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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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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日暮时分,我憋住气舌尖顶住上颚,仰头眯眼去看这女人,也不知是夕阳浓厚还是虫蛊的阻挡,她身上没有朦胧的雾气围绕,以我如今的道行,赶巧时机望岚态,也能看个**不离十,若是没有水汽蒸腾的景象,就说明这是个死人。
    陈娇绝不是死人,也许是虫蛊的原因?
    韩城向她走去,我的心悬在嗓子里,他却伸手揉陈娇的头发,将一头柔软弯曲的大波浪揉成碎浪般的女疯子状,这才轻佻的拍着她的脸蛋,piapia的响:“是啊,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
    轻浮的动作,陈娇却没有动怒,仿佛得到主人爱抚的小猫咪,她亲昵的搂住韩城的胳膊:“想啊,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么?快给我介绍一下。”
    “高个子是我表哥,矮个子是我表弟方航。”韩城随口问了一句:“表哥,你叫啥来着?”
    表哥慈祥的笑着:“赵小碗。”他指指脚边的虎子:“这是韩城的堂弟,韩虎子。”
    陈娇捂着嘴咯咯的笑:“你的朋友真有意思,快坐,我给你们准备晚饭。”
    我们身侧的一间沾满油污的屋子被挑开门帘,一位膀阔腰圆的大神系着围裙说:“娇,你陪客人吧,我张罗就好,一会我老汉回来,让他给你们打些酒。”
    大婶放话,陈娇也不坚持,亲自搬了几个圆凳放在桌边招呼我们坐下,她又搂上韩城的胳膊,脑袋歪在他的肩头:“韩城,这几天你跑哪去了?小四他们说你失踪,我就赶紧来找你。”
    韩城耸肩顶开她的脑袋,冷笑:“去山上杀了个妞,怎么样,我威武么?”
    “威武,”陈娇在韩城鼻子上轻点一下:“嘴里就没一句真话。”陈娇转头问我:“表弟,有女朋友了么?”
    “有了!”
    “表哥呢?”
    “背着呢。”表哥取下背包,将裹在厚厚的棉毯子里的嘉缘狐狸取出来,抱着给她梳毛:“这就是我老婆。”
    乍一见白狐狸,陈娇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就连粉红色的嘴唇都淡薄几分,此时我才注意到这女人的皮肤极其白腻,比起江云镇东湖里那位雾女也不遑多让,只是雾女如面人娃娃一般丰满,陈娇却很瘦,她的皮肤不但白而且很薄,微微凸起的血管脉络格外明显。
    “韩城,咱们吃了晚饭就回家吧?”陈娇望着他说。
    韩城转而问我:“表弟,回家么?”
    “回吧,呵呵。”
    陈娇又笑起来:“你们还装,过几天见了公公婆婆,看他们认不认,哈哈。”
    一顿猪肉炖粉条,吃的我肚儿圆,虎子啃着两块大骨头,却对墙角里的那只皮毛粘连,瘦成皮包骨的母狼狗不感兴趣,在雪坎窝的这几天表哥带着它到处瞎逛,表哥和狐狸精做露水鸳鸯自不必说,可这虎子跟着凑什么趣?还能跨越种族不成?
