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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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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没错,难道是这个左红莲的东西?
    想不出个答案,我把报纸仍在桌上,心急火燎的向屋里跑去,小溪姐乖乖坐在床上等着,见我进来,她低着头很胆怯的说:“少佐,床铺好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啊?”我惊呆在原地。
    “你看完报纸了?”小溪姐忽然又变成原来的样子,笑吟吟揪着我的领子出去:“来,我再给你看个东西。”
    她走到供桌后面,一把扯下了脏兮兮的帷幔,等灰尘荡尽后,看见一幅让我惊骇的画面。
    是一个女人的遗像,眼窝黑洞洞没有眼珠子,嘴角被黑线缝合。
    我明白了,报纸上说的是真事,当年那只日本军队驻扎的山林就是这里,这间小屋里住着的就是左红莲,我指着遗像惊骇道:“小溪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她的遗像?”
    小溪姐诡异的笑着,摇曳烛光照在她脸上,我忽然觉得她很像遗像上那个女人,不是长相,而是她们都散发着一股死灰又让人心悸的气息,她一步步向我逼来,压着嗓子故作娇嫩的说:“少佐,夜这么深,您还不早些休息么?红莲一定好好服侍您的,只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叫我少佐?我猛地转头跑进表哥屋里大喊:“表哥,小溪姐被鬼上身了,她要。”
    屋里少了两人,多了五人。
    表哥和丹丹不在,穿上多了四个穿着日本军装的赤膊男人,正在撕扯一个女人身上的碎花旗袍。
    我的闯入就像巨浪里滴了一滴水,屋子里本就是狂笑和惨叫,他们根本没有察觉,或者说发现了却不在意。
    我退出来,小溪姐就站在供桌前面,盯着那张遗像冷冷的说:“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两间房不分主次吗?少佐欺负我的时候在一间,他的下属折磨我的时候在另一间,就这么简单。”
    她扭头,冲我谄媚的笑着:“方航,日本人一次给我两个银元,我陪你一晚,你能给我多少?”
    看着她微笑着走来,我吓得抖如筛糠,手脚并用向后爬去,小溪姐就慢慢的跟着,眼看我就要冲出院子,大门却猛地合上了,怎么用力也推不开,我扭头,穿着极少的小溪姐居然被一层血红的微光罩住,全身都透着诡异,她嘴角勾起一个邪意的笑容,扯到了耳根。
    “救命啊,表哥快救我。”我靠在门上凄厉的叫喊:“来人呐,有鬼啊,阿弥陀佛快来救我啊。”
    喊出一句话,身后传来巨力,紧闭着门居然敞开了,露出外面黑洞洞的山林,我没思考为什么忽然开了门,直接冲了出去,就算门是鬼打开的,也不会比留在小院里更可怕。
    咯咯的阴森鬼笑划破了夜空,小溪姐扶着门框站定,她没有追来,只是兀自冷笑,眼中搂着说不清的神光,让我从脚底凉到天灵盖。
    她已经不是小溪姐了,而是左红莲。

第五章 魂不散
    惊魂不定的狂奔,身后的笑声渐渐消失,我看左红莲并没有追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慌不择路的逃跑,也许是下意识,并不是白天来时的路,而是向着绝村深处跑去,山路崎岖又是下坡,磕磕绊绊的没过多久我就摔得浑身伤痕,膝盖磕在一块石头尖,火辣辣的还流出了血,看看身后还是一片幽暗,宁静的可怕,连盛夏山中的虫鸣都没有。
    这是一座闹鬼的村子。
    我试着将所有的事串在一起,上山时丹丹捡到的怜子铃应该就是左红莲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遗落在那里,我们担心被山上的鬼害死,就跑到绝村避难,没想到绝村才是左红莲的老巢,甚至还住进了她的家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无论是我见到的老太太,表哥见到的老大爷,还是十一点多时,弄出一阵风将门吹开的鬼影,都是叫我们离开,躲避左红莲的魔爪,可我们没有听他们的,自寻了死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来救人也不说把自己打扮的慈祥一点,就那副鬼样子,谁敢相信他们!
    我奋力将一块石头砸进树林,想去救表哥,又不知道怎样做。
    只身回小院绝对是找死,可就这样下山,又放不下表哥他们的安危。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得找那些老人鬼帮忙,他们可能是当年留在这里的人,甚至留下的目的,就是看着左红莲,他们一定知道绝村的真相。
    小日本是四五年八月投降,报纸的日期是十月,也就是说驻扎在这里的日本人走后,村民为左红莲收殓了尸体,还买了一张报纸放在供桌下,让她看看国民是如何谴责她的仇人。
    不对,还有个问题,报纸说小日本不敢拿村民开刀,只好对村民所不齿的左红莲下手,既然村民看不起她,又怎么会体贴的整理仪容,缝合嘴角,又立遗像祭拜。
    要说左红莲恨他们不施援手,就不让绝村生男孩,村民为了平息她的怨气,摆了供桌供奉,这倒是合情合理,可当年政府组织撤离的时候,为什么又有十几个老人不肯离去,难道是为了死在这里,向后来的游人示警?
