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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把活人埋在地下,只让他露出头部,然后用刀子划开他的头皮,再往头皮里灌水银,这时受刑者就会感觉奇痒难耐,一用力整个人就出来了,只留下一张皮在洞里。
吴非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不由出一声惊呼,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片刻后,有人提议报警,毕竟死了人,这么大的事不能不报案,要不然就是知情不报的罪名。但是我们这两个村子都比较穷,没有电话,也没有人用手机,想报案必须得找个人亲自去城里通知警方。
问题来了,没人愿意去,去阳城的路费要十几块钱,十几块钱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穷人,那或许就是救命的钱
他们不肯去,这个艰巨的任务只好交给我了,谁让我爱管闲事,正好我也要去阳城买纸钱,就顺路报个案吧。我本来想明天早上去,可吴半仙跟我说,要去就趁早,夜长梦多。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又跟吴半仙要了一百块钱,说是当路费,虽然他有点舍不得。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开往阳城的公车已经下班,我只能徒步行走,这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由于穷的缘故,为节省路费,很多时候有车我也不会坐,有时候一走就是十几公里。
一路上我想了又想,那个人为什么被剥了皮,是什么东西干的,是人还是
总之他的样子依然浮现在我脑海里,我越是不去想,就越是清晰地呈现出来。那人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我不会忘记,他希望我们救他,可是我们救不了他,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皮都剥了,能活才怪!
到了阳城,我直奔钱老板的棺材铺,这次竟让我撞到了,他开着门,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关门睡觉了。
我急忙跑过去:“钱老板,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钱老板一看是我,就要关门,我赶紧把口袋里准备好的两百块钱拿了出来,递给他,我对他说,这是我们家这个月的生活费,如果不够,改天我再送来,我只是想问一件事情,问完我就走。
钱老板接过钱,这才招呼我进来,我进来后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
我猛然想起,刚才我为什么要给他钱,还有,我是来买纸钱的,并不是打听事情的,这情节只在我的梦里出现过,难道我又在做梦了?
钱老板见我半天不说话,问我找他什么事,我想了想,问他:“牛二找过你吗?”
045 古物()
钱老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对我说,牛二确实找过他,不过那是很多天以前的事情了。接下来我又问了他一些问题,他的回答竟跟我梦里的情节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是我的第二次经历,可能预料到后面生的事情,还有就是,这次苏晴没和我一起来
钱老板跟我又讲了一遍双鱼寿衣的事情,临走前他送给我一件寿衣,外加一块八卦镜,这寿衣是给金牙准备的,八卦镜正好用来防身,那个魇说不定随时会来勾我的魂,一定要提防它!
我买了些纸钱,然后就开始往回走,这时大概是晚上九点钟左右,正是热闹的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应天,他骑着摩托车,后面坐着两个女孩儿。
我走了过去,还没打招呼,他已经看到我了。
“初一,你怎么在这里,这是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我笑了笑对他说:“不用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联系。
说完我就要走,张应天却招呼两个女孩儿下了车,然后几句话把她们打走了,这时他才把摩托车停在路边,问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见到他就要走。
我跟他说,这些天生了太多事情,我整个人心情不好,让他别放在心上。张应天这家伙对朋友也算仗义,他听说我还没吃晚饭,于是就带我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叫了几个好菜,一瓶红酒。
饭桌上,我把这些天生的事跟他简单说了一遍,关于梦里的情节,我是只字未提,原因是我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要知道鬼神这种人相信的人不多,虽然之前张应天曾见到那张诡异的照片,但是我看他精神饱满,似乎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因此不想再让他卷入这场是非。