    晚饭过后,那大娘的男人都没回来,韩城的三个朋友就留在这里看铺子,陈娇带我们一路驱车赶往韩城家里。
    黑龙江与俄罗斯交接,这里的建筑许多都带有那边的风格,我是第一次到东北来,听表哥说这里的大城市中甚至还有那时留下的建筑,韩城家就在大兴安岭不远处的龙安县,这是他家祖籍,虽然在哈尔滨等大城市也有房子,基本上不会去住,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也只有韩城收购人参,这才留在东北。
    哈尔滨肯定不会给他家批一块地盖小楼,龙安县却可以,韩城家是带着围墙的三层小楼,外面用红砖铁栏围了一圈,到地方时已经夜深,我下车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建筑,四周旷野一片,总感觉到了电影中的吸血鬼古堡。
    “韩大哥,你家挺有情调啊。”
    韩城头也不抬的打开铁门:“后面的田地都是我家的,人工培育人参,专门唬弄不识货的土豹子,我以前经常拿着气枪站在房顶,谁来偷我家的参就打屁股。”
    望着四周空荡荡的野地,我心说你也不怕打住游魂野鬼。贞何农号。
    正准备进门,就听到表哥抱着的嘉缘小狐狸吱吱叫了起来,竭力的蹬着爪子往表哥怀里钻,我拉开韩城闪到门口,看见屋里亮着微薄的烛光,罩着一个极狰狞的影子在墙上摇晃,我沉住气吼道:“谁在里面?”
    一个苍老的声音,极不标准的汉语:“娇,你回来了。”
    锁好车门的陈娇提着包小跑过来,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外婆来了,她不习惯用电灯,没吓着你们吧?”
    我骇然的看了韩城一眼,他也是满脸惊惧,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下简单了,也不需要做什么手脚,直接捅了陈娇,她外婆就知道是我做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造访 金钻破百加更
    陈娇的外婆不到一米四,她佝偻着腰,端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白蜡烛向我们走来。另一只手伸着似乎要接陈娇的行李,烛光照亮她的侧脸,凌乱的白发向后梳,额头有三道深深的皱纹,原本就深陷的眼眶被高凸出来的颧骨压的几乎成了黑洞,两颊之中则是一个尖锐的鹰钩鼻,似乎已经合不住的嘴露出稀少的牙齿,也都是像是磕多了瓜子,残破不堪。
    让我感到后背发凉的,则是她双眼浑浊。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
    就凭这双决不能视路的双眼,她慢悠悠却不磕碰的走到了我们面前,陈娇将手提包挂在肩上,急忙去扶她:“外婆,你怎么到楼下了,不是在房里听收音机么?”
    外婆语气空洞的说:“这里的蜡烛熏眼,便下来透透气。”
    陈娇搀着外婆的胳膊,我看见她的手如鹰爪一般尖锐,手背上的皮松垮裹着,一块块老人斑爬满在一楞楞手骨上。枯瘦的指头留着许久没有打理的指甲,指缝里是污泥。
    啪的一声,韩城将电灯打开,白光照的明亮。
    外婆穿着黑底的长袖短裤,脚上是一双布鞋。一根黑带勒着瘦骨嶙峋的脚背。
    “外婆,你慢点坐。”陈娇将她扶在沙发上,指着我们说:“这是我未婚夫,另外两位是他的朋友。”
    外婆茫然的转着眼珠子。没有眼黑看不出她的眼神,却好像有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娇,去给他们倒水。我好好瞧瞧这三位好孩子。”
    失去双臂的人叫嚣着要抽你嘴巴子,满脸麻子的人大喊着给他个面子,我心里就是这样荒唐的感觉,看着外婆伸手要来摸,表哥和韩城齐齐退后一步,也不知是他们二人中的谁,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顺手将虎子的链子抓了过去。
    一闪身,便到了外婆手边,一双粗糙冰凉又硬邦邦的手在我脸上抹了两把,我正想后退,却被她扣住了手腕,四根指甲顶着皮肉,我不敢再乱动,心里将踢我的那个畜生骂翻天,这可是养蛊的老太太,说不定我现在已经中招了!
    “好孩子,来坐。”外婆拖着胳膊将我拉到身边坐下,左手抓着手腕,右手拍打手背:“好孩子,你叫什么?”
    “方棒棒。”我可不敢告她真名,养蛊的人也一定精通算人邪术。
    “好棒棒,乖棒棒,说媳妇了么?”
