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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嫡-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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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加,可却是广种薄收,这位十几年来膝下不过一子一女。

她在薛夫人面前收了脚步,屈膝福了福身算是请安。又用帕子掩住鼻唇,嫌弃的看了一眼跪坐在地软如烂泥的邹妈妈一眼,“怎么一股子腥臊味?”

众人好奇转头望去,见邹妈妈身下却是阴湿一片,想来是惊吓过度所致。

“快给方姨娘赐坐,”大奶奶林氏召唤婢女赐坐,待丫鬟抬了小墩子给方氏坐下后,她又道,“姨娘素来最爱热闹,今日可有好戏,我便着人来请姨娘瞧个热闹,也算卖姨娘一个人情。”

方姨娘眉眼含笑欠了欠身,“多谢大奶奶抬爱了。”又挑着眉眼环顾四周,挥了挥自己手中团扇。“到底是太太的屋子,放的起这么多冰块子,外面似下火一般,里面却是凉风习习。”脸上惯带着讨好却有些刻薄的笑容。

“太太的份例便是如此,姨娘不是也按份例领了冰块子?”大奶奶林氏挑了挑眉,横扫了身后的媳妇婆子们,极具威严道,“莫不是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欺上瞒下的克扣了姨娘份例吧?若叫我查出来是哪个不知自己轻重的做这等下作之事,可仔细你们的皮!”

众媳妇们面露惧色,都是唯唯诺诺垂头连称不敢。方姨娘素日里是不知轻重的典范,如此指桑骂槐让方姨娘也白了脸色,不自在的伸手抚了抚珠翠满头的发髻拿眼偷看薛夫人的脸色。

沉默半晌的薛夫人拉了拉媳妇的袖子道,“这屋子里唯独只有一个壮了胆子欺负主子的,现下正跪在地上。还是莫要谈论旁事,将这一件先问清楚吧。”

林氏屈膝,应声唱喏。

方姨娘一脸的诧异看不出有作假的成分,那眼睛去瞅邹妈妈十分好奇道,“邹妈妈可是二姑娘身边最得力的,今儿是犯了什么要紧事儿?要不得体面,这般狼狈?”

“这事儿说起来像话本一样精彩呢,”林氏笑着望向方姨娘,“她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将姑娘引出府去,又借机散播谣言毁了姑娘清誉。姨娘您说若不是有人帮衬,她一个奴才怎有这么大胆子和能耐?父亲常夸姨娘睿智聪敏过人,您猜猜,她背后是何人指使呀?”

“大奶奶真是谬赞了,若说睿智婢妾比不得太太,若说聪明婢妾不及奶奶万分之一。这可真没处猜去。”方姨娘扫了一眼邹妈妈眉间轻轻蹙起带着几分厌弃,转头又挂着一脸谄媚笑容面对薛夫人和林氏。

“那您猜猜,她能不能衷心到底,咬死不出卖背后主谋?”林氏继续追问,一双灵动大眼睛略带嘲讽的望向方姨娘。

004 审案(二)

方姨娘脸色尴尬笑容僵硬,挑了眉眼去看跪坐在地上的邹妈妈。邹妈妈此刻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见方姨娘投来目光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忙手脚并用跪爬到方氏脚边,用力扯着她绣着百蝶穿花的裙摆,声嘶力竭道,“姨娘,救救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姨娘……救奴婢!”

她声声姨娘喊得震耳欲聋,直至声音沙哑依然不肯停止。被她一吼方姨娘彻底慌了神,慌忙跳起来,拉扯自己的裙摆,两人纠缠之下乱作一团。一个面露惧色脸色惨白,一个面皮涨紫充满希冀。

林氏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见婆婆已经脸色惨白似是看不下去了,方才招手叫人将邹妈妈拖走。自己几步上前,走到方姨娘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做是安抚她的情绪。“让姨娘受惊了,”说着又轻蔑的瞥向依然不停挣扎的邹妈妈,“这老货自己闯了祸,不知悔改,还要冒犯姨娘。”

