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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道士-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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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事情是赵云霄亲自压下来的,所以无人敢怠慢,所有工作以配合这个以往他们眼中迷信份子的查文斌为主。而查文斌也懒得和这群自命清高的知识分子多废话,白天在家里睡觉,晚上则带着河图到处踩点,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这两桩命案都是女生,而且是红衣服,死者身着红衣的,死后是必定会还魂,怨气极为旺盛,这个要是先不处理,查文斌怕还会出点什么事儿,所以他就在那位女生的头七之夜孤身来到了学校里。
    没带河图是因为他还太年轻,这两位女生死的时间是阴历阴月阴日阴时,阳气过旺的遇到致阴之物反而容易遭到反噬。查文斌在那女生上吊的窗栏上系了一个红色的小纸人,在纸人的脖子上用了一圈红线勒住,悬在那儿,纸人的背后写着那位女生的生辰八字。这个纸人叫做“壳”,是让那女生误以为自己肉身还在,引她附体用的。只是查文斌在那窗栏上方还用铜钱压了一枚灵符,此符为“泰山符”,只要她进了这纸人,便会被泰山压顶,动弹不得,是用来困住恶鬼最好的办法之一。
    寝室的门口各放着一枚白蜡烛,中间的位置放着一碗倒头饭,还有三荤三素,一副碗筷。瞅着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他便点了香烛,然后独自一人躲到二楼拐角处。
    原本还是明月当空,没过一会儿就陆续飘来几朵厚厚的云,再过一会儿那些云就把月亮给遮的严严实实了。查文斌的手中有一根鸡毛,这鸡毛是芦花大公鸡的尾巴上那最长的一根,也叫做凤毛。两根手指拿着这凤毛放在眼前径直着不动,等到那凤毛微微一颤的时候,查文斌知道那姑娘回魂了。
    掏出火折子把那鸡毛的根部点燃,烧焦的味道有些刺鼻,他挑出一只白纸糊起来的打灯笼,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奠”字。用烧着的鸡毛点亮了里头的蜡烛,这叫借凤凰火,据说凤凰涅槃后浴火重生,它也象征着新的轮回。在民间道家,道士们就用这个法子去引那些要回魂的恶鬼们,有了这凤凰火,就可以照亮那些迷失在轮回道路上游荡的鬼魂。
    点亮的蜡烛在灯笼里头跳跃着,查文斌提着这惨白的光源在二楼的楼道里慢慢走出来,只见在走廊的那一头,有一个红衣少女赤着脚依靠在栏杆之上。
    从八卦袋里拿出避邪铃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在楼道间互相碰撞,查文斌念道:“魂归故里接引回乡,神仙指路莫问前途。”此话一落,那红衣少女便慢慢转过身来,只见她的头发完全遮住了前面的脸,黑乎乎的一团也看不清相貌,查文斌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子生得好一股煞气!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只把那灯笼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一指,再一摇避邪铃,那赤脚红衣少女便朝着他慢慢“飘”了过来。
    这回魂之夜,通常是由阴差押送鬼魂,可这女子却是孤魂一个,并不见有阴差来押送。她走过查文斌跟前的时候轻轻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这时借着灯笼的光,查文斌看见这红衣少女的背部依旧是笔直修长的黑发,这女生竟然没有脸,两边都是后脑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大的脸
    查文斌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但就这个没脸的女子着实把他也给吓了一跳,但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只好轻轻吸了一口气提着灯笼缓缓往前走。
    学校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有脚步走动便会亮,一盏接着一盏的这么走过去,亮起来又熄灭。空荡荡的学校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他的走动声,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查文斌把那灯笼挂在窗栏之上,然后默默的继续往前走,离着约莫有十几米的距离他才停了下来,再转身一瞧,那红衣女子果然已经侧着身子停在灯笼处。
    那女子并没有向里头走,只要她多走一步,便会进入查文斌设好的泰山符下。见她在那儿半天没动静,查文斌张手拿出八卦袋,准备索性来个强收。还没等他走近,那女子便蹲了下来发出“呜呜”得声音。
    那声音很像是人的嘴巴被胶带给封住了,声音堵在里面出不来。联想起这女子前后两边都是后脑勺,她还哪里来的嘴巴张口说话?
