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斓济挥杏妹裰鞯姆椒ǎ昧思校蝗ズD铣砸樱膊蝗バ陆肿パ蛉猓侨ヂ娇雌俨肌O⒁怀隼矗屑父鲋胁愀刹坑行┪⒋剩饕且蛭侨ス恕?闪斓妓担叶既ス瘟耍晌一故且ィ蟛糠秩硕济挥腥ス偈佣嗍T偎盗耍蠹乙黄鹑ヂ剑诼焦迳睿忝敲挥芯伞!�
得知去庐山,我们的头脑中就响起了李白的诗句,飞流直下三千尺。没有去过的人间去过的人,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去过的同志回答得很狡猾,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总得相信李白吧。
从庐山旅游回来,我们爱上了清凉的庐山。我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庐山的瀑布,我们去的时候,虽不是瀑布水最大的时候,但我们还是在瀑布下回到了快乐的童年。打水仗的时候,领导也参与了,与民同乐,我还丢失了一副眼镜。后来是在牯岭街配的,开了发票,算在了单位的总账里,这是领导特地吩咐的,属于集体损失。
江西安导游告诉我们,可以叫他安老表,可我们都喜欢叫他小安子。他假装不高兴,可他还是很认可这个称呼。导游带我们去了庐山植物园,领导带我们去看一个新景点,叫景寅山,并不是山,而是一个土坡。上面埋着国学大师陈寅恪和他夫人的骨灰。碑文是黄永玉写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我们想不到的是,领导居然非常喜欢国学大师陈寅恪,一路上,领导也给我们讲了柳如是,美女柳如是,侠妓柳如是。我们大都是大学毕业,可有谁拥有那些国学知识能够和领导对上话呢?
爱上了庐山,我们理所当然地就爱上了江西。江西好,有山有水,难怪很多伟大的人都和江西有关呢。再后来,我们就养成了关心江西的习惯,江西的天气、江西的洪水、江西的……社会新闻。有一天,我们就读到了有关江西王老表的一则社会新闻。王老表下岗之后,他在外面开无牌照的摩的,被警察抓过几次,只能做一个地老鼠了。昼伏夜出.打打零食。有一天,他的邻居装修(这个房子是原来他们厂的副厂长的,可他从来就没有住过,只是出租,这次是真正的卖掉了,卖给一个乡下人)影响他休息了,他说了一次.可得到的是难听的话。他一言不发,拿出斧头就把那个木工劈了。王老表的老婆有精神病,他说他早就活腻了,活烦了,睡个觉也不安稳,一会儿嗡嗡嗡的,一会咚咚咚的,你装修,你发财,你活得美,那你偷着乐啊。在我的身边闹,可我偏不让你美。
读完了这个消息,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柏松。柏松就这样走到了我们的视线里了,柏松和这个江西的王老表是一样的境遇呢。他也有一个精神病的老婆,还有一个残
。
。58:22
疾的女儿。他会不会做出和江西的王老表一样的事来呢?
柏松再来发报纸的时候,我们就喜欢和他说上几句话了。柏松也不避讳,他告诉我们,他老婆是生了女儿后才疯的。柏松还告诉我们,当年他有两个预备新娘的.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姑娘和一个带着两个儿子的寡妇。可他偏偏就选择了那个没有结过婚的姑娘,他不知道她曾经疯过。
我们听到这里,很是有想法的.柏松啊柏松,为什么当时不想一想,世界上有些事件就是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可看到柏松一脸的后悔,我们就不能说了。说实话,如果这个选择放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也肯定会犹豫的。十五年前,柏松也是犹豫的。在选择之前,柏松和那寡妇睡过两次,是那寡妇主动的,可他还是选择了那个姑娘。
