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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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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夜的行路,终于看见人烟,打问后得知已经出了太原。再往南走十里路有去大峡谷的车,我便捧着一个破罐子行去,这罐子不知装过谁的骨灰,能让左红莲藏在里面躲避太阳。
    长途车上,昏昏欲睡的人们想不到他们正与一只厉鬼同行。若非左红莲被牛哥的三寸不烂之舌解开了心结,恐怕这一路会发生诸多恐怖。
    再次到了当年的起点,绝村依旧荒凉破败,更为巧合的是天空飘雪,道路泥泞,不过山色未变,来人却不是当年的人。
    左红莲想从罐子里出来却被我按住,她大包大揽的说不会有事。可我还是不放心,毕竟她当年太惨了,触景生情之下难免会情绪激动,即便她此时没有太大的怨气我收拾起来都力不从心,更别说再变成厉鬼,很可能我当年逃出生天,如今却死在这里。
    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左红莲闲聊,渐渐靠近绝村之后她的情绪便开始低落,虽然按着罐子口,却能听到呼呼的阴风之声,好像置身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随时要被巨浪打翻一般让人揪心。
    不知不觉,我看到一片熟悉的山坡,当年就是在这里。丹丹捡到了左红莲用过的怜子铃,也就是在这里,我们向绝村进发。
    此时此刻。山坡上坐着两男两女,打扮时尚,青春年少,都是厚实的冲锋衣和靴子,背着鼓囊囊的书包,脚下还搁着行囊,看这样子,应该是来旅游的。
    我犹豫一下,正要躲进树林里,左红莲就阴沉沉的说:“进碗子村只有一条路,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今夜一定会进村避雪,难道你要在山林里藏一晚上?乖,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你不会发疯吧?”
    “难说,当年你们四个,如今他们也是四个,最多最多,我留那两个男人的命。”
    我急了:“你怎么还是怨气未平?”
    左红莲冷笑:“这个地方勾起了我的痛苦,需要有人陪葬!”
    “别傻了,咱们下山住一晚,明天再上来。”我捂着罐子要走,没想到眼前人影一闪,左红莲居然出现在面前。
    小溪姐的长相,可我知道她就是左红莲,伸手去拦,却被她轻灵的绕开,见了茅厕的野狗般向那四人疯跑而去。
    他们已经看到了左红莲,站起来挥手打招呼:“你们好,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人。”
    两男两女,男的威武阳刚,女的温柔可人,听口音不是山西人,好像是南方那边的,左红莲揪住最前面的男人,用一种很魅惑的嗓音说:“小帅哥,你看我美么?”
    四人齐齐一怔,面色变得呆滞起来,我心说不好,这是被左红莲迷了心智,她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居然见面就要杀人。
    我急忙跑去,一巴掌将左红莲抽到在地,压在她身上假装厮打,实际上是掐出铁叉指顶着她的心脏,怒骂道:“贱人,不勾引男人你就浑身不舒坦是么?来来来,老子跟你在雪地里打个野战。”
    被我这么一打岔,四人回过神来,看我们的眼神都无比怪异,我冲那男人友善一笑,掐着左红莲的脖子扛在肩上,小跑着钻进了树林里,还能听到身后传来他深沉的话语:“难道我已经帅到这个地步了么?没发现呀,在四川时都没有女人这样主动的送上门。”
    左红莲在风雪中剧烈的与我厮打,从后面看这是一个发了羊癫疯的女人,可实际上她在我耳边很陶醉的低声唱歌:“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这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一想到未来的两年要与她呆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拖着她赶紧去投胎。
    雪越来越大,太行山脉渐渐被白色笼罩,四个蹒跚的身影果然朝着绝村前行,无独有偶,住进了左红莲的院子,只是这一次,没了杀人的厉鬼,祝他们夜里睡得安稳。
    月色星光将大地照的银灿灿,我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徒手扒那冻硬的坟头,左红莲神色孤寂,坐在一块大石上哼着我听不懂的歌,哀啼宛转犹如悲伤的美人鱼附在岸边啼哭。
    拆了村民遗留的木床引火,枯骨噼里啪啦的炸碎,左红莲闭着眼搭在我肩头上详细介绍:“这是手骨这声是膝盖”
    说的很轻松,可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在滴血,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烧化,并不是美妙的经历。
    “方航,我们趁夜下山还是回院里休息一夜,要不要缅怀你逝去的小溪姐?”
    “没兴趣缅怀她,我只想知道算了,下山吧。”其实我想问问她那些老村长血亲的亡魂如何,那可是不辞辛苦想救我们出院子的老人,可一提起老村长,恐怕又戳痛了她的心。
    “呼”她将手中的一捧雪花吹在我脸上,隔着薄薄的雪雾,我忽然想起山女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当初她也做过同样的动作,左红莲用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脸:“咱们下山后去哪?”
