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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东夏那位燕王新婚的时候,同时娶了两位,一正妃一侧妃。
端木长安太能了解为什么司城玄曦要娶蓝宵露做正妃了。他对司城玄曦是欣赏的,毕竟在战场上,他绝对是个天才,和自己一样。但是,在对待这件事时,他却看不起司城玄曦。
什么忠君爱国,兄友弟敬?什么忍辱负重,大局为重?在他看来,都是假的,司城玄曦完全可以像他一样,夺太子东宫,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本事,更有这份实力。
可是他不,他死守着那份君臣之义,被他的太子大哥追杀得跟狗一样狼狈逃命,仍然不反击。为了打消对方的念头和顾虑,还故意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为正妃。昭告世人他燕王没有谋压太子的野心,他燕王只会尽力辅佐,绝不夺权。
狗屁,皇家子弟,哪来兄弟?有的只是竞争者,你若心软,便是死亡。
司城玄曦自欺欺人,以为用个女子,就能让他那帮兄弟相信他,笑话。他可是见过的,司城尚贤,平庸而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司城丰元,看似闲散不重权力,不过是他善于隐藏,如果猜得不错,他暗中经营的势力,绝对可以和太子平分秋色;司城文康,那也是个厉害角色,不过,已经死了,死人不值得一评。
在这样的兄弟面前,想要独善其身?想要做个太平王爷?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嗯,听说,这司城玄曦自娶妻之后,大半时间都是宠幸侧妃,对正妃不理不问,还把她从正院贬到偏院,看来,他压根没看出自己这位正妃的与众不同。他也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位正妃的好处。
这次,司城玄曦会来西启,当然不会是为了蓝宵露本身,而是为了燕王正妃。虽然燕王正妃和蓝宵露是一个人,但是,这意思不一样。
司城玄曦是为了面子,为了男人的尊严,不是为了蓝宵露这个人。
那他留下蓝宵露,也就没有什么难处了。
一个弃妃,就算三贞九烈,心里会没有怨言?只要有怨,就不难攻破。
一个王妃,一个太子妃,地位上首先就不可同日而语,蓝宵露应该会选。
哦,对,蓝宵露要的,不是西启的通关文书吗?这个他已经签好了,不过,他会亲自交给她。他喜欢做生意,他会让她做;她乐意出去玩,他会让她出去;她想做什么,他会支持她。
他给她自由,给她空间,甚至,给她刁蛮的权力,给她任性的理由,给她胡闹的机会。如果说皇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圈养的,中规中矩,听话乖巧,那他就放养她,他不需要她中规中矩,不需要她听话乖巧,他任她个性张扬,自由奔放。
刚开始,他是利用她,把她当棋子,为的是引司城玄曦上勾,和司城玄曦好好较量一番。现在,他是欣赏她,愿意给她施展的空间,愿意看她在他身边无拘的笑,开怀地笑。
他,想要她!
第299章 美人美酒
他有很多的女人,也从来不会为了女人分心,哪怕美丽如肖侧妃,于他,也不过是个暖床的工具而已。他有时候会哄一下,会赏赐一些东西逗她开心。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娱乐自己,逗一个乐子罢了。如果要丢弃的时候,他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现在,他开始想要真正留一个女人在身边了,哪怕花一些时间,费一些精力,耗一些精神。
以前他觉得,女人不过是附属,是工具,是摆设,是可有可无的。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之所以是附属,是工具,是摆设,那是因为,那都是一些普通的女人。虚有其表,有形无神。
蓝宵露就不是。
她就是她,她是人,是女人,不是工具,也不是附属。哪怕自信如他,高傲如他,狂放如他,桀骜如他,也会觉得,她是一个独立的,很有意思的女子。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是附属是工具是摆设是逗男人开心一笑的玩物的,如果有男人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没有遇见真正的女人。
这近一个月来,他的心境,竟发生了连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变化,这些,都是他家“爱妃”的魅力所在呀!
她若是愿意留下,他西启的皇宫,必然是吹进了一股清风。想想这感觉,似乎很不错呢。只要她留下,他也必不失言,太子妃的位置虚位以待。
嗯,快到酉时了,她快回来了吧?
