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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赵枸的额头流下一串冷汗,但他顾不得去擦拭,连连点头道,“是、是的。”
口中轻哼一声,百里岚把玩着青丝秀发,毫不在意地开口道,“那你就告诉他,让他记住洞房花烛夜所说的话,自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永无争执。即便夙亦琛不能像个王爷一样勤政爱民,也希望他能如同个大男人一样,言而有信!”
“这、这……”赵枸的膝盖软绵绵的,眼神根本不敢瞟向百里岚,哪里还有平日里威严冷静的赵大管家作风。
懒得多说废话,百里岚带着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绝尘而去,无人敢在上前多问一句。
一个娇艳的身影躲在一丛树影之后,那追随百里岚的美目中满是恨意。
第24章:无华公子
秋霜说这京城中最大的当铺就是北街的长安坊,信誉好,规模大,这整个北宁国恐怕也只有长安坊有这个能力一次接收如此多的珍宝。
长安坊的掌柜李大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但饶是如此,乍然面对如此的宝物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当掉的?”
“掌柜的,我家郡主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全部当掉,全部!还要我们重复几次啊!”天气有些热,夏雨拿着帕子给自己扇着风,性子本就有些焦躁,又碰到这么位啰嗦的掌柜,别说郡主了,连她都忍不住要抓狂了。
李大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不发一语的百里岚,心想要不要通知公子。一个姑娘家家的,带着如此多的宝物来到当铺,他倒是不担心银子的问题,只怕这位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瞒哄家里偷出来这些东西。人家无论如何身份都是有的,可自己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替罪羊,前途难保啊!
待李大眼珠转了又转,百里岚终究是忍受不住,一拍红木桌面,冷眉怒道,“你一个百年老店的掌柜做事怎的如此婆妈,能当就立刻办手续,银货两讫。不能办,也有个痛快话,不是谁都有时间陪你在这里啰嗦!”
这声怒斥吼得李大一惊,不知道这样娇俏的丽人竟会散发出如此厚重的戾气。心悸之余,只得一边安抚,一边派人去通知公子去。
“姑娘稍后,姑娘稍后。不是小老儿不想给姑娘当,只是我们长安坊实在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支付当资。小老儿这就让人去钱庄取银子,待回来后自当双手奉上。”
百里岚薄唇轻抿,目光犀利,好似能直接看透人的灵魂一般。她就那么淡淡地扫了李大一眼,便让李大双腿打颤,几欲站立不住。
“掌柜的也不用如此麻烦。这样吧,你现在就算好价钱,我呢,也不需要现银。咱们到了钱庄直接兑换成银票,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正在李大难以自圆其说时,突然发现入门处出现一抹纯白身影,熟悉得让李大险些热泪盈眶。
“公子,您总算来了!”
百里岚顺着李大的声音看去,就见门扉立一白衣男子,黑发如墨,瞳若星辰,嘴角噙笑,飘然而立。手中执着一把纸扇,漫不经心地轻摇。
若不是这男子眼角上挑,且正眉目含情地看着百里岚,想必百里岚还会赞他一声俊俏。
“公子,您快来看看!”李大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小跑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就一把揪住了那名男子的袖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位姑娘是来当东西的,可这么多、这么珍贵的宝贝,请恕老奴这一双拙眼不敢定夺啊!”
收拢了手中折扇,男子口中虽是对着李大说着话,可一双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百里岚。目光虽不贪婪,却已经引起百里岚的不悦。
“李掌柜,我每个月发给你的工钱可不算是少吧。”
“呃?”李大愣了下,而后忙摆着双手说道,“不少不少,公子宅心仁厚,对待下人是出了名的好,老奴很感激公子。”
“既然不少,那为何要偷懒误工,怠慢了贵客?放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我看这长安坊是留不住你这位掌柜了。”
眼瞧着男子双眼都快开出桃花了,李大深感我命不由我,感情自家的主子又瞧中人家姑娘了!想到这,李大非但不替自己担心,反而开始同情俏生生的百里岚了。
“是是是,都是老奴思虑不周,我这就找人清点。敢问姑娘可列有清单?老奴好好亲自核对核对。”
闻言,夏雨忙从怀中取出张折纸递了过去,想了下,还有些不放心,就跟在李大身后边走边说道,“我家郡主的东西可都是宝贝,磕了碰了都是银子,还是我跟你去看一下才能放心。”
把玩着手中茶盏,百里岚低垂眉眼,流转眸光,声音似幽寒潭水,倾吐若冰,“冬雪,你跟着夏雨,待东西处理妥当之后,直接带着银票回王府,记得了吗?”