方姨娘惊魂未定,扶着胸口大口喘气。身上的珠翠佩饰也因身体的起伏颤抖而发出脆响不停回绕。“太太,奶奶明鉴,婢妾可同这贱人无甚关系。她……她这般拉拽着我……”

“不过是想拉姨娘下水,我们明白。”林氏笑容灿烂,用力对着方氏点头。又按住她的双肩让她重新坐在小墩子上。

方姨娘一双水眸蓄满恐惧,瞪眼看着林氏挂着笑容的俏脸,只觉的毛骨悚然整个脊背凉风直冒。

薛夫人也是惊疑不定,瞪眼看着厅内三人。一双保养极好的白嫩娇手紧紧握着扶手,喉头一滑,强作镇定,对着邹妈妈道,“邹妈妈,你是这府里老人,我总不忍心看你受皮肉之苦。你不如现下就从实招来是何人指使你陷害姑娘。”

邹妈妈闻言抬头,看着薛夫人的眼睛里都是愧疚与恐惧之色。眼底仿佛是有一丝犹豫闪过,而后咬唇摇头。“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姑娘,确实不满于同宁远侯世子亲事,欲与人私奔!”

“胡说!”

未等屋内薛夫人和林氏发怒,门口处已响起一声怒喝。薛铭甩开搀扶自己的小婢女,提起裙摆跨过高高门槛,疾步向屋子里走来。到达邹妈妈身边时,骤然停住脚步。

邹妈妈见薛铭杏目圆瞪,本就心虚,哪里还敢对视。胡乱的垂了头屏息凝神,听着自己突突乱跳的心跳。

薛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邹氏,经过一路对于本体固有回忆整理。她早已经将今日的事情前前后后思索明白了。沉声道,“妈妈五日之前同我说,宁远侯病重我身为未过门的儿媳理该为未来公爹进香祈福。于是今日我便趁母亲去广济寺为大嫂祈子之时同行,为的便是给宁远侯祈福。我本在大殿之上进香,是妈妈于我说宁远侯世子今日自戍边回到京城,正在广济寺后院与主持说话。因我对未来夫婿十分好奇,遂背着母亲偷偷跑去后院。本是想见世子一面,却不料被人于背后打晕。再次醒来时,已身处一间破败草屋之中,被恶汉强贼绑着不知吃了多少鞭子。若非堂哥及时赶到,此刻恐怕我已是恶贼刀下亡魂!”

薛铭一面义愤填膺说着,一面将袖管一掳,本是如玉手臂此刻竟有无数殷红鞭痕如丑陋毒蛇一般盘亘其上。雪白与鲜红相互映衬,端的是触目惊心。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薛夫人更是心疼不已,大哭着扑了过来,将女儿揽入怀中,声声铭儿叫的痛彻心扉。

林氏恨的牙根直痒,未等她发作。薛书仁已经提了那吓的脚软头重的青衫男子走了进来,一把将人扔在邹妈妈身边。“今日不仅有人命强人掳走铭儿,更请了这小子冒充与铭儿私奔之人。在广济寺大肆散播谣言,势必要毁了铭妹妹清誉!”

那男子颤颤巍巍,跪伏在地上连连叩头,直把额头磕的通红一片才颤抖着声音道,“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小的和姑娘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是受人指使方才做了这糊涂事情。求夫人、姑娘饶过小的吧。”

他的声音本来十分悦耳,此刻却是屡屡破音十分滑稽。

薛铭十分厌恶这种徒有其表却窝囊没用的男人,从薛夫人怀中抬起头瞪着他,“哪个指使你的,只要你说出来便放你一马!”

那青衫男子闻言,如闻福音。立刻便挺直了身子,环顾四周,目光自屋内众人脸上一一掠过。众人或是气定神闲,或是愤恨不满,唯独方姨娘和邹妈妈露出担忧惧怕之色。

那青衫男子目光最后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邹妈妈身上,修长手指一伸指向她道,“就是她!五日前,她去风月管寻了我来。给了我十两银子,要我扮薛府二小姐的情人,并让我今日等在广济寺里,若是见到薛姑娘,就冲上去自称是她情郎并作出要与她私奔模样!”