他背着手,缓步回去东宫。
东宫门口,一身水红色宫装的肖侧妃正在那里翘首望着,端木长安目光扫过,肖侧妃穿得真是清凉,大冷的天,就穿了一件夹袄,肩上围着一件银狐披肩。
薄衣自然显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加上她长的一张花容月貌,用尤物形容,完全贴切。
虽然西启的皇宫比北方暖和,但也没有暖和到这程度。
端木长安只当没看见,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肖侧妃在寒风中已经站了十几分钟,虽然她手中抱着个暖手炉,可这天气实在冷,她不禁抱怨起身边的宫女来:“你不是说太子已经从文彤殿出来,就要回东宫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见来?”
宫女小小声地,毫无底气地道:“我真看见太子殿下出了文彤殿,也许,也许是路上多耽搁了……”一边说,一边还偷看着肖侧妃的脸色。
这宫女也是肖侧妃信任的人,不过,自从小詹子死在肖侧妃的房里之后,肖侧妃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她们也不敢惹她生气,不然,非打即骂。
肖侧妃狠狠剜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是故意叫我在这儿吹风受冻吧?”
宫女大惊,忙跪下道:“侧妃,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真的看见太子出来了!”
“起来,跪跪拜拜的成什么样子?”肖侧妃瞪了她一眼,这是太子的必经之地,她可不想给太子留下个不善待身边人的印象。
宫女忙站了起来,焦急地看向来路,突然面色一喜,道:“侧妃,太子殿下来了!”
“哪儿?”
“在树那儿,转弯了,就要来了!”宫女松了口气,太子殿下总算出现了,这下,侧妃不会怪她消息不实了。
肖侧妃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端木长安悠闲地缓步过来,寻筝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处,太子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
肖侧妃面上一喜,对宫女吩咐道:“快回月梦园准备酒菜!”
宫女忙答应着去了。
端木长安已经走近,肖侧妃忙上前两步,半蹲身子行礼,道:“太子!”
端木长安笑眉笑眼地道:“这么冷,爱妃怎么出来了?莫非是要看风景么?”
肖侧妃讪笑了一下,娇声道:“太子又取笑妾身了,妾身是专门等候太子的!”
“哦?”端木长安笑着执了她的手,道:“你等本太子有什么事啊?”
肖侧妃道:“妾身想着,现在天寒地冻的,太子国事繁忙,所以,妾身让人准备了酒菜,酒也温好了,太子,去小酌一杯可好?”
端木长安满意地笑道:“还是爱妃知冷知热!有酒有菜,美人盛情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肖侧妃听他说得温情款款,心花怒放,任由手被端木长安牵着,两人说说笑笑地向月梦园而去。她穿得少,虽然有暖手炉,身子也在瑟瑟发抖,但是这时候,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冷这回事。
寻筝神色淡定地跟在后面,对两人的恩爱视如不见。
肖侧妃看了寻筝好几眼,目光颇多不满,心想这侍卫太没眼色了,自己和太子在一起,他也不知道离得远一点。
寻筝只当不见。
走进月梦园,宫女太监们都跪迎:“太子金安!”
端木长安摆摆手:“都起来吧!”
肖侧妃道:“酒菜准备好了吗?”
领头宫女忙道:“回侧妃,都已经备好了!”
肖侧妃对端木长安嫣然一笑,道:“太子,妾身准备的,是十六年的女儿红,清冽甘香,您可得好好品品!”
“好好好!还是爱妃知道本太子的心意!”端木长安哈哈一笑,回头问寻筝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
端木长安目光一瞬,漫应道:“哦?”这一声极轻,尾意却上扬,意味不明。之后,他笑道:“爱妃,这美酒啊,好比美人……”
正在端木长安兴致极好地对肖侧妃大谈美酒美人的相似共通之处时,一声并不明显的尖啸音在不远处响起,寻筝立刻出门而去。
片刻,他就匆匆返回,这时候,端木长安和肖侧妃正要走进门去。他轻声叫道:“太子!”
端木长安停下脚步,寻筝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端木长安眉头一扬,淡淡笑道:“叫他们看着办!”
寻筝点头,道:“是!”
端木长安毫不停滞地环了肖侧妃的腰,两人走进去。
屋子里和屋外面好像两重天,屋里的暖炉烧得暖烘烘的,暖风扑面。
肖侧妃帮端木长安宽去外面的大氅和外衣,亲自放好,自己肩头的那件银狐披风也解了下来,又宽去了那件夹袄,里面是一套水粉色的宫装。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温暖如夏,她只穿这么薄薄的一身,也丝毫不会觉得冷。如丝媚眼,如玉美人,实在美不胜收。
端木长安眯起了眼睛,唇角上勾,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凑近去,在她粉唇上一啄,呼吸都粗重了一些,好像有些急不可耐,哑声道:“笑妃真是秀色可餐!”
