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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男教师带吴胡子等人进入林丛不久,彩华小组的人回来了,见到路边停了吴胡子的车,便知道吴胡子那组已经到来。
吴胡子刚跟随男教师抵达目的地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喊他的声音,回头就看到了分别多日的彩华小组。
两支小组汇合,欣喜非常,拽着手臂猛谈这些时日的见闻与普查成果。
寒暄了许久,才想起要事给忘了。
“吴队,你们怎么跑这林子里来啊?”
翊棠之所以对吴胡子特别亲,在于培训时期就认识了吴胡子,吴胡子还给翊棠讲过课。
“来这里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看墓。”
吴队长拍翊棠的脑门,他比翊棠大二十多岁,有个儿子也跟翊棠一般大小,长得都还挺螳螂。
“也真是古怪,这地方我以前还走过好几趟呢。”
肖岩手插口袋,在古墓四周踱步。
“这就是命啦。”
吴队长队里一位跟翊棠年龄相仿的男子曾皙(外号小黑),深沉状拍肖岩肩头,边拍边说:
“埃及国王谷五号墓,当时不就在金面具图坦卡蒙墓的旁边,不也等了近百年才被发现吗。”
“东西都追回了?”
吴胡子知道此墓被盗的事,也知道相关犯罪者都被抓了,还包括了一位让他们很唏嘘的人。
“都追回了,不过盗墓的人将墓里的遗骨给掩埋了,趁黑埋,现在倒说不出给埋哪了。”
张铭回答,他和彩华陪同吴胡子在“套头葬”墓的四周走动,吴胡子很重视此次发现。
“肯定埋古墓附近,这些盗墓贼从来就图个方便。不可能连翻土的痕迹也不见了,按说很好找才是。”
吴胡子怀疑警方不够尽职,没对这些遗骨重视。
“盗墓发生后,下过雨,大概痕迹给抹灭了。”彩华说。
“肯定在古墓四周,现在人手够,还都空闲着,我们找一下。”
吴胡子下命令,他这人可是说干就干类型,没一丝含糊。
“不是吧,队长,难道我们要布方?”
小黑额头黑线三条,这工程实在太大了,一个下午哪干得完。
“小黑,别想偷懒。”
吴胡子队里唯一一位女队员说了小黑一句。
“我明明是小白。”
小黑抗议,不能因为他人不如名字般白皙,就反着叫他小黑啊。
吴队长也没让队员们搞布方,找下被今人掩埋的尸骨而已,就是掩埋后下过雨,地表也会留下痕迹,掩埋的土色也会与四周土色不同,从土里获得信息,可是考古勘探的基本工。
八个人,包括一直没离开好奇心旺盛的男教师,在“套头葬”墓四周仔细寻觅,最后还真有了发现。
就在离“套头葬”古墓不足三米处的地方,有一处土质比四周土质松软,往下一挖,果然见到了些骨头。
小黑屁颠屁颠跑向停在林丛外头的汽车,他从里边取来一个装文物的盒子,用于装放这些遗骨。
遗骨的保存状态比以往考古所见来得要好,像贵州出土的套头葬墓,一向只有套于器物中的部分(头或脚)有残存的骨头,其它部位均腐朽不见痕迹。
这些遗骨,头骨部分还几块骨头能一眼辨认,其余的骨头,就都很零碎了。毛子这盗墓贼,当时显然将墓中遗骨连同沙土铲出,给丢进了掩埋坑,一些腐朽不堪的骨渣因此保留。
“这些骨头颜色不大对。”
肖岩清理出第一件骨头时,便有了疑问,而现在他清理了第三件了。
他没见过发黑的骨头,除非是放进火里烤过,后是下葬后,墓室遭过焚烧。
“会不会是被烧过?”小黑嘀咕。
“墓里的陪葬物品都没有被炙烤过的痕迹。”
李弘难得说上一句话。
这墓没遭过火焚,他可以百分百肯定。
“真是好古怪。”
翊棠说时还伸手想去摸下清理出来,放在一旁的骨头。
“翊棠,你没戴手套不要乱碰!”
