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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刺老头被吓住了。手按在门环上不敢动。
“地震了不成?”不知谁说了一声。
马上有人反驳道:“不对。好像是老鼠的声音。”
舅爷的儿子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头顶的房梁上有无数条老鼠爪子抓出的细长的痕迹,密密麻麻如同某位前卫设计师特意制造的花纹。老宅子的房梁向来都是黢黑黢黑的,那淡黄色的刮痕显然是崭新的。
在场的人暗暗惊叹,但是幸亏这里人多,没那么害怕。
“搬,接着搬!这么多人还怕了老鼠不成!”舅爷的儿子大手一挥,带头去搬老衣柜。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衣柜依然纹丝不动。
“是不是里面装了很重的东西啊?”一个帮忙的人抱怨道。
刺老头将门环提起,轻轻一拉。
刹那间,衣柜的门就如堵住洪水的水闸,一串黑色的浪花打向刺老头。大家听到了密集刺耳的“吱吱吱”的叫声。
那黑色浪花将刺老头扑倒,撞击在地面上,却没有溅起来一滴,而是瞬间四散,即刻消失了。
“老鼠!老鼠!”终于有人从惊呆中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叫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密集的老鼠大军。
刺老头倒在地上打滚。几个人急忙上去扶他,将他的脸翻过来一看,天啊,脸上的皮肤如同被纱布用力擦过一遍,鲜血淋漓。
“不是说这里没有老鼠吗?”好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谁知道呢!”舅爷的儿子浑身战栗,“它们到哪里去了?”
一人指着靠窗的老床,好像怕老鼠们听见似的轻声道:“这里没有老鼠洞,肯定是跑到床底下去了。”
虽然这个老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但是难以掩饰上面的精致雕工。原来的老床素有“屋中屋,房中房”的称谓,因为老床简直就是一间小房子。床的两侧有类似门的挡板,上面雕刻有走兽。床的帐幔上有类似牌坊的顶板,上面雕刻有飞禽和祥云。下床的位置还有类似台阶的踏板。踏板是换过的,纹路还勉强能看见,估计原来的踏板已经踩坏了。
舅爷的儿子咕嘟了一下喉咙,挥手喊道:“先搬床!”“床”字喊出来的时候都破音了,他这是给自己壮胆。
刺老头吩咐道:“几个力气大的来搬床,不搬床的拿点儿家伙在手里准备打老鼠。”
于是几个人分别走到床的四角,其他人去堂屋里拿了扁担、锄头、衣槌等,紧紧盯着床脚。
抽出连接顶板的四根小木柱后,他们弯下腰,将手托在床脚位置。
刺老头发命令:“我数三下,数到三的时候大家一起用力将床抬起来。”
众人点头。
刺老头喊道:“一!二!三!”
众人奋力将床抬了起来。
可是床底下没有一只老鼠,只有一双绣花鞋。
一人钻到床下,用扁担将绣花鞋拨开。两个老鼠洞映入眼帘。原来老鼠用绣花鞋盖住了洞口。
“它们也是要阻止我们拆这座老宅子吧?”那人边说边弹了弹绣花鞋。“叮当”一声,一枚铜钱从鞋里掉落出来。那人吃了一惊,忙将另一只绣花鞋倒过来,结果又是“叮当”一声,又有一枚铜钱掉了出来。
“寿……寿鞋?”那人脸色变得惨白。
讲究的人家会在亡人的嘴里和鞋中放铜钱。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一阵惊慌。那寿鞋显然不是舅爷留给自己的。男人不会穿绣花鞋,更不会现在就将铜钱放到鞋里。
这时,刺老头的眼睛却一亮,一把抢过绣花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不一会儿,他的手像触电了似的抖起来,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害怕,还是因为脸上的伤口而疼痛。
“怎么了?”舅爷的儿子没想到事态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对着绣花鞋看了一番,猜不出刺老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刺老头的牙齿也开始打架。
“你到底怎么了?”舅爷的儿子捏住他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刺老头将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向舅爷的儿子,哆哆嗦嗦道:“这这这,这是我……女儿……入殓时穿的寿鞋……”
老宅子顿时变得无比安静。空气凝固,温度骤降。
半晌,终于有人问:“你确定吗?你女儿不是已经埋了好多年了吗?”