    “两年以后你真的会去投胎?”
    左红莲瞪大眼睛,天真的点头:“放心,我不会一直赖着你,难道你觉得我喜欢这样活着?”
    “那你说去哪就去哪,我陪你。”
    左红莲仰着脑袋思考:“这样吧,森林,草原,大海,高山,你制定个行程把所有好地方都带我去一遍,虽然咱俩不能在一起,可你上辈子答应我的,蜜月旅行总不能少。”团女丽号。
    “好,先去海边吧,我还没见过海呢。”
    来路已经被雪压垮,左红莲跳上我的后背,指点我向深山行走,彻夜不眠的赶路,明天下午就能走到河南地界,我们的第一站就定在青岛,左红莲想要去海南,我感觉海南人多,指不定她又出什么幺蛾子,要按我真正的想法是去广西,最偏僻的渔村看一眼大海就算了。
    远远望了一眼山顶亮着晕黄灯光的小院子,我感觉人生总有许多意外,三年前我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女鬼,如今却要带她去旅游,那时她张牙舞爪,满身伤痕的恐怖模样,如今却像只熟睡的猫儿,静静趴在我的后背,若不是鼻子里喷出细微潮湿的气体打在我脖子上酥酥,痒痒,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似乎,陪她玩两年也是个不错的经历,只要她别发疯就好。
    但事实证明,狗改不了吃屎,左红莲变成不文静的女鬼。
    吃饭结账时,我会发现钱包不在了,左红莲消失的无影无踪,静谧清幽的小村落脚时,人们会在我身后看到一只无头的女鬼。
    就连睡觉都不得安生,总有浓妆艳抹的女人敲门,说我叫了特殊服务。
    最惨的一次在贵州,左红莲骗我吃了三天的野果,味道确实不错,甘甜多汁,唇齿留香,后果就是腹泻一周,整日里昏昏沉沉,我以为她的恶作剧到此为止,却没想到这些阴寒的水果搞得我命火微弱,阳气稀薄,她趁机上我身去灯红酒绿的夜店消费,等我清醒时,已经喝的烂醉如泥,被两个捏着兰花指的男人扶到了宾馆,我真不知道左红莲死于建国之前,是怎么知道同性恋酒吧这些事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两年共计七百多天,可有左红莲在,每一天都过的无比充实,别看她二十多岁的模样,调皮起来却如十三四岁的女孩一般,好几次我都恨得牙痒痒想要离她而去,可左红莲只要可怜巴巴的拖着我道歉,便心软了,我一直安慰自己,她受苦多,也只剩下两年,陪一天就少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两年一点点少,左红莲的恶作剧越来越过分,可她的笑声越来越欢心,不再是阴霾耍炊绯跎挠ざ恳淮涡Χ既萌烁械降ゴ坑肭宄海彼没鲆惶醢咨氯梗庾沤怕冻霭虢匦⊥茸诶父松铣┛斓目醋盼业睦潜肥保叶枷肴米约罕涞迷倬揭恍萌盟涌囊恍�
    最后三个月,左红莲连续三天都落落寡欢,有一天清早没见到她,我正要熟练的裹着床单开窗逃跑,却发现衣服和钱包都在,她并不是为了捉弄我而消失,于是我一直等,等到夕阳西下,一个漂亮的女孩敲门,我轻车熟路的掏出钱递给她:“现在不想了,不好意思。”
    这女孩却拉住我的手往外走:“抓紧时间,这个女孩还有三天的寿命,我帮她父母赚了些钱,这才说服她把最后三天送给我。”
    三天过后,左红莲又开始笑了,我也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在乎她的喜怒哀乐,她不开心时,我也变得不开心,于是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找那些大限将至的女孩,用钱买她们的所剩不多的日子。
    想法不错,可收效甚微,并不是每个人我都能算到她们的寿命,偶然间算到的,也无法说服她们相信自己快死,找那些病到奄奄一息的,左红莲又喜欢玩些刺激的游戏,本来人家能活半个月,一趟过山车没坐完就死了。
    我倒是不在意她强行上人身,可左红莲变了性子不想害人,而若非快死的人的身体,她也无法体会到真实的感觉。
    纵然万般努力,九十天的时间也不过有寥寥十七天让她享受到了真正的生命,我一直担心她来了性趣,要在所剩无几的日子里与我同床,那样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可她并没有这种意思,我很隐晦的问她要不要找个帅哥,左红莲简单的笑笑没有回答,嘴角牵动的很无力,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由于生前的不堪经历,她一直很自卑。
    该来的总要来,在狂笑中连续喝了三天的酒,早上九点,左红莲忽然扑进我怀里痛哭,等她哭够了,又微笑着说:“走吧,咱们该回碗子村了。”
    飞机上,我抱着的陶土罐子里传出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方航,我不想回去,我害怕那间屋子。
    更怕的,是曾在屋里子发生的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明明已忘记1
    星光点点,些许光辉洒进山中便被黑暗吞噬,一只亡魂缩在树下抱着腿。脑袋埋进膝间瑟瑟发抖,肩膀一下下的颤动好像在抽泣,见到这副可怜模样,胸中的怒气顿时飘散,我坐在旁边搂住她的肩膀,左红莲歪脑袋靠在我身上。
    我说:“院子里有两具尸体,死了两年多吧!”
