的时候她也舍不得白鲸赶路，最后还是牺牲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左右也是白鲸背着她。
第279章 下雨了（）
顾杭他们只赶了半天的路，中午的时候，他们就被一条河拦住了。
“忘了，还有一条河呢。”河没有很宽，不过二十几米，地图上也只是细细地一条线，被忽视了。
“这怎么办？就算我们过去了，车也过不去啊。”苏茶看着河道担心。
“先看看有没有更窄一点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也能把车开过去。”顾杭说。
“我去看。”苏茶自告奋勇。
“一起去吧，分开，一上一下。”顾杭说着开车门下车。
一上一下指的是一人去上游一人去下游。
“你俩小心点，乌云压下来了，别走太远被雨拍上。”姜塘叮嘱着。
“知道了。”
宝宝没跟着他们，它看见有水就冲到河里去洗澡了，从小被苏茶养大，宝宝也是有洗澡好习惯的，虽然他们不缺水，也没奢侈到宝宝的洗澡水都有。
见宝宝玩得开心，毛毛也冲进去一起。
剩下的人也没经受住诱惑，纷纷去水边玩水凉快。
是酝酿了一会的雨点把众人从水边赶走的。
看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点，姜塘有些担心他们被雷劈到。
还好不久后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都浇湿了，快换衣服，我烧点姜糖水。”姜塘忙乎着。
“姜糖水，听起来跟把你炖了似的。”苏茶接过手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开玩笑。
“炖了我也没用啊。”
“有找到窄的地方吗？”顾杭问苏茶。
“有一处，大约十多米，不过我试了一下水深，中间挺深的。”
“我看到一处，也是十多米，没看水深，不过水里不少大石头，感觉不会太深。”
“石头啊，那可不可以用石头铺一下？”
“如果没有淤泥，水底又是硬的话理论上可行。”
“那我们去看看。”
“不急，现在下雨呢，等雨过去再说吧，希望不要下太大，下大了水位会升的。”
“怎么偏巧是这个时候啊。”
“别愁了，不是到了午睡的时间了吗？睡去吧。”
“那我睡去了啊。”
现在的中午已经是太阳还算足，温度不是很高的时候了，苏茶可以肆意搂着毛毛一起睡觉不用担心被热醒了。
顾杭则去前面驾驶区换了衣服，就留在驾驶区了。
他在看着雨大小。
可惜雨一直都没停，苏茶一觉醒来还是刚才噼里啪啦那个架势，没大也没小。
因为下雨，气温比平时还要低一点，苏茶之前又淋了雨穿了一会湿衣服，现在喷嚏啊秋啊秋打个没完。
“有纸吗？我流鼻涕了。”
“没有了。有手绢要吗？”姜塘说。
手绢啊，想象着自己一直在一个手绢上擤鼻涕，简直不敢想象。
“有几个手绢？先给我拿一个。”苏茶本来要问好了再考虑的，可是鼻涕快流下来了，她只好先要了手绢。
姜塘把手绢递过去。
“有几个，可以换着用。”
“谢谢啦。”
苏茶擦好鼻涕就去看顾杭了，她担心他也感冒了，结果打开连接驾驶区和车厢的门，发现顾杭睡着了，探了探额头，不烫，也没见他流鼻涕，应该没事吧。
苏茶手还没拿走就看见顾杭睁开眼睛了。
“醒了。”顾杭对苏茶说。
“嗯，我好像感冒了，来看看你有没有感冒。”
“我没事，高烧了吗？”
“没有，应该一会就好。”
“多穿点，我去给你找厚衣服。”
“不着急，外面雨还没停呢，今晚就睡这了？”
苏茶怀念昨晚的床。
“也只能这样了。”
“早知道就不走了。”
“要不回去也行，没多远。”
“得了得了，折腾地麻烦，就这样吧。我倒是要看看这雨能下多久。”
“下多久不知道，不过之后的气温也就坑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南方。”
“远着呢。”
“那岂不是冬天还是要在北方过了？”
“正常走的话不至于遇上雪。”
“哎，如果交通通了就好了。”
“咱这也算自驾游，比固定交通路线好多了。”
“嗯，不说了，该准备晚饭了，晚上想喝汤。”
“好。”
没有电，又没办法去外面点火，最后晚上吃的还是冷食，苏茶的汤自然也泡汤了。毕竟固体燃料是会用光的。
晚上也是大家挤在车厢里，潮湿的空气让人很难有心情去听雨声。
而此时佟霏和白鲸，才到了下雨的地方。
白天苏茶这边下雨的时候，他俩赶得路还干干爽爽的，真是东边日晴西边雨，即使百里之隔，天气也可能差到十万八千里。
苏茶他们只有还有车可以躲雨，他俩就什么都没有，就算天黑赶路佟霏也没有照明的，看不到车辙还在不在。
可是不赶路的话，雨水会把车留下的痕迹清除掉的。
佟霏左右为难，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赶路，因为停下来没有躲雨的地方，没有睡觉的地方。
可是她走的大道，已经到了路的尽头。
顾杭他们的车没打车灯，在黑暗里被很好的隐藏了。
佟霏只好先停下，路边除了树什么都没有，雨天又不能在树下。
停下的人冲印赶路，她已经快崩溃了，绝望的她放弃了所有，赌苏茶他们没换方向。
幸运的是，她找到了苏茶他们得车，在凌晨之后，这时的雨已经变小了，淅淅沥沥得快停了。而佟霏和白鲸的衣服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
佟霏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还以为是房子呢，兴冲冲地跑过来，确实冰凉的铁疙瘩。
摸了半天发现这其实是个车，因为她摸到了轮胎。
车的话，车底下应该是干的。