我说完,张应天才拍着脑门说,这几天只顾着玩,都忘记去看南宫婉玉了,听说她一直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苦笑着把杯子里的红酒喝下去,有一肚子苦水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南宫婉玉死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以往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心头,心痛的难以呼吸。
张应天似乎看出了我的异常,他问我究竟生了什么事,让我不要瞒他。我把今天遇到的怪事对他说了,这时才想起,还没有通知警方,于是赶紧让张应天用手机报警。
张应天放下手机,对我说,警察很快就会赶过去,叫我赶紧吃,吃完了一起去看看。
我不知道该不该带他去,我总觉得不应该让他去,我们村和桃村今年生的怪事太多,我有些害怕,害怕看到死亡。
我坐在摩托车后面,张应天走的是一条捷径,他骑的很快,一百二十迈的度,前面就是那间鬼屋,距离鬼屋还有两百米时,我让他在前面停一下,我想进去看看。
张应天对我的做法很不解,他不敢走进去,只好在外面等我,我想他一定是害怕了,毕竟那张照片实在太诡异,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我突然想到要进鬼屋看看,就是想起了那场噩梦,梦里,我在鬼屋遇到了七个冤魂,还有一个吊颈鬼,它就是魇。刚才在钱老板那里,梦境中的情节重演了一次,这次,如果在鬼屋里它们还会出现,说不定苏晴也会跟着出现,那我就可以见到她了!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我在鬼屋里走了个遍,没有现任何异常。刚才在钱老板那里所生的事我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为什么梦里的情节会在现实世界生,但又不完全一样,我希望能见到魇,希望能见到苏晴,但却见不到。
当我走出门口时,忽然看到脚下有一块红色的事物,捡起一看,是半块血玉
一摸脖子,我脖子上同样挂着半块血玉,这玉是在梦里碎的,醒来后我根本就没想起来,此刻看着手中的碎玉,我感觉脊背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婉玉死了,玉碎了,苏晴离开了,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我知道玉碎可能是因为箫人杰,可是苏晴的离开我始终没想明白,就算血玉碎了,她也不至于没地方附身吧,非得离开不可吗。
难道是
我赶紧招呼张应天离开,那些警察说不定已经到了,赶快去看看,我总觉得我的劫数还没有过去,不会那么容易的,生死劫哪能在梦里就平安渡过!
我们赶到桃村时,村口站满了人,他们点了几堆柴火,把四周照的一片火红,此刻那具被剥了皮的尸体就躺在火堆旁边,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肌肉组织,看了绝对会让人做噩梦。
张应天把我送到桃村之后就回去了,他说改天再来找我。有两辆警车停在村口,来了五个警察,四男一女,前面那辆警车里走出来的应该是能管事的,他正在做询问,剩下的四个警察则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有人做笔录,有人拍照,有人在检查尸体。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个女警察应该是类似于法医哪种行业,显然她看过太多尸体,面对地上那具剥了皮的尸体,她丝毫不慌张,带上手套之后就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片刻后,女警察站起来对她的上司说,死者身上没有伤痕,没有中毒迹象,是否进行解剖?
“带回去,收队。”
随着男警官的一声令下,几个警察熟练的从车里拿出一个裹尸袋,拉上拉链就把尸体放进了后备箱。
警车走远了,吴半仙对大家说,没事了,大家都回去歇着吧,最近不太平,没什么事尽量减少外出。
吴非这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挺好使,村里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几堆篝火在熊熊燃烧。虽然这件事很离奇,但是跟我们没有关系,尸体被带走之后我就准备回去了,这时我却踩到了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一块金属,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我不认得。
吴非对我说,那是小篆,一般人看不懂,可能是一件古物,也许会很值钱,他说明天跟我一起去古玩市场鉴定一下。
046 溺水()
从桃村回去,路上很黑,四下无人,我的影子被月光拖的很长,看上去很吓人。桃村离我们村不算远,大概一公里,要路过一个水坝,从水坝上面走过去,下面水很深,有十几米的样子,人要是掉进去很难爬出来。与水坝相连的是一道闸门,通常水位漫过闸门时才会流入河中,居说水库里有很大的鱼,但是从来没有人抓到过。
我路过水坝时,听到下面有浪花声,我忍不住想要看看,但是下面很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头顶的月亮倒映在水面上,波光嶙峋,如梦似幻。
我急着往回赶,没工夫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奇观,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的,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早知道我就该让吴非送我回来,明知道最近不太平,他还让我一个人赶夜路!