    查文斌这人也确实是好心,这女子好端端的吊死在自己寝室门口,如今故地重回,心中定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收起手中的杀器,查文斌一改常态的点了一根香立在跟前,缓缓走了过去说道:“姑娘,你别怕,我不愿伤你,那门上挂着一个纸人,原是你的本体。你若能走进那纸人里头,或许我便能帮你开口说话。”
    那红衣女子站起身来面向着查文斌,只见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查文斌见了心里那叫一个不自在。这个后脑勺向着他微微鞠了一躬,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只听一声蒙着的尖叫过后,那纸人微微晃动了一下。
    查文斌赶忙取下压在上头的泰山府,纸人只是前后晃动着,查文斌取出毛笔,沾上朱砂,给那纸人的脸上画了一个嘴,古有画龙点睛,今有查文斌画人点嘴。只没一会儿,就听见寝室里头传来一个女生“嘤嘤”的哭声。
    哭了好一阵子,声音才开始变成小声的啜泣,查文斌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就说道:“你为什么想不开呢?”
    好一阵子里面那个女生才说道:“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看见我?”她的声音有些警惕,带着那么一丝的害怕和恐惧。
    “我只是一个可以帮你解脱的人,人死灯灭,回魂返照,等了过了今晚,我会送你一程。”
    “送我去哪?”里面的女生问道。
    查文斌回道:“当然是进入六道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我不去。”接着那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出不去,这里之前还有一个学姐也跟我一样,只能在这片地方飘荡,哪儿也去不了。”
    “那个女生也在?”查文斌大吃一惊,他以为这个女生不过是做了去年那个喝药死的女生的替死鬼而已,却没想到事情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
    “她一直都在,只是今晚她出不来。”女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小,像是生怕被外人给听见了,接着她又哭道:“你能不能帮我走出去,我只想再看看我妈妈,求求你,帮帮我。”
    杨村中学这地方查文斌是看过的,出了地底下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之外,这些建筑完全都是后人根据常识所建,并没有人为的设下任何能够困住亡魂的禁忌。这里白天有孩子读书,校园本就是阳气最旺盛的地方,也是正气最为凛然的场所。所以学校修建在老坟场是不足为奇的,风水学上认为只有积极向上的莘莘学子们才能镇压住那些骚动的邪魔歪道。
    如今杨村中学接二连三的出事,似乎这也出事的人还另有隐情。
    查文斌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连忙问道:“为什么你们俩都走不出去?”
    “因为……”那女生的声音已经压的很低了:“因为我们的脸被拿走了。”
    “谁把你们的脸拿走了?”查文斌追问道。
    “那个人,好大的脸。”突然那女孩一声尖叫,接着那枚悬挂在窗栏上的纸人烧成了一团火。查文斌一个箭步闪进了女生宿舍,只见在那里面的窗户上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的手中没有光源,便去按那墙壁上的开关,灯亮的瞬间,传来一声“呱”得怪叫,一只身子巨大的猫头鹰一挥翅膀直扑过来。查文斌赶紧拿起手中的七星剑来挡,却还是被那猛禽贴着身子飞了过去,在他手臂上留了一串血红的抓痕。
    纸人烧的只剩下带着火星的灰烬,那个女生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她!
    第二天我们来上课的时候,校长慷慨激昂的表示要挑选几位同学代表去看那女生的家长,而我就是被选中的其中之一,压根也没提对我的处分事情。坐在他那辆125雅马哈摩托后座上,我第一次觉得校长大人也挺可爱。
    那个女生叫康敏,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有姐弟两个。弟弟还在念小学,因为这桩案子的离奇性,所以康敏的遗体并没有按照三天下葬的规矩,而是就放在她原来的房间里。
    要说着天气也算不上很凉,十月中,放了一个多星期,这人硬是一点味儿都没发出来。所以七里八乡的人都说这孩子死的太冤,不肯走。康敏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了半辈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整天以泪洗脸,一口一个我的心肝女儿,哭得让人心碎。
    我们去的时候,查文斌和童河图也在,康敏生前就很水灵,躺在那儿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就跟睡着的似得,我们几个同学见了也不害怕。若不是那些哭声,还真不会注意到她已经去了有一周了。
    校长看见查文斌在,连忙对他点头哈腰的,查文斌却把他单独叫了出去对他说道:“最近都不要开夜课,原本留宿在学校的老师最好也让他们回家,如果路远的就近借宿在农户家里,总之晚上,学校里一个人不要留。”
    校长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得,这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全看这位道爷了,哪里还敢不从?