柏松走进了我们的视线,柏松很能吃苦,柏松做了单位的两份工作后还有第二职业,他在下班之后还踏三轮车找闲钱。我们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后来就想到了他喜欢废报纸,他肯定是把废报纸收去卖钱的。我们有了废报纸什么的,都会打电话给柏松,叫他上来悄悄拿走。每当他拿报纸的时候,我们会和柏松谈谈他的老婆,最近的病情稳定不稳定。柏松说,他老婆是关在家里的,女儿在他丈母娘家,每个月给三百块钱生活费。他老婆的神经不清楚,可是饭量很大。有一次,单位分福利了,多了许多比废纸更值钱的纸盒,我们叫柏松来拿。也许是硬纸盒的价格比废报纸高吧,柏松说话的兴致很高.连声说我们都是好人,他给我们亮出了右胳臂上的伤疤,这是一次车祸的纪念。有一天,他急着从单位往家里赶,被一辆摩托车撞断了胳臂,没有长好的时候,他老婆恰巧犯病,脱光了衣服就往外面跑,柏松想拦住她,刚接上的胳臂就被她扯断了。柏松说到这里,又给我们强调了一下,她力气大,一顿能吃两碗饭。
柏松和我们熟了,有时候到办公室来发报纸,也会坐下来,和我们啰嗦几句。他老婆把电视机砸了。他老婆把洗衣机砸了。他老婆把玻璃窗砸了。几乎每次都是说他老婆砸东西。柏松走后,我们的头脑里就有一个疯女人,她总是狂叫着砸东西,噼噼嘭嘭,咣当咣当。不晓得柏松是怎么忍受得了的?这么一想,我们就会小心地试探柏松,问他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柏松说,能有什么办法?就这样过下去吧。我们就不好说什么了,柏松是一个本分的人,再说,那个疯女人还跟柏松生了一个女儿。
可柏松还是太啰嗦了,有时候,他下午来打扫厕所,手里就拎着那些垃圾桶里的厕纸和我们啰嗦。那些厕纸都是我们用的,可怎么看着也不舒服。还有,柏松的身上总是弥漫着一股类似汗臭的味道,他的嘴巴里还有口臭。
后来他也意识到我们的冷淡,就不怎么来向我们汇报他老婆的情况了。其实他不汇报,我们也能想象得出,关在他家里的老婆总是狂叫和砸东西。咣当咣当。噼噼嘭嘭。
渐渐地,柏松就淡出了我们的视线,再加上我们自己也遇到了麻烦,单位的纪委和办公室出台了一个规定,不允许带零食到单位来吃,谁带零食,一经查到,当月奖金扣一百.第二次再查到,扣五百。规定刚出来的时候.我们中大部分都被罚过,一袋豆浆,一盒饼干.结婚礼糖,孩子塞在我们口袋里的巧克力,都被查到过,查到就被罚款。罚款也就罢了.还上墙公布。那时间,真是人人自危,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头皮发紧,心跳加速。
我们都很愤懑,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那些到饭店吃饭的,都是享受了一定级别的。那些去税务所食堂吃饭.的,有点像小媳妇养的,总是吃不舒心。什么叫做在家时时好,出门处处难,到别的单位食堂也是难上加难的,人家单位有外客,食堂的大厅就得让出来,你去了就尴尬,只有改成快餐。要照顾自己的肚子,那只有犒赏自己一点零食。可偏偏这些零食也不允许带过来呢。那时候,我们就很怀念前领导。有时候,我们连前领导的夫人也骂上了,为什么她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奶牛的老公都没有生气,她凭什么要这样破坏我们原来的好日子,奶牛死后,前领导坚决要求和她离婚了.即使被她的五个兄弟打断了一条腿,他也和她离了婚。听到前领导离婚的那天,我们的心情就像是久阴过后的晴天,那可是我们单位这么多年来第一起离婚案呢。
也许领导意识到我们的情绪,就专门开了一次会议,解释这个规定出台的原因:为什么要禁带零食?是和食堂有关的,过去食堂办得太好了,惹来了很多的野猫。原来以为食堂不办了,这些野猫会搬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哪怕就是去不远处的税务所食堂也好啊。可这些野猫一直没有搬家的迹象,闲置下来的食堂让它们成了家,在里面生儿育女。更令人气愤的是,野猫们嘴巴很馋,它们接连咬坏了我们单位的很多现代化的设备。上个月,被野猫咬坏的设备损耗是五万多。再上个月,是四万多。这些损耗都是不应该有的,直接影响了年终单位的效益,也影响了所有职工年终的福利和奖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清理零食。
我们说,这些野猫也有好处的,那就是可以捉老鼠。
领导说,什么老鼠?现在的老鼠不多了,你想想看,你有多长时间见不到老鼠了?
想想也是,的确有很长时间见不到老鼠了。领导说,更为可怕的是,野猫身上都有狂犬病,而狂犬病比艾滋病还可怕,请各位同志配合,一定要把对野猫的战役打胜!