快要走过去时,我听到水里有冒泡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听的却是很清楚。我停了下来,屏气凝神,仔细看,现水面在轻微的晃动,有气泡从水底下冒出来,气泡很大,有碗口那么大。我想到了深水潭里的老鳖精,当时老鳖精出水时就是这种情况,难不成那老鳖精又出来作怪了。
借着月光,我看到水底下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条鱼,又不太像,我不敢确定,总之看到那黑影之后我感觉头皮麻,浑身开始冒冷汗。
我想走,但是双腿软,站立不稳,险些从水坝上滚下去。我第一次赶夜路,就遇到这种怪事,人倒霉真是没办法,这时我已经被吓得够呛,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拔腿就跑,虽然我没看到水库里有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但是那种感觉却让我感到不安。
没想到我跑出去几步之后,忽然感觉脚下一空,我整个人就悬浮在空中了,下一刻,我失去重心,一下子掉了下去。我连呛了几口水,好在我会游泳,我居然掉到水库里了,我记得刚才明明是顺着大路走的,怎么会掉进去呢!
想起刚才水里那个巨大的黑影,我浑身开始颤抖,挣扎着想要上去,但是根本就没有出口,上面很高,而且水泥墙上有苔藓,很光滑,如果没人搭救,不可能上去。
我开始在水里四处打量,我身后是一条如隧道一般漆黑的空洞,那里面全都是水,我眼前就是那道闸门,只是那高度足有两层楼,我是上不去的。
本来水库外面修的有护栏,后来被人偷去卖废铁了,后来有人在路口立了一个警告牌,一般知道的人都不会到这里来,不知道的看到警告牌也会绕路,而我这次为了赶时间居然会想到从这里经过,现在真是追悔莫及!
我见没有出口,干脆不再挣扎,节省体力等待救援吧,如果天亮我还没有回去,外婆一定会找人帮忙找我。
我在水里浸泡的这段时间,一直感觉有暗流在我脚下涌动,那种暗流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游过带起的。我想到了那些流传已久的可怕传闻,据说淹死的人会寻找替身,拖人下水,这样它就能投胎了。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很害怕,我甚至感觉到有个光滑的东西从我脚下游过去,碰到了我的脚,那不像是鱼,鱼没有那么大。
我正惊惶无措的时候,一转身,却看到一个人,那一刻我的心跳骤然加,眼睛看到的东西也在分散,恐惧已经让我大脑有些缺氧,只有手和脚本能地在水中划动着。
我看到一个老太太,她满头白,我认得她,她是我们村的黄老太,为人很和善,前几天我还看到过她,只是这个时候看到她,我却感觉如坠冰窟。她居然出现在水里,而且只露出半截身子,就那样木然地看着我,一言不,我想换做别人也一定会害怕的。
我一紧张,身子就沉了下去,在沉入水里的瞬间,我看到黄老太的下半身空荡荡的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这时有一只手拉住了我,我被拉了出来,仔细一看,是一个小男孩,看样子有十来岁,不像是附近村子的。他用一根树枝固定在岸上,顺着树枝把我拉了上去,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要救我,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把我救上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
我楞楞地坐在岸上许久,这才站起身往家赶,回到村子里,又是一阵阵狗叫此起彼伏,我悄悄地推开门进了家,现屋里的灯还亮着,外婆一直在等我。她见我回来,急忙站起来问我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于是我就把今天生的怪事跟外婆详细说了一遍,她听完之后脸色很不好看,她让我不要管闲事,眼不见为净。
这个时候正好是子时,我想让外婆试试能不能跟苏晴的灵魂沟通,外婆却是皱着眉头对我说,不用试了,已经试过很多次,没用!
我把在鬼屋捡回来的碎玉递给外婆,问她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外婆看了许久,眉头一皱,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我听外婆这句话里面好像大有玄机,于是就问她到底是什么样,她却不肯对我说,只是让我从明天开始哪里也不准去,就待在家里。
我叫苦不迭,别人放暑假玩的不亦乐乎,而我呢,我有的只是噩梦连连,如今想要去大城市见见世面,外婆干脆又给我来个了监禁,这可不好玩!