众人听了皆是愤怒不已瞪向邹妈妈,却见她已是百口莫辩,俯首认罪。

薛铭听了这样的答案已经是十分满意,抬头看向薛夫人问道,“您要怎么处置他们?”

薛夫人向来仁慈,女儿虽是受苦可她依旧不忍心对这两个罪魁祸首痛下毒手。犹豫之情已经是昭然若揭。薛铭咬牙,她于前世之时便听妹妹林妲说过这薛夫人软弱仁慈,今日一看果不其然。也不准备听她发话,便又道,“不若让女儿来处置吧。”

薛夫人为难点头,软声道,“他们已经知错,我儿莫要责罚太过了。”

薛铭心中不满面上却也不显,点了点头,转身朗声吩咐道,“将这二人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不许手下留情!若哪个敢徇私,要我知道了定不轻饶!”

邹妈妈和青衫男子听了,皆是浑身一震。邹妈妈浑身瘫软,一翻白眼晕了过去。那青衫男子吓的脸色惨白。爬到薛铭脚边仰头大声哭喊,“姑娘明明方才说过放我一马,为何又要如此重罚?”

薛铭抬脚提起裙摆一脚甩开那男子,冷哼一声道,“你可知毁了当朝内阁首辅嫡女清誉,蓄意破坏薛、顾两家联姻该受何罚?我留你一条贱命,已算高抬贵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着又扫向早已冲进来,侍立待命的四个小厮。“愣着做什么?拖出去!邹妈妈用水泼醒后再罚!”

005 新生

众人眼睁睁看着软塌塌的邹妈妈和挣扎不休的青衫男子被拖出去,又听见外面一阵阵的惨叫和着棍棒拍打皮肉的声音传进来,都十分诧异的看向薛铭。

二姑娘最是软善可欺,今日怎么便的这么凌厉?再想到好好的姑娘被人毁了清誉,又都升起了同情之心。兔子急了都要咬人,何况这个身份地位都不差的嫡出姑娘呢。

这一系列的变故已经完全超出了薛夫人的接受能力,她微微张着红唇,好半天方才缓过神来,拉了女儿的手伸手探她的额头。“我的儿,你今日是怎么了?”

薛铭下意识的往后闪了一下,躲避开薛夫人的手扯扯嘴角。脑海中原身记忆里,这位薛铭虽为嫡女,却活的比庶女还要憋屈。被下人掣肘,被姨娘庶妹欺负,却总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耍小性子。她现下可不想这么憋屈活着,她得正正经经的活出嫡女的派头。遂道,“女儿受了委屈,总要讨回公道。素日里,我们母女一味忍让宽宥,只能让那起子黑心人越发猖狂。”

薛夫人也感同身受叹气点头,可转念又觉得女儿过于凶残,于是小声抗议,“好歹,邹妈妈是你乳母。多年来待你衷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身为我的乳母,却这样联合外人置我于死地,其罪当诛!”薛铭愤恨,最是厌恶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想她前世,可也是被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害的命丧黄泉。

今日得以重生她决不允许身边依然有这样危险的人物,更要让前世害她性命的人付出代价!

薛夫人目瞪口呆,眼前女儿太过陌生。方姨娘瞠目结舌,身子不由的开始颤抖。一众下人,见了这样火力全开,气势逼人的小姐更是人人自危。

只林氏和薛书仁露出欣慰之色,林氏上下打量着小姑,在她身上竟看到自己那美丽凶残姐姐的影子。思及亡姐,忍不住心底闪过一丝伤感。

薛铭负伤回府狼狈不堪,自然是要回到房间里好好收拾一番。等在屋里的大婢女碧丝见姑娘灰头土脸进门,迫不及待迎上去泪如断珠。

薛铭皱眉瞧着仔细思索,方才忆起她是哪个。执手安慰道,“好姐姐,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碧丝吸了吸鼻子,抬起红肿眼睛上下细看薛铭。哽咽道,“姑娘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不碍事。”薛铭笑意温暖,原身的记忆里,这个碧丝是十分可靠之人。她也不由自主的对她卸下了防备的之心。

“碧丝姐姐,你不知道,害姑娘的竟是邹妈妈。”一直自广济寺跟着薛铭的小婢女叫碧云,她上前轻轻卷起薛铭袖管,露出她的伤痕让碧丝看,“你看,姑娘受了大委屈。”

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落入碧丝眼里,即刻引得她浑身一颤。心疼不已眼泪再次涌上来,哽咽道,“怎下这么重的手,邹妈妈她……姑娘待她不薄,她又是为何?”