吴胡子声音很大,翊棠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
“可能有毒。”
见翊棠老实了,吴胡子才叹了口气。
“我记得以前在内蒙古曾出土过漆黑的契丹人骨,水银含量惊人。”
李弘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翊棠咽了口唾液。
“总之,小心点为好,水银会挥发,先别顾着清理,将沙土都装回去,带回去化验了再说。”
吴胡子做了指示,他第一反应也是水银。
将这些遗骨装好后,伍队长通知了文管所的人,明日将这“烫手芋头”交给他们。要做化验也不是马上就能做的,不过会叮嘱前来取物的人尽量真空包装,避免接触。
夜晚,吴队长风格不变,唤上大伙去喝酒加菜。
明日,彩华小组就将继续上路,转移战线去晋城西南普查;而路过晋城,与队员做下汇合的吴胡子也将带队离开晋城,去完成他们自己的分额。
开车到闹市找了家酒家,点了几个菜,叫了一箱酒,一群人围在一起吃喝。
吴胡子酒量惊人,以前有拼倒五人的记录,不过这回遇到肖岩与李弘,也没怎么占优势了。
肖岩和吴胡子划拳划输了,将酒递给李弘,李弘眉头都没皱下,一饮而尽。
“李弘,本以为你斯斯文文,怎么酒量这么好。”
肖岩几杯酒下腹部,脸都红了。
“咳咳。。。他怎么可能斯文,肖岩,你被他外貌骗了。”
肖岩说时,翊棠正在喝汤,差点一口喷了出去。
“肖岩,你没见过他的拳脚功夫,可厉害着呢。”
吴胡子呷了口酒,夹了口菜,悠悠说道。
“专门学的还是自己练的?”
肖岩还没听说过搞他们这行业的,还有学武术的。
“其实只学了些皮毛。”李弘边吃菜边回答。
“谦虚哦。”
彩华笑道,她可是亲眼见过:李弘会武功,谁也挡不住的情景。
“小黑;你睡着了?”
吴胡子那组唯一的女队员推了下坐她旁边;一手捏杯子;托着下巴发呆了曾皙。
“我在想事情呢?”
小黑动弹了一下。
“想什么事情呀?根本就是神游太虚”
女队员与小黑同龄,平日总是跟小黑有说有笑。
“要是汞中毒的话,墓主人说不定是被毒死的。”
小黑喃喃自语。
“都还没化验呢,你小子就做进一步假设了。”
肖岩正在扒饭,听到小黑的话,差点被呛到。
“以前不是有过一例了嘛,李弘不是说过。骨头漆黑成这样,实在太古怪,总不会还有其它可能性了吧。”
小黑说完话,端起酒杯,看向杯内金黄晃动的啤酒,缓缓仰头喝入。觉得入喉冰凉得很,不知道将常态下唯一的液体金属——水银,灌下喉咙是什么感觉。
“李弘说的是2003年于内蒙古发现一座辽代古墓,墓主遗骨漆黑,贴身衣物上也有水银,后发现骨头里也有。可能是死后用水银防腐,也可能是生前毒杀,总之没有结论。”
此时吴胡子也不再与李弘拼酒,舀了碗汤喝,听到小黑的话,才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一番话。
“是的,就是2003年在内蒙古巴林左旗哈达英格乡发现的那个墓。”
李弘应了声,他对这座墓印象很深,因为是比较少见的辽代贵族墓葬。
“一般接触汞也不会死啊,就是中毒而已,除非是猛灌入喉咙。”
翊棠说时还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估计这个可比灌热桐油水还猛。
“什么叫中毒而已,这是很可怕的毒物,不用灌,只要接触到吸入其挥发物质,会导致精神失常的。”
小黑更正翊棠的说法,他其实都有点担心今天自己戴手套接触了这些东西了。
“呃。。。会精神失常这种现象要剂量大吧,一般就是牙龈松动最常见。”
张铭想到了什么,笑着纠正。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在哪读过汞中毒会精神失常就是了。”
小黑摸了摸下巴,他看来也是个知识面广的人。
“曾皙,那精神失常的具体状况是?”
