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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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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去后,他只看了我一眼,依旧唱。我夺过他的话筒,说:“唱什么唱,难听死了。”
  “你来干什么?”他像个小孩子,负气地说:“你不是已经坐台了吗?好了不起呀,好红啊!”
  “怎么?还生气呀?”
  “废话,我当然生气了。”
  我们说话时,小杨就要拉那个小姐出去。刘歆拦住他们,“出去干嘛?叫我一个人凉在这里?人家王小姐还在坐台。”又转向我,“去去去,去陪你的客去,免得耽误了你。”
  然后,拿起话筒,接着唱:“我又爱你我又恨你,恨你对我无情无义……”
  我笑道:“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
  “那你别气呀。”
  “我没气。”
  我换一种认真的口气:“别生气,真的,那个人一会儿就走,你等我,啊?”
  回到潘劲松这儿,我就一个劲儿地鼓动他走,一个劲儿地,跟他说:“如果不是公务,你不要来这里,你要想见我,随便在哪里都可以……”
  一直到十点半,快结束了,潘劲松才和他的客人们走。
  回到刘歆那儿,小杨带了李小姐出去跳舞,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刘歆,三句话没说上,刘歆就拉过我:“快,亲一下儿。”
  “你怎么又犯老毛病?还快,亲一下儿。”
  “怎么了?你看都几点了,快!来,叫我亲亲。”
  “不行!”
  “来呀。”
  “我最烦你这个样子,跟第一晚上一样,农村来的躲计划生育的。”
  “怎么这样说?来!快点儿。”
  我又好气又好笑,“难道你找我,就为了这?”
  “当然不是,但还有什么方式能表达我们之间的情感?”
  我撇撇嘴:“还情感?什么情感。”
  “哎呀,快呀,别耽误时间。”
  他很急迫地样子,拉我到他身边……
  “不行!你就这样啊,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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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没时间了,直奔主题,来……
  “不要脸!”我推开他。站得远远的,“下次你要再这样,我理都不理你了。”
  “一点儿也不懂风情。”
  “一点儿也不懂风情!”我模仿着他,笑他。
  外面有男人女人的嘈杂声,舞会结束了。刘歆一边把大哥大放进他的包里,一边问我:“怎么样?今天给你小费吗?”
  “神经!谁要你的小费!”
  小杨也推门进来,他很老练地,接过刘歆的包,和他手中的水杯,我们一起走出来,刘歆胆小,我知道,我和小杨在前面走,好像我和小杨有什么关系,刘歆一个人在后面道貌岸然。
  5月28日 星期四 晴
  又是刘歆。
  我还没走到“王中王”的院子里,刘歆就迎了过来,“喂,今天来得还早啊。”
  “又是你?”
  “咋了?嫌我来多了?”
  “不是,”我笑道:“你一向那么胆小,怎么今天这么胆大?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不怕遇到熟人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又说:“还不是为了你?怕你又陪了别的男人,你这娘子,一点儿都没良心,你看,我饭都不吃,偷偷溜出来,专门等你……怎么?你没骑车子?”。“我是从修理厂过来的,王志强给我送过来的,好了,快进去,我不在这里跟你说话,免得影响你。”
  “你不想跟我说话?”
  “我不是为你,傻瓜!你不是一直都很小心嘛,快进去,进去吧。”
  “我偏不进去。”他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我就要站在这里……”
  我看见杨老师从舞厅里走出来,我打断他,“杨老师来了,他走过来了。”
  “老杨?”
  “是呀,你不躲?”
  “我干嘛要躲?”他转身,面向着走过来的杨老师。
  两个男人热情地握手。“哎呀,杨老师,不知道你在这里。”
  “小刘哇,好些年了,现在在哪儿……”
  他们掏烟,点火。我站在他们旁边,听他们叙旧,不插话。
  跳舞的时候,刘歆问我:“我走了后,老杨又问你什么了没?”
  “没有,你以为人家好关心你呀?人家问你干嘛?”
  “他要问,你别乱说。”
  我觉得刘歆有时候很可怜,累不累呀?我安慰他:“我说什么呀?再说,人家杨老师也不是那种人,喜欢打听别人。”
  “他为什么不问呢?”刘歆还在担心,“他肯定是觉得我跟你关系不一般了,要不,他为什么不问?”
  “人家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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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我现在怎么样?在哪儿上班?问我跟你认识多长时间?关系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有完没完?”我都觉得不耐烦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喜欢哪?关人家什么事?”