领导动员讲话后,后勤科的同志介绍了和野猫战斗的情况,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后勤科的同志在对野猫的战斗中已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有两个同志还负了伤,一位和野猫比赛从围墙上往下跳,结果摔伤了小腿,一位是追赶野猫的过程中,高血压发作,得了小中风。还有一位同志差点被野猫抓伤。单位已经特地为所有参加和野猫战斗的同志保了意外人身险。后勤科的同志还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们第一阶段的战役里,用毒、打、杀、赶的方式总共消灭了五只野猫。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可以在年底完成全面清除野猫的工作。
大会之后,我们都自觉加入了剿灭野猫的战斗中了,到图书馆查找消灭野猫的资料,到互联网上求助,向老人们寻找古老的消灭野猫的办法。各种信息很快就汇总过来了,也不外乎毒、打、杀、赶几个方面的手段。比如什么用麻醉枪,用地雷战,用袭击战.用伏击战,用围困战,甚至有人还把一个说湖南话的猫贩子请过来。可这些野猫似乎都熟悉那些猫贩子的味道,在猫贩子守候在我们单位的那几天,野猫们几乎全部消失了。为了那几天的劳务费问题,猫贩子还跟我们的后勤科长吵了起来,当然不可能不给.也不可能全给,我们后勤科长的绰号就叫做八折。更为奇妙的是,湖南的猫贩子前脚走.有一只野猫就爬到后勤科的窗台上,对着我们的八折科长叫板。
大家都低估了野猫,有人怀疑那些野猫有人指挥,朝这个思路想下去,有人很快就想到了是奶牛的鬼魂在指挥呢。说句实话.最初为我们单位引猫人室的人就是奶牛.心慈手软的奶牛,出手大方的奶牛,就是她把那些流浪猫喂出了甜头。
有一天,我们的工会主席生病了.好几天没有上班。有人说是被一只眼睛能够射出绿光的猫吓的。那天,轮到他值夜班,他听见了走廊里有猫叫,就循着猫叫走过去,就在前领导的办公室门前(一直空着),他和那只眼睛射出绿光的猫不期而遇,那只猫还叫了他一声,那声音和奶牛的声音一样。
这种说法很快就传播开来,有些女职工连上厕所都要结伴。后来领导知道了.说工会主席不是生病了,而是出去疗养了。领导还说,野猫就是野猫,和什么奶牛扯在一起。日本鬼子很厉害吧,八年后他们不是乖乖地被赶出中国了嘛。再说,那些野猫哪里有日本鬼子厉害呢。为了让大家除去疑问.领导还把前领导的办公室装修了一下,变成了我们单位的荣誉陈列室,用闪亮的奖杯、奖牌和锦旗赶走传说中的奶牛和野猫。
消灭野猫的战斗让我们把柏松给忘了,他继续忙他的工作,我们有什么废纸什么的,就直接堆到厕所里,反正柏松会整理的。
严峻的学术周开始了。领导说了,学术周,每个人都要参与,都要写正式的业务论文,每篇起码一万字以上,不允许上网抄袭,必须理论联系现实,尤其要联系自己的工作经验。领导还说了,现在知识更新得多快啊,有人还想凭着当年大学的一点东西吃老本!你们肩膀上的东西不是只用来吃饭的吧,思考!思考!我们需要真正的业务尖子!
领导那么多的感叹号把我们的自卑感都打出来了。野猫是不需要我们过问了,一切工作都要为学术周让步。后来野猫们意识到了,设备是不能破坏的,破坏设备也就招来杀身之祸,它们就不再破坏那些设备了。大家都显得相安无事了。有时候,我们会在大门口的月季花丛里看到一只野猫,阳光下盛开的月季花,一闪而过的猫,就像一幅充满灵性的水彩画。
柏松就在这个时候再次闯入我们的视线里的,那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们学术周论文截止的最后一天,原来的截止日期是下个星期。可领导要去欧洲考察,他要在欧洲考察之前看我们这次学术周的成果。
这个决定一下子把我们打蒙了,说得很容易,可做起来是多么的难。每人一万字业务论文,还有五万字平时学习心得,不允许打印稿。领导说了,如果交得不及时,不但扣除当月奖金,季度和年终奖金也要扣除。如果不交,那就要准备行政处分。
领导要提前看,有弊有利。利是可以糊弄了.领导要出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不可能全看的。弊是我们还没有完成,论文可是和职务职称连在一起的,谁都怕的。很多人都有想抄别人的念头,大家都这么想,反而没有什么着落了。有人想借鉴网上的文章.可中年同志,他们不习惯用网络,就是打字,也是一指禅。必须要翻报纸,前几天的报纸。后来,报纸也不够用了,平时都及时处理给了柏松。柏松就是这样被我们想起来的。电话打过去,柏松就答应了,他会赶紧把今天的报纸送给我们。
柏松走到我们面前时,我们都似乎没有看见他。要知道,大学毕业以后,我们从来没有像今天写过这么多的字,不管写得好不好.写得通顺不通顺,六万字,该有多少笔画?一些更年期的症状就这么显示出来了,头昏眼花,腰酸背痛。柏松出现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个幻觉。其实当时我们把柏松的故事写到业务学习的笔记中去,领导也不会看到的。领导要的不是内容,而是态度和字数。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柏松是找我们“有事”的。听到“有事”这个词,我们的精神一下子上来了:是不是他的疯老婆又把家里的东西给砸掉了?