碧云摇头,她也猜不透。邹妈妈素来仁慈,对姑娘衷心,待小婢女们也极宽厚。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她是绝不相信邹妈妈会如此待姑娘的。

薛铭本身的记忆里,这个邹妈妈是个老实本分又衷心的下人。其实薛铭也觉得讶异,皱了眉头道,“许是有苦衷也说不定。”

“姑娘知道邹妈妈也许有苦衷,怎还……”碧云口快心直,话问道一半方才知道自己错了。赶快收了声音,慌张的用手掩住双唇,一双大眼睛惊慌不定看向薛铭。

碧丝虽未出门,却也听小丫头们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小心翼翼提醒道,“姑娘今日是有些过于苛责了。邹妈妈到底有了年纪又素来身子骨弱,赏十五大板以示惩戒也便罢了,三十大板岂不要命?”

薛铭长叹一声,“多大的苦衷都不能当做背叛的借口。她决意害我之时便知我有性命之忧,她尚且不知放我一条生路,我何必心慈手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薛铭的话,虽然残酷,但却很有道理。碧丝和碧云都没法反驳,更不能反驳。只是,今日姑娘与往日不同,让人心生敬畏。

薛铭看向两个婢女,见她们脸色微沉变幻不定。恐怕她们已对自己生了惧怕之心,做主子的有威严固然要紧,可也要亲民体恤下人,恩威并施才能让下人死心塌地。这是薛铭上辈子总结的经验,可现在的情况她示威比较重要,她其实很满意自己今天的凶残。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筋骨道,“折腾了一日,身子乏累的紧。准备些热水,泡泡解解乏吧。”

“可姑娘身上有伤。”碧丝提醒。

“不碍事,泡个药浴兴许能好的快些。”薛铭摆摆手,顾自向内室走去。碧丝忙着去吩咐小婢女准备,碧云跟在薛铭身后进了闺房。

薛铭的闺房,布置的精致典雅却十分小家子气,多有江南小姐的婉约之风。如今的薛铭却是十分不喜欢这种小女儿的风格,她泡在冒着热气的浴桶中,看着用以隔宫房和浴室的画彩蝶追凤屏风问道,“府上可有红梅映雪屏风?明日去嫂嫂哪里问问将我这个换掉吧,摆了好些日子瞧着腻歪。”

在她身后为她擦背的碧云诧异,“姑娘不是最不喜红梅?说那花儿孤高冷傲,最是做作。”

薛铭笑着摇摇头,“那是过去了,如今我大了,总也明白了做人要如梅一样有傲骨,不畏严寒方才能活的痛快。这浮夸百蝶,追着浮华凤凰,有甚好的?不过是虚涂热闹,热爱荣华罢了。可这世上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不慕荣华,不屑喧嚣,方才活的自在快活。”

碧云受教点头,细细咀嚼这话中含义。今日的姑娘真奇怪,仿佛多了些沧桑阅历不似往日那般只知一味的吟诗惆怅。

薛铭泡在热浴之中,惬意闭上双眼。与碧云聊天之间,她得知今日是仁庆四十八年,正是她身为林姝过世后的第三年。不知荣国府如今如何,殷熙平可娶了新夫人,自己那出生后未曾抱过一下的孩儿如今可健康成长。贴身婢女,做了殷熙平通房的怀瑜,与她同天生产,如今是不是也母子平安。那个本该同她白头携手的人,再知道自己死讯后会不会如当年得知自己大婚时一样,一蹶不振。