“是!”冬雪颔首领命。在转身经过白衣男子身边时,凌冽目光直直射向那人,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可那白衣男子熟视无睹,对百里岚口中的王府也没有畏惧之意,反而因百里岚身边多出的两个空位,倾身上前,俯身一拜道,“在下长安无华,敢问姑娘芳名?”
长安无华?
这个名字“呼”地一下从百里岚的脑中呼啸而过,继而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道这举止浪荡的公子哥是谁,原来是北宁赫赫有名的无华公子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无理。不过我奉劝你,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牛皮膏药似的男人!”
百里岚一番呛言非但没有让长安无华产生退意,相反,眼前这个冷漠而美丽的姑娘让他产生不小的兴趣。他长安无华是谁?天底下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再次打开折扇,长安无华依靠着沉香长桌,凤目微眯,眸光潋滟多情。这个招牌笑容可以说是老少通吃,不知多少纯真少女就栽在这笑容上。今天,自然也没有铩羽而归的道理!
“姑娘可能是误会在下了。本公子只是欣赏姑娘,想结交一下而已,绝无其他非分之想。再说天下谁人不知我无华公子魅力难挡,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还不至于对位陌生姑娘死缠烂打。”
百里岚冷哼一声,而后端起臂膀,毫不留情地细数道,“哦?无华公子闻名天下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人如其名吗?哼,华而不实!你说,你财富不及川息公子,武功不如长墨公子,智谋比不上……”咬了咬牙,百里岚才继续说道,“比不上无双公子,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四大公子中排得上位的。”
“太诚实的姑娘可是会不招人喜欢的哟。”百里岚的讽刺完全没有入长安无华的耳,就好像这些话已经有无数人说过他一般,完全不放在心上。微微凑过身去,长安无华像是炫耀自己宝贝玩具一般,悄然说道,“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比不上我,那就是本公子,比他们都要美貌!”说完,长安无华双眼亮晶晶地瞅着百里岚,那神情就像是再说“快来夸我快来夸我”一样,充满着期待。
可百里岚没有那个兴致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从木椅上起身,春风立刻为其将裙摆铺好,华美高贵,犹如一朵盛放的玫瑰。只是这朵玫瑰说出的话,却从上到下给长安无华泼了盆凉水。
“男人长那么漂亮做什么,是给人做禁脔还是出去当兔爷?我还真不知道举世闻名的无华公子竟有这个癖好。”懒得在和这个孔雀般自恋的男人废话,百里岚裙角微摆,举步离开了长安坊。
可怜的长安无华半天还没反应过劲儿来,似乎无法将那样粗鄙的词语和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待他终于回过神来,百里岚已经上了乌蓬马车,一路绝尘。长安无华握紧了拳,于一阵灰尘之中不甘咆哮道,“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吧,那我就去各个王府打听,早晚有一天会让你重新认识我长安无华的!!”
端坐在马车之上,春风捂了半天的耳朵,才敢放下手来,嘴里不由地嘟囔着,“这无华公子看着文文弱弱的,嗓门怎么这么大啊,隔着这么远都震耳朵,若是站得近些的,耳朵非要坏掉不可。”
“唐氏的狮吼功自然非同小可,只可惜无华公子仅学得其中一二,不然的话,我们哪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车上,早就七窍流血而死了。”秋霜含笑接道,“话又说回来,中原唐家肯把这门绝学传授给无双公子,看来他们很看重这位外孙呢。”
春风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花边消息,不由好奇问道,“怎么,无华公子还和中原唐家有关系?”
“那是自然,唐家掌门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名满天下的“兰皙手”唐念儿。自二十年前,唐念儿与邪教教主康佑天私定终身之后,唐掌门就与其断绝了父女关系。后来,唐掌门的独子唐树华在剿灭黑风寨时被黑风寨寨主一剑刺中心口,当场身亡。唐掌门见没了后人接管唐家,这才又找到唐念儿母女,希望无华公子能够回到唐家,做下一任掌门。”
听过秋霜一番讲解,春风不由感慨地说道,“怪不得无华公子如此放浪不羁,原来自小生活在邪教之中,那就难怪了。只是为什么他不姓康,而是姓了长安?这个姓氏很少见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秋霜虽然号称“女诸葛”,但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分析得出来。例如长安无华为什么姓长安,又例如,自家的主子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郡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百里岚紧抿着唇,目光紧紧盯着临街茶楼上,二楼那个靠窗的位子……
第25章:雷霆大怒
二楼靠窗,唐凌霜正闲来无事,抿着茶。
该死的男人,看着就心烦!