    查文斌今天过来是打算劝说康敏的父母把尸体下葬的,人摆的久了,一个是对死者不好,再一个对自己也不好,毕竟是个死物,容易惹麻烦。学校也送来了慰问金,加上村里诸多人的劝说,康敏的父母总算答应了下葬的事儿,主事人就落在了查文斌的头上。
    因为康敏还未成年,所以她的丧事不能按照普通的流程,而是选择在夜里出殡。选了一口棺材,又打了电话通知金馆长,原本殡仪馆晚上是不烧炉子的,查文斌开口,他那边夜里特地安排了人。
    康敏的妈妈给她擦了身子,又换了一套新裙子,一边哭一边给女儿梳了最后一次头。连夜里,查文斌挑了五谷种子放了进去,又加了一套文具搁在棺材里头就当做了陪葬品。夜里灵车直接开到门口,查文斌亲自护送去了县城,金馆长那边已经等着了。
    烧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金馆长又特地安排了几辆小车把他们送回去,康敏的爸爸手捧着骨灰盒没有回家,下车后按照查文斌的吩咐直接绕到坟山。
    那时候村里已经有了公墓,村民下葬在公墓里还能给奖励,墓地是尚好的大理石,下面是一方黄土坑,把骨灰盒放在坑里,盖上大理石就算完事,比过去简单了很多。
    也不知是这块地的大理石有问题还是下面的坑不平,这骨灰盒怎么放上头的大理石都盖不严实,折腾了几次过后,康敏的妈妈便大哭起来,说是她女儿不愿意一个人冷冰冰的躺在这儿,她要把她带回去之类的。
    搁着一个骨灰盒在家里总是有点渗人的,劝她的人很多,不料查文斌却说道:“既然她还不愿意走,那就一定还有遗愿未完,你要是相信我,这个盒子我带回去,过些日子必定亲自挑一块好地给她厚葬。”
    康敏的爸妈都对查文斌十分信任,这盒子当晚就交给了查文斌,查文斌拿了几尺大红布给包了起来,连夜就下山直奔杨村中学。亏我们第二天念书的学生们一个都不知道,康敏的骨灰盒就放在原本她寝室睡的那张床上……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再聚
    杨村中学这桩子事情的确不是很好处理,白天这儿有学生上课,地域又太广,要真想摸个水落石出最好的办法还是掀开地皮往下找。
    事情的转机就在两天后,政府开始了小城镇发展规划,当时的杨村是有三大自然村组成的乡。一纸文件下来,杨村乡将和周边几个乡统一规划到镇,也就是拆乡并镇运动。在行政划归之前,首当其冲的就是归并杨村中学。因为杨村中学的规模小,师资力量薄弱,所以教育质量一直上不去,本着教育优先的原则,上头决定将杨村中学的全部学生和老师集中到全新的镇中学,而原来的杨村中学则等到下个学期给几个村作为杨村小学使用。
    我们接到通知后,都开心的不得了,杨村中学这地方虽然离家近,但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学生们也没心思,天稍微晚一点,女生都不敢一个人回家。
    如此一来,这地儿便打算搬了,查文斌也索性等到一周后才拿着专门给他配发的钥匙带着河图进了学校。他来这里,那可真是不一般,锅碗瓢盆,铺盖粮食,样样齐全,他是准备在这里待一阵子了。
    要说他怎么会选地方呢?查文斌给自己挑的屋子就是那康敏所在的寝室,河图跟他住在一块儿,那骨灰盒就放在师徒两人的边上。头一晚,河图是真不敢睡,可查文斌却呼噜震天响,睡的那叫一个香。
    天还没亮的时候,那宿舍外头有人敲门。
    “咚咚咚”
    听着敲门声,可把河图给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到天亮边才因为疲劳有点能合上眼,这空荡荡的校园里现在可没其他人。外面还是朦朦胧胧的,这会儿会有人来?
    查文斌也觉得奇怪,这敲门声来的有些蹊跷,一个翻身,对河图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手里握着七星剑便闪到了门后头。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黑蒙蒙外面有一个人影,看不清楚,河图拿着查文斌的八卦袋大叫一声冲了上去一下子套住了那人的头,查文斌闪过身来准备动手的时候,外面有人喊道:“文斌哥……”
    灯亮了,门外站着两个男人,阔别几年之后的再见,他们都比之前多了些许成熟,更多的是岁月的沧桑。两个男人的眼中都有一股精光,那种精光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练出来的斗志,三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来的两人正是超子和卓雄,而地上还有一个穿着灰红相间土布衣衫的人,他的头被河图的八卦袋给套住了。
    超子踢了一脚那人的屁股道:“别装死了,起来吧。”
    地上那个人胡乱扯下了八卦袋,一个锃亮的光头露了出来大叫道:“这就是你们的法器?”