  “我是怕呀。”刘歆很认真:“我不是给你说过吗?体改委那两个主任,有时候你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哪。”
  我没好气:“既然那么怕,那你别来呀,谁让你来这种地方?谁让你到这里以后……”我学他的样子,“来,让我亲一下儿。”
  他笑起来,“那是我不暴露身份。”
  我半认真半开玩笑:“好了,那你以后可得在我面前老老实实,俯首贴耳,否则,我这颗炸弹,一定会把你掀出来,把你炸个半死。”
  “还不够老实的了,真是,丢人。”
  还没有跳到几曲舞,潘书记打电话,要刘歆早点儿回去,说家里有事。
  刘歆一点儿也不敢耽搁,匆匆收拾他的老一套:茶杯、手提、手提包。
  我跟他们一起,搭他们车。到分叉路口,刘歆说:“先送我,回头你再送他。”
  刘歆的家在江那边,还要过桥,过去时,我们走二桥。
  不一会儿就到了。
  “就停在路边儿,停远点儿。”。
  刘歆的“歆”应该写作这个“心”,而且前面还应该再一加个“小”字,刘小心。
  他下了车,还要过马路,小杨说:“老板小心。”
  刘歆头也不回慌慌张张。
  我坐在车里面,偷偷地笑。
  回去时,车上就只有我和小杨了。小杨说:“王小姐,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找说:“我怎么会怪你?你那时又不认识我,我知道,你是把我当作一般的舞厅小姐了。”
  “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了,我确实是不知道,你和我们老板……”
  “哎!你又想多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他是客人,我是小姐,现在不过是熟一点儿,仅此而已。”
  “我知道我们老板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小姐这样,你知道吗?他在舞厅里,是从来不让小姐陪他超过三次的。”
  “我知道,他是怕人家那小姐从出他,他太小心了,谨小慎微,没意思。”
  就这样,我说刘歆的坏话,肆无忌惮,而他,除了向我道歉,就是一直说刘歆这好那好,并已有意地把我们往一起撮。
  我之所以敢说刘歆的坏话,是因为我不在乎他,我也没必要在乎他,副局长怎么样?
  又管不了。而小杨,他就不同下,我敢肯定,他心里很害怕,怕我对刘歆说什么。
  小杨很殷勤,一直把我送到巷子里面,临下车,他还再三叮嘱:“千万千万莫跟我们老板说……”
  他怕我对刘歆说,他曾经亲过我。
  注意小杨这个狗胆包天亲了王雨嘴的小司机,一发现“老板”刘歆喜欢王雨,就由轻慢变为害怕了……
  5月30日 星期六 晴

()
  今天没有坐台,汪静也没有。
  潘书记和刘歆,两个死人,要不来都不来,要来都来。
  整理旧稿,看我以前的作品。《洒脱的林》,那里面穿白纱裙的女孩儿,是我吗?
  是我吗?天真、纯情、美丽,是我吗?是我吗?
  过了那种年龄,也过了那种心情,如今,我是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好作品。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可A市文坛已经关注我了,马老师称我的作品“空灵、飘逸”,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涉世之初》的黄编辑,他一连选用我三篇稿子,他在信中说:“我很欣赏你的这种俏皮的文风,清纯,又不虚……”
  可是如今……
  连我自己都对自己很失望了。
  心情麻木、世俗,像一截儿干木头。
  6月4日 星期四 晴
  诺亚打电话来,让我带着最近的作品,到溪苑宾馆。
  他约的时间,正是我要坐台的时间。我现在对文学创作已经失去信心,我不知道是一晚上的九十抑或一百四十块钱重要呢?还是去见这个名作家以及省作协的领导重要。
  我知道见他们对我是一次机会,其实我有很多机会……
  我已经变得自卑,自暴自弃,我放过那些机会,我不知我要走一条什么样的人生路。
  十米以外的距离我看不到,我也不想去看,我现在只想顾顾眼前,眼前,我手头缺钱,日子枯燥又平淡,所以找到舞厅来,既有钱又可以改变这些枯燥和平淡。
  王志强不在乎我的创作,尤其是在他下岗后,一见到我坐下来写东西,他便冷嘲热讽,横鼻子竖眼睛地挖苦。横鼻子竖眼我不怕,我就怕他的嘲讽,什么“你想当作家,作家是你能当的吗?”什么“写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狗屁不通!”更可恨的是,他还喜欢拿小说中的人物来对照现实,“张三是谁?李四是谁?王五赵六又是谁?”
