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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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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曼显然不高兴。

  “啊,曼曼,对不起!”林霏和缓着语气说,“你应该清醒一点,你们这个厂,你们的财富来历都不正当。你知道巫盛行带到小舢来的财富是从哪儿来的吗?是我们星光丝厂姐妹们的血汗,你们在这里投资,是官商勾结,巧取豪夺!你看看你们那个厂,工作环境那么恶劣,工作时间那么长,工资那么低,你们发展了,赚钱了,工人却享受不到发展的成果,你们尽赚黑心钱,简直就是血汗工厂!资本家的心硬是比煤炭黑,比蛇蝎毒。我们清泉也不是好官,我要劝他改邪归正。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损到你们巫盛行,曼曼,你一定要原谅!”

  林霏说到后面越说越激动,说完就走了。

  “精神有病!”何小曼在后面怒气地吼叫了一句。
32。 杯弓蛇影
回到白沙湾,蒋清泉不在家。林霏给蒋清泉打了一个电话,要他马上回家。

  蒋清泉说他还在开常委会,要晚一些回来,叫她先睡不要等他。

  林霏奔跑了一天,精神又受了刺激,感到很疲惫,就合衣在楼下客厅沙发上躺下了,等着蒋清泉回来。

  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当蒋清泉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做着一场恶梦。

  她先梦见的是大海,狂风挟着海浪铺天盖地的卷过来,卷过了白沙湾,卷走了她的豪宅,也把蒋清泉卷走了。她看到了蒋清泉在滔滔海浪中挣扎,她正要伸手去拉他,一个大浪打过来,蒋清泉没有了,她感觉自己也好像沉入了海底。一个梦没有完,接着又做了另一个梦。她一个人好孤单地在山野中走着,四处都是陷阱,四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野物,张牙咧爪、目光幽森阴冷,步步向她逼来,她四肢发软,浑身无力,想跑跑不动,想逃逃不了,远远地她看到了肖海子,看到他站在一个山头上,她拼命的呼喊:“海子救我!海子救我!”

  “小乖乖,啊——小乖乖!醒醒,醒醒!你做什么哪?”林霏心儿咚咚地跳着,她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蒋清泉已经回来了,正弯腰扶她。

  “清泉,你回来了,我好害怕!”林霏一下抱着蒋清泉的脖子,卷伏在他怀里。

  “怕什么?有我呢,啊——什么也别怕!”蒋清泉拍着她的肩膀,抚摸着她的背说。

  “你看看这个!”林霏从蒋清泉怀里挣出一只手来,拉开沙发上手提包的拉链,拿出一张牒片来放在蒋清泉手中。

  “小乖乖,你要我看这个?”蒋清泉拿起牒片晃了晃,呵呵笑着说,“我早就看过啦!”

  “这儿还有,你都看过吗?”林霏挣脱蒋清泉的怀抱,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摞牒子来。

  “我的小乖乖,你到底是怎么啦?”蒋清泉疑惑地看着林霏,他伸出双手又把林霏抱过来搂在怀里,并顺势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看过没有?”林霏依偎在蒋清泉怀里,喃喃问道。

  “看过了,多啦!像这样的警示教育片,啊——我们纪委、监察局里多的是。”蒋清泉拍着哄着她说。

  “你看我们是不是腐败分子?”林霏从蒋清泉怀里坐了起来,两手撑着他的双肩,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问道。

  蒋清泉看着林霏可爱又有点反常的样子,哈哈哈笑了。

  “我们是不是腐败分子?你说啊,你说啊!”林霏摇着蒋清泉的两个肩头说。

  “是腐败分子,是大大的腐败分子!”蒋清泉顺着林霏的意思,哈哈大笑着说。

  林霏扑进蒋清泉怀里,脸贴着他胸脯说道:

  “我好害怕!清泉,我怕有一天,我们也会向成克杰、王宝森、慕新绥一样……”