肖侧妃心里很是得意,她对自己的美丽也一向自信,她嫣然笑道:“太子,良宵不可无酒,来,妾身先陪太子喝两杯!”端木长安啊端木长安,你好色之名闻名天下,我就不信,我还比不了那个要貌没貌,要身材没身材的路三。她懂什么叫柔媚入骨吗?她懂什么叫温柔似水吗?她懂什么叫情趣,懂什么叫承欢吗?
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丫头,凭什么和她争?
想到这里,肖侧妃亲手执了壶,倒了两杯酒,酒色湿润,在白瓷的杯里如同琥珀,光润如玉。端木长安端起杯子,轻轻一嗅,赞道:“好酒!”举杯就唇,喝了一口,又赞道:“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烫,入口甘香,清冽醇香,爱妃果然有心!”
肖侧妃也陪了一杯,娇笑道:“太子明白妾身一番心意就好!”
端木长安哈哈笑着,放下杯子,把肖侧妃搂住,一阵上下其手,直到肖侧妃气息不稳,媚眼如丝,才松开了她。
几个侍候的宫女见怪不怪,在肖侧妃这儿,她们可是更火爆的场面都见过,太子和侧妃这样的公然**,不过前奏罢了。
想必今天太子一定会陪侧妃安寝,对于侧妃来说,太子是她最好的抚慰,有太子这一临幸,她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端木长安端起杯子,笑眯眯地道:“爱妃,本太子最爱这天下美人和美酒,如今,美人在怀,美酒在手,实在是人生赏心乐事!”
肖侧妃媚笑道:“太子,只要你愿意,以后妾身天天陪伴着您!”
“爱妃善解人意,我喜欢!”端木长安笑如春风,喝下了这杯。
肖侧妃又亲自倒酒,娇滴滴地道:“太子,妾身从小敬慕英雄,太子少年成名,英雄了得,得以陪伴太子身边,也是妾身的荣幸。妾身敬您一杯!”
端木长安朗声笑道:“爱妃越来越会说话了,知道我喜欢听什么,你就说什么。这一杯酒,本太子不喝都不行!”说着,笑着把那杯酒干了。
酒杯还没放下,突然,寻筝在外面大声道:“报,太子,王太师有事求见!”
肖侧妃笑容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端木长安很是遗憾地道:“这帮老家伙,天天为些老百姓的事打扰本太子酒兴,扫兴!”
寻筝脸无表情,更无视肖侧妃,道:“王太师已经到了文华殿!太师年高德劭,太子还是去见见吧!”
第300章 食君之禄,担君之骂
“知道了!”端木长安哼了一声,对肖侧妃笑道:“爱妃且等着,我去打发那个老鬼!”
肖侧妃心里暗恨,那个死老鬼,这时候找太子做什么?这么多天来,好不容易把太子请到月梦园,眼见得谈笑正热,把酒言欢,就被这老家伙给搅了。
寻筝这个家伙也很讨厌,无视自己也就算了,还说什么太师年高德劭,年高就是,哪里德劭了,真要德劭,还能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还给不给太子一点私人空间了,尽坏人好事!
她尽管心中百般不愿,还是只能忍耐着,把端木长安才脱下的衣服和大氅拿来,侍候他穿上了,送他出门。
端木长安体贴地道:“爱妃,不要出门,外面冷,吹坏了你的如玉肌肤,本太子可是会心疼的。”
肖侧妃眼巴巴地看着他,道:“太子,妾身继续温酒等您!”
端木长安搂着她腰的手紧了一紧,满意地道:“如此甚好!”
端木长安和寻筝一起走出了月梦园。
看了一本正经的寻筝一眼,端木长安哧地一声轻笑,道:“干得不错!”
寻筝无可奈何地道:“太子,我可是快被肖侧妃的眼神给杀了!”
“怕什么,本太子的人,谁敢动?”
寻筝苦笑道:“王太师这可是受了无妄之灾了,还不知道私底下被肖侧妃怎么骂呢!”
端木长安满不在乎地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担君之骂!”
寻筝失笑,还有担君之骂?自己刚才也算是担君之骂了。
端木长安道:“何况,这事,也不能说与王太师毫无关系,那个,可是太师义女呢!”
