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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孙膑在中军帐内传令,着三军向中军门首挖个土坑,五丈深,十丈阔,上面将松枝乱草遮盖停当。黄昏,各营不许明灯亮烛、提铃巡更,只许中哨内点着灯火。兵马四下埋伏,提防贼人劫寨。众军一一遵令。到二更时分,袁达领一千喽在前,李牧、独孤陈领一千喽在后,悄悄行到齐营。见中营内点着明灯亮火,袁达当先,大喊杀入,忽听得人马齐声叫苦,通跌下坑去。李牧、独孤陈后队人马,见前队通跌下坑,掉转马头就走。齐兵也不追赶,四下拥来,高叫活埋了袁达。袁达土坑内叫道:“不要把人性命断送!你快快快快放我起来,还有话说。”众军把挠钩放下坑去,将袁达搭起来,捆缚停当,解到中军。
孙膑问道:“你两次被擒,可归顺免死。”袁达道:“有言在先,用真本事阵上拿得我,方才归顺。如今被擒,是我自来送死,不足为能。”孙膑道:“也罢。我今再放你去,也不用阵上拿你,必要半空中拿你,才显我神通。”孙膑叫军士再放他去。众军又将袁达去了捆,放出营门。袁达得放,奔回山去,又点选喽来战。未知袁达怎生被擒?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九曜山野龙纳款 丞相府太尉退婚
却说孙膑再放了袁达,到了次日,仍令吴獬、马升到九曜山前搦战,许败不许胜,仍着须家二将,执聚神旗营前观战。吴獬、马升领兵到山前,恰好袁达带领喽刚下山来,两家不分皂白,勒马就杀。战了十数合,二将佯败,拨马就走,袁达纵马急赶。须家二将营前瞧见,把聚神旗连展三次。孙膑在营中见神旗展动,忙喷一口法水,念动真言。须臾,云雾弥漫,太阳昏蔽,认不出东西南北,只前面一座高山。
袁达心慌,策马上山,四下一望,只有上山的路,没有下山的路。正在惊慌之际,忽听得有伐木这声,遂望着樵夫高声大吼道:“樵哥!快来救我,指引我路数。”樵夫远远问道:“你是什么人?”袁达道:“我是九曜山霹雳洞野龙袁达。”樵夫大笑道:“你是个猛虎,平日伤害人多,今日天叫陷落深阱,不来救你。”袁达恼躁,暗想:不救便罢,怎么骂我!我且忍气,骗他救我,我慢慢理论,又叫道:“大哥!这座山我不曾到,不知前面有无路?你对我说,救我下去,从重谢你。”樵夫道:“你在那边山凹,我在这边山岗,树木丛密,不便来救你。”袁达道:“我从背后黑洞洞下去怎么样?”樵夫道:“待我言了。”
遂言道:樵夫告大王,听我从头诉。行过五七里,方才有退路。两手要扳牢,一心莫惊怖。若还撒了手,命归黄泉路。上能入山巅,下有蛟龙聚。过得蛟龙洞,有个毒蛇窝。几条白花蛇,盘回十里数。行过毒蛇处,有个虎狼处。远望似城门,近观生黑雾。左转八十回,右转九十步。一簇女裙钗,生得真娇妩。有一老妖精,挡路多驰骛。你若被羁留,永世身耽误。几个通臂猴,开张杂货铺。可去问一声,便有下山路。
