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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娘家苏老将军是贤妃娘娘的亲舅舅,八王爷要尊称他一声舅姥爷,苏氏和贤妃娘娘是表姐妹,顾长庆和安郡王也算是表兄弟。顾长庆难道如此糊涂,因为外祖父的政见倾向以及这八竿子才能打上的亲属关系而将自己的身家压在了八王爷身上?顾长平冷笑摇头,愚蠢!
顾长平侧目看向顾全,“三爷可曾探过葛豹?”
“三爷身边的顾仁来打探过消息。”顾全回答的十分简洁,其余讯息一概不提,只凭顾长平自己判断,这是他最聪明也是顾长平最喜欢的地方。
顾长平点了点头,“吩咐人看好了葛豹,除了你和我指定的侍卫外,旁人皆不准靠近。每日照常送饭去。”说完便自行进了书房,连同顾全一并关在了门外。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险些被夹了鼻子的顾全往后退了两步,柔柔鼻头转身去办了自己的差事。
薛府门口的宝蓝色华盖马车的门也被嘭的一声关了个严严实实,薛铭拉着薛芮柔软的小手安安静静的坐在铺陈摆设都堪称奢华的马车内,感受着马车轻缓前行摇晃的旋律。
薛府比之林府,有意思多了,光是这一个看似精明却实则糊涂透顶的老太太就会增添不少乐趣。
听说,林嫣滑胎后身体一直虚弱的可怜,林妲正在薛府拿了不少补品登门去探望她。她那个宝贝手镯里面不是藏尽天下名贵药材,她不是医术了得么?林妲根本就是白费苦心,人家林嫣根本不需要。听说林夫人知道林嫣滑胎后的焦灼程度,比之她当年滑胎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林嫣真是会做人,害死了她林府的嫡长女后,却依然能受林家人的青睐。薛铭轻轻挂着薛芮小小的手掌心,眼睛微微眯起,总该想法子将林嫣的画皮撕下来,让众人看看她的丑恶嘴脸。可她要如何才能做得到?重新进入荣国府?
057 局势(二)
这样的想法方才一从薛铭脑海闪过,就将她吓了一个激灵。荣国府那个充满争斗和毫无人情味的地方,她是绝对不会再进去的。
当年她执意想要和李瑾之携手一生,将要踏入的就是皇宫,一个侯府尚且如此波涛暗涌更何况是皇宫大内。
虽然当年林大人率领府内众人一跪一哭,断送了她的爱情,却也未尝不是对她的另一种爱护。
然而其实她一直明白,当年父亲林大人与老荣国公联姻是有怎样的交易,更明白殷熙平多年斡旋于太子与十三王之间的艰辛。
马车平稳前进,节奏缓慢,身边是小薛芮渐渐平稳的呼吸。薛铭将跑的有些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开始回忆安郡王府和荣国府以及宁远侯府的关系。
殷熙平好大喜功,林嫣善于投其所好,两人如今已成夫妻,以林嫣的媚术来说,殷熙平纵然是对自己的前世有不可舍弃的感情,也会很快就会坠入林嫣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夫妻多年,她最是了解殷熙平的性子。他多情且温柔,纵然是对林姝情有独钟,可对其他女人也算是雨露均沾,绝不怠慢冷落。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之下,总算的上是个合格的一家之主。可作为丈夫乃至爱人来说,他远比不上李瑾之的专情。
那日在荣国府听得他酒后所言,想来他必定是对于自己前世和李瑾之的那段青涩的爱情有所了解。而知道这段才刚要开花就被扭断了花骨朵的爱情,只有太子长姐熙禾公主和林家人。熙禾公主已经远嫁蒙古,不可能千里传音回来告诉殷熙平这段已经被林姝带入尘土中的爱情故事。而林家人,又怎么会在林姝死后将这段极力掩藏的秘情公之于众?唯一知道林姝与太子迷情而又有可能说出去的人,只有林嫣。
薛铭双手交叠而握,两个大拇指相互研磨转动,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有些晃动的宝兰锦帘。
看来林嫣一点也没闲着,自嫁入荣国府起边开始一步一步布棋。先是让她这个先夫人背负骂名不再受人尊崇,自己取而代之成为独一无二的主母。而后,就是要将她留下的嫡子铲除,为自己产下的孩子铺平道路。最后么……已她对林嫣和殷熙平两人的了解,怕是两人会盯着全天下最大的一块肥肉动手。李瑾之就是第一道阻碍,会被连根拔起。而荣国公与太子反目成仇的原因,秘史演绎之下是因为先夫人林姝。那么她林姝也将成为史书上,红颜祸国的美女了?