    不可能吧?他们又这么高的觉悟?
    想不出个头绪,我漫无目的在村里走动,小声呼喊着爷爷奶奶们,想寻见一个打问消息。
    忘了哪本武侠小说里讲过,七步断肠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蛇毒的解药,我希冀这条规则在厉鬼身上也同样适用,既然有鬼,那神佛也是存在的,刚才我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门就开了,说不定就是观音菩萨见我可怜,出手相救,说不定我是观音座下散财童子转世。
    经过一间土房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摇晃声,我心里狂喜,快步跑了过去。
    土房大门半掩着,我心急如焚的冲进去,屋里黑乎乎一片不像有人的样子,里面还有一间屋,声音从那里传来。
    “您好,有人在么?”我提前知会一声,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可进了里屋之后,趁着洒下的月光看清了发声的人,差点把我吓死。
    一根麻绳系在横梁上,下面吊着一个歪着脖子,舌头吐出老长,脸色铁青,眼珠暴突的老人,身穿粗布麻衣,脏兮兮看不清颜色,他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晃,赤着的双脚与我眉毛一般高,脚底挤满尘垢,一棱棱深皱着的脚纹满是老茧。
    地上摆着一口棺材,盖子斜立着墙,很明显吊着的是丹丹说过的的老村长,走路都要手脚并用的爬行,却可以上吊自杀的那位。
    七六年自杀,到现在过了二十多年,他的尸骨早就该腐烂了,可我眼前的却好似刚死的模样,心里想着向他打问事情,可真见了如此恐怖的鬼影,我还是转身就跑。
    刚才还只是虚掩着的木门却紧紧闭上,怎么也推不开,我急的大喊:“老爷爷,我不是坏人,您把门打开吧!”
    “小伙子,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身后传来苍老的嗓音,好像两张磨砂纸相互摩擦时的呲呲作响,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跪下了:“老爷爷您大人有大量,我也是被左红莲追杀的,冤有头,债有主,求您放过我。”
    “小伙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怕,您能把门打开么?我想上个厕所。”
    “不能开,你会跑的。”老村长还在房梁上吊着,舌头吐出在外,也不知他怎么说话的:“小伙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老爷爷,您能不能先下来,我实在看着还怕。”
    “我下不去,”老村长突出的眼球微微转动,哭腔说道:“他们将我架上来,我就再也下不去了。”
    “他们?谁?”
    “小伙子,先说说你怎么来到这里。”
    见老村长一直没有动手,而且也说了自己下不来,我稍稍放心后便简单的说了来这里的原因,还把见到左红莲的事也告诉她,迫切的问道:“老爷爷,你能不能帮我救表哥?”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红莲还是怒气未散,你那三个同伴怕是已经被她杀了。”
    “什么?”我惊骇道:“你怎么知道?不行,我要去救他们。”
    “没用的,你只是普通少年,怎么斗得过鬼,就在这里呆着吧,天亮了你就下山,叫大盖帽来把你同伴的尸体搬下去吧,那位大师说过,白天的时候红莲不能出来害人。”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们都死了?”
    “红莲怨气那么重,难道还会留他们性命?就算现在没杀,天亮之前也会杀的,唉,我一人的死,平息不了她的怒气。”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看一看,如果表哥还活着,拼了命也要把他就出来,我对老村长说:“您把门打开吧,我必须要去救人,您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对付鬼?我是童子身,可以克鬼的。”
    “没用,红莲怨气太重了,当年来的大师也只能镇住她,你若是想救人,只能解开红莲的心结,她怨气散了,就不会再杀人。”
    解开心结,说的容易,左红莲的怨气来自被日本鬼子虐杀,我怎么解,就算抓几个鬼子给她报仇,时间也来不及。
    “小伙子,安心呆着吧,你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老村长依然是那副恐怖的模样:“二十四年了,你是第二个见到我的人,陪我说说话吧,也免得你胡思乱想,伤心难过。”
    表哥性命攸关,谁还顾得上关爱老人,虽然左红莲是鬼,我也要把表哥救出来:“老爷爷,左红莲有什么心愿未了?”