刺老头干咽了一口,说:“我确定。我女儿是上吊自杀的,有人说她的灵魂也悬着,没有踏地,所以要特别注意选寿鞋。我最后定做了一双鞋底特别厚的寿鞋。”他将鞋子拎起来,那寿鞋的鞋底果然特别厚,有将近一口砖那么厚。
“鞋上的花也是一模一样。”刺老头说。他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出一颗颗的小血珠,可是他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
“这里还有一个胭脂盒呢!”一个人大喊道。
大家立即朝旧衣柜看去。刚才大喊的人将衣柜的门拉开了,衣柜的第二层里果然有一个木质的胭脂盒。
刺老头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这次他显得平静多了,可是说出来的话让周围人更加不能平静。
“那个胭脂盒,是我送给女儿的陪葬品。”刺老头说。
“她生前特别喜欢这种胭脂,我舍不得给她买,后来我送她走的时候买了一盒新的放在她身边。她生前没有,死后有了也用不到了。”刺老头面无表情。
站在旧衣柜旁边的人将胭脂盒拿出来打开,惊讶道:“这里面的胭脂还用过呢!不会是……”那人看了舅爷的儿子一眼,将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舅爷的儿子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我爹怎么会用女人用的胭脂!”
刺老头听到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扭头往外走。
“你又要干什么?”舅爷的儿子喊道。
“找你爹问问去。”刺老头说道。
一个人嘀咕道:“吃饭的时候还听说他老人家金屋藏娇,我开始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一行人又来到舅爷的床边。
舅爷看了一眼众人,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事是藏不住的。你们都看见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找到刺老头,缓缓道:“我之前不让你们拆老宅子,是因为里面还住了别的人。”
“别的人?”舅爷的儿子单膝跪在床边,抓住舅爷的手。
“是啊。”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舅爷的儿子不解。
舅爷轻轻一笑,将来龙去脉一一讲来。
时间退回到刺老头跟他闹翻的那一年。在妹夫马岳云带着道士们在水边放了纸船之后,他还是很不安心,要说为什么不安心,他也说不上来。七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在半夜被敲门声吵醒。
他起床打开门一看,立刻惊呆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溺水而亡的那个儿子。
“爹,谢谢你把我从水里救起来。今天是七煞,我回来看看你。”脸色苍白,眉挂露水的儿子对他说道。他身上湿淋淋的,好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门槛被从他身上滴下的水淋湿了。
那一瞬间,他没有害怕,而是激动万分。他忙将儿子拉进来,将大门关上,然后抱着儿子压抑地哭起来:“儿啊……当初是爹没看好你啊……让你受苦了……”
月光从“回”字中央照进屋里,落在天井的水里,泛着幽幽的光芒。
“爹当初要是守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溺水了。是做爹的不负责,是爹的错哇……”他的泪如同决堤的水。几年前,恰逢大旱,他跟儿子去水库放水,儿子下水去挖水道,他在岸上看着。儿子一个猛子扎下水,挖一点儿泥土,然后浮出水面换一下气,如此反复。这时一个牌友喊他去打骨牌。他没告诉儿子就走了。后来村里人去牌桌找到他,告诉了他这个五雷轰顶的噩耗。
“爹,这不怪你。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儿子两只湿漉漉的手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寒气渗过了衣服。
他哭得更加伤心,说道:“儿啊,从此阴阳两隔,你来了我也看不了多久啊!”