袁达听了,把舌头一吐道:“樵哥,不要哄我,怎有这许多惊恐?望樵哥救我一救。”樵夫道:“要救你不难,要你依一件事才可救。”袁达道:“你肯救我,莫说一件,十件也依你。”樵夫道:“我有个筐儿放下来救你。你把盔甲卸下了,放在筐里,等我先扯过来,再放筐来救你。”袁达道:“一番生活两番做,总扯过去罢。”樵夫道:“盔甲连人筐儿重,不好扯,倘然断了掉将下去,只好摔做肉饼。”袁达道:“说得有理。你把筐儿放下来,扯了盔甲再处。”樵夫往山头放下个筐儿,袁达卸了盔甲,放在筐里,叫道:“扯去!”樵夫把筐扯去,取出盔甲,又放下来。袁达就坐在筐里。樵夫道:“合着眼,我好扯。”袁达两眼紧闭,耳边听得呼呼的风响,直扯上半空。
樵夫道:“你身子重,我气力用尽了。我不免放你在树梢上,等我回家吃了饭再来扯你。”袁达道:“樵哥,你说得好自在,不管人死活。你挂我在树梢上,回去吃饭,倘绳子断了怎么处?”樵夫道:“好罢,我不去吃饭,扯你过来。只你身边树上有九个桃子,你开眼拣熟的摘两个与我,我就扯你过来。”袁达道:“使得。”开眼一看,不见高山峻岭,也无密树丛林,高高地挂在旗竿上。
只见孙膑青袍皂盖,站在平地上,问道:“袁达,你如今被我在半空中拿了,可晓我真本事么?”袁达道:“师父,你的神通我已尽知,放我下来,情愿受降。”孙膑道:“依旧合着眼。”袁达把眼牢闭,孙膑喝声:“退!”须臾,旗竿又不见了,坐在一块平地上。袁达喝彩道:“师父真好本事!如今我愿降了。请问师父,适才高山、密树、旗竿通哪里去了?”孙膑道:“这道是八门遁法,顷刻之间,要到就到,要退就退。”袁达近前,倒身就拜,随入中军,参见鲁王。
孙膑道:“臣放袁达三次,使其心中悦服。况他是天下第一员虎将,七国之中谁不闻风畏惧。如今将他收在齐邦,何愁七国不来进贡?”鲁王大喜,不在话下。
不说袁达受降。那些喽飞奔上山,报与李牧、独孤陈知道,二人闻知大恼道:“他投齐国,不知真假,我们只下山讨袁达回来便了。”两人登时结束,带了合寨喽共三四千人一齐下山,到齐营门首,喊声震地,来讨袁达。
旗牌报入中军,孙膑令吴獬、马升领兵出阵,许败不许胜。二将得令,即时出营对阵,不通姓名就杀起来。两家战了三四十合,吴獬、马升拨马跑回。李牧、独孤陈拚命追赶。孙膑念动六甲灵文,霎时天昏地暗。李牧、独孤陈心慌意乱。回身欲走,扑通一声响,两人连人连马都掉下深潭里。孙膑高叫道:“众军齐来,多搬土石,撇下潭去,活埋他两个罢。”李牧、独孤陈在内大叫道:“只求孙师父饶命,我二人情愿受降。”孙膑道:“既愿降,闭了眼,救你出潭。”二人一齐合眼,孙膑喝声“退”!二人开眼看,无有深潭,乃是一平地。
李牧、独孤陈拜道:“孙师父真神人也,我等愿降。”孙膑便带他二人进营拜见鲁王。鲁王大喜,传令将霹雳洞中粮草搬入齐营,吩咐三军拔寨,奏凯回朝。旬日之间,兵马回至临淄城,鲁王同孙膑入朝见驾,就把收降众将之事启奏一遍。齐王大喜,赐孙膑黄金千镒、罗锦百端,官封齐国司马、调兵军师、天下大元帅、南平郡王,盖造南平府,又赐宝剑一口,便宜行事。袁达封镇国将军,李牧封左监军,独孤陈封右监军,吴獬、马升为前部先锋。赐鲁王、须文龙、须文虎黄金、蜀锦。各各叩首谢恩。
齐王着鲁王领众将陪孙膑城中荣游三日。鲁王领旨,同众将出朝上马,陪孙膑游街。正行之间,只见前面一座高大宅院,孙膑问鲁王道:“前面宅院是哪一家?”鲁王道:“是右丞相苏代家,其家老夫人周氏大有贤德,待先生游玩三日后,我与先生同去一谒。”过了三日,鲁王同孙膑入朝谢恩。事毕,遂同孙膑出朝到苏府拜访。
