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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注意到吗？刚才那群丧尸中有一个就是当时排队排我们前面，检查进去的。”叶程云的语气有些沉重。
王一听了更加不解，叶程云又解释道：“这就说明我们前面那些人进去的时候根本没受什么保护，和他们之前说的有出入，至于我们前面的那批回去的军人用的是大型军卡，也就不怕这些丧尸群，大概就碾过去不做处理了。”
叶程云的这番话让几人都皱了眉头，虽然叶程云说的只是自己猜测，但可能性却很大，王一忍不住反问道：“哥，那我们去了A市能得什么保护吗？要是也和这差不多……”
余凯这时接话了，“现在都到这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们总不见得完全不管吧。”
☆、决心
车一直保持匀速；王一在车里待得浑身不自在，余凯表示还要一天多才能到A市，王一一听还要这么久；整个人沮丧得不行，朝着叶程云倒苦水：“云哥，你说怎么还要这么久啊！我感觉我这腿我这腰都不像自己的！”
这事问叶程云当然是一点儿用都没，只能安慰道：“才一天呢！我们两天时间都过来了还熬不过这一天吗？”
要是叶程云不在，王一也就这么算了，但现在叶程云在旁边，王一就不依不饶，说自己哪哪都难受，嘴巴撅得老高。
余凯在前面其实挺纠结的；要是没这几天相处下来，估计一般人都以为王一是那种女气无理取闹的人，但事实上王一也就对着叶程云撒娇，想到对付丧尸时的冷静和硬气的王一，再看看现在嘟着嘴发无名火的王一，余凯顿时觉得男人也是善变的。
“哥，我今个儿不想吃干面了，也不想吃饼干，我想吃饭！”
王一生气不是那种大吵大闹型，叶程云搂着也好哄，“那今天就吃一顿吧，老拿这些东西当主食也不是个事儿。”
余凯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幸好王一也就嘴上说说，本身是个明事理的，伸手戳了把叶程云脑门道：“傻不傻？现在什么情况啊！这米要被当兵的盯上还能有剩吗？”
叶程云对王一偶尔流露出的小孩子气只能无奈笑笑。
今天的军卡没有了停留时间，车上的士兵直接站在车后边，拉开军绿色的布包排尿，悍马就在军卡后面开着，车顶上被浇了好几注，听着这下雨似的响动，三人心里都膈应得慌。
王一开口骂道：“这些个人打起丧尸不怎么样，膈应起人来还真是一套儿一套儿的，凭着把枪就充大佬，真要一起拿棍子打，我保管比他们好上一百倍！”王一说完喝了口水继续道：“我看他们就是枪拿多了，真要近距离就软了！但那枪法就跟屎一样！就这种货色还拽成这样，想想去了A市还要看他们脸色就觉着不舒坦。”
余凯打开雨刷，扫开从车顶流下的尿液，一边说道：“我们就是普通百姓，俗话不是说过嘛！民不与官斗，有些东西还不是忍忍就过去了。”
三个人闲聊起来，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再加上今天没有停下休息，竟然凌晨就赶到了A市高速站口。
叶程云把睡得正甜的王一和余凯叫醒，军车的前灯把站口照得大亮，看守出站口的几人之前显然在瞌睡，迷迷糊糊地站直了身体，用手臂遮住眼睛前上方吼道：“把灯关掉！下来检查！”
王一揉了揉眼睛刚想下车，被叶程云叫住了，“现在还没轮到咱呢，你急个什么劲儿！”
三人在车里等了半天，都快重新睡过去了，前面的军车才终于重新发动，随后就轮到剩下的几辆私家车，叶程云的伤口愈合速度极快，才两天多的时间已经复原成一条细细的浅色长条。
这次检查仔细很多，只脱了剩一件内裤，深夜的空气还很凉，余凯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王一和叶程云的身体素质很好，这点低温倒也不算什么。
三个人是分开检查的，王一觉得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这检查的人开始在自己身上乱摸，王一从不觉得自己是万人迷类型，但这手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弄了老半天，王一忍不住道：“大哥，我没被丧尸咬，也没被抓，你看我身上就没一处伤。”
“你这皮肤还真不错，比女人还水润，现在把底裤脱了，说不定屁股上有伤口。”说着掐了王一屁股一把。
王一就不明白了，自己怎么老招惹这种人，心里憋屈得厉害，可又不能得罪，手拽着裤边犹豫不决。
另一边的叶程云刚披上衣服就往王一这边来了，王一看到叶程云，底气也变足了，皱着眉头对检查的士兵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个要求，这时叶程云又到了跟前问情况，检查的人看叶程云人高马大，自己也就拿王一找乐子，弄得太麻烦也没必要，总算让王一通行。