儿子说道:“不要哭了,我这次不走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傻话!不走能行吗?我对你心有愧疚,你为什么不责怪我啊!我的乖孩子!”他摇晃着儿子冷冰冰的身体。
“只要你不告诉别人,就连我弟弟你也别告诉,我就能待下来。”儿子显得比较冷静。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猫叫:“喵——”
儿子打了一个哆嗦,慌忙跑进生前居住的房间躲起来。
“你怕猫?”他看着惊慌失措的儿子,问道。
儿子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猫没有再叫,这才稍稍安定,从床底下爬出来,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怕它,我是以为别人要进来呢。”
他上上下下重新将儿子打量一番,眉头皱起。
儿子拉住他的袖子,说道:“还要麻烦你一件事,你去一下我们家茶树林,那里有一个我的朋友,她不敢过河,你去帮帮她吧。在你没送纸船来之前,是她陪着我的。”
舅爷确实有一片茶树林,离老宅子有三四里路,每年的茶油就靠那里产的茶籽榨出来的。茶树林傍着一条不宽不窄不深不浅的小河。去的路上要先渡过那条河。按照儿子的说法,他的朋友应该是在河的那边,要渡过河到这里来。
舅爷走到半路才想起还没问儿子他的朋友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他手中的手电筒电量不足,拍了好几下才发出淡黄的光。那时候还没有充电的手电筒,都是装两三节特大号电池的。手电筒要走一段拍几下才能勉强照路。
如果这时候返回去,估计再出门手电筒就完全不能用了。舅爷一狠心一咬牙,管它呢,先去茶树林看看吧。这么晚了,也不会有其他人在那个偏僻的地方逗留。
好不容易,他终于走到了小河的岸边。
舅爷说,小河是有桥的,但是离茶树林比较远,并且那时候家家户户的水田里刚刚放水进去,都准备种秧了。如果踏着潮湿的田埂去小桥那里,黑灯瞎火的说不定就滑到水田里去了。由于放了很多水进了水田里,此时的小河里水很浅。
稍作思考之后,舅爷选择直接过河。
他脱下鞋子,挽起裤脚,哗啦啦地渡了过去。水最深的地方也仅仅淹没到膝盖。这时,他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水这么浅,用不着他来帮忙渡河啊。
舅爷在病床上复述到这里的时候,爷爷在旁解释道:“吊死鬼是不能渡河的。”
舅爷过了河,用手电筒对着茶树林里照来照去,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莫非儿子的朋友已经走了?舅爷心想。
他围着茶树林走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儿子的朋友。他又轻轻喊了几声“有人吗”,也没有人回答。
他将裤脚提了提,正要渡河回家,背后却响起一个柔柔的女人声音:“这位大伯,您要找的人是我吧?”
他顿时毛骨悚然,头皮一阵发麻。转过头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姑娘。她扶着一棵茶树,正笑眯眯地朝他看。姑娘的眼睛有些红肿,好像刚刚哭过。
“你是……”他问道。
姑娘抿嘴一笑,说道:“对,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从小就怕水,不敢过这条河,你能背我过去吗?”
第二十章 接来的吊死鬼朋友
“哦。”他二话不说,蹲下身来。此时他的心里明白,既然跟溺水的儿子相交多年,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儿子与她交情较好,也就不至于害自己。
那个姑娘伏在他的背上,轻轻道:“谢谢了。”
他不敢回头,感觉到姑娘的头就贴在自己后颈边。他站起来的过程一点儿也不艰难,好像背上没有什¨。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么重量似的。他甚至不用将手反到后面去,仍旧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提着鞋子,慢慢朝前移动。
很快,他就过了河。
他蹲下身,好让背上的姑娘下来。
可是背后好像什么动静也没有。他转过头来,发现背后空无一物。那个姑娘不见了。他心里犯嘀咕,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后,他去了儿子的房间,发现儿子也不见了。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仿佛是梦一般。
第二天早上,他听见了刺老头号啕大哭的声音。有人告诉他,刺老头的女儿昨晚上吊死了。
他吃了一惊,继而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第二天晚上,儿子没有回来。
第三天晚上,儿子还是没有回来。
一直到第七天晚上,在床上睡不踏实的他听到了敲门声。他急忙爬了起来去开门。似乎出乎意料之外,又似乎是意料之中,儿子回来了。
儿子不是单独回来的。他的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刺老头的女儿……
刺老头的女儿的眼睛稍稍有些红肿,脖子下面有深红色的勒痕。
他大吃一惊,忙将他们俩让进屋里,反身锁上门,气愤地问道:“儿啊,上次你叫我接朋友,原来接的是吊死鬼啊!你故意让她过河来取了小虹的命?”小虹是刺老头的女儿的名字。
吊死鬼取命的传说在这里流行过。说是某户人家的闺女因为感情上吊自杀,几天后有人看见那闺女去了另一户人家,很快另一户人家也发生了上吊自杀的事情。爷爷说,吊死鬼寻找替身的方法与水鬼相同。如果没有别人帮助,水鬼想要转世投胎必须拉另外一个人下水顶替它才行。同样地,吊死鬼没有别人帮助的话,也只能自己去寻找替身。
