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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蚀的痛楚,令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可我只能咬着牙,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遍遍的擦拭着地面。
我怕稍微有一点不干净,就会惹得张欣欣再次大发雷霆。
擦完地后,我全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地板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张欣欣过来喊我上学。
她扫了我一眼,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能注意下卫生吗,你这个样子跟我出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瞅了眼自己的衣服,花花绿绿的汤汁,还有密密麻麻的水渍,看上去就跟街头那些要饭的没什么两样。
我赶紧向张欣欣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等等。”在我往衣橱跑去的时候,张欣欣再次喊住了我。
她的眼珠子一转,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笑意:“其实我觉得,你这个样子也蛮好的。”
我一下明白过来,张欣欣一定是想看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
试想一下,一个前一天还甜美可人的女生,第二天却穿的跟叫花子一样,蓬头垢面的行走出现在大家面前,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尴尬。
可我还是乐观了,张欣欣不仅要我出丑,她还告诉我,我这个样子,最适合去帮她偷东西。
大家一看我可怜兮兮的,肯定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原来张欣欣最近看上了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趁着良哥不在,她想跟那个男生迅速的开花结果。
她知道,那个男生每天都会写日记,而张欣欣让我做的,就是让我把那个男生的日记偷给她。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透彻的了解了对方,才能找准对方的软肋,出奇制胜。
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当她告诉给我那个男生名字的时候,我一下子懵了。
谢子俊。
这三个字被张欣欣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可对我而言,无异于一记晴天霹雳。
我很清楚,谢子俊对我是有好感的,如果不是现实所迫,我也很想跟他交往。在张欣欣提出这个要求之前,谢子俊还如同一个梦,一直留在我心里面,但现在,这个梦也彻底被撕碎了。
张欣欣嫌我穿的太烂,会招来别人的嘲笑,自己先走了。
我穿着混着污渍的衣服,一路上低着头,直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我才敢扭了扭头,四下打量了一番。
班里出奇的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想刀子一样,刀尖齐刷刷的对准了我。
我的自尊心被刮的七零八落,在所有人眼里,我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怪胎。
“我看这个新来的插班生,是脑子有病吧。”
许久的沉静之后,班上的人,开始对我议论纷纷。
“就是,昨天是无缘无故的哭,今天竟然穿成这副德行,肯定是个神经病。”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以后谁也不要搭理她,碰到这种同班同学,还真是丢人。”
······
我红着脸,脑袋埋在胳膊中间,一句话也不敢说。
“唐洁。”谢子俊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的喊我。
见我没搭理他,谢子俊硬是把头塞到了我的胳膊下面,我急忙挺直了身子,因为就刚才那个距离,只要他在稍稍往上一点,脸部就会贴到不该碰的地方。
“怎么了?”我警觉的问他。
“我觉得你把校服染成那个样子,真的挺个性的,我想试着穿一穿,你就先穿我的吧,可以吗?”
这么幼稚的谎言,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可就是这么蠢的话,却然我再次感动了。
我知道谢子俊是想保护我,他宁愿做我的挡箭牌,承受住所有人的毒舌,也不想再让那些流言蜚语伤害我。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难受。
我一刻就没敢忘记张欣欣交给我的任务,今天我必须偷到谢子俊的日记,然后把它交到张欣欣手里。
日记里写的,都是每个人心底的秘密,因为不能与他人分享,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写在纸上。
我明白,偷走别人的日记,就相当于窥探他人的隐私,这种行为是可耻的,但我没有退路。
为了得到谢子俊的信任,我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应下了谢子俊的好意。
下课铃刚响,谢子俊就把我拉到了学校的小树林。
他把自己的校服脱了下来,对我说:“虽然我的穿上大点,但凑合凑合还是可以穿的。”
我“哦”了声,然后伸手去接他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谢子俊突然紧紧攥住我的手,稍微一用力,便把我拉近了他的怀里。
“洁洁,做我女朋友好吗?”谢子俊把我搂在怀里,恳求我,“我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谢子俊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在那么一刻,我真的想在这里躲上一辈子。
但我深深明白,有些事情永远是躲不掉的,也是不能躲的。
良哥的脸再次涌进我的脑海,我全身一颤,失魂落魄的推开了谢子俊。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都说过了,我有男朋友。”我故作镇静的正色道。
谢子俊像是炸药桶一样,一下子被我给点爆了。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他真的对你好吗!”谢子俊一字一顿的质问我,“如果他真的对你好,为什么不来接你,反而要让你自己走出去吃饭,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怎么会看你糟践成这个样子,被全班人羞辱,自己却像个隐形人一样,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谢子俊冲了过来,拼命的摇着我的臂膀:“洁洁,你快醒醒,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留恋,他根本不配做你男朋友!”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再也忍不住委屈,冲谢子俊嚷嚷起来。
“我可能是没你男朋友懂得多,但我起码知道,一个男人就该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谢子俊吼完,就把我死死搂在自己怀里,任凭我怎么抓、怎么挠,他丝毫不肯松手。
直到全身没了力气,我才放弃了挣扎,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谢子俊的胳膊,已经被我挠的鲜血淋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的触目惊心,愧疚不已的连连道歉。
“下次我抱你的时候,你还要这样么?”谢子俊淡淡一笑,轻轻的问我。
不等我做出回答,我便感觉有一阵温热,从自己的脸颊一闪而过。
他亲我了。
第四章 幸福转瞬即逝()
我咬着唇,呆滞的望着谢子俊,弱弱的脱口而出:“这是我的,第一次。”
谢子俊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把我脏兮兮的校服扒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给我披在身上。
谢子俊把我送回了教室,自己却在上课铃响起的那一刻,快步走出了教室。
整整一节课他都没有回来,看着谢子俊空荡荡的座位,我的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但是这份担心,很快就被一条短信给抹去了。
“拿到日记本没有,你怎么这么没用!”