薛铭嘴角微微一扬,再林嫣还没有把第一步棋走顺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办法对付她。孩子,要保住!
马车晃荡一声停了下来,薛铭和薛芮一同晃动了一下身子。听的外面响起秦妈妈不满而暴躁的声音,“笨手笨脚的小子,停车都不知道稳妥些?若是惊了姑娘,仔细你的皮!”
紧接着便是一阵拍打声,和小车夫求饶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秦妈妈不客气的伸手教训了莽撞的车夫。
薛铭正安抚明显被下了一跳的薛芮时,门帘被打了起来。秦妈妈探头进来,一脸担忧道,“可没惊着姑娘吧?”
薛铭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秦妈妈这才露了小脸,将帘子大打了起来,候着薛铭起身下车,又道,“这皮小子,今日第一次赶车,没个稳妥劲儿。姑娘莫恼,奴婢已经教训了他。瞧他下次还敢怠慢?”说着又很卖力的用眼睛剜了一下那赶车的年轻马车夫。登时吓的那孩子缩了头,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光景,生的瘦高却并不羸弱。小麦色健康肤色,耷拉着脑袋的样子虽是诚恳却并不怯懦。薛铭目光扫了过去,认出他是薛夫人屋里梁妈妈的小儿子。难怪秦妈妈如此苛责于他,原来是对于外甥的特别“关照”。
扶着秦妈妈伸出的手下了车,抬头望去,见在老太太的马车前,这水月庵门口早已停下了几辆装饰无华,却处处透着贵气的马车。马车两侧则站着两排带刀侍卫,若猜得没错,安郡王府的太妃已经到了。
薛铭回头看了看一直抓着自己袖角的小薛芮,躲藏在自己身后,正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那两排威武不凡的侍卫,露出怯懦之色。于是便蹲下身来,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六妹妹,那些是礼亲王府的侍卫,是为了保护咱们安危的,不是坏人,你不必惊慌。”
薛芮看着薛铭笑意柔柔,声音温柔好听,因怕生而分外紧张的神经稍稍有些缓解。脸上的神情却依然崩的死紧,抓着薛铭的袖角不曾松手,直将那平整的袖口抓了起了褶皱。
秦妈妈有些不高兴,这小庶女的不知趣儿。要上前说教,却被薛铭用眼神止住了。她又十分耐心对薛芮道,“出门前姐姐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么?”
薛芮咬着红润的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小脑瓜,“若不想被人轻贱忽视,就该有个端端正正的大家小姐做派。”
“好,”薛铭很满意的点头,“那芮姐儿可知道什么样是大家小姐做派?”