“我没事,让车夫驾得快些,这里空气不好,有些发闷。”
听百里岚说发闷,春风忙认真地探手过去,捏住百里岚的脉搏细细诊看,神情紧张地说道,“莫不是上次受伤留下的旧疾吧,快来奴婢来好好看看!”
手腕不耐烦地一抖,百里岚皱眉说道,“不就是上个吊吗,能有什么旧疾!回府之后让人炖碗人参鸡汤给我,现在把身子补强壮了比什么都有用!”
春风还保持着刚刚号脉的姿势,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秋霜,复又小心翼翼地看着百里岚,试探地问道,“郡主,您真的要喝鸡汤?您可是从来都不碰鸡肉的呀!”
“鸡肉有什么碰不得,你这里又没有禽流感!好了好了,不要研究我原来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记住我新的命令。你们对我忠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但若是谁胆敢有异心,也别怪我不留情面。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百里岚,那个懦弱的女人已经成为家族争斗的牺牲品。现在的我,不会被任何人操纵,更不会成为谁的棋子。我要做游戏的主宰者,谁都没有资格踩在我的头上!”
白皙的手掌因为紧紧握在一起,而在掌心留下一排红色的指印。百里岚的决然之姿也让春风和秋霜凌然。自从百里岚重新醒过来之后,四大丫鬟就知道自家的主子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原来那个任人宰割的温柔郡主,而无论郡主变成何样,她都是她们此生唯一的主子,必定誓死追随!
也不知是长安坊的效率慢,还是百里岚的嫁妆多,夏雨和冬雪直到天黑才赶回王府。而一进入百里岚的厢房后,夏雨就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细数着长安无华的种种恶劣行径。
“郡主,您都不知道,那个什么劳什子无华公子的,一直要打听您的芳名。我们说您已经嫁人了,还是堂堂的王妃,让他死心。可您猜那人怎么说的?他居然说他不在乎!我呸,谁管他在不在乎,我们郡主的名声可不是开玩笑的!亏人家还曾经恋慕过这位公子呢,想想当时,我真是瞎了眼睛了!”
夏雨说的忿忿,而冬雪却一直是面无表情,她只是将收回的银票仔细收在紫檀木盒中,完整地交给了百里岚。
“哎,冬雪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你说那个无华公子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厌?若是我有你的武功啊,我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哪里容得了他叽叽喳喳!”
百里岚轻笑一声,而后放下喝了一半的人参鸡汤,眯眼看向愤愤不平的夏雨,说道,“就算你有了冬雪的武艺,怕是两个你也不是无华的对手。虽然这人的确是浪荡不羁,要才华没才华,要头脑没头脑,但在怎么说也是四大公子之一,放眼中原武林,武功造诣能在其上的,不出十人。”
这人真能有这么厉害?
夏雨还想继续八卦,却听到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然还没回身看去,但从那脚步声中,就能推断出此人定是携着怒气而来。
果不其然,就听“砰”的一声,原本虚掩的房门被人猛地踹开,而后一道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处。那人衣角晃动,玉佩微摆,俊容因怒气而变得扭曲。
“你们四个给我滚出去!”
夙亦琛刚一跨入门内,就见五个女人有说有笑地站在房内。而坐在中间的那个女人,竟然在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个带着温度的,直达眼底的笑!原来她不是一直冷血的,她的冷漠只是对自己而已!
有了这样的意识,夙亦琛的怒气更是滔天,完全没有风度地喝退了那四个队她忠心耿耿的丫鬟。而更另他气愤的是,四个丫鬟竟然没有一人听从他的命令,反而回身看向百里岚,似乎在等待她的发话。
斜目看着夙亦琛,百里岚冷冷地挥了挥手,让四大丫鬟退下,而后缓缓站起身来,挑衅地说道,“我已经和王爷没有关系了,请王爷离开我的房间!”
“哈,你的房间?这整个王府都是我的,就连你都是我的女人,我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容不得你来多嘴!”因为怒气,夙亦琛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要喷火一般。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胸口快要被一团火气炸裂,找到发泄的出口。
“王爷似乎很健忘啊。难道您不记得那封休书了?白纸黑字,可清清楚楚的写着呢,你我已是陌路,再无瓜葛。”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夙亦琛连发怒的借口都没有。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恶行,夙亦琛觉得和她讲道理简直就是个笑话。
“别忘了,你我是何等身份,婚配嫁娶的玉牒都已经呈到大理寺。难不成你真认为那一纸休书就能和本王断得干干净净?哼,不过是吓唬你的玩意儿竟然当真!”