短信是张欣欣发来的,可以看出,她对我已经没了耐心。
偷东西本来就是可耻的,偷日记更是可恶,更何况现在我要伤害的,是那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人。
我心里很难受,但我没得选。
我的座位是在班上最后一排,而谢子俊的位置就在我旁边的小角落,除了老师之外,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位置。
我轻而易举的坐到了谢子俊的位置,然后翻开了他的书包。
我翻了好几遍,终于在书包最下面的一个夹层中,找到了他的日记本。本子很精致,皮质的封面,上面还镶嵌着金属花边。
显而易见,这本日记是谢子俊特意藏起来的,这里面一定埋藏着他的许多秘密。
那本日记就像只烫手的山芋,烫热的我手心全是汗。
刚一下课,我就飞快的从教室冲了出去,把它偷偷交到了张欣欣手里。
因为我怕自己再有一丁点的迟疑,便会把这本日记原封不动的给放回去。
放学的时候,谢子俊气喘吁吁的从教室外面赶了回来。
从脖子上留下的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色短袖,身上的肌肉像城堡一样显现出来。
“喏,你的校服。”谢子俊满脸微笑的递给我一个纸袋。
我的校服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而且被烘干了,现在就可以穿。
我恍然发现,好久好久,都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了。
我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没脸见他。我不敢直视谢子俊,接过衣服之后,我匆匆对谢子俊说了声谢谢,告诉他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便急忙跑出了教室。
等我回来的时候,谢子俊就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实在不忍心,便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没事吧。”
谢子俊抬头望我的时候,两只眼睛红红的,整个人脆弱到了极点。
“你哭了?”
“嗯。”谢子俊吸了口气,“洁洁,我的日记本被人偷了,那个本子是我妈送给我的······”
果然是为了日记的事情,我的耳根火辣辣的发烫,心里的罪恶感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咽了唾沫,硬着头皮宽慰他:“你想开一点,其实你可以让你妈再送你一本。”
谢子俊像是被戳中了痛点,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我妈走了,她再也回不来了,这么些年来,我把所有想对我妈说的话,都记在了那个本子上,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我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我带着不安与愧疚,拉住了谢子俊的手:“别伤心了,现在你还有我,不是吗?”
我不知道这份满足能维系多久,更不知道如果这份甜蜜被良哥发现,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但我很清楚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晚自习的时候,谢子俊带着我跑出了校园。
我们去了游乐场,去了公园,去了四下无人的幽僻小路,两个人背靠背对月低吟。
命运的天平仿佛再次像我倾斜,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张欣欣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出乎意料的转变。
她没有质问我去了哪里,更没有对我恶语相加,恰恰相反,张欣欣对我笑脸相迎,还满是关心的嘱咐我早点睡觉。
我想一定是她在谢子俊的日记里发现了什么好事,所以才会这么开心吧。
疲惫的我困的要命,刚一眨眼就睡着了。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开心太久,因此我格外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跟谢子俊一起吃早饭,一起吃午饭,一起聊着相同的话题,稍微分开一会,便会觉得有些不能适应。
但最终,我们两个人还是没能一起吃晚饭。
这天晚自习的时候,老师们都去开会了,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在安心学习,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笔尖沙沙的响声。
这个时候,一阵踢里哐啷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有些愕然,来的人竟然是张欣欣。
她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咬着牙,忿忿不平的样子,然后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全班的人都被怔住了。
“你要干什么!”谢子俊愤怒的站了起来,紧紧攥住张欣欣的手腕。
“干什么?”张欣欣反问一句,然后指着我,当着全班人的面骂我,“你们别看她长得水灵灵的,其实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小偷!”
班上瞬间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这个时候,唯独谢子俊的声音最大,他狠狠的瞪着张欣欣:“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先放开我,我证明给你看。”
张欣欣把我的书包拿了过去,把我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我的闺蜜记住了这个小偷的长相,我的吊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张欣欣俯下身去,从散落的物品之中,捡起了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银色吊坠。
记忆迅速的在脑海里翻涌,原来昨天晚上,张欣欣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她并没有因为我帮她偷了东西而感谢我,相反,她还在想着怎么害我。
她之所以让我早点睡,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趁我睡着后,往我的书包里放东西。
面对着铁铮铮的人证物证,我百口莫辩。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一直护着我的谢子俊,也用满是怨恨的眼神瞅着我。
他徐徐蹲下身子,从众多的课本之中,捡起了一只本子。
“洁洁,这个本子,怎么会在你这里?”谢子俊皱着眉头问我,言语间无比绝望。
这一切都是张欣欣在陷害我,但我不能说,更不敢说。
我巴望着谢子俊,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处境,但这明显是在白日做梦。
张欣欣又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你这种心机婊,真恶心!”