    左红莲抬头往我,清泪划出两道水痕:“那个老畜生害的,害的人越多越不得解脱。”
    “你早就知道,却没有告诉我,而是看着他们送死?”
    泪泉更涌,如我开始在意她,她也变得在意我的情绪:“我不想让他好过。我要让他一辈子困在这里,你别生气,一会我就走了”
    “不生气,那老家伙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放心。”
    “嗯。”乖巧的嗯了一声。左红莲闭上眼,感受最后的温存,可她是鬼,不可能体会到活人的温度,于是我划破中指,塞进她嘴里,左红莲轻轻的吮吸,这是鬼最大的享受。如吸毒一般上瘾。
    月到中天,人欲离别,左红莲猛地吸着我的指头,贪婪的想让这种舒适变得更加厚重,我感觉一阵眩晕,双眼发黑,险些没昏死过去。
    终究,她还是舍不得吸死我,意犹未尽的松了口,将嘴角的血丝舔净,起身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泥土,这两年来她的动作越来越像人。
    “方航,我该走了。”
    “嗯,一路平安。”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你应该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死。”
    左红莲咬着嘴唇。小女儿撒娇似的捏了我一把:“那种话我哪说得出口。”她不再问那个确定了答案的问题,温柔的搂着我的脖子说:“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下,可你知道,这样做不现实。”
    我问过左红莲为什么知道自己两年后会离开,她说做了鬼,冥冥之中就能感觉到那些活人无从查觉的东西。
    人间有法律,可总有些人在钻法律的空子,阴间也有规矩,可阴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地方,这句话是爷爷说的,我问他,人间有厉鬼害人性命,为什么阴差不将厉鬼带走,爷爷说阴差是贱骨头,大嘴巴子抽上去,比孙子还老实。
    爷爷的意思是说阴差不敢拘厉鬼。
    细说起来,鬼这玩意的战斗力与怨气成正比,生前委屈越大,死后攻击力越高,阴差可以对付一两只厉鬼,可若是一视同仁将厉鬼全部拘走不让他们报仇,恐怕阎王爷也得被赶下台来,可若是挑软柿子捏,那些本来就很怨恨的厉鬼得不到公平待遇,软柿子又变成硬柿子,所以厉鬼没报仇之前,从来没有阴差敢拘。
    就是这样,左红莲能在小院里呆了几十年,而她出去之日,便是散去怨气之时,她没有那么厉害了,变成普通的鬼,但阴差也不会立刻拘她,总要有个清算判定的日子,若是正常的话,左红莲会有二十年阴寿可享,她虽然害过人,可与她本该害的人相比,微乎其微了。
    二十年的阴寿,牛哥让倌人放她一马,可看管左红莲的倌人非江云镇的老头可比,虽然牛哥也比我厉害却不得不与他谈条件,十年换一年,二十年变成两年,牛哥和倌人打了一架,拼死为左红莲多争取了半年。
    如果她在倌人那里,有牛哥照应和供奉,她可以过得很滋润,但左红莲不愿意,宁可在我身边过两年。
    半年前她曾说过一句话,如果我不愿意陪她两年,恐怕我家现在已经没有活人了。
    今夜,就是阴差押魂的日子,如果我不想让她走,就只能赶跑阴差,而这样做的后果估计爷爷也扛不起,否则在杏桥村时他也不会躲着阴差,更何况我是方航而不是方云讯,只可能阴差带我走,而不是我把他们赶走。
    离去已成定局,留个珍贵的念想才是正经。
    “那个左姐。”这两年她一直让我叫她红莲,可即便我们的感情急剧升温也始终没有答应,这个名字太他吗土了,还难听:“左姐,你说我有生之年能再见到你么?”
    “我也想,起码干干净净的再出现在你面前”
    又是一阵心碎的眼泪,我急忙安慰她:“你在我心中是最纯洁的。”
    “比你的山女呢?”