其日,苏代不在府中,老夫人闻鲁王到,出门迎接。上堂礼毕,夫人问鲁王道:“此位大人是谁?”鲁王道:“是云梦山鬼谷仙师徒弟,姓孙名膑,近来收服袁达,得胜回朝,官封大元帅、南平郡王,特来造府拜谒。”老夫人道:“原来就是孙先生。小儿时常谈及,不意今日获瞻奇表。但今日小儿在朝未回,有失远接,获罪不小。”孙膑欠身道:“不敢。”鲁王道:“向闻老夫人有位令爱小姐尚未配人,故今特来拜谒老夫人,特为小姐作伐。”老夫人道:“殿下说哪一家?”鲁王道:“就是南平王孙膑先生少一位诰命夫人,欲求令爱联姻,万望夫人允诺,明日吉辰,就来纳聘。”夫人道:“小女粗容陋质,既蒙郡王不弃,敢不从命。”鲁王与孙膑起身告别。来日,鲁王备聘礼送入苏府。老夫人与苏代并无推辞,遂许联姻。
且说太师邹忌,次子邹谏尚未婚娶,一日,来见太尉吴英,其作伐,要他到苏老夫人处求亲。吴太尉道:“我闻得人说,苏家小姐鲁王为媒,已许与南平郡王孙先生了,不知的实。明日必须带了聘礼去见苏丞相,倘若讹传,就有活变之法。”邹太师就备聘礼、宝剑、锦缎、盘盒,令吴英送到苏府。其日,老夫人与苏代正在堂上,只见吴太尉送礼人来,说道:“启上老夫人,邹太师第二国舅未曾婚配,闻知令爱小姐贤淑,特令某为媒,送聘礼到府,望夫人与丞相允诺。”老夫人变色道:“大人,此事不该,昨日鲁王亲来作伐,已纳聘礼,小女许与南平郡王孙军师为夫人了,望大人以礼送还太师。”吴英见夫人不允,转身对苏代道:“还求大人在老夫人面前撺掇一二。”苏代道:“婚姻大事,岂有变更之理。大人必欲强求,大非正理。”吴英沉吟半晌道:“既如此,聘礼且放在此,待某到南平府求孙先生一计,好去回复太师。”苏代道:“这个使得。”
吴英将聘礼留下,打发邹府从人回去,遂奔到南平府。门上通报郡王,孙膑出来迎接,恰好鲁王也在里面。太尉上堂礼毕,依次而坐。鲁王问道:“太尉匆匆而来,有什么话说?”吴英道:“臣今日因邹太师备下聘礼,着臣作伐,到苏丞相府中求苏小姐亲事。不料苏老夫人说,前日殿下为媒,收了郡王的聘礼了。事在两难,教我又不好去回复太师,特来求郡王一个妙计,解回聘礼。”孙膑道:“没甚计策,任他强娶了罢。”鲁王道:“邹忌不过是太师,又非国王,纵然恃势,也强不得人家亲事。”吴英道:“正是此说,所要要求郡王一计。”孙膑见太尉再三求计,只得附耳低言道:如此如此。
吴英大喜,辞别鲁王、孙膑,又到苏府见了老夫人与苏代,将孙膑设下的计悄悄说知,老夫人与苏代欢天喜地。吴英遂起身回复邹太师,说苏老夫人应允,受下聘礼,待选吉日就可完姻。邹忌听了大喜,设宴款待吴英,着送肥羊、酒仪银百两。吴英落得收去。
过了两月。一日,吴英来到太师府中,对邹忌道:“太师,弟有一言奉启。自从二国舅定下苏小姐之后,不知二国舅无缘,不知苏小姐没福,到今染成一病,不思茶饭,神思恍惚,迎医问卜,都说难痊,看来少吉多凶。苏老夫人多多拜上太师,说‘活是太师府中人,死是太师府中鬼’,欲送小姐到府与二国舅成了亲,慢慢调养,倘是姻缘,病好也未可知。”邹忌道:“既然苏小姐患病,苏老夫人亦该早些来说,我也好请医生看治,怎到今日病体将危,要送来与我儿成亲?此事决难从命。”邹谏在旁说道:“有了许多的聘礼,怕娶不得个康健人,要那病鬼何用,及早退了亲罢。”吴英道:“苏老夫人性如烈火,巴不得打发小姐出门,怎好去说