  “胡说!谁给你灌输的这些?”蒋清泉推开林霏站了起来,大声地说,“我算什么?我都是腐败分子——啊——天底下就没几个好官了!”蒋清泉离开了沙发,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情绪显得很激动。他说,“我是收了点别人的礼金,也得到了一些企业、老板给的好处,也用手中权力为自己谋了一些私利……可我这算什么?啊——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的成绩呢?我来半岛两年时间不到,半岛市发生的变化为什么就看不见呢?啊——国有企业通过改制、变卖,一个接一个的被盘活;旧城改造,人居环境得到改善;东西两科技园区、工业园区的建设,使半岛城市规模扩大一倍;人民广场、环岛路和环海大堤的即将修建,使半岛市的国际大都市的雏形初现。我的智慧,我的心血,啊——难道不能换来这么一点收益?人家那些老板赚了钱,从他们的利润中抠一点给我,这是感谢我,我怎么就成了腐败分子?我又没有拿国家的钱往自己腰包里揣,我怎么就腐败啦?啊——我不收,还不是人家老板个人财产,国家还不是得不到。就说一些干部给我拜个年送点礼什么的,也是人家个人的钱财嘛,这怎么就腐败了嘛?啊——再说现在那有官儿不贪?从省委田老头一个个数下来,他们不仅收礼,还利用亲属、子女办企业,坐收渔利。半岛几个有实力的大公司,后台不是省上的就是北京的。与他们相比,啊——我是小巫见大巫,甚至连小巫都算不上……”

  “不,不是这样的!”林霏站了起来,她走到蒋清泉身后,从背后抱着蒋清泉,把脸贴在他背上,“一旦出事,你这些辩解都是没用的!”



  “哎!我的乖乖,今天到底——啊——是怎么啦?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牒子?”蒋清泉的情绪平静下来,他转过身抱着林霏问道。

  “今天,我去朋友家玩……”林霏说,

  “朋友?”蒋清泉警觉地问道,他以前没有听说林霏有什么朋友。

  “我不是在电话里给你说过吗?就是新华集团老总的那个女人,名叫何小曼。以前我们是一个工厂的,住一间屋子,是同室好友。今天突然来找我办事,遇上了,我去她家里偶然看到了这部警示教育片,看到那些犯事的官员,我联想到我们自己,我就连夜赶回来了。”

  “啊——是这样的!”蒋清泉将林霏抱起来坐在沙发上,用冒出短茬的络腮在林霏脸上磨蹭。“我们不会出事的,全国出事的就那么几个,市委书记、省委书记出事的更少。平时我也在反省,什么地方有疏漏没有?有闪失没有?给我们送过礼的人,啊——我一个也没有遗漏,该保住位置的,我没有动他;该提拔的都得到了提拔;只有两个人送礼送得多一点,没有得到提拔,我都给他们做好了工作,给他们安了一个第一副局长,过一年半载,待正职提升了,他们就可以补上。啊——我处理事情没有疏漏,是不会有事的。”

  “你以前当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市长的那些财富呢?”林霏说。

  “哎呀,时间已经过去了,当时开矿的那些老板,啊——已转向其他方向发展了,有的到了西部地区去了,有的到了东北去了,现在谁也不认识谁,根本就不会有事。至于提拔干部收受的礼金,好几年过去了,都没出事,现在很多人的职位,啊——都发生了变化,就更不会有事了。”

  “我还是担心,现在银行存款实行实名制,领导干部要求实行财产申报,我们这么多财产,一旦查起来,如何得了?”

  “我们在银行的存款并不多,我们的财富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怕什么?”

  “万一被人知道了呢?”。

  “你不是丁艳红的女儿吗?啊——你不是在滴水洞集团兼职吗,一个滴水洞集团的高管,一个亿万富翁的女儿还没这点财富?”蒋清泉略加思考地说。

  “这是不能说服人的。”林霏虽然单纯,对经济、财务不感兴趣,但涉及到自身安危还是很明白事理的。“虽说是高管,现在丁艳红也还没给我发薪,即使她给我发薪了,一年二十万,要算多少年?”

  “你不会把年薪说高点?你不可以说是你干妈馈赠的?”

  “我谎说年薪是三百万吧,情理上还是说得过去,但在滴水洞的资金账上没有资金往来,就说是丁艳红的馈赠吧,没有履行馈赠手续,丁艳红的资金帐上没有发生资金转移,别人一查还不就要露馅?”

  “啊——你说的也对,小乖乖,没想到你心思这样细腻。”蒋清泉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拿些钱放到丁艳红个人账户上去,然后又通过适当的名义转到你的名下。啊——这样这些钱的来历就清白了。”

  “不妥!”林霏反驳说,“丁艳红是商人,商人就是见利忘义,虽说是干妈,毕竟不是亲妈。我看出来的,她原本就是利用我来拉拢你,实现她的目的。如果我们拿钱到她那儿去转圈子,她就会拿这事要挟你实现他更大的目的,你的鼻子被她牵住了,你失去了自由,你这市委书记就是给她当的了。”

  蒋清泉深深吸了一口冷气,他真还没想到这一层。

  看来林霏已不是单纯的女人了,她已走入了他生活中,要对他施以影响,要他做一个好官。

  蒋清泉紧紧抱着林霏,他非常感激她,爱她。

  “清泉!”林霏在他胸前轻轻地叫道:“我们是不需要那么多财富的。你有一份职务,国家给了你待遇,足够我们生活了。再说我还可以去打工,凭我们自己的能力,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是的,我们会过得很幸福。”蒋清泉赞同说,“可那很辛苦呵!”