那时,大部分人的六万字已经过了三万字了,可以歇一会儿,调剂一下,柏松就来说“有事”,真是恰到好处。
柏松的“事件”是我们没有料到的,他说要离婚,和他的疯老婆离婚。
离婚?!我们一下子记起了江西的那个王老表。柏松的确应该离婚,王老表的悲剧之所以发生,就是他没有离婚。再说了,柏松这么多年受的苦太多了。
我想请问你们,柏松搓着手说,我该怎么离婚?
我们听说过离婚,也有朋友离婚了,可怎么离婚,手续该怎么办,真的需要问一问再说。说完了这个答案,我们都发现了柏松的额头上有一块新鲜的伤疤。
现在,柏松真正地走到了我们中间来了.我们在单位上讨论的是柏松的离婚。我们和朋友讨论的也是柏松的离婚。有时候,我们回到家里,跟老婆谈起的也是柏松的离婚。我们中间还为勤劳而老实的柏松准备了一个对象,那是我们同事一个离婚多年的表姐,她是被发了财的老公一脚踢开的。
我们中间有法院关系和律师关系的同事责任最为重大,柏松的老婆可不是正常的人.而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精神病患者可不可以离婚?如果离婚了,有什么附加条件?这是我们需要为柏松回答的。
消息一点点反馈过来的时候,我们的心就一点点往下沉。都是不利于柏松的消息,夫妻双方如果有一方是精神病患者的,法院很难作判决。除非一方答应把精神病的这一方生活和治疗全部照应过去,也就是说,给予对方以足够的生活费和治疗费。这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有治疗费,柏松也不会把他的疯老婆关在家里让她乱砸东西。
后来又有了消息,去找一下他老婆在结婚之前就疯的证据,或者其他不利于对方的证据。听说这个消息的时间是在下午,那时柏松正在打扫厕所,我们没有顾及柏松身上的味道,而拦住了他,告诉他这些条件。
柏松结结巴巴地说,肯定拿不到的,她过去疯的证据是没有的。柏松还说,她和他结婚的时候的确没有疯。
看到我们失望的样子,柏松也很失望。那一天,他在我们这一层打扫厕所的时间比以前长得多。我们到下班的时候,很是不放心.就派人去看一看,可柏松早走了。
第二天.柏松出现了,他手里捧着当天的新报纸,脸上依旧是那种老实的笑容。在发完报纸之后,他就坐下来了。有人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柏松就给我们说出了他的一些证据。我们开始以为是什么证据呢,听柏松讲后,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柏松告诉我们,他把老婆关在家里,有很多时候,她是能够跑出去的。
他一点不晓得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有骑着三轮车到处找,等到他把她找回来,她总是光着屁股。更多的时候,她在建筑工地的工棚外。柏松过去的时候,那些民工们就不怀好意地对他笑。柏松说,如果他那时有一支枪,肯定会把他们全部枪毙掉。柏松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凶光,那凶光肯定也在王老表的脸上闪现过。
只是过了一会儿,柏松又恢复了原来的老实表情,把纸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说,我也过了这么多年了,就这样过吧。
我们中有个人说,柏松,你可以再找一个女人的,不离婚,就在家里过。
柏松听了,没有说什么,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这以后,我们一见到柏松,即使他依旧是那老实的样子,可我们还是能够忆起他那天奇怪的表情。我们甚至不敢看他手上的那道被不明的摩托车撞伤的胳臂,仿佛我们就
。
。58:49
是那个撞了他逃跑的肇事者。
仔细分析下来,我们的内心都有一些愧疚的。废报纸,或者是价格更高的废纸盒在这个苦命人面前不算什么了。有一个女同事很心细,把家里的玩具带了过来,说是给柏松女儿。柏松很是惊喜,看来他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女儿。
我们这下找到补偿柏松的方法了。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几乎把家里小孩不玩的玩具都带了过来。有人还带来了一些新衣服。见柏松收了,我们就带来了更多的小孩的旧衣服。那是每年都准备捐给灾区人民的,捐给柏松其实一个样,甚至比捐给灾区的人民更为快乐。
我们共同施予柏松的那些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