    我继续满嘴放炮:“说了,孩子都两岁了。”
    “乖棒棒,外婆再给你说一个吧,是我老家的丫头,今年十六岁,长的水灵标致。”
    不知其意,也不敢贸然应承,我扯皮道:“外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那位才是你家女婿。”
    外婆咧嘴笑,舌头便露了出来,也是萎缩了老舌:“哪有跟自家孙女婿说媳妇的?外婆就看你亲,要是我家孙子还在,此时也与你一般大了,小时候我将他背在背上上山割猪草,结果一不留神就摔着了,我那孙子头破血流,也不哭不闹,咯咯的笑起来。”
    她越说我越幕牛饣故切『⒚矗抗砗⒆影桑�
    表哥和韩城也不乱动,直挺挺的站在两米之外,戒备的望着外婆,打定主意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跑,外婆拉着我又说了几句,居然松手要端水,我急忙跳起来溜到他们身边:“外婆你先坐,我们去放一下行礼。”
    陈娇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我们已经哒哒的上楼,临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弯腰瞟了一眼,外婆侧着身子,并着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向大门,呆滞的坐,陈娇却捧着托盘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
    韩城将我们领到一间客房,关上门后紧张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快想个办法呀!”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点香火抹在被外婆抓过的手腕上,狠狠按了一阵后,跑去厕所对着手腕尿了一泡,这才洗手出门,但愿有用吧,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是对付蛊虫的。贞何何扛。
    “韩大哥,你不是要与陈娇同归于尽?我和表哥现在就走,给你留下战场,如何?”
    韩城一个箭步蹿到门口紧靠着:“不能走,惹急了我立刻娶了陈娇,求外婆把你俩做了!”
    “韩大哥,有个事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自杀,陈娇就会死。”
    “然后呢?我父母怎么办?”韩城狐疑道:“下山的时候你不是很有把握要将事情拦在自己身上么?怎么现在就怂了?”
    我苦笑:“我敢趁窝里只有小老虎时抓了就跑,却不敢当着母老虎的面动手呀,怪不得见面后陈娇那么淡定,原来留着大杀器等咱呢,韩大哥,这事我帮不了你。”
    对付蛊虫只有一种办法,以毒攻毒,当年五乘中了公鸡蛇蛊,爷爷和他赶往四川,找一位养着竹叶青蛇的高人救命,也就是五乘扛造能挨到四川,爷爷又学识渊博知道中了何种毒物,现在就我们三个废柴,中了蛊都坚持不到明天早上,更别提对症下药,除了苍蝇蚊子蟑螂,我再不认识任何一种昆虫。
    “我不管,要死咱们哥仨死一起,你俩要是丢下我跑,没说的,我立刻娶了陈娇,满天下追杀你俩!”
    表哥坐在床上,不咸不淡的插嘴:“你们搞错一个问题,事是韩城的事,解决是方航的责任,跟我没有关系吧?我现在离开对大局没有影响,韩城你不用送了,我步行去公交车站就好。”
    没人搭理他,表哥觉得无趣,又开始给受了惊的小狐狸梳毛。
    头疼,我敲打着脑袋在屋里乱窜,始终想不出来怎么对付老太婆,要是给我点时间和空间,说不准能招只野鬼阴她一把,可老太婆怕鬼么?而且韩城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开他家,就在这楼上做法,老太婆很容易察觉,何况我连把桃木剑都没有,拿什么驱鬼?
    “简单的问题,傻子才会搞得这么复杂。”表哥躺在床上举着狐狸看,不紧不慢道:“你们纠结什么?担心老太婆对咱们动手!她为什么会动手?因为你俩想害陈娇!既然她有外婆坐镇,咱们别动手不就行了?慢慢耗着,不信老太婆不走。”
    “要是她留下养老呢?”
    “咱们走啊!”表哥坐起来说:“明天咱们借口买菜,溜出去就不回来,跑到太原等方航的冻结时间过去就做法,什么冰咆哮,大火球,剑圣风暴,噗噗噗往你家砸,还怕她们不死翘翘?”
    说的对啊!我赞扬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表哥你终于管用了!”