车停的地方本来是土地的，后来他们看雨大了，就把车开到了大道上，虽然大道上也是土地，不过这种路的土都被压实了。
多数情况下雨水都是偏的，因为有风，今天的雨也是，佟霏找了背风的一面，和白鲸一起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了背包里得干衣服。
当然，白鲸的衣服是佟霏给换的。
换好了衣服，她就抱着白鲸靠在背风这面的轮胎上，睡了。
车厢里有人感觉到他俩的接近，比如顾杭，比如毛毛，因为他俩没做出让人怀疑的举动，也就没人在意。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风也小了，微微吹着，因着衣服有湿了一些，再小的风一吹，也是凉的。
见雨停了，顾杭早起忙乎起来，开车门、开通风口、把昨天浇湿的衣服拿出来洗好了晾上。
以及看看外面两个人打算干什么。
第280章 记忆深处（）
见雨停了，顾杭早起忙乎起来，开车门、开通风口、把昨天浇湿的衣服拿出来洗好了晾上。
以及看看外面两个人打算干什么。
“哎，醒醒。”
“唔，抱歉啊，靠着你们车睡着了。”
“没事。”
顾杭一看，这不是之前小镇的那俩人么？他俩是一起的？
“你们现在要离开吗？”佟霏追问。
“暂时不会。”
“那让我再靠一会，有点起不来了。”佟霏笑着。
她嘴唇白里泛青，看着像是冻坏了。
顾杭神色暗了暗，没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事。
佟霏一手揉着自己麻掉的脚，一手拉着白鲸。
她觉得白鲸有点激动，虽然他面上表情没变，只是牵她的手紧了紧。
莫不是他和刚才的男人有什么渊源？好吧，这不重要，只要白鲸不冲上去给人家两下就没事。
有水的声音，佟霏朝着远方看过去，有一条河，河里，会有吃的吧。
腿脚的麻木已经缓解了不少，佟霏拄着白鲸起来。
“我们去水边看看，你记得你会水，也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了。”
白鲸自然没回话，离着河边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佟霏也没有太多力气了。
还是饿啊。
顾杭那边和姜塘忙乎起来，该晒得晒，该洗的洗。不过干柴没有，早饭也只能凑活。
“咱们不是有太阳灶吗？”姜塘提醒。
“忘了。”
太阳灶就是利用太阳能煮东西，不适合炒菜，但是煮粥、炖菜都可以，用来做早饭最适合了。
淘米、干菜、切腊肉，半个多小时就闻到了香味。
远在河边喝水饱的佟霏是最先闻到香味，作为像她这种已经好几个月没问到热食味道的人，有一点香味都特别敏感。
“真香啊，小鱼，最不爱的粥现在都这么馋人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吃到热乎饭菜了。”
早饭好了，大家依次被叫醒，手里端着饭碗，喝着粥，吃着压缩饼干，一边抱怨着昨晚雨下的不是时候，一边讨论接下来去哪。
“一会去看看水位。”
“一起一起。”苏茶急忙说到。
“不用，我自己就行。”顾杭淡淡地说。
“那我做什么？很无聊的。”
“看着晒出来的别被吹跑了。”
“这个别人也能干。”
顾杭没再说话。
苏茶白了眼顾杭，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一起跟着，反正被拒绝了不顺心，心里有火。
不让跟着就不跟着呗。就算过不去在这再停一晚也没事。
车里存储的汽油不多了，他们要走最少的路，找最近的加油站才行。
所以就算这河没有很长，是有尽头的，只是没有绕路的油。
如果知道能找到水灵草，肯定会把水桶也加满汽油的。
顾杭最先吃完，也没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见顾杭一走，苏茶的脾气也不用遮掩了，筷子一扔也不吃了。
他们的传统是自己的餐具自己清洗，自己收着。
所以苏茶把筷子扔了之后又气鼓鼓地捡了起来，拿到一边用水清洗干净放起来。
放好了之后，看见大家还在那吃呢，也没说什么也离开了。
顾杭离开是去了昨天他发现的那处河道最窄处，苏茶离开的方向是河边。
不跟着他，自己去水边玩总可以吧。
她没想到到了水边会看见在水里抓鱼的佟霏和白鲸。
“哎？佟霏？”苏茶试探地喊道。
“苏茶！”
佟霏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回头就看见岸边的苏茶。
苏茶换了衣服，佟霏也是看了一会才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那个镇子里吗？”
“我跟着车过来的，那个镇子里没吃的，我们得去其他地方才行，可是也不知道路，该往哪走，就想着跟着车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我们就是挑着城镇走，走到哪算哪。你们在做什么？玩水吗？”
“捉鱼，刚才看见这里有鱼，想看能不能捉住两条。”
“能捉到吗？”
“很难。”
“我也过来看看。”苏茶说着把裤腿挽上去。不过她的裤子本也不是宽松款，只挽到小腿就挽不上去了。
苏茶也不在意，穿着鞋就走进了水里。
河水凉凉的，因为是流动的，水流冲刷着皮肤，感觉挺好玩的。
“慢点，这里石头特别多，别踩偏滑倒了。”
“没事，哪里有鱼啊？这么抓抓不到的吧。”
“看命喽，也没办法。”
说是抓鱼，苏茶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