彩华本来边吃边与吴队长那边的女队员说笑,听小黑说道汞中毒会精神失常后,脸上的笑容便没有了。
“彩姐,我不知道呢。”
小黑尴尬一下,怎么他随口提了一下,张铭和彩华都这么在意。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吴胡子经验丰富,对自己的队员也很了解,彩华神色慌张绝对有问题。
“是有件事,但,怎么说呢,很费解。”
张铭说得吞吞吐吐。
“队长,就是接触过这‘套头葬’古墓发簪与手饰的两个人,都出现费解的行为。”
张铭说时不时看向彩华,但彩华对他点了下头,让他说下去。
“男的好像没事,就是女的会佩带这些首饰,而且精神也有些失常,第一个是学校里的一位女历史教师,另一个。。。”
张铭揉了下额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太古怪了。
“另一个是我。”
彩华轻声说。
听完这些话,小黑下巴张得很大,肖岩若有所思,吴胡子则一脸的不置信。
第十七章 暗示
第十七章 暗示
本来在饭局上,小黑很热衷讨论“汞中毒”,但吴胡子与肖岩都认为暂时不要下结论,等化验成果出来。至于彩华发生的事,也没办法说清楚,要谈非得往鬼怪上扯,就搁置不谈。吴胡子本着科学精神,还吩咐队员在内部自己说说就好,别给当猎奇故事拿外头去讲。
总之,一群人喝酒、闲聊至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彩华小组回学校宿舍,吴胡子和其他队员则住旅馆,他们明日就走,是专程过来与彩华小组聚会及查看“套头葬”墓出土地点。吴胡子和肖岩都认为那里可能还有东西,打算好好跟上头反映一下。
这一顿饭,或说是酒席,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李弘与吴胡子,吴胡子拼倒肖岩,还和李弘喝了半箱啤酒。
回去时;翊棠念叨:我们老朱家;几代都是独苗;我坚决反对由李弘同志开车。
李弘兄弟说:那你坐11路车,车我还开定了。
这么晚了,街上早没车了,翊棠自然不想走路回去,只得伸出三个手指对着李弘说:这是几。李弘回答:五。
其实李弘压根没醉,车开得很稳,反倒是才喝了几杯酒的张铭有些醉了,不得不让翊棠载彩华。
四人回到学校,都已经是凌晨了,准备洗澡入睡。虽然他们住的这栋楼条件算不上好,没网线,没空调(你当是旅店?),好在有独立的浴室。
彩华一个女的住一间房,自然不用等人洗,她洗好后,隔壁翊棠粘着床都快睡着了,可张铭还没洗好。翊棠今天也喝了好几杯酒,很倦,迷迷糊糊中,突然隔壁发出一个叫声,将翊棠吓了一跳,顿时醒了。
已经洗好澡正在床上敲键盘的李弘越下床,急忙冲出了房间,翊棠还有些愣住,没反应,就见张铭也从浴室里出来,脸色慌张,翊棠才想到那叫声是彩华的声音。
翊棠睡意都被吓跑了,尾随张铭,也进了彩华的房间。就见彩华人站在梳妆镜前,一手拿梳子,一手还捏了个发夹。
“彩华,怎么?”
张铭急忙抓住彩华的手,彩华神色紧张,让人不安。
“我记起来了。”
彩华颤声说,抓紧张铭的手。
“记起什么?彩姐?”翊棠问,他怎么不知道彩华在说什么。
彩华缓缓在床上坐下,抬手看向手里的发夹,又看像张铭,许久才又说了句:
“我插过发簪。”
原来彩华洗完澡,正准备取下夹发的夹子,并在镜前梳头时,她想起了昨夜,她确实盘了下头发,拿发簪试插。
要问彩华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只因为这“套头葬”的发簪真的很精致,非常漂亮。彩华是的年轻女子,很爱漂亮,那晚这些文物又放她房间里,她睡前就在镜前试插了发簪。
但彩华的记忆,也只有梳发,试插发簪,她并没有梳“椎髻”的记忆,也不记得自己串过珠链,还有离开宿舍到林丛的记忆。
“原来我真的做过。”
彩华双手并握,肩头微微颤抖,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没事了,不用去多想。”
张铭坐彩华身边,握住彩华的手,轻声安慰。
“我觉得是‘暗示’,彩姐,这世上没鬼魂作祟这种玩意。”
李弘说时,目光始终望向昨夜放置文物口箱子的位置,那位置就在彩华床头。
“李弘?”
张铭不解,为什么说是“暗示”?
“汞中毒确实会引起精神失常;我觉得彩姐与陈丽丽的行为;可能就是汞中毒引起的。”
李弘有此想法;虽然先前没说;但他们发现“套头葬”遗骨漆黑时,他这个念头就隐隐出现了。
5“那我们怎么没中毒?”翊棠问。
1他,李弘,张铭都接触过这些文物,怎么就没中毒呢,假设这些文物体表都附有汞物质。
7“箱子放在彩华房间,就在彩华床头,她等于接触了一夜这东西,到底吸入多少汞挥发物质或粉尘谁知道呢?”
z李弘推测,只要不往超自然方面想,这可能是个最合理的解释。
小“等等,李弘,陈丽丽身边没有一堆‘套头葬’的文物,你怎么解释她是汞中毒?”
说翊棠跟随着李弘的思路,指出疑点。
网“像发簪,镯子都是贴身之物,要是墓主身上或棺木里有水银,这些东西都会比棺木外的陪葬品被污染得严重。”
张铭喃喃说道,这似乎是个解答途径。
“而且,那簪子与镯子在陈丽丽手中的时日不是一两日,女人都喜欢漂亮的首饰,她应该也时常摆弄。”
李弘说,这并不难解释。
“那你总不至于说两人中毒?后的体现一样吧,梳椎髻,戴饰品。”
翊棠还是不信服,这样的事情要真能解释得通,李弘同志可以去编书了。
“所以我才说是‘暗示’。”
李弘根本不理解翊棠的质疑,继续将他的推测说出。
“彩姐见过陈丽丽椎髻,戴饰品的夜郎女贵族装扮。彩姐,当时给你印象深不深刻?”