    “想杀掉所有欺负过她的人,想杀掉绝村所有人,想生一个儿子。”
    我叹气低头,她的心结我是解不开了,只有第三个能帮帮忙,可时间也来不及:“老爷爷,她要儿子干什么?”
    “她儿子死了。”
    左红莲还生过儿子,报纸上没有提这件事,我让老村长把当年的事讲出来,他犹犹豫豫,最后,跟我交换了一个条件,想办法让他在见左红莲一面。
    报纸上的那篇文章是太原一个记者写的,口述的人就是老村长。
    剩余的事老村长没说,记者也没有问,老村长在左红莲的事情中只是一个配角,没有他,左红莲依然会死,有了他,只是死之前受了更多的苦而已。
    合力将老村长的脖子挂进绳套里的,就是留在绝村的人,他们全是老村长的血亲。

第六章 逃不脱
    老村长是皇军的顺民,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驻扎在山里的日军第一时间就要保证老村长不会泄密,他没被日本人杀死,就是归顺。
    当年左红莲跟在日本军队后面进了山,日本人在绝村不远的山洞里潜伏,村上少佐威逼老村长提供粮食和布料,还要出劳力替他们干活,这些任务都被老村长很好的完成了,无论是他怕死也好,为乡亲着想忍辱负重也罢,都已是过眼云烟。
    山中寂寞,左红莲一个女人远远的住在帐篷里,不单让那些士兵心里痒,就连村上少佐都有些按捺不住,左红莲的姘头只是中尉军衔,名叫津源君,他担心左红莲被欺负,就让老村长带她去绝村生活,还出了二十块银元,让老村长找人盖了一栋小院。
    绝村村民知道山里进了日本人,却不知道左红莲,见她跟着老村长回来,都嚷嚷着询问来历,老村长被猪油蒙了心,一张口就说左红莲是他在山下买来的小老婆。
    他是这样对左红莲解释的,只有说他的女人,村民才不会有人怀疑,更不会有发春的小伙子打她主意。
    老村长当时四十多岁,有老婆还有一个年轻的儿子,即便在家里,他也没有对妻儿说实话,硬抗着认了自己买小老婆的事实。
    他在家里如何解释左红莲当然不知道,头几个月她住在荒屋,等村民盖好房子才搬进去,老村长天天去看她,村民以为看自己的女人,左红莲以为他在完成太君的任务。
    老村长对我主动承认了,他从没有见过左红莲那么水灵的女人,小鼻子小嘴的精致模样,见了就想尝一尝,虽然有太君在他不敢动手,可能在名份上占点便宜,还能天天见到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左红莲就这样在绝村住了半年,期间有民**队的联络员上来巡查,老村长很想将日本人举报,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有左红莲,可绝村也有日本人的眼线,有些是会说汉语的士兵时常在村里溜达,还有几个是绝村的无赖,他们身上都装着刀子,每次来了巡查员,他们就跟在老村长身边。
    半年的时间,太君们觉得老村长大大地忠心,又在山上无聊的厉害,索性换了粗布麻衣,偶尔去老村长家吃鸡宰牛,他们明白杀鸡取卵不能长久,每次都留下几个银元,老村长更加忠心了。
    村上少佐对左红莲念念不忘,终于在一次喝醉了之后,不顾老村长的劝阻强暴了她,左红莲找到津源君哭诉,津源君起的拔出枪,没三秒钟有插回去了。
    老村长说当时很想抢了津源君的枪,把村上少佐崩了,可他也不敢。
    从此村上少佐一发不可收拾,将左红莲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军队的几个上层军官聚会的场所也从老村长家改到了左红莲居住的小院,大日本帝国对待朋友从来不吝啬,每次吃喝都带着老村长。
    左红莲不敢自杀,就注定了在泥沼中越陷越深,村上已经不满意这样的玩乐,听说左红莲在日本留过学,还会几手乐器,就打发老村长跑了一趟太原城,买来日本艺伎表演用的乐器,有几样左红莲不会用,没关系,打几顿之后就会了。
    左红莲由津源君的女人变成村上的玩物,最后沦为一名暗娼,接待了大部分军官,就连津源君都来了几次,不过他不给钱,左红莲也百般讨他欢心,还做着嫁给他的梦。
    老村长见她越来越肮脏,只觉得自己很委屈,有一次村上接到任务要带人离开三个月,老村长趁机要了左红莲,那一次她挣扎的很厉害,却没逃了毒手。
    事后老村长很害怕,津源君不敢对日本人下手,杀死他还是很容易的,见左红莲哭的厉害,老村长担心她告密,就威胁要把她杀死扔进山里,日本人回来之后就说她逃跑被狼吃了,左红莲果然害怕不敢再哭,老村长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苦言哀求了一番,说自己喜欢左红莲。
    他勾画出了美好的未来蓝图,日本人现在战事不顺,要是撤军,一定不会带走左红莲,她无依无靠,老村长又如此喜欢她,正好可以留在绝村,那可是村长的二夫人,开玩笑呢!