前世有许多事情一直萦绕于脑海,都说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可她却走不出这万丈红尘,放不下这爱恨情仇。

还好,老天垂怜。她重生在的薛家,与前世林家是姻亲,她很容易能得到自家的消息。能见到前世生父生母,更能让那个潜伏在林府害死她的贱人得到惩罚。

薛铭正在惬意之中,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眉头,碧云此时不满意的嘟着嘴嘟囔道,“奴婢就说,三姑娘断不会这么消停。”

006 庶妹

这位三姑娘,在原身的记忆里,可是个红人。薛铭前世并没有庶出姊妹,对于与如何与庶出妹妹交往倒是十分好奇。缓缓站起身迈出浴桶,在外面不停的喧哗声中不慌不忙等着碧云为她擦干身子,穿上寝衣。

碧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迷茫,每一次三姑娘来砸场的时候薛铭都慌张失措,现下却怎么如此镇定自若。

薛铭不缓不急自屏风处转身而出的同时,只听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一个身姿纤盈的少女挣脱开众人拉拽冲了进来。

薛铭挑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扶住门框,大口喘气。上下细细端详着,见她柳眉如烟,杏目含情,生的十分柔弱美丽。一件月色掐丝云锦裙,裹在身上,更衬得身姿妙曼纤细,当真是不可多得的美色。此美人儿正是方姨娘所出庶女,薛铭的妹妹薛茹。

薛茹见薛铭不紧不慢的打量自己,目光中没有温度也看不出情绪。虽样貌还是从前的样貌,温柔舒雅眉宇之间就透着那么一股子软善可欺,可这会儿偏就觉得哪里跟往日不同,薛茹定睛去看却被那一双乌黑的双眸慑住了心魂,那眼神不似往日那般呆滞竟是多了几分灵动和严厉。

薛茹来搅合薛铭是家常便饭,可今日却兀自觉得有些紧张。稳了稳心神后急切的移动脚步上前拉住薛铭的手,一脸焦灼的上下打量一番,道,“听闻姐姐今日出了意外,妹妹寝食难安,必要来瞧瞧。姐姐可无大碍?”

这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关怀和焦急。可再去瞧她那双满是审视的眼睛,一切就都变了味道。别说是关心,就连起码的问候似乎都没有。

薛铭心里厌恶可却笑容可掬,目光渐渐柔和,轻轻推搡少女紧紧箍住自己手臂的手,将手抽了回来。不急着回话,只缓缓坐在窗下,海棠如意雕漆方几旁边,抬眼对站在门口,因没有将她拦住,而显得手足无措的两个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二人会意,无声行礼后,将门关严退了出去。

薛茹望着薛铭的眼中全是关切,薛铭却对此置若罔闻。只接过碧云手中长巾,将如墨黑发瀑布一般倾于一侧,细细擦起。漫不经心吩咐道,“去取两碗银耳羹来,我请妹妹用宵夜。”

每一次薛铭见到薛茹都显得十分局促,薛茹惯会讨巧又生的娇柔美丽,最得祖母的宠爱。常常会给薛铭这个正经嫡出的女儿排头吃。然而,她父亲薛首辅虽是个老教条看重嫡子嫡女,面上不显私下里心也往薛茹兄妹两个身上偏。别说薛铭在父亲面前可有可无,就连嫡长子薛书义和幼子薛书怀也是态度冷淡。

曾经的薛铭虽然懦弱,但却不傻。且惯爱做那息事宁人和稀泥的事情,并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躲开的道理。是以对薛茹总是客客气气,能躲则躲。像今次这般冷漠,完全视薛茹如无物,倒要薛茹和碧云二人都颇为惊讶。薛茹诧异中,带着几分羞恼。碧云却觉得爽翻了。姑娘早就该给三姑娘脸子看看,免得她不知轻重,不晓得自己本分。碧云心中暗暗叫好,动作也不由的轻快欢脱起来,给薛铭行了一礼,又斜睨了薛茹一眼,便欢脱的扭着有些肉呼呼的小腰走开了。

薛铭只顾擦拭头发,并不理睬薛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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