李弘转而问彩华,彩华点了点头,说:
“是很深刻,就像历史时空里的人物走了出来。”
“因此彩姐在潜意识里模仿了‘陈丽丽’?”
翊棠眉角跳动,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心理分析。
“不排除这个可能。”
李弘口吻不变,说时眉头也不抬一下,似乎不觉得他说的东西也比较让人吃惊。
“好,那问题回到开始,陈丽丽怎么可能知道这发簪怎么插,椎髻怎么梳?一个人没见过的东西,怎么凭空制造出来?李弘侦探请回答。”
翊棠继续挑疑点。
“陈丽丽教什么?”李弘问。
“历史,可即使教历史的,又有几个知道古代夜郎女子的装束。”翊棠回答。
“那她男朋友呢?”李弘又问。
“好吧,与考古有关。”翊棠不得不承认这点,陈丽丽确实有可能接触过相关的资料。
“那翊棠小朋友,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吗?”
李弘悠然望着翊棠。
“有,遗骨化验还没出来,你的这些假设都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
翊棠瞟向李弘。
“睡觉吧,不早了。”
张铭说,他看得出来彩华很累。
李弘的说法,张铭赞同一部分,但无论这是不是解答,现在他们都需要去睡觉,而彩华需要休息。
总之,等化验结果出来吧,才能近一步推断,即使化验结果出来了,也没办法解释这些怪事,那也不能怎么样,事情发生过就过去了,不影响日后的生活就行。
第十八章 石寨山
第十八章 石寨山
美梦成真,当翊棠站在石寨山山脚下一片绿油油庄稼地时,他抬手捏了捏脸,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山丘,这也是一座声名显赫的小山丘,中国这样的山丘很多,矮矮的,不起眼,有时候还被称为土包包。
可就是这样一处貌不惊人的地方,竟是滇王及其臣属的墓葬群,那件著名的“滇王之印”印章,就出土于此。可能有人要说,出土个印章而已不算什么吧,但就是这样一件印章印证了司马迁对古滇历史的记述,两千多年前司马迁记下了汉皇帝封赐的滇王章,在两千多年后出土了。
这处墓葬群不只是因为出土一件“滇王之印”而出名,更因为这里出土了无数精美而极具地方特色的滇文化。在石寨山墓葬群未被发现时,古滇国只存在于一些史籍的简陋记载里,但石寨山墓葬群发现后,古滇国真实可信,可以触摸得到,可以亲眼去辨认。
“天堂的桌子,摆在田野上。”
绿色的稻子齐膝高;风吹而过;哗哗作响,于风声之中,传来张铭的声音,他竟诗兴大发。
“铭哥,不知道你到二里头遗址的时候会咏颂什么诗句?”
翊棠被张铭突然吟出的海子《麦地》的句子吓到,他还从不知道张铭喜欢现代诗歌。
“这个嘛,我只是随口念念。”
张铭心情大好,倒不是有什么特别感触。
“《黍离》。”
李弘喃喃自语,若有所思,他随即便吟颂了起来: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在李弘记忆里,有个片段,当时他还很小,他父亲牵着他的手,从一片与他齐高的庄稼地里走过,这片庄稼地前方便是二里头遗址。那是个风大的午后,稻叶于风中沙沙作响,父亲在前头缓慢走着,口中念着的便是《黍离》。
河南省偃师二里头遗址,位于伊、洛二水之间,是夏代都城遗址。
“有多少庄稼地里,掩埋了昔日历史的辉煌。”张铭感慨。
“咳,我们上山吧。”
翊棠建议,听李弘咏颂《黍离》,真的觉得很苍凉,把他今日一天的好心情都搅黄了。
山坡上,彩姐与石寨山的管理人员在一起,她回过身来,见这三人落队了,催促道:
“你们还在聊些什么?快上来。”
“就上去。”张铭在下方挥手。
三人加快了脚步跟上前方,他们到这里来其实只是查看一下,心里也知道经过几十年来的发掘,石寨山也不可能有遗漏的文物。
在山下,看着这不起眼的小山丘,静寂寂寥,还以为没人在。上山后,才发现有好几位旅客,山上还蛮热闹的。
张铭与彩华其实都对石寨山很熟悉,他们都不只来过一次,李弘也来过,第一次过来的,只有翊棠。上山后,翊棠就缠着管理人员问七问八,还让管理人员带他到六号墓遗址。
管理人员带翊棠到一处不起眼的凹地,大手一挥,就是这里了。
“清理工作完成后,也就没剩什么了,何况年代也久远了。”
管理人员的话,倒像在安慰这个兴致勃勃的年轻人,不要太失望。
“要看文物,去省博物馆看。”
李弘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