    “他叫扎褐,以前是个喇嘛,我在**认识的,听说你是道士,他一直想来见识中原的降魔尊者,便跟着我跑了出来。”说着,超子又朝着那扎褐踹了一脚道:“谁让你那么鬼鬼祟祟的,快叫文斌哥!”
    那个叫扎褐的喇嘛若不是那身衣服,他就是一活宝,是超子在**收集古玩的时候认识的。他和一个老喇嘛在雪山下守着一座据说有一千年历史的寺庙,那寺庙破败的就跟村里的牛棚差不多。超子是半道上躲避风雪的时候进去的,喝了两碗老喇嘛给的酥油茶后,三个人围着火堆取暖,话匣子打开了,老喇嘛便道出了扎褐的身世。
    扎褐是个孤儿,是老喇嘛在山边的沟里捡到的,据老喇嘛说,当时扎褐的身边还有三条狼幼崽,当时扎褐的小脸红扑扑的,老喇嘛便抱回了寺庙收养。
    在开始的几天里,那头母狼还经常到寺庙附近转悠,到了夜里就坐在门口对着月亮嚎叫,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孩子。有一次老喇嘛外出,回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那头母狼溜进了放小扎褐的房间,而扎褐正窝在母狼怀里喝着奶。这时老喇嘛才知道扎褐是让那母狼叼回去的,狼不仅没吃掉他,还给他奶喝,老喇嘛觉得扎褐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
    **多狼,也时常发生狼攻击人的事情,可是扎褐从小就能和狼相处的很好。五六岁的时候,他便可以骑在狼的背上玩耍,在那片领地的狼群,似乎都对这个孩子特别友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货便常说巴达拉宫里的那个是假冒的,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活佛。
    超子在寺庙里躲了三天的暴风雪,期间便和他们说起了查文斌的事儿,没想到其中查文斌如何驱鬼的经历让那个小喇嘛扎褐很是感兴趣,第二天便跟老喇嘛辞别说是要外出传教,死活跟着超子后面,超子甩也甩不掉,只好带着他一块儿去了四川。
    卓雄在蕲封山下搭了个木屋,仿效他们的先辈,以采药为生,很少外出,若不是超子前去,怕他是要孤老荒山了。
    两个人一合计,便打算回来,火车到了省城都已经是半夜。超子便去找了赵云霄,这才知道查文斌在杨村中学,他开着赵云霄的车连夜直奔过来,天亮前终于才到了。
    老友重逢,本该有说不完的事儿,可这哥仨却就像是昨天才告别一样,丝毫没有生疏。当年的那些事,随着这些年的成熟大家也都慢慢释怀了,只是提到大山的时候,大家的脸上都闪出了一丝抽搐。
    “他怎么样了?”半响过去,还是超子开口了,他憋不住,这些年他在外面一直不敢联系查文斌,就是因为不想知道那个最坏的结果。
    查文斌低着头说道:“还那样,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你们走后,我几乎整日整夜的把自己关在家里,那个屋子每一天我都会亲自打扫一次,隔天就会给他换一次衣服,擦一次身。我想等他醒了的时候再去找你们,没想到终究是你们先回来了。”
    “总会有办法的,慢慢来,你也别急。”超子安慰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师徒两个怎么搬到这里了,还有那个东西应该是骨灰盒吧。”超子指了指那个床上的盒子,扎褐此时正在研究那玩意,一听说是骨灰盒,他立刻原地跳了起来,不巧的是脑袋撞倒了上铺,痛得直咧咧。
    “我也说不清楚,你们来了也正好,我人手不够。上午先休息,下午的时候你出去帮我弄点东西,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呆一阵子。”
    扎褐不停的揉着自己头上的那个大包,龇着嘴说道:“是驱鬼吗?我听他说你会驱鬼,我想跟你比比是我的金刚降魔杵厉害,还是你的七星剑厉害。”
    “滚!”超子没好气的又给了扎褐一脚,那小子捂着屁股跳到窗户的一个床位趟了下来,自顾自的睡起觉。
    “就一活宝,甭搭理,过阵子我买张票送他回家就是了。”
    “哗啦”一身,扎褐纵身一翻,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冲到窗户边,手里举着自己的金刚杵对着窗户玻璃死死的看着。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没说明天就送你走。”超子没好气的骂道。
    “外面……”扎褐的汉语算不上很流畅,但也能听的明白:“有好大一张脸!”
    查文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冲了过去,窗户外一片漆黑,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问道:“在哪?”
    扎褐指了指那窗户道:“刚才在玻璃上,盯着你们看。”
    查文斌马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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