然后她又看了眼谢子俊:“她是不是也偷你东西了,我告诉你,像这种看似无毒无害的傻白甜,其实暗地里可恶心了。”
张欣欣不仅夺走了我最后的幸福,还在我身上留下了奇耻大辱。
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偷,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前一刻还为我倾身而出的谢子俊。
我夺门而出,一个人坐在湖边吹着冷风,整整一夜。
毫无疑问,第二天我就感冒了。
我无力的趴在课桌上,脑袋发热,满脸通红,鼻涕往下流着,时不时的就会咳嗽起来。
但坐在我身边的谢子俊,对这一切始终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冰天雪地,凛冽刺骨。
我想起了谢子俊的拥抱,此刻的我,好想他能走过来再抱我一次。
终于,谢子俊的凳子动了一下。
我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谢子俊站了起来。
哪怕他递给我一张抽纸,我也知足了。
我满怀期望的等啊等,然后就看到谢子俊跟进来的张欣欣走到了一起。
“你下午赶紧换个位置吧,旁边坐着这么脏的人,怎么可能专心听讲。”张欣欣劝着谢子俊。
“先去吃饭吧。”谢子俊拉着张欣欣,从教室走了出去。
我没想到,张欣欣跟谢子俊竟然发展的这么快,昨天明明还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今天却······
不过我能想到的是,张欣欣一定看完了谢子俊的日记,她了解谢子俊的所有心思,所以每一个行为,都恰好戳中谢子俊的软肋。
我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份原本就不会长久的感情,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我忍受着张欣欣变本加厉的欺负,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他们对我妈好一点。
只要等我妈好了,我就逃开这里,带着我妈,哪怕是洗碗刷盘子,甚至是给人擦鞋,也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
但在我妈康复之前,我只能继续隐忍下去。
午休的时候,班上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想睡上一觉。
这时候一群染着头发的青年,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教室里面。
“你就是唐洁?”染着黄毛的开口问我。
这些人一眼看去,就是那种校园恶霸,我心里很害怕,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听说你很骚?”黄毛继续问我,其余人也跟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这句话就像根带刺的荆条,狠狠的鞭笞着我那可怜的自尊。
我警觉的站了起来,撒起腿就像往外面跑,那些人迅速的围城一圈,宛如铜墙铁壁将我包围在里面。
我无处可逃,像只陷入狼群的羔羊,绝望的看着这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第五章 闯祸()
“你们想要干嘛?”我的嘴唇一直在打颤,吞吞吐吐的问他们。
“你不是偷东西很厉害吗,不知道你偷人的工夫怎么样?”黄毛贼兮兮的盯着我的腿,眼睛里冒着绿光。
在黄毛的指示下,一个小弟迅速的跑动起来,关上了教室的门,还把帘子给拉了下来。
敞亮的教室瞬间黯淡无光,无边无际的阴影将我笼罩其中。
“你别过来!”我大声吼着,硬着头皮,把旁边的一条板凳给提了起来。
黄毛看着全身发抖的我,不屑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没胆,把凳子放下,我们可以给你少打几针。”
这个人嬉皮笑脸的,他说的打针,必然是那个意思。
“强哥,快一点,欣欣姐那边已经在催了。”另一个小弟把手机递给了黄毛,让黄毛自己看上面的短信。
这几个痞里痞气的人,过来欺负我的时候,除了恐惧,我心里还有一丝疑虑。
为什么他们偏偏选中了我,难道仅仅是恰巧路过的见色起义?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张欣欣还没有放过我。
光是夺走了谢子俊还不够,她还要让这些人夺走我的贞洁。
自从被良哥带走的那一刻,我就认了命,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忍气吞声。
不管是张欣欣怎么欺负我,提出多么蛮横无理的要求,我都选择逆来顺受。
我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拱手相让,在众目睽睽之下,含着泪默认了她的污蔑,被所有人都当成无耻的小偷。
可这一切的忍让,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张欣欣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
如果让这些人夺走我的第一次,我宁愿去死!
看完短信的黄毛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一只手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推到了墙角。
他的头离我越来越近,嘴巴即将贴到我的耳垂。
“你滚!”
我发自内心的觉得恶心,整个人像触电似的,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黄毛一巴掌抽在我脸上:“还尼玛是个辣货,兄弟们,一起来!”
旁边的小弟全都张牙舞爪的朝我走了过来,昏暗的光线下,那一张张贼眉鼠眼的脸,全都变成了魔鬼的模样。
一想到这些人要接二连三给我打针的情景,我就被惊出了一头冷汗,仿佛一场噩梦,吓的我全身都在发抖。
黄毛开始拉扯我的衣服,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容不得多想,我举起凳子,就往黄毛头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