“端庄懂礼,落落大方。”薛芮的小手渐渐松了下来,声音也比方才洪亮不少。
薛铭想她此刻应该是已不似方才恐惧,便又再接再厉鼓励道,“没错。今日起,你便学着做个端庄懂礼,落落大方的大姑娘给姐姐瞧瞧。你不用害怕,姐姐一直陪在你身边,给你鼓气。”
薛芮之所以有今日的懦弱胆小,无非是平日里被薛钗压榨的狠了。她缺少勇气,更缺少别人的鼓励和赞美。薛铭抓住这一点,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和鼓励。小姑娘绷着的小脸渐渐松了下来,渐渐的找到了安全感。
薛铭伸出一只手,递到薛芮面前。她犹如黑葡萄一样漂亮的黑眼珠转了转,咬着下唇渐渐松开了薛铭的衣袖将小手放在了薛铭的手心。
薛铭笑着握紧,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这一幕正落在一直在前面和老太太握手相谈的礼太妃眼里,她的目光不慌不忙的在薛铭身上转了几转。转头对薛老太太道,“这次怎么没带着你家钗姐儿来?”
058 故友(一)
不提薛钗还好,一提老太太就有点窝火。很想和老姊妹吐槽一下薛钗的不识好歹,可毕竟是自家孙女,日后还指望着能嫁入礼亲王府,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安太妃面前说她的不是。
于是话到嘴边,便吞了回去。只恹恹道,“宁远侯夫人递了请帖,请姑娘们去赏菊。我想着她素日里常同我这老太婆作伴,没得少了小孩子的灵动之气,她虽极力要陪着我来,还是要我打发去宁远侯府了。多去走动走动,和同龄的女孩子们一处总是有好处的。”
礼太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薛老太太口气的僵硬和眼神的闪躲她却看得一清二楚。不过,看破不说破,却是人生的智慧,这个她很在行。
目光又落在牵着小薛芮,轻移莲步,端庄优雅缓步而来的薛铭身上,好奇道,“今日来的两个姐儿,我怎么从未见过?倒都生的好模样。”
老太太偏心,从不曾带着薛铭出门。纵然她才是内阁首辅千金,可却从未登过礼亲王府的大门。况且,因她自小便是许给了宁远侯世子顾长平的,所以礼太妃倒也并不曾对她上心,特特提过想要见她。是以,她们两个素未谋面。
老太太看中嫡女而轻慢庶女,薛芮能在外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几乎为零。所以礼太妃更不认得这个小豆丁。可不得不说,这姑娘虽年岁还小,可眉眼间却精致伶俐,日后长成定是倾国之色。
而大的那个么……礼太妃微微眯了眼睛,除了已过世的第一美人儿荣国公夫人林姝,恐怕这京城之内,无人能与之匹敌。薛家,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老太太自也知道自家二孙女的惹眼之处,过去她虽长的一副好皮囊,可却唯唯诺诺半点没有气质,可如今看来却大不相同。不过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藕色四喜如意云纹锦锻襦裙,普普通通的双垂髻上系着同色丝巾,就将人映衬的宛若仙子落凡。眉宇之间浑然天成的尊贵与骄傲,又让她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可亲近。
没有妖媚之态,端庄至极。
如此一比,先前被礼太妃看上的薛钗那股子小家碧玉的可人完全没了市场。薛铭的气场和容貌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看她年纪,礼太妃隐隐猜到了身份。方才热切的目光,渐渐寡淡了不少。
薛铭松开薛芮的手,屈膝请了万福安,“铭儿见过礼太妃,太妃万福金安。”
一旁小薛芮也学着姐姐的样子,一板一眼的屈膝行礼,做的像模像样。
礼太妃招了手,请她两人起身。从两手腕上退下两只羊脂玉镯依次塞进薛铭和薛芮两人手中,显然她不知能遇见薛铭姊妹两个是以并没有准备见面礼,匆忙脱下两只玉镯聊表心意。
薛铭笑着将手推了回去,客气一番后,在老太太的应允下接了。
早已等在水月庵门口的两个上了年纪的尼姑见这厢的见礼结束便忙不迭的迎了下来,为首的头上戴一顶青布搭头,身上穿一件缁色道袍,脚下僧鞋僧袜。打了禅语行礼,恭敬而又客气道,“一切都按太妃娘娘和薛老夫人的嘱托打点妥当了,请二位入庵。”说着躬身做了请的手势。