  冷嘲热讽已经够打击我了,他又胡乱对号入座,没事找事,把我自卑又脆弱的心,给彻底地拥碎。
  我写不出东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我嫁给了王志强这样一个心胸狭窄,嫉贤妒能的小人。
  我带了稿子,先到“三中王”。
  权衡一下,我当不当作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过好一点儿的生活,我要有钱——不说好有钱,起码是不缺钱。
  我本来计划的是先到“王中王”。看能不能坐上台,如果坐到台,我就不到溪苑,如果坐不上,我再乘13路车到他们那儿去。
  结果,到了“王中王”,我还没坐稳,就被领班领去了餐厅。
  3号KTV,只有两个男人在那里吃饭,我和刘小姐进去,一个人身边坐一个。
  他们让我们一起吃,我们说吃过了,他们又让我们喝酒,我才不喝呢?听口音,他们是南方人,我马上就想到广西,想起在广西的日子——那时候,真的是好快乐呀,又快乐,又单纯。
  很多时候,我都想像三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地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谁的遥远的地方,在那里,我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下去想我的过去,过去大多是不愉快的,我也不去想我的将来,想又有什么用?将来的儿子,谁能够想象?谁又能够驾驭?
  我陪的这个,是福建人,已经在A市做了八年生意,能够说一口比较地道的A市话,而且对于A市的很多土话,他也能够听得懂,并且能说出其中的一部分,起初,我以为能够陪一个南方男人,很高兴,但后来,见他说话粗鲁,举止更粗鲁,且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还跟我吹牛,说他在A市有多少多少个情人,还说A市的女人贱,随便给点儿好处,就跟他去宾馆。
  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忽然把手伸进我的衣领,抓住我的Ru房,似醉非醉地,用A市话问:“你们A市把这叫什么?叫妈妈是吗?是吗?是不是叫妈妈?”
  我照着他邪恶的脸挥过去一拳,把他的手抓出来——什么东西!南蛮!敢在我面前撒野!
  我打了他,我看他能怎么样。
  也许是太出乎意料了吧,我看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管他反应得过来反应不过来,我先给他点儿好处再说。我在他被挨过的脸上亲一下,故意用一种娇娇嗲嗲的声音说:“怎么样,A市女人贱不贱?”
  迪士高时,刘小姐问我:“拿小费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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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她:“你得小费了?”
  “日他妈,小气得不得了,老娘要了半天,才给五十,穷鬼!”
  “哦,还要不要?”
  “废话!不要他给你!”
  我也要尝试一下要小费。回到卡座,我就尽量把话题往小费上引,我问他:“你是不是经常到这种地方来?”
  “我们经常来呀,所以,你要把我陪我,我好来捧你的台。”
  “我陪得还不好吗?”我使尽浑身的媚态,“你说找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马上就要来占我的便宜,我装做摇他手的样子,紧紧握着他手,“喂,你经常到舞厅,给不给小姐们小费?”
  “现在哪里还给小费?好多舞厅都明文规定,不准小姐向客人要小费,如果小姐要了,客人就可以告到老板那里去……”
  我知道,这个人是不会给我小费了,我不知道换个小姐人家会怎么说,怎么做,反正,我是没有一点儿招了。我收起所有的媚态,心里直后悔。
  后悔,早知道是只有四十块钱,又是这样的一个混蛋,那我还真不如到溪苑,看看诺亚,看看省里来的王编辑。
  反正,我总得收获一样,我不能一头无一头,浑浑噩噩。
  6月8日星期一 雨
  王志强不知又发哪根神经,死活不让我再去舞厅。
  昨晚,我们又吵了一架,我发现我变得越来越粗俗,越来越像一个农村的泼妇,我骂他:“狗娘养的!王八蛋!畜牲……”他骂不过我,就打我,他打,我跟他对打,打不过,我又骂,越骂越难听,越骂越……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最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王编辑走了,带了我的中篇小说。听诺亚说,他对我的这篇小说评价并不是怎么样,既然不怎么样,那还带走干什么?诺亚说,他给我做工作,尽量帮我。
  这几天跟诺亚接触颇多,前天中午,应邀到他家去。他单身一个人,一直没有结过婚,房子很大,是用他的稿费买的。不知为什么,我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感到拘谨,感到慌乱。我把稿子给了他,没说上几句话,就匆匆地,匆匆地告别了他。
  昨天他又打电话,让我去,让我带以前的旧稿,没有发表过的旧稿。我带了一部分去,他说我有潜力,他要帮助我。
  我真的还有潜力?我还有药可救?