呈到大理寺?
百里岚皱了皱眉,心想自己果然疏漏了什么。没错,百里岚和夙亦琛都是皇亲国戚,自然比不得普通婚嫁,仅需一纸就能确定彼此身份。看来要脱离王府,比自己想象中要棘手一些。不过,那又怎样?都是一群老腐守旧之人,要对付他们,根本不用费劲心思!
调整了下呼吸,百里岚冷目看着夙亦琛,冰冷说道,“王爷日理万机,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休书的事情吧。如果只是这样,王爷可以离开了。不论那封休书算不算数,我早晚都会离开这里!”
“你!”眼看怒火又要不受自己控制,夙亦琛深深吸了口气,而后沉声质问道,“好,本王不和你做口舌之争。本王问你,长安坊那批首饰珠宝,可是你从定南王府带过来的嫁妆?”
“是又如何,那是我的东西,难道没有做主的权利吗?”
“到目前为止,你还是我的琛王妃,没有我的允许,你当然没有做主的权利!”夙亦琛想自己果真是疯了,才会在晚上不好好享受软香温玉,跑到这个倔强女人院子里逞口舌之争。但即便自己不喜欢她,她也不能胡作非为,毕竟此刻她还是顶着琛王妃的名号在招摇过市。似乎是想到个好的借口,夙亦琛更加理直气壮地训斥道,“身为女人,根本不懂夫纲为何,真不知你在定南王府跟嬷嬷都学了些什么!”
真是好笑,这个种马似的男人竟然在跟她强调何为夫纲!
百里岚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般,勾着嘴角,眼神冰冷,“我自然学习过夫纲。可是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夫纲里并没有夫君会让公鸡拜堂,会在新婚之夜留宿在侍妾院落,会和别的女人欢好之后给新妇一纸休书!难不成是我定南王府孤陋寡闻,以上种种才是夫纲中应有的条款?哼,夙亦琛啊夙亦琛,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要别人听你的邪门歪道,真是能笑死人!好了,我已经知道你此番前来要说的是什么,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的东西,我有权做主,用不着个外人插嘴。今天忙得乏了,你快点离开吧,我还要梳洗就寝,别耽误你的鸳鸯暖梦,也别饶了我的清梦!”说完,百里岚就大敞门扉,而后站在门框处双手环胸,冷目盯着夙亦琛,完全是扫地出门的姿态。
“你这个女人……”夙亦琛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森冷幽寒,“总有一天,我要拔掉你的傲气,跪在地上来求本王!”
看着拂袖而去的夙亦琛,百里岚懒懒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个男人果真自大。跪在地上求他?哼,还真是搞不清状况,那就看最后是谁跪着求谁好了!
***袅袅香烟之中,一张明媚芙蓉面缓缓凑近,闭眸深吸了口气,而后陶醉般地向后坐直了身子,似嗔似怨地说道,“嗯,果真是名誉天下的樱峦香,我已经好多年没有闻到这种香气了。”
“娘娘若是喜欢,微臣每年都让人从樱峦山带此香给您。”此刻站在瑾贵妃面前的,是当朝宰相华雄丰,也是当年将欧瑾兰进献给皇上的人。虽然华雄丰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当,样貌仍如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神韵风姿卓尔不群,难怪当年欧瑾兰甘心做他牵制后宫各方力量的棋子。
“罢了罢了,这种东西都有灵性,离开了樱峦山,就没有其中的精魄了,所闻到的也不过是世俗香气。”瑾贵妃神情恹恹地靠在软榻上,一手轻抚在微隆小腹,时而美目瞟向华雄丰,但见那人低垂敛目,没有给自己丝毫一个眼神。这样的发现让瑾贵妃气馁不已,完全没有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说吧,此次进宫又需要我帮什么忙了。”
闻声,华雄丰这才抬起头来,双目看似温润,但眼底却犹如雄鹰一般,锐利不已,“听说娘娘在太后面前提到与琛王爷联姻一事了?”
“没错。”提起这事,欧瑾兰也是一肚子火,不甘说道,“太后仍旧坚持让百里岚做琛王妃。我就奇怪了,那个百里岚有什么好的,定南王在世时,不过是个被娇惯坏的千金小姐。现在定南王府散了,她更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太后干嘛非她不可,我父亲难道不能给他们更大的利益吗?”
华雄丰微眯下眼眸,没有回答瑾贵妃的疑问,而是继续问道,“那太后可同意你表妹嫁入王府?”
第26章:又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