  “有啥关系!天下老百姓都是这样过的。”林霏说。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蒋清泉反问道。

  “现在有一次立功的机会。”林霏说。

  “立功?”蒋清泉不知所云,“我还需要立功吗?哈哈、哈哈……”蒋清泉被林霏的幼稚所逗笑了。

  “你不许笑我!”林霏用手蒙住蒋清泉的嘴。“我说的是正经话。”

  “好,乖乖你说,我不笑——啊——坚决不笑!”

  “你听我说完,不许打岔!”

  “啊——听你说完,不打岔。”

  “我刚才不是说到我朋友何小曼吗?他老公巫盛行,以前是我们老家那个县北海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这个公司是由我们原来的星光丝厂出资六千万,县农经局向社会集资四千万,县政府动用住房公积金二千万组建的。几年时间,一个公司全部亏空了,巫盛行卷了三千万款子来到小舢县投资公路建设,通过不正当手段低价购得棉纺厂,燃气公司、水务公司、开发房地产,建立起了规模庞大的新华集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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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说这些干啥呢?”蒋清泉看着林霏,不知道她有什么心思。

  “你还不明白啊?”

  “不明白!”

  “这是一桩贪污国家财产的大案啊!你是市委书记,你应该叫检察院去查呀,将巫盛行纯之以法,追回国家损失的财产!”

  “我的乖乖,啊——你是不是发烧了?”蒋清泉伸手摸林霏的额头。

  “你才发烧了!”林霏打开蒋清泉的手。“我是认真给你说这事,不是开玩笑!”

  “你说这事复杂啦!”蒋清泉严肃起来,认真探讨起来。“从情理上,从法理上都应该查处他。啊——然而事实上就不能查处他。他这是有中国特色的资本原始积累,现在有个新名词管它叫‘资本原罪’,就是利用中国改革开放制度不健全、法制不完善,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财富,完成了资本积累,这是不能追究也无法追究的。”

  “这么说国家财产就白白损失啦?我们星光丝厂工人的汗水就白流啦?你知道星光丝厂破产时,工人背景离乡、妻儿哀嚎、老人跳楼,年轻女工沦为坐台小姐卖淫求生,那情景是多悲惨?”林霏想起了星光丝厂的老厂长,想起了丁虾子、想起了苗书玉,眼圈红了,眼眶里噙着泪水。

  “那是改革开放必须付出的代价。”蒋清泉轻松地说道,“你只看到问题的一面,啊——还应该看到问题的另一面。虽然工厂破产了,工人却得到了解放,不会被计划经济的大锅饭把自己束缚在厂里,可以自由发挥自己的才能,肯定有相当部分工人走出了那个山沟,现在发了财,过得比原来好。啊——就是说,一部分人承担了改革的成本,一部分人也得到了改革的实惠。”

  “清泉!”林霏抱着蒋清泉的脖子,柔情地说,“我不懂政治,我说不过你,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想法是你现在把巫盛行这个案子查了,会挖出一窝贪官来,包括你们省委那个田老头都能挖出来,这样你就为人民立了功,你就是反腐英雄,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你收受的钱财用救助、扶贫等方式,不露声色的捐献出去,我们就能心安理得的过平安日子了,你堂堂正正做一个好官,我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做你的女人,就不会有现在这样大的心理压力。”

  “啊——如果这样,我们是自掘坟墓!”蒋清泉拍着林霏的背说。

  “怎么会?”林霏抬起头来看着蒋清泉沉思的脸。

  “是的!一窝儿贪官挖出来了,我也被挖出来了,你看看我们的记录本,我们结婚,过年过节,他们送的礼金是多少?”

  林霏想想没话可说了。

  “好了——啊——乖乖,睡觉吧,没发生的事就不要去想它。我们没必要抓起灰往自己脸上抹!”