叶程云不知道情况，在王一穿衣服的时候向这人打听安全区的情况，这人嘲讽地笑了一声说道：“安全区什么概念你懂不？你们是想都不用想，不过前面往左转开段时间倒有收留区，你们这些人可以去那呆着。”
叶程云道了谢，和王一往回走的时候还能听到这人嘀咕：“这年头什么人都以为自己能进安全区，他娘的，老子都还进不去呢！”
王一坐进了车，脸色不愉，坐在车里越想越生气，扯着叶程云道：“你干嘛向那种人渣道谢！他刚才摸我你知道吗！”
叶程云当然不知道，当时王一正好在他盲区，不然也不会一检查完就急着往王一那走，现在听王一一说，整个人都来火了，拽着王一胳膊吼道：“你刚才干嘛不说！那王八蛋摸你哪了？”
“说了有用吗？你这火爆脾气准得开打，那这高速也不用下了，反正我一大男人，摸了也不少肉，总归就只是心里难受。”
“妈的，我要是有能力你就不用受这份气！我他妈的就是个垃圾！”叶程云痛苦又懊恼地揉着头发。
王一看叶程云这样立马后悔说这事儿了，贴着叶程云想劝叶程云，叶程云其实早就郁积很久，自高人一等的姿态一下子就沦落到处处看人脸色，其实很多人是做不到叶程云这种适应力，当然，这里面王一占了很大的功劳，叶程云对感情很偏执，占有欲又强，这次也可以说是个导火索，把叶程云内心渴望强大的**引爆。
余凯没想到叶程云的反应这么大，不过说实话，余凯觉得叶程云和王一长得都挺拔尖，叶程云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英气，像身材比例也是近乎完美，余凯光看着都有点自卑，王一是另一只风格，白白嫩嫩，虽然一米七八的个儿，但可能老跟叶程云一块儿，所以一点儿不觉得高，而且带点小肉，反正看着会让人有摸一把的**。
余凯作为一个笔直的直男，把王一幻想成自己可爱美丽的女朋友后，也跟着有些气愤。
在余凯脑子里思考的时候，叶程云和王一已经交流了半天，“王一，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不！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特别窝囊！”
王一和叶程云额头顶着额头，低声道：“什么窝囊不窝囊，你在我心里一直都一个样儿，而且我也是男人，有些事我就想着自己解决。”
叶程云皱着眉头，神情严肃，“这跟你是不是男人没关系！我就是见不得你跟着我吃苦！你以后什么事情都先跟我说懂不？”
王一被叶程云霸道习惯了，现在只是满心感动地点点头，躺倒在叶程云腿上。
不过那人总算是给了个有用的消息，但是收留区的位置却很难找，那人说得并不详细，再加上天色实在过暗，余凯只能往往复复地开，绕了几个圈才算找到，幸亏这块地方没丧尸活动。
看到收留所的时候，三人不说失望是假的，即使是这种暗夜，白墙上的斑驳一览无遗，叶程云走出车门不小心踢了一下墙皮，立马剥下一大块，王一见里面黑漆漆得一片，拉了拉叶程云的袖口道：“哥，过会儿天就亮了，要不等等，现在把人家叫醒要是一个不开心不让我们进就麻烦了。”
王一的说法得到一致赞同，说实话，这两天可以说是自丧尸病毒爆发以来，三人见丧尸最少的两天，再加上这一块明显被收拾过，所以精神比较放松。
余凯把座椅往后倒了点，闭上眼睛疑似自言自语，“我现在就想找个人一起过，长相什么的也没要求，只要两人感情能跟你们俩这样就行，要真能找到这样的伴儿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这句话其实挺触动王一和叶程云的，王一深深地看着叶程云说道：“这种乱世还不就是求个安稳，我就想我们俩都平平安安的，也别老让那些官啊兵的骑我们头上。”
叶程云紧紧抱住王一，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变得强大到足以密不透风地保护王一，但叶程云不想对王一开空头支票，只能用亲吻表达心中的深情。
趁着天还没亮，三人开始把后备箱的东西全收进包里，等里面的人出来时，正好看到他们三人一人背两三个包，手里还捧着几个小西瓜站在门口。
叶程云作为三人的主要人和里面的人交涉，里面的人看了眼他们的情况，张口要他们手上的那袋大米，虽然空间里还有好多袋，但这东西毕竟是用一点少一点，这些米都是用大号购物袋实打实装的，少说也有个二十多斤。
这么多米贡献出去后，里面的人态度好了不少，指挥他们把车开到里面空地，还亲自带他们去里面找位置，收留所里面的空间很大，住人地方就是个面积巨大的储物仓，只是里面住满了打地铺的人，这人给他们三个挑了靠窗边的位置就走了，这个位置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让叶程云满意的。