退亲的话?”邹太师道:“不但小儿说要退亲,我的意思实也要退亲。”吴英道:“既是立意要退,我去求苏老夫人,看她怎么说?”邹太师道:“烦太尉去走一遭。只要苏夫人肯退,还聘礼也可,不还聘礼也可。”吴英道:“老夫人若允退,她是有体面人家,决不肯勒一些聘礼。太师放心,可着几个管家,随我到苏府,等我设个计去退她。”当时,邹太师竟着十数个家童,准备包袱短杠,随吴太尉来到苏府。
老夫人问道:“大人曾到太师府中谈及小女的病势么?”吴英道:“才去说来。太师闻小姐有恙,说是小姐没福,带病做亲,决难从命,只求老夫人退了亲罢。”老夫人闻言大恼,把邹太师说了几句,转进后堂,取出那些聘礼,掼在地下,口中骂道:“老杀才!倚官倚势,妄自尊大。定亲也由你,退亲也由你,将我女儿弄得不上不下,怎么好!”吴英劝慰了一番,遂叫邹府家童抬起聘礼拿回去。众人扛的扛,捧的捧,往外就走。吴英回见邹忌,备细回复,聘礼一些不动。邹忌大喜,排酒酬谢不提。
却说邹府退亲过有两月,孙膑择了吉日,娶苏小姐成亲。鲁王入朝奏道:“南平王孙膑今晚娶苏代之妹成亲,系臣主婚,特来奏上。”齐王大悦,即着近侍取锦缎、金花、御酒,抬到南平王府中庆贺。不料邹忌在朝,听得此事,怒发冲冠,朝罢回府,越加恼怒。大国舅邹纲问道:“爹爹今日为何不乐?”邹忌道:“我作了当朝太师,被人骗哄。”邹纲道:“哪个敢骗哄爹爹?”邹忌道:“孙膑诡计多端,与吴英串通一路,退了我府中亲事。原来鲁王主婚,今晚孙膑娶苏代之妹成亲。”邹纲道:“苏小姐有病,孙膑为何娶她?”邹忌道:“正是他说得前日吴英来说有病,我一时欠主意,把她退婚,想起来,通是做成圈套来骗我。”邹纲道:“不难。我兄弟二人,今晚带百余军士,各执短棍,埋伏在三岔路口,等小姐抬来,一齐上前,连人连轿抢了回府,可不是好!”邹忌道:“好计!”即点起军士预备抢亲。未知抢得来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假新人华堂变脸 真小姐帅府联姻
且说孙膑在府中暗思:今晚娶亲未知有阻碍否?遂屈指寻文,袖占一卦,对鲁王道:“殿下,今晚娶不成亲。”鲁王道:“为何娶不成亲?”孙膑道:“适按六甲灵文,邹太师着人埋伏要路,抢夺苏小姐回去。”鲁王道:“此事不可不防,先生何不预定一计,完美此亲?”孙膑道:“殿下,臣有一计。”就向鲁王耳边说如此如此。鲁王道:“此计甚妙,可速行之。”孙膑唤过袁达,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袁达应声:“得令!”鲁王遂带了袁达并笙箫鼓乐一行仪从,出南平府门,径到丞相府。
苏老夫人迎接上堂,鲁王把邹太师埋伏多人抢亲的话细说一遍。老夫人惊讶道:“殿下,这事怎好?”鲁王道:“不妨,孙先生有计在此,差一人假作小姐上轿,抬到三岔路口,待他抢去,然后打发轿子迎小姐,到时成亲。”老夫人道:“此计甚好。不知着哪个假装小女?”鲁王道:“就是这袁达。”袁达近前相见,夫人抬头一看,见他身高一丈,腰大十围,浓眉阔口,黑脸胡须。
老夫人看了,对鲁王道:“小女身体生得秀气,此人太粗夯了,只怕装来不像。”鲁王道:“只要使得他连轿抢回去,管甚像不像!”老夫人问袁达道:“你会装新人么?”袁达应答:“会装。”老夫人道:“做新人,坐在轿里着实要耐性,说不得话,骂不得人,出不得恭,动不得气,样样谨慎,才好去得。”袁达道:“不须吩咐,自有理会。”到了黄昏时候,袁达头上也没有插戴,身上也不脱换,竟坐在轿里,放下轿帘,不令一个外人知道。