寻筝心里好笑,这义女还不是你硬塞的,至今,义父母可没见过这个义女,这义女也未必知道多了一对义父母。
端木长安心情很好地一笑,突然饶有兴趣地道:“太子妃去找左经武的麻烦嘛,本太子倒能理解,她怎么找上胡家了?”
寻筝摇头道:“来人也没有细说,大概是太子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对方不大给面子!”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不大给面子意味就深长了,不给太子妃面子,还是不给太子面子?
端木长安展颜笑道:“寻筝啊,叫你跟了太子妃几天,现在看来,你倒也是忧太子妃之忧了!”他虽然在笑着,目光中却闪烁着一两点寒星。
寻筝一怔,忙道:“太子,属下只知道听从太子吩咐,要说忧,也是忧太子之忧,不过,太子英明神武,倒也没什么好让属下忧的!”
端木长安轻笑一声,道:“紧张什么,忧太子妃之忧也没有什么,反正也是本太子的人!”
寻筝暗捏一把冷汗,刚才他是有意引起太子重视,也算是偏帮了太子妃一句,但太子的话却让他悚然而惊,这个太子,心思可深得很。
端木长安惬意地道:“寻筝,你说这胡家兄弟,一个是皇城守备,打通官方通道;一个是巨商富户,垄断陵州的半片商业,这算不算是官商勾结?”
呃,这官商勾结得……寻筝知道太子这是给胡家定了调,他一直随在太子身边,也知道一些内情,胡家老二胡守成,身为皇城的守备将军,整个皇宫的禁卫军都是由他负责的,实在算是位高权重,但是这位位高权重的,却起了些私心,不但敢收受好处私放人进出宫,近来还和十五皇子端木霖走得很近。
收受好处,私下放人进出宫,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都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事。但是和皇子私底下交往,在端木长安这儿,可不是什么小事。何况还是一位掌握着禁卫军大权的人?
寻筝心知肚明,一本正经地道:“应该算!”
端木长安看了寻筝一眼,笑道:“咱们也出去走走?”
寻筝道:“属下听命!”
端木长安笑:“那走走!”说着,走出东宫,往宫门走去,寻筝暗自松了口气。早在蓝宵露先前大声吩咐暗卫不许插手的时候,四个暗卫里就分了一个回皇宫禀告,当时太子正在肖侧妃身边,寻筝听说太子妃可能遇到危险,自然是立刻把这消息告诉了端木长安。
端木长安的意思是,叫他们看着办。
他回来传话之后,想起太子看他的眼神,停顿了一会儿,等太子喝过三杯酒,才借口王太师有国事要求见,很好的借口,很正当的理由。
端木长安倒也并不是有多在乎肖侧妃,但是,他喜欢这种让女人死心塌地的感觉,虽然他知道,肖侧妃不可能对他死心塌地。可要是让一个女人对他心怀期待,他从来不会吝啬用一些小小的理由来不伤她们的心。
胡府的护院们论功夫,自然十个也不够一个皇宫侍卫打的,但是,胜在人多,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十两银子让很多人红了眼。
丁平和申达刚开始时候还不想伤人,只是用剑把他们逼开,只要他们不冲过两人的防护,伤到后面的太子妃。
但是胡府护院前赴后继,简直是勇不可当,这种冲击法,让丁平和申达两个也算是见过大阵仗的侍卫心里麻麻的。
他们不怕死,他们是怕不能护卫太子妃周全,那可是大罪。
何况,胡府护院之后还有衙役,落在衙役手里,最好的结果也是得扔进大牢。作为太子妃的护卫,难道他们有脸见着自己护卫着的人被扔进大牢?
他们知道有人暗中守护着,关键时候会出手,可即使被衙役们给抓住,他们的面子也没地方搁了。
两人想好了,要是最后事情不可收拾的时候,可顾不得太子妃的吩咐,该亮明身份的时候还是得亮明身份,至于现在,一是随太子妃身边做杂工太久了,想过过打手的瘾,这是奉命打架嘛;二是太子妃有令,不许泄露身份,而他们现在还扛得住。
随着人越涌越多,两人知道再不伤人,怕是没法善了,剑下就开始见血了,那些护院或胳膊受伤,或腿上中剑,都不是伤在要害。
让丁平和申达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血气冲了他们的眼睛,还是五十两银子真的值得他们拿命来拼,那些只要不是伤得不能动的,竟挣扎着还来。
两人苦笑,下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