三人刚坐下，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视线，这里的气氛很压抑，也可能是天还早很多人在睡觉的缘故，即使有很多人，声音都跟停滞了似的。
☆、收留所
这里的地都是一块块由黑色油性笔划分好的格子；王一把手伸进包里，从空间移出一床薄毯子，也亏得余凯神经大条；硬是没发现什么异样，自顾自整理自己那块。
王一把毯子往地上一铺，正好是两个格子大小，在车里睡觉总得蜷着身体，现在有了条件，王一躺下来就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上衣都缩到肚脐眼上方去了，叶程云拍了拍王一的肚子，而后轻轻抚摸；王一像猫被顺了毛，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叶程云其实很不喜欢这种大通铺的感觉，连最起码的私人空间也没，不过放眼望去，能看到零星有那么几个帐篷，也有人自己搭建了小棚，不过舒适度明显降低。
虽然不喜欢这种环境，叶程云还是搂着王一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分外香甜，王一是被肚子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叶程云还把手搭在自己肚皮上，王一看着叶程云棱角分明的脸，不自觉地咬住叶程云的鼻子，叶程云还没睁眼就知道是王一在捣蛋，对着王一屁股就来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能看时间的工具，只能先吃点东西垫肚子，余凯躺在旁边的格子上睡得天昏地暗，王一还看到他垫在脑袋下的衣服被口水流得湿了大片。
刚起床，又没刷牙的条件，吃东西都是没滋没味的，两人慢腾腾地吃着的时候，大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彪壮，手臂上纹了类似龙形的图案，光亮的脑袋一看就让人感觉不是善类，站在旁边的女人王一看着就觉得眼熟，可一时又报不出名来。
叶程云凑到王一耳边轻声说道：“这不是女明星张娜吗！你前段时间还一直看她主演的古装剧。”
王一经叶程云这么一提醒，才察觉出来，现在的张娜没有电视里这么光鲜靓丽，也因为扮相不同，所以王一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来，但即使穿着很普通的长裙也遮不住她精致的五官。
王一还挺喜欢看那部古装剧，再加上是第一次真实看到女明星，不免有些激动，疑似黑社会带着张娜巡逻般地溜达，边走边在鼓吹年轻男人去市区搜抢物资，但响应的人寥寥无几。
等张娜走过王一前面时，王一一时兴奋地拉着张娜的手说：“你是不是张娜？我很喜欢你啊！”
结果张娜像碰了脏东西，一把甩开王一的手，王一觉得很受伤，他就是单纯喜欢电视剧里面的那个角色，不过张娜的反应也只是一瞬间的，转眼脸上就挂了微笑，“小兄弟抱歉啊！我这人不是很喜欢被人碰到，没想到这里能遇见我的粉丝，能让你喜欢我很开心。”
张娜是明星当惯了，表情啥的装起来很有一手，脸上淡漠又带温和的笑让王一看似很受用，张娜趁机问他们去不去市里拿物资，王一回过头看叶程云的意思，见他点头才同意下来。
张娜有些高傲地仰起头，得意于自己的魅力，纹身男搂住张娜的腰转头对王一道：“那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记得先到前面停车场集合。”
等他们走后，王一悄悄跟叶程云讲：“云哥，这张娜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电视剧里明明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没想到心机这么重！”
叶程云那眼睛瞥了王一一眼，“你前脚刚说喜欢她，后脚就骂人讨厌，再说电视剧里的哪个女主角演得不善良？”
“我又不傻，再说也不是多喜欢，她这不是明摆着就想利用我嘛。”
叶程云拍拍王一脑袋拉着王一一起熟悉这边环境，王一边走边问叶程云：“哥，你今天为嘛同意啊！咱这里吃的也不少了，市中心我们也不知道情况；还不知道多危险呢！”
叶程云把原本握着的手换了个十指相扣的姿势，另一只手摸着王一的脸，“笨，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以后这些东西能不能造还是个问题呢！明天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别去……”
叶程云话还没说完，王一就气得拍开叶程云的手，“你什么意思？你老这样有意思嘛！我也是个男人，你就不能把我们放在一个天平上看吗？”