    左红莲答应了,眼看着日本人快要回来,她的肚子居然大了,还一口咬定说是老村长的骨肉,让他想办法帮忙生下来。
    老村长哪敢生下来,买了一包药说是安胎用的,骗左红莲把孩子流了。
    左红莲因此大病半年,身子刚好些,日本人投降,一天夜里,津源君带着几个军官冲进来,老村长正好也在,津源君指着左红莲大骂,说她玷污了日本军魂导致战事失败,要用最残忍的办法杀死她,洗刷军人的耻辱。
    老村长劝说大家不要冲动,津源君拔出刀让他滚,老村长就滚了,左红莲骂他狼心狗肺,还告诉津源君被他欺负过,津源君却说她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脏女人,不加理会。
    后来的事就是报纸上写的那些,左红莲死后三天日本人走了,老村长收殓她的尸体埋在荒山中,可头七的时候,全村人都梦见左红莲穿着青布碎花旗袍,踩着时髦的高跟鞋从村口一步步走来,第二天村民责骂老村长,说他把自己的女人献给日本人玩,现在左红莲回来报仇了。
    老村长当即下山请道士抓鬼,可道士一听左红莲的情况都不敢出手,正愁眉不展,却遇见一个从临汾逃荒来的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见他一面,就感叹着说:“可悲可悲,古人形似兽,却有大圣德,今人形似人,兽心不可测,你做了这样的孽,债可有的还喽。”
    老村长知道这是高人,涕泪纵横恳求他救命,少年也心善,耐不住相求答应了,他让老村长将这件事公布于众,借天下人的责骂声化解左红莲的怨气,可老村长怎么敢把自己交代出去,挑枝捡叶的找记者说了,可报纸印出来还要好久,他们就先回了绝村。
    少年独自去了左红莲的小院,老村长挖尸体拍遗像,这一忙碌就到了左红莲的二七,午夜时分,村里人都梦见左红莲穿着旗袍高跟鞋的身影,不过这次是出村,最后消失不见。
    少年用一把锁头将小院锁紧,让老村长每年中元节下午两点的时候进去祭拜,又嘱咐他等报纸印出来搁在供桌的抽屉,然后就要离开,老村长不放心,揪住他问若是左红莲再出来怎么办,少年叹口气说:“我要走,你不让,猪羊进了宰生家,一步步来寻死路。”
    老村长心中不安:“小兄弟这是什么话?”
    少年淡然:“莫做亏心事,更不可一错再错,明理刑法相系,暗中鬼神相随,哪个逃得脱?左红莲化为厉鬼,本来要杀人寻仇,我本事不高只能将她镇住,碗子村人多阳气壮,压的她出不来院子,若是有一天村里的人离开,她可就出来了。”
    老村长急忙问道:“怎么会离开呢?我们村在这过了两百年哩。”
    “清皇帝在故宫住了几百年?不一样被赶走了?”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实在了的信封说:“真到了村民离开的那一天,左红莲出来后你们一个都逃不脱,到时你将这信拆开看,务必与亲近的家人一起拆开,也万不能提前拆开,这封信只是对付左红莲的,其余的不顶用,你能做到,我将信给你。”
    老村长忙不迭的答应,心中却疑惑少年早写了信为什么一开始不打算给,还没问出口,少年就摆手下山。
    之后的绝村再没出现过左红莲的冤魂,只是村民生不出儿子,老村长怀疑可能是左红莲搞的鬼,却不敢再请道士来做法,生怕揪出他以前做的孽,而且他的孙子才刚满月,也不担心自家会绝后。
    碗子村渐渐变成绝村,七六年时政府获知了这里的事,出面动员迁村,这可把老村长急坏了,行将就木的老人发疯似的让家人抬着各家游说,可村民因为左红莲的死,还有他带回来染了花柳病男人的事对他爱答不理,眼看着压制厉鬼的阳气们要离开,老村长召集最亲近的家人打开了信。
    “文人有儒家正气,口诛笔伐之言放在左红莲遗像下可当超度经文使用,让你公布于众,你偏偏欺上瞒下,如此没有担当贫道怎个帮你?奈何不忍见碗子村生灵涂炭,才勉强留了些转圜余地,若你有心悔过,自缢于家中,血亲具不得离开,方可安抚压当日被你扼杀之血脉。若还不悔改,则拖累全村惨死。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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