    “滚。”
    我决定道:“就这样吧,韩大哥,你出去稳住她们,今夜我和表哥就在这屋子里睡,相互也有个照应。”
    表哥满脸怒容的跳起来,揪着小狐狸的顶瓜皮提到半空,指着那张透着委屈可怜的狐狸脸骂道:“这是啥?这是你嫂子!你要和你嫂子睡一屋?”他搂着韩城的肩膀出门:“走,再给我找个屋子。”
    屋里只剩下我和早已卧倒的虎子,我拉开门偷听,韩城安置了表哥就去找陈娇,轻飘飘说了几句话要去睡觉,陈娇要一起睡,韩城不答应,正僵持着,老太婆淡淡的说:“小城,我们山里的规矩是订了婚就得睡一起,今夜你父母不在,就按我们山里的规矩来吧。”山里二字似乎格外凝重,韩城立刻息声,乖孙子似的领着陈娇回屋。
    也不知老太婆在哪里休息,但想必不会再有是非,就算陈娇知道韩城出轨,也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而且韩城说了已有心上人,是陈娇偏要给他下蛊,现在嘉玉死了,陈娇还能揪着不放?她们也得讲点道理吧?
    这样安慰着自己,我冲进卫生间利索的洗了个澡,香喷喷的出来后,见门上的那根狗毛还在,又探出头看了一眼,楼下的灯光熄灭也没有了烛光,便安安稳稳的跳上床,脱了精光享受一次东北的裸睡。
    这一觉睡得安稳,梦里还见到了山女,一席长裙的高洁身影站在悬崖边上,巧笑嫣然,一如往昔风采。
    梦里,又落泪,迷迷糊糊的抬手擦眼,翻个身正要睡,冷不丁的有个东西擦过了鼻尖。
    一股奇异的草药味钻进鼻子里,睁眼看到一团黑影近在眼前,大脑被吓得瞬间短路,转身滚到了床下,惊惧的看去,居然是老太婆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扭过脑袋张望。
    我吓得正要大叫,却看见客房的门开着,月光从窗射进,尽数洒在那苗条的人影上。
    白色的睡裙,双臂小腿都露在外面,比月光更白,一道道头发丝细的红色裂纹爬在她的皮肤上,陈娇握着一柄尖刀倚着门框,头发遮住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半张冲我露出一个冷笑。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事出有因
    这两个不速之客忽然闯进来,我惊得魂都快没了,自从吃了木太岁。我的五感已经到了可以和虎子相比的地步,可无论我还是它,都没有差距到老太婆进来。
    对了,虎子。
    我裹着床单在床上打滚翻过,虎子还在那个电视柜下平躺,摸它肚子还有起伏心跳,略微放心,便听到老太婆说:“放心吧棒棒,我不会对你的狗下手,不然便结下仇了。”
    “外婆。您大半夜跑进我房里做什么?”用床单裹好我诱人的娇躯后,贴着窗户问道:“还有陈姐姐,你不觉得穿成这样来见我,韩大哥会生气么?”
    “总比你不穿衣服好。”陈娇继续冷笑:“韩城和另一个男人都被我弄晕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耸肩无所谓的说:“一般是我救他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陈娇走进屋,将门关好后靠在上面:“跟你谈谈,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就杀掉。”
    “行,我穿上衣服再谈。”
    刚伸出手,陈娇就挥舞着匕首冲来,拦在我面前寒声道:“不用穿。就这样聊。”
    “裸聊啊大姐!”
    陈娇气的面色绯红,老太婆淡然道:“棒棒放心吧,老婆子眼瞎,看不见的,娇生的美,看看你不吃亏!”