“怎么一样？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比我自己还重要！事情就这么定，明天你就不准去！”叶程云态度坚决，硬拽着王一要再走。
王一死赖着不动，低着头无言地反抗，屋子里还是有少量的人出来散步，叶程云不想弄出大动静，直接提起王一往边上挪。
“反正明天你去也得不去，这里情况我现在一点儿都不了解，去市里我可能护不住你，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叶程云起初语气强硬，但看到王一低着头丧气的样子，又忍不住在放轻语气。
“你就不能平等一点吗？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我自己待这心也根本不能踏实。”王一声音已经有点变调，叶程云依然固执己见，一口一个祈使句，再对上王一一连串的反问句，来来回回，半天都弄不出结果。
两人也没心思看什么地形什么情况，一前一后地回了房子里，余凯已经醒了，正坐那吃东西，看到两人，立马觉出不对劲儿。
果然，王一刚回来就躺下，枕着手臂背对着叶程云，叶程云也奇异般得没有过去哄，“余凯，我明天去市区搜物资，你去不？”
余凯听了眼睛都亮堂了，“那敢情好！我早就想去了。”
“那你正好替掉你王大哥一个名额。”
“那啥王大哥不去啊！”
“市区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我想这次先不让他去，看清了情况再带他，现在正窝那生闷气呢！”王一听了这句，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愤怒，往另一边的毯子边缘又移近了一点。
余凯内心已经无力吐槽，自个儿埋头吃东西，懒得往他们俩中间掺和。
叶程云去破了个西瓜，拿了一半给余凯，自己掰了一块往王一那递，王一就着叶程云的手两口就吃下去了。
余凯其实是第一次看王一和叶程云闹别扭，所以心下好奇，边吃西瓜边关注那边情况，结果闹着别扭的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西瓜，但王一又明显不想和叶程云说话，这气氛诡异得不行。
吃完后，王一把叶程云手上的西瓜汁也吸了一遍，继续躺下来生闷气，叶程云那布给王一擦了擦嘴就去打听情况了。
叶程云拿出包虾条跟临位的交换信息，这才知道这收留所是由当地一个黑社会小帮派弄的，也算是得了先机，抢先占了这块废弃仓库，这乱世里，军人和土匪已经不是对立局面，军队那边看收留所管理得不差，也乐得少些麻烦。
临位这人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这位兄弟，我还知道很多内幕，你给给包饼干我就告诉你。”
叶程云摇摇头就回了自己位置，现在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收留所的性质，心里有了点谱。
晚上的时候，房间里进来不少小混混模样的人，带走了好几个女人，熟睡的王一从原本背对着叶程云的姿势变成了紧窝着。
所以第二天叶程云起床的时候很轻易就碰醒了王一，王一拉着叶程云的裤脚，眼巴巴地望着他，叶程云亲亲王一的嘴唇，叫起余凯就往外走。
他们刚出门，王一就迅速地套上衣服，把东西卷成一堆放在墙边，赶紧跑了出去。
当叶程云那里人刚到齐准备上车时，王一小跑着过来进了队伍。
上了车后，叶程云的脸色阴沉沉的，车里依旧是他们三个，出来搜食的其实都是有自己车，毕竟末世没几天，相互之间没有建立起信任的架构，如果意外被抛下，那么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王一知道自己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是不对，但和叶程云根本说不通，只能来这招，王一抱着叶程云直磨蹭，“哥~~别生气成不？我保证我不会出问题！哥~~”
叶程云起先沉默着，后来也拿王一没办法，“别喊了！出都出来了还能怎么着，你等会儿就跟在我后面，不该你出手的时候别乱动。”
“呵呵，还是云哥好，不过我们等会儿先去哪？”
“带头的吴哥说去市中心的大超市，这附近的小店都被搬空了，反正是他带路，咱先记着路线，免得之后散了我们回不来。”
车开出一段路后；丧尸开始逐渐增多，离病毒爆发那天已经有五六天了，这些丧尸里有新有旧，有些旧丧尸已经高度腐烂，再加上A市一直是干燥气候，肌肉透出风干后的灰白，速度略显迟缓，而那些看上去几乎还是人类模样的丧尸则速度很快。
路上还有很多大片大片的灰色，远远看去像深灰色的布料被风吹动，等车开近，这些灰色一哄而散，露出下面被啃咬得只剩骨架的人类尸体，看着四散的鼠群，三人全身发麻。
王一异常惊恐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