礼太妃笑的客气温和,扶着身边一个年轻妇人的手对薛老太太点了点头,便打头往里面走去。
跟在礼太妃身边的年轻妇人,端庄秀丽,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听闻,安郡王乃是礼太妃的老来子,约莫是在其三十多岁时所出。如若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必定是安郡王妃。
安郡王因是老礼亲王最小的嫡子,自小便多受宠爱,性子乖张,乃是纨绔中的极品,薛铭前世于宫中时与他算是相熟。这位虽和太子是堂兄弟,可感情却胜似亲兄弟。想来他娶的这位王妃,出身许是太子一档的官宦之家。
正当薛铭思绪漫天飞时,一行人已进了大殿。礼亲王太妃与薛老太太似是有什么要紧事商量,于是便跟着庵主进了配殿。而安郡王妃则被留下来,照顾薛铭姊妹两个。
“妹妹们住的院子与我住的地方临近,若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来寻我要。全当是在自家府上一样,不要拘谨。”安郡王妃虽生的样貌温婉,声音却仿若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一般铿锵。她引着薛铭和薛芮两个往绕过一个垂花门,进了一个小跨院。
这水月庵,是礼亲王府的一处家庙,因薛老太太与礼亲王妃交往甚密,是以薛家女眷也时常来小住。
来了这里,薛府女眷便算是客人,而安郡王妃则要尽地主之谊。
这小院中间一口天井,正房三间屋子,东西厢房皆有,是典型的四合小院。收拾的干净整齐,院子角落处一颗三人环抱的参天古木上,被秋风卷下不少,落叶。有些正飘飘荡荡落在薛铭脚下。
薛铭一脚踩着上面,发出一声莎莎之响,笑着跟在安郡王妃身后,道,“多谢安郡王妃款待,日后恐要多麻烦王妃呢。”
“没什么麻烦的,我素日里最是喜欢和姑娘们一起玩的。”安郡王妃看似娴雅,实际性子活泼的很。她蹲下身去捏了捏薛芮粉嫩的小脸,“尤其最喜欢芮姐儿这样可人的姑娘。”
薛芮猛的被人关注,有些不知所措,往薛铭身后退了一步,笑容僵硬的看着安郡王妃。
许是并没有被孩子如此戒备和忌惮过,自认为长相和蔼可亲的安郡王妃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然的收了手,笑着去看薛铭。“两位老人家许是要在这多住上几日的,这庵内清净不假,可却着实有些闷的紧。我知道这附近有不少好景色和好玩处,妹妹们若是闲暇无事可去寻我,引了你们出去走走。这山清水秀的,是游玩的绝佳地界。”
薛铭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位深宅贵妇,性子如此跳脱,恐并非出身名门。难怪她应与自己前一世年纪相仿,自己却并未见过她。又思及安郡王那与众不同的性子,想这位王妃的出身恐是有说法呢。
安郡王妃自己说的高兴,并不去管薛铭在她身后做什么反应。自行走到了上房的门口,推门而入,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正要回头炫耀这屋子在她的指挥之下收拾的妥帖干净。可却在转眼看向床铺时,惊呼出声。
061 故友(二)
“啊!!”一声尖叫,短促而尖锐。
安郡王妃自知失态,迅速用双手捂住了还想要迸发而出的尖叫。
薛铭下意识的蹲身,将惊恐万分的薛芮抱在怀里。安抚着小孩子不停颤抖的身体,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
她为人谨慎,但凡是出现紧急状况时,为了自保常常都是退避三舍,而非是急着冲上前去一探究竟。
碧丝进跟在薛铭身后,此刻听得这一声尖叫,便一步上前紧挨着薛铭,以防有何变故好伸出援手。
薛府的人都渐渐想薛铭处聚拢,形成一个保护性极强的半圈。安郡王府的人,则都争先恐后的要冲进去保护他们王妃的安慰。
安郡王府的领头妈妈正要踏入屋内的时候,却见安郡王妃猛的转身过来,展开双臂去拉被大开到极致的门,嘭的一声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屋外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薛铭和碧丝两个,目光交流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一时间院内气氛陷入尴尬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领头的妈妈,许是对安郡王妃的不稳重十分不满,蹙着眉头疾步走下台阶,将安郡王府的人都打发去了临院儿,又对秦妈妈嘱托起了这里的衣食住行,以及时间规矩。秦妈妈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睛时不时的去瞟那扇被安郡王妃紧紧关上的门。