    我搔搔头,不好意思道:“你知道她?牛哥说的?他的嘴够碎的。”
    “我也这么觉得,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左红莲眯着眼笑:“他也是两世为人,还是大男人,带我赶路时买几斤枣被小贩坑了三块钱,居然喋喋不休的争执了半个多小时,我都替他脸红,夜里不睡觉和我聊天,我都不想理他了,他还委屈的说当牛时不能说话,如今有了机会一定要说个够,后来见到五乘,五乘说就是嫌他烦,才赶去找我的”
    左红莲拉住我,又要说一遍她和五乘见面的事,可我知道她是想找到当初的感觉好忘记分离的痛苦,可这是自欺欺人,时间快要到了。
    “别说了,上路吧,你投胎后争取找到你。”
    “给我当干爹?”
    “呵呵,你看了不少电视剧。”
    月亮被云朵遮住,夜色的黑更加厚重,在我即将看不到她的容貌时,左红莲忽然狡黠一笑,搂住我的脖子,啵儿一声亲在脸蛋上,她小声说:“你找不到我,如果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一定忙不迭的赶我走,永别了方航,”香舌轻轻挑动我的耳垂,她留下最后一句话:“上辈子你叫张二狗,我有了你的孩子,可惜被那条老狗害了”
    心重重跌进肚子里,一串风铃般的笑声渐渐远去,月又从云里钻出,来得及看到的只是一个娇小的背影蝴蝶般飘忽着闪进小院,两扇残破的木门敞开,黑洞洞仿佛要噬人……左红莲刚才说什么?不行,信息量有点大,脑袋快炸了。
    “砰……砰”连续的锣声响起,两排瘦高的人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都是背对我远去,行在他们中间的是那个微微颤动的身影,她一直没回头,直到消失在夜幕中,爷爷说一旦被阴差锁上,就会忘却生前,任亲人当年也不会有一丝意动。
    我还被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震撼,什么意思啊卧槽,我不是智障么?难道左红莲连智障的便宜也占?
    智障也是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她不是占便宜,应该是想让真心对她好的男人舒服一点,哪怕对她的好是缘自神志不清。
    活在那个年代,受到那样的对待,她太卑微,太容易感动,恍惚间,我眼前出现一幅画面,手里捧着一个沾着泥土,还未成熟的红薯对着左红莲傻笑,鼻涕和口水混杂在一起,她搂着我的脖子恸哭,不嫌污秽一口口亲在我的脸上,最后擦干眼泪,深深吸气下了重大的决心,牵着我的手进屋。
    从那以后,我更喜欢去找她。
    张二狗?这他吗都是些什么名字!
    擦擦脸上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我忽然感觉如芒在背,扭头,小院的门框下吊着一个人,脚背紧绷,双手蜷成爪,歪着头瞪着眼,可眼珠子不是上翻,而是直勾勾,阴森恶毒的盯着我。
    左红莲有过一次身孕,她说是老村长的孩子想以此让他相救,可烂人始终是烂人。
    怪不得爷爷去碗子村带我走时专门见他一次,还让他再吊九十五年。
    袖手,放在身前,我与这老脏货对视,他的胸口发出破败风箱的嗡嗡声,好像气的两块肺子都要爆炸,我看他一阵,好整余暇的说:“老狗,好久不见。”
    他竟无言以对,难道是被左红莲欺负的无法说话了么?
    “哎,我会抓鬼但是不会折磨鬼,你先吊着吧,等我想到整治你的办法再来,他妈的,不玩的你痛不欲生,老子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转身离去,身后是呜呜的嘶吼,不知是求饶还是怒骂。
    虽然早就知道她会离开,可真的分别之后,心里有种万念俱灰的哀伤。
    我没喝过孟婆汤,怎么全然忘记了以前的事呢?应该是爷爷搞得吧!他想让我忘记,偏偏一件件被提起,从山女的小恶鬼到左红莲的智障小弟弟,都是让我悔恨的过去,总是分别后才记起,若能早些回忆,一定提前珍惜。
    彭海庭曾经对我说过:不如怜取眼前人。这也是唯一安慰自己的办法了,抓不住只能放手,能抓住的还得抓紧才是,若是有一天妞妞也出事,谁知道会不会蹦出来个人,说我上辈子是妞妞的小**!
    山间行路,我仰头眯眼,惬意的闲庭信步,摔不死正好,摔死了拉倒,杏桥村陪了做鬼时纠缠的山女三年,她离我而去,全国各地陪了上辈子偷欢的左红莲,如今她也走了,同样是想挽留的人却同样的无法抗拒,我感觉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老天爷就是喜欢折磨精彩的人,估计以后还有我受的呢,团女余扛。
    由他去吧,爱咋咋地,今夜良辰美景又赶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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