他的儿子不以为然:“我不叫她过来,小虹也是会上吊自杀的。并不是她逼着小虹自杀,而是刚好碰上。”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的儿子又说:“更何况我们俩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小虹的父亲曾经答应过我的。”
他愤怒道:“刺老头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亲口说过要将女儿嫁给我,是他说话不算数。”
他的儿子恨恨道。
他的印象中刺老头从来没有答应过那回事,但是见儿子说得斩钉截铁,便以为刺老头真的是儿子说的那样。
“那你们想怎样?住在这里?”他问道。毕竟他曾经想过儿子和小虹喜结连理的情景。他曾经盼望着有这么一天。可惜后来儿子和小虹阴阳相隔。
儿子点头。小虹有些羞涩,没有说话。
他发现儿子的嘴唇上长出了胡须,细小而尖长。
儿子发觉到他在看自己的胡须,后退两步,说道:“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也别让其他人随便进我的房间。”
他叹息一声,道:“都已经这样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从此以后,儿子和小虹就在儿子生前居住的房间住了下来。他则尽量避免别人走进老宅。如果实在避免不了,或者有亲戚来住,他则事先告诉儿子,叫他晚上不要吵闹,小心进出。
期间或有亲戚私底下说他家里有一只白毛老鼠的传闻,虽然大多避着他说的,但是他也有所耳闻。他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看不出来,难道小虹也看不出来不成?于是,他将那些话置若罔闻。
不久后,他又发现一些异常。儿子晚上出现,白天却找不到一点儿曾经存在的痕迹。可是小虹晚上出现,白天还留有一些痕迹,比如她的绣花鞋。有时候她会忘记穿绣花鞋,他去儿子的房间时将绣花鞋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既不是虚幻的,也不是纸做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双鞋,只是鞋底特别厚。
又比如儿子走路悄无声息,小虹走路却老撞到东西,好像她还不适应晚上似的。
于是,他开始怀疑小虹不是吊死鬼,而是活着的人。可是,儿子明明已经溺水而亡了,如果小虹还是人,她怎么会跟死去的儿子待在一起这么久?
有一次,他将心中的疑问说给儿子听。
他儿子笑嘻嘻道:“你观察得还真仔细。她当然不是鬼魂。她是有肉体的。我正想办法让她复活呢。”
他不相信,问道:“你能让她复活,为什么不让自己先复活呢?”
儿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摸了摸鼻子,说道:“当然不能。我先复活了,我就没有办法让她复活了。说了你也不懂,就别多问啦。”
他本想去画眉问一问爷爷,可又怕说漏了嘴,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又想去问问刺老头,到底曾经有没有将女儿许诺给他的儿子过。可是那时候两家人的关系还僵着,谁也不好意思先捅破中间的窗户纸。
后来那个曾经烧黄裱纸给老鼠赔罪的老头经常绕着老宅子转,说要算命。他就问儿子,那个老头要找的是不是他。儿子很干脆地承认了。
看儿子承认得那么干脆,他便没有再细究。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儿子藏着的磨刀石,继而发现儿子过一段时间就要用磨刀石磨一次牙,他这才重新怀疑起来。
只有老鼠才需要磨牙。啃坏桌子椅子就是为了磨牙。他家里的东西从来没有被啃坏过,原来是用磨刀石磨牙去了。
进而他想到,也许没有老鼠敢进老宅子,就是因为这里住了一只霸道的老鼠精。
可是他还不是很确定,怕再次伤害儿子。他硬着头皮找到了刺老头,询问他曾经是不是当着儿子的面说过要将小虹许配给他儿子。刺老头说没有。
他更加怀疑住在老宅子里的不是儿子了。
他不露声色,以前怎么对待儿子,现在还是怎么对待儿子。
有一次他见儿子像往常一样半夜回家,他假装不动声色地说:“儿啊,我恐怕陪不了你多久了。”
儿子一愣,急切地问道:“为什么?”
他慢悠悠道:“你知道的,你兄弟姐妹劝我搬出老宅子劝了很多次了。”
“你答应了?”儿子着急道。他点点头。
儿子面露惊慌,这一慌就露了馅,原先细长的胡须顿时少了许多,只剩徐徐几根,简直就是老鼠的胡子。嘴巴也突出来许多,变成了老鼠嘴的形状。但是他立刻就恢复了原状。
他叹口气,假装没有看见“儿子”的变化,摇头道:“看来你我缘分已尽。你老住在这里也不是事,还是尽早找个更好的安身之处吧。”
舅爷说,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是已经将它当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感情上还是难以割舍。虽然“儿子”说小虹的上吊是她自己的选择,→文¤人··书·¤·屋←与过河的吊死鬼没有直接的关联,可吊死鬼确实是他背过河的,还是心有愧疚。因此他对小虹的感情也非常复杂。
舅爷在病床上说到这里的时候,刺老头一拍大腿,痛苦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小虹小时候一不听话,我就吓唬她,说,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嫁给老鼠!有一次我刚说完,一只雪白雪白的老鼠就溜到了我家门口上,朝我和我女儿看了好久。我当时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莫非这老鼠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