我把今天捡来的那块铜牌递给外婆,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她问我哪里来的,我说是那个被剥了皮的人手里掉出来的,好像是古董。
外婆看了半天,跟我说,破铜烂铁也往家里捡,这东西又不能卖钱,要它干嘛!
我跟外婆说:“这您就不懂了吧,有些看着不起眼的古董往往能卖出好价钱,赶明儿个我就跟吴非去一趟北京,找专家鉴定一下。”
047 阴眼()
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的只有苏晴,睁开眼闭上眼都是她的身影,我忘不了她,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刻在我脑海深处。
今天生了那么多事情,此刻回想起来,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以往十七年的经历加起来都没有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多,多的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村子里的狗叫声吵醒了,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大半夜突然疯了一般狂叫不止,吵的人不得安宁。
我把头裹起来,过了很久,狗叫声还是没有停止,这时外婆也被吵醒了,她掌着灯过来敲我的门,我把门打开让外婆进来,外婆一进门我就看到她手里有一个碗,碗里有生米。
我一看就知道外婆这是要过阴了,只是她怎么会来我屋里,这样做不是很危险吗!我想我懂了,她是想让我学这门手艺,可是我记得外婆说过,灵媒从来都是传女不传男的,怎么会让我学!
果然被我猜中了,外婆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我郑重道:“初一,你的劫数已经过去了,苏晴为了救你,已经和魇同归于尽了。从今天起,你要学着跟灵魂沟通,去帮助更多的人,才能洗清你前世种下的罪,否则,你下辈子也不会好过!”
我听到这话,如晴天霹雳,我的世界崩溃了,感觉天塌了下来,我一下子坐在地上,不由的有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把她看的那么重要,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我的初恋,仅仅是因为我和她有夫妻之实,还是因为她的舍命相救
无论是哪一种,她的离开都将会成为我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痛,她的离开,将会在我心底刻上深深的烙印,那个名字,那个人,我将要用一生去遗忘
等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才从地上站起来,拭去眼泪,告诉自己要坚强,已经生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坚强一点,只有这样,才能学着遗忘。
外婆跟我说,灵媒之所以叫做灵媒,不仅仅是因为它能让人跟灵魂沟通,灵媒在最开始名为巫觋,男巫则称为巫,女巫则称为觋,合起来就是巫觋,意指能够和灵魂交流的人,巫觋在民间亦被称作术士、巫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巫觋不但可以跟鬼魂交流,还能跟鬼魂一起生活,每一个巫觋出师后身边都离不开鬼,不然就会感到全身无力,仿佛灵魂被透支了一般,这也正是外婆一直供奉苏晴的原因之一。
外婆还跟我说,我的八字本来就不硬,结了阴婚更加轻,如果身边没有个鬼作伴,很可能会后天夭折的,所以她想让我学会这门手艺,要帮我开阴眼。
其实我听外婆说过,阴眼不是说开就能开的,有些人是开不了阴眼的,那些土方法都是假的。擦牛眼泪,柳叶水,乌鸦血什么的,对某些人可能有用,那要看对方的八字硬不硬,但即便有效也只是一时的,而开阴眼则是一辈子的事,也就是说,开了阴眼,那些东西就会一辈子跟着你,甩都甩不掉。
我本来是不想学的,可是外婆说了,只要看过那本书,不学也会招鬼,如果不开阴眼,是很危险的,因为你不确定招来的鬼是好是坏。
被外婆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现在是不学都不行了,想想学就学吧,其实我还是有私心,那就是希望能再见到苏晴,虽然外婆说她和魇同归于尽了,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外婆让我把书拿出来,然后开始教我书上记载的内容,并一一详解,无论是简单点的通灵术,还是残忍的禁术,她都给我仔细讲解了一番,说我以后遇到事可以自保。这话让我听了感觉心里挺难受,的确,外婆年纪大了,她不可能一直陪着我,总有一天我要一个人去面对整片天空,那个时候我必须得自己能照顾自己
整整两三个小时的学习,我已经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