鲁王唤抬轿的进来,抬新人起身,两行摆得花灯绛烛,鼓乐喧阗,打发新人轿在前,鲁王在后。迎到三岔路口,那邹府埋伏的人,见苏小姐轿来,齐呐声喊叫,各执短棍,蜂拥上前,把新人轿子团团围住,齐叫:“抬到太师府去,人人重赏。”只见鲁王上前问道:“这干什么人,为何要抢新人轿子?”邹纲、邹谏出头说道:“殿下,这苏小姐原是我府定下的,如何设计说小姐病重将危,要我家退亲?既退了亲,也不该随即纳了孙先生聘礼,许其今晚成亲,显见苏宅附势趋炎,看得我家低了。”鲁王道:“苏小姐既是府上纳聘在先,应得是府中的人。吩咐众人,抬到邹府去罢。”那些军士听说个“抬”,把新人的轿扛了就走。只见那军士扛得汗如雨下,腰驼背曲,上气不接下气,思这小姐重得厉害,不知多少肥大。
及抬到府中,邹纲、邹谏见太师备言前事。太师道:“抢了孙膑那厮,看他怎的用计,把我家媳妇再要抬到自家里去。古云:‘姻缘姻缘,事非偶然。’难道强得到手的?如今教那厮吃个鸟鼻。”袁达在轿里听了,微笑道:“鸟鼻,鸟鼻!停会儿教那厮吃我袁爷的气力。”邹忌唤管家婆取些点心与小姐吃,等到吉时才好下轿。管家婆慌忙取一盘包子,约有三十余个,轻轻揭开一截轿帘,连盘递将进去,叫小姐请用点心。袁达伸出手,把一盘包子光光吃了下肚。管家婆取出盘来,见盘内不剩一个,吃惊道:“这新人食肠大,怎的把一盘包子通吃光了!”少顷,邹太师叫阴阳官拣个好时辰,请新人下轿。阴阳官道:“待牛羊出圈,新人便好下轿。”牛羊出圈,乃午未时。
袁达听这句话,不解就里,怒上心头,说:“这厮不会说话!什么牛羊出圈,分明把我比做畜类!”按不住火性,跳出轿来,豁刺一声响,先把轿子打得粉碎,摩拳擦掌,直打进府内。邹忌父子见轿里跳出这样个人马,想又中了孙膑之计,不免害怕,通去躲避。袁达赶进府内,撞着人,不管高低,掀翻便打。那正经主见通躲得没影,丫环、小厮落得当灾,个个打得鲜血淋身。有几个适才抢轿的军士,在府门外听得府内大喊,不知何事,忙赶进内堂一看,见新人这等模样,一齐跌倒。袁达拿住便打,打得众人逃走无踪。袁达遂往外而去。
邹忌父子见袁达去了,方敢出头。邹谏怨着邹纲道:“哥!什么要紧,闯这空头祸。依我,好好退了亲罢。什么抢亲、抢亲,抢得这般野人回来,打得一家人半死半活。他的计比你的计好得多哩!”邹纲道:“总是个命里不曾进得红鸾天喜,怨恨无益。”此时邹忌气得目定口呆,半晌不则声。邹纲道:“爹爹气他怎的!明日进朝,奏上朝廷,那时可消口气。”遂扶太师入内安寝不提。
却说孙膑,其日请白起夫人、孟尝君夫人、卜商夫人到苏府迎亲。苏老夫人出来迎接诸位夫人,见毕,就吩咐排筵款待,又请几位至亲女眷,待小姐梳妆插戴,打扮整齐。多年母女,此时此际,不免得两下分手。诗曰:母子两情浓,相离片刻中。不堪回首处,吩咐与东风。
苏小姐将次上轿,诸位夫人告别起身。两行灯烛荧煌,一派管弦嘹亮。新人到了南平府,将近子时,苏小姐下轿,众文武偷眼照看,果然好一位标致人物,十分整齐。两人正拈香参拜,忽听有人叫进府来道:“我来吃喜酒哩!”众文武看时,却是袁达。袁达看见新人参拜,就不作声。鲁王唤他去问道:“你在太府师中,怎得脱身回来?”袁达把前事细说一遍,鲁王道:“牛羊出圈乃午未时,为何错认作畜类。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