  蒋清泉抱起林霏上楼去了。
33。举报(一)
对蒋清泉林霏一点也不放心,总担忧他出事。

  闲着没事,林霏就把从小曼那里带回来的那些警示片拿出来一部部观看、分析研究、想从中找出帮助蒋清泉规避风险的途径。然而林霏越看越胆颤心惊,越看越恐惧,越看越觉得蒋清泉罪孽深重,比起警示片中那些腐败分子来,蒋清泉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拯救他。她感觉蒋清泉随时都会被抓捕、被杀头的危险,自己也会坐牢。

  林霏的精神崩溃了。一天到晚,睁开眼睛就疑神疑鬼,闭上眼睛就做噩梦。

  她外出,总疑心有人跟踪她。看到警车,听到警报,就疑心警察去抄家了,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跑;回到家里,见没事,咚咚跳着的心儿才停了下来。在家里,她关紧门窗、拉上窗帘,防范别人监视她、窥探她。蒋清泉不在身边,隔几个小时她就要打一次电话,她怕他在外面出事,要听到他的声音才放心。晚上一闭眼睛,就一个接一个地做噩梦:平时那些来与她套近乎,给老公升迁、给自己谋私利通关系的女人,一个个都露出了狰狞面目,指着骂她是“贪官老婆”、“腐败分子老婆”。她们用石块掷她,用棍棒追着打她,要抓她去游街。她在梦中替蒋清泉辩解,她说“蒋清泉收了你们的钱,也给你们办了事,要官的给了官,要工程的给了工程,要土地的给了土地,要工厂的给了工厂,你们还要怎样?你们不能忘恩负义,不能恩将仇报,不能落井下石!”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然而她的喊叫却是那么无力,完全被他们的狞笑、狂笑所淹没。过去同厂的工人丁虾子、许大侠、王烟囱骂她,就连自己的好朋友碧儿、苗苗也骂她。她哀求他们。她说她要帮助他们摆脱贫困,给他们找工作、买房子,供他们的子女读书,她却遭到了唾弃:“呸!谁要你帮助?你那些臭钱本来就是我们的血汗,是巧取豪夺来的民脂民膏!”他们的唾液成了海洋,她在唾液的海洋里挣扎。她梦到她在荒郊野外,一群群僵尸、冤魂、野鬼从一个个矿山洞里跳出来追她、撕咬她,要她还他们一个公道,要讨回他们的血汗钱,要她偿还他们的生命。她吓得逃无处逃,躲无处躲。她梦到她的家被抄了,巨额财产被抄了,蒋清泉被抓了,被杀了,她抱着蒋清泉血淋淋的头痛哭。她常常惊叫着,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伏在蒋清泉怀里啼哭,给她讲梦中情景,蒋清泉的精神也被她搞得紧张了。他安慰她,开导她,但是没有一点用,白天照样神经兮兮,晚上依然噩梦不断。

  想到王宝森、成克杰、慕新绥的下场,她想减轻蒋清泉的罪过。她想太招摇会引来别人的怀疑,她就深居简出,把名牌时装、名贵首饰收拾起来,穿上很普通的的服装。她不再开着车去购物兜风,她把凯迪拉克小跑车锁在库房里,用一些破旧杂物遮盖起来,她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就能消除人们对她的怀疑。

  对于林霏的反常行为,蒋清泉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严重后果,他刮着她的鼻子取笑说:

  “我的乖乖!你是怎么啦?啊?普通百姓的穿着都改变了,一个市委书记的老婆,一个富豪的女儿,还不能穿好一点?”

  “我怕太招摇,给你招祸。”

  “哈哈!你装个叫花儿才要引起别人怀疑。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霏却很认真地说:“我就是要告诉别人,我们很穷。”她还猫在蒋清泉怀里说,“我们不要住这风景区别墅了,到市区去租房住。”

  “为什么?”

  “你一个市委书记哪来钱买别墅?别人不怀疑?”

  “这房子是你干妈借我的手送给你的,谁不知道你是富翁的女儿?”



  “还是不好,一个市委书记与私企老板关系太过密切,别人会认为是不正常的。”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蒋清泉调侃地摸摸林霏的额头。

  “你才发烧!”林霏打开蒋清泉的手说。

  “你不能老是别人别人的。”蒋清泉很生气地说,“市委书记又怎么了?啊——市委书记也是人嘛,也有七情六欲,市委书记就不能讨富翁的女儿做老婆?啊——既然讨了富翁的女儿做老婆,我与她关系密切很正常嘛!”

  “可你对她购买华冠食品公司、接受西城区旧城改造工程提供的种种帮助、给予的各种优厚政策,别人能办到吗?这正常吗?一点都不正常!”

  蒋清泉理屈词穷,吃惊地看着林霏。“你病了,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他冷冷地推开林霏,起身下楼去了。

  林霏的反常行为,使蒋清泉明显感到她有精神和心理障碍。但令蒋清泉忧虑的是却不能让她去看心理门诊,她的病因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如果这样发展下去,问题将很严重。他只好耐心地给她解释、开导、安慰,他认为林霏带回来的那些警示牒片是她心理发病的罪魁祸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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