薛铭也开始软声安慰起依然还有些惊恐的薛芮,一时间众人也都开始找到了自己的事情。
就在气氛越来越融洽的时候,屋门又被人拉开了。安郡王妃似是什么事情也未发生一样,缓步走了出来。“方才唐突了,恐是惊扰了铭妹妹。现下请妹妹随我进屋内去看看吧。”
薛铭有些迟疑,这安郡王妃委实和寻常的名门贵妇不大相同。虽是外表娴雅大方,可行事却总带着那么一股子江湖气息。
许是看出了薛铭的迟疑,安郡王妃干脆上来拉人。秦妈妈全然无心听一旁的管事妈妈和自己唠叨些什么,而碧丝也已经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然而,薛铭才被抓了一个趔趄撞进门内,屋门就又被紧紧关上。险些被夹了鼻子的碧丝,猛的向后退了一步,无措的站在原地。她虽担心薛铭安慰,可以她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现下破门而入。唯一有资格进去探个究竟的薛老太太,正在前殿处理自己的事情。别说她现下忙着,纵然是闲暇无事,她也懒得来管薛铭的事情。
碧丝焦灼万分的将目光落在了秦妈妈的身上,而秦妈妈浑身顿生戾气,阔步上前。
王府的管事妈妈也摸不透自家主子在搞什么名堂,可既然她将门关紧了自然就是不想让众人靠前,于是便上前阻拦。“秦妈妈别急,我们王妃最是个古灵精怪的,想来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两位姑娘瞧也说不准。”
秦妈妈哪里听她胡诌,可安郡王府又惹不得。只能皮笑肉不笑道,“您多心了,我急什么?只是想快些将姑娘的东西都安置妥当罢了。”
那管事妈妈也跟着笑笑,一同将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屋内,薛铭抱着薛芮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床榻上,一副闲散悠然模样的男子。
他身量不高,瘦削白皙,一副病歪歪的模样,眉眼之间却偏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慵懒姿态。长眉凤目,鼻高唇薄,分开看五官都是极好看也极儒雅的,可凑一起却偏是一副讨厌的流氓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时常和薛铭前世斗嘴,从不将她当成女孩子礼让的流氓头子,安郡王李易安。
他怎么会在这?薛铭诧异的去看安郡王妃。
“素日里我常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如今因妹妹们同薛老夫人同来,特将这间院子腾出来给妹妹们。”安郡王妃迅速回答薛铭的疑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王爷不知其中缘由,还以为我仍住在这里,方才冲撞了妹妹。”
薛铭倒不觉得是李易安冲撞了她,反倒是安郡王妃的尖叫让她好生心慌。薛芮自然也是惊恐万分的,搂着薛铭的脖子一刻不肯松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的在安郡王夫妇两个之间打量。
“既是误会一场,也无甚大碍。”薛铭很大方的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去将屋门开开。她好歹是个未出阁的闺秀,纵然是有安郡王妃在此,可同李易安这辣手摧花共处一室被传扬出去,恐怕会演绎出一段密情野史。
之前的广济寺风波已经让人诟病,薛铭断不肯再往自己脸上抹黑。
李易安会搞不清楚自己媳妇住在哪个院子?
见薛铭要去开门,安郡王妃有些慌,一步上前,侧身挤到薛铭和门的中间,紧紧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