    我知道她们打什么主意,不穿衣服就没法逃跑。否则从裸聊变成裸奔了,而且她们能找上我也是看出了些端倪,担心我衣服里有猫腻。
    拖出一张椅子,我大马金刀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说:“聊,随意聊,一个钟五百,过了时间你得续钟。”
    陈娇气急,想给我点苦头尝尝,老太婆却喊道:“娇。你先坐下,”她对我说:“棒棒,你是个好孩子,不用装成这样,老婆子没准备伤害你。”
    我没答她话,老太婆自顾自的说:“棒棒。我也不问你真名,但你也莫再讲谎话,我能看穿你,你也应该能看穿我。”
    “好的,您要说什么?”
    老太婆点头称颂:“是个干脆的好孩子,我且问你,你是什么人?”
    “山西太原人。”
    “师承何处?”
    “扬州博山观的道统。”
    老太婆可有可无的哦了一声,显然是不知道博山观的名头:“你为什么和小城搅到了一起?”
    “说来话长啊,那天我和表哥去嘛哈村买人参,喝酒的时候与韩大哥起了冲突,本来是大打出手的局面,可他与我表哥情投意合,彼此敬佩对方的胆气,于是结拜成好兄弟,带我们上山游玩”
    老太婆忽然插嘴:“棒棒,看你的右肩。”
    歪头瞟了一眼,顿时尖叫起来,一只半个巴掌大,身上长满细密绒毛的大蜘蛛正趴在我肩头,两颗米粒大小黄色的眼睛阴沉盯着我,口器里露出尖锐的两根针一般的东西,最可怕的还是它的大肚子,鼓囊囊,肉滚滚,我想将它拍死,却不想沾上一手恶心粘稠的汁液,而这大蜘蛛趴在我肩头,居然没有丝毫感觉。
    吼叫着抖肩膀却,大蜘蛛如生根般的站稳,我手忙脚乱抓起电视上的遥控器想扫掉,老太婆嘴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声音,蜘蛛八条腿弯曲,嘣的弹跳到床上,乱划着足钻进被子里消失,我站在凳子上指着老太婆骂道:“妈的,居然拿虫子吓唬我,再来一次老子就和你们拼了!”
    老太婆嗤嗤笑了两声,嘲讽的口气说:“不是吓你,是给你下蛊。”
    心中一惊,低头再看,刚才蜘蛛趴着的地方鼓起一个拇指大小的包,极薄的皮层下有十几颗白色米粒般的圆珠子,相互挤压着垒在一起,乍一见这个鼓包,肚子里风起云涌的翻滚着,难道蜘蛛在我身体里产卵了?
    蛊毒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个,害人不说,关键是恶心,想到密密麻麻的小蜘蛛从我身体里爬出来,我恨不得立刻结果了自己。
    冲到衣架边,从小布包里掏出陈春峰送的那把匕首,咬着牙将肩头挑开,那些虫卵好像活的,急急下压仿佛要渗入皮肉中,我顾不上疼痛,狠狠的剜了一刀将虫卵连根挑起,混着血肉的虫卵掉在地上便破裂,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草泥马,老子和你们拼了。”受到如此折磨,又是我最厌恶的虫子,脑中顿时涨满怒火,我横下心将刀换手,在右手中指上划了一道口子,滴血在虚空划着赦令二字,怒喝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杀鬼咒戛然而止,陈娇轻飘飘走到虎子身边,将刀顶住它的脖子。
    颓然的挫败,我垂下双臂,陈娇娇笑着松开虎子,笑语盈盈坐回床上:“小子,还不说实话?韩城从哪找你来的?”
    瞪她一眼,终究是我为鱼肉,只好老实道:“没有,我进山里办事,韩城跟在后面,这才结识。”
    陈娇再问:“你去办什么事?”
    “与你无关。”贞广共巴。
    陈娇动怒,还是老太婆让她镇定下来:“好孩子,你说实话,我也不忍心折腾你,我不过问你的私事,但与小城有关的,最好不要隐瞒,他跟在你们后面做什么?”
    “约会,偷情。”我没好气道:“韩城的女朋友在大兴安岭深处,他又没能耐找到,索性跟在我们身后。”
    一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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