  回来时,带了他新近出版的一本书,放在简陋的书架上,我开始重新定下心来写作。
  白天写作,晚上赚钱,顺带体验生活。我想这样安排的话,我肯定不会辜负光阴,不会辜负我所剩无几的青春。
  但王志强偏偏见不得我高兴,见不得我勤奋,他没事找事,完全是没事找事。
  心很灰,觉得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所以我一定要王雪吸取我的教训,千万千万不要找一个农村出来的男人,我发现,凡是农村出来的男人,他们的心眼儿都很小,包括刘歆也是这样的。他虽然还混了个副局长当,但他的骨子里,还有农民的那种萎琐。刘歆是这样,王志强更不用说了,他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社会地位,他的心眼地比刘歆更小,人也比刘歆更萎琐。
  找一个家庭环境好,能受到良好教育的男孩子,像那个张副局长的儿子,千万千万,王雪呀,你可不要步我的后尘。
  农民有句话怎么说?种不好庄稼是一季子,娶不到好媳妇是一辈子。
  我们女人,嫁不到好丈夫,那更是一辈子。
  6月9日 星期二 晴
  王雪来催我,说她的保险的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几天,她或是一个人,或是跟她的科长,几乎天天去潘劲松的公司。潘劲松很忙,他是总经理,王雪一般还见不到他,只能跟出租车公司的小刘经理接触。小刘经理跟中保的一个人关系好,她不想王雪这里投保,所以,对王雪只是一味地敷衍、拖延。
  王雪很着急,催我,要我催潘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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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主动打了潘劲松的手提,我让他下班后在某某地方等我。为了王雪,我的亲妹妹,我想我是应该……付出一点儿什么了。
  没有去处,在这座城市,除了舞厅、夜总会。
  车子往城外开,一直开。
  “我们要到哪儿去?”我问他。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关心他要到哪儿去,到哪儿去都行,只要他高兴。
  “你说呢?”他没有目的。
  “到我同学那儿去吧,就是你见过的那个范明明。”
  我坐在他的身边,他开车,一只手搂着我,音乐是古典的民乐,窗外是村庄、田野、夕阳的余辉,农民们在犁地、栽秧,我猜想,他们肯定很累,因为肉体累,所以,心也很疲惫。对农村的生活我并不陌生,童年有太多的“苦、脏、累”这些不美好的回忆。
  我对农村没有兴趣,尽管,在夕阳的余辉下,透过车窗,我的视野所见到的,是一幅宁静的。
  充满诗意,充满生机的画面,但我不能忍受那些可怜的牛们身上的青筋,不能忍受稻田中的水蛭、蚂蝗、蛇,不能忍受弯腰插秧时的那种痛苦和劳累。
  如果在农村,我就要过那种庄园生似的生活,有大片的田地,用现代化的农业技术,现代化的机械,我只要充满诗意的庄园,我只要浪漫。
  我过够了那种又苦又累的日子,我需要享受,及时行乐,醉生梦死。
  如果卜一在,那就好了,我的任何偏激的思想,不着边际的想法,他都有办法来帮我打消,帮我改变,他是我灵魂的纯净剂,是我精神上的最有力最有用的一根柱子,可惜,在我身边的不是他,是一个对我有所企图我对他也有所企图的男人。
  卜一,卜一,我对不起你,原谅我,生活所迫,只因为,我生活在社会的最低层,我想改变我的命运,但是没有能力。
  我不能得到你,远隔三千里,三千里,我是我,你是你。
  我只能牺牲自己,我希望我的妹妹,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希望她能够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我希望她永远都是五年前的我,年轻、自信、潇洒、纯净。
  “高兴吗?”潘劲松摸摸我的脸,“亲我一下。”
  “高兴。”
  没什么不高兴的,所有的付出都是等价的,再说,坐一辆桑塔纳出来吸收新鲜空气,饱尝窗外的美景,本来也就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为什么要不高兴?
  到了范明明那儿,门窗紧闭,两口子都不在家。我们继续前行,到L市。
  先开房,在L市最高级的酒店。然后去吃饭。我看见大排档卖有田螺,它令我想起在广西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三个女孩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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