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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撩夫攻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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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怀央参见王爷。”

    风声呜鸣,这句话却极其精准地窜入了楚惊澜的耳朵,如流水击石,他不由得凝目,眼前的女子粉黛未施,素裙裹身,双手交叠于身前,任水袖在风中乱舞,她岿然不动,就这么安静地仰视着他,只是眼神……似乎有些赤。裸。

    简直放浪形骸。

    楚惊澜断然移开目光朝殿内走去,银灰色的袍摆在空中荡出一道弧线,很快就隐没在缓缓闭拢的门内,直至阖上,杳然消散。

    夜怀央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旋即自顾自地笑了,神情略含涩楚。

    他果然已经不记得她了啊……

5。查探() 
王都除开内外皇城共一百零八坊,星罗棋布,纵横分明,石路贯穿其中,似蛛网般延伸至各个角落,可谓四通八达。

    由于朝廷官署大多位于城北,所以王公贵族都住在附近的坊中,楚惊澜算是个例外,他的府邸远在城角一隅,地势偏高又远离市集,所以附近人烟稀少,清净得很。府中有座重霄阁,笔直地矗立在东南角,碧瓦朱甍,檐牙高啄,东堂坐见山,西室可采云,论风景,恐怕皇宫之中都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巧的是隔壁也有这样一座楼阁,紧挨着围墙,与重霄阁齐高,近得几乎能用手探到,楚惊澜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回来这么久都很少上去。

    陆珩想着大好地方不能弃之不用,于是把放不下的书都搬了上去,又加以修整,倒成了个像模像样的藏。

    “唉,我可真是闲得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狭长的露台上,正百无聊赖地欣赏着风景,忽然看到院子里的影卫们垂首行礼,紧接着一个黑衣男子从中走过,迈着矫健的步伐朝书房而去,他思绪一转,立刻下了重霄阁。

    陆珩来到书房前正准备敲门,楚惊澜的声音已经从里头飘了出来:“进来罢。”

    他推门而入,旋即扬起嘴角笑问道:“擎风,又带什么消息回来了?”

    唐擎风从怀中拿出一张小札,上面写着澜王亲启,没落款也没封漆,但他一看那字迹就知道是何人所写,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问内容,楚惊澜接过来直接撂到了火盆里,瞬间化为焦灰,快得来不及阻止。

    “你好歹看完了内容再烧啊,这么急火火的做什么……”

    陆珩无奈地瞅着楚惊澜,他连头都没抬,手下绘着的春江花月夜已经快完成了,只是半空中那盏玉轮尚缺一角,他正提笔蘸色一点点描圆。

    “你难道不知道里头写了什么?”

    陆珩半晌没说话,确实,他跟楚惊澜一样心知肚明,这小札是御史大夫顾咏交给唐擎风的,内容无非是想与楚惊澜见一面。

    先帝在位时极重视谏议,顾咏身为掌管御史台的老臣,善恶分明正直敢言,很受先帝重用,并有意让他辅佐楚惊澜。现在楚惊澜回来了,顾咏多次约见,但楚惊澜一再拒绝,想必是有其他的考虑。

    唐擎风是根直肠子,见他二人都不说话便问道:“王爷,那这次还是不见他?”

    “他越是诚恳本王便越不能见他。”楚惊澜意味深长地说完,突然话锋一转,“阿珩,刺客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陆珩将整理好的卷宗递给他,嘴角轻勾着,笑得有些奇怪,“这几天我重新搜集了一下有关夜家的情报,发现与我们在北地得知的不尽相同,你肯定没想到,原来这一任夜家家主不是夜怀礼,而是那个小他八岁的妹妹夜怀央。”

    夜怀央?

    楚惊澜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娇柔动人的脸,从五官到轮廓都无比深刻,似乎触手可及,而那□□的眼神之下仿佛藏了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原来就是她。

    即便只是一面之缘,也没有太多交流,可楚惊澜知道,那个仅凭几句话就甩脱了责罚还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女人就是夜怀央,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诧异之色,只淡淡道:“继续。”

    “她培养了一群武功高强的护卫,专行刺探监视之职,平时在城郊的天栖楼出入,我已经让影卫前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唐擎风站在边上欲言又止。

    楚惊澜瞥了他一眼,道:“有话直说。”

    他支吾着道:“属下觉得她不像幕后黑手,如果真要害王爷的话怎会在酒楼上说出那种话?要是惺惺作态未免多余了些。”

    陆珩略带讽刺地说:“她的确不是幕后黑手,要杀王爷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反正这也不算个稀奇事了,在北地的时候刺客就是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层出不穷,如今到了王都,他怕惹得一身腥就指使下头的人来做,夜怀礼那般忠君爱国,还不摇着旗子往前冲?夜怀央虽为家主,在涉及到夜家利益的事上能拧得过夜怀礼?”

    唐擎风被他一顿抢白,霎时没了音儿,之后又见他抚着下巴轻笑。

    “王谢争斗不下,白氏钻营逐利,所以当年保持中立而被冷落的夜家便钻了空子,一路揣度着君心往上爬,这王都的局势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管怎么样,先查过天栖楼再说。”

    楚惊澜把卷宗合起来搁在了桌案上,显然不想再凭空猜测些什么,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也没再讨论此事,只不过一安静下来陆珩又恢复了浪荡不羁的样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一副调笑的样子,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哎,六年没回来,城里的那些个小食我还真是想得紧,擎风,走,陪我上街逛逛,我请你吃好吃的!”

    说完他的胳膊就伸了过来,半拖半拽的一下子就把唐擎风带到了门外,唐擎风没来得及行礼,一张黝黑的脸都急红了。

    “你拽什么拽,我可不去,咱俩都出门了,王爷要是有事吩咐该找谁去?”

    陆珩啼笑皆非地说:“他刚才不是已经都吩咐完了吗?再说了,王府上下这么多奴仆和影卫,你还怕他没人差使?”

    “那我也不去,王都没什么好玩的。”

    唐擎风扭过头去,倔得像一头驴,拉都拉不动,陆珩见状只是扬了扬眉,又问了一遍:“真不去?”

    这次彻底没了回应。

    “那我可就自己去了,听说玄武大街上的天阙楼有道金丝酥雀做得很不错,配上腌水芥皮简直完美,我去尝尝,要是运气好的话能多抢到两份,到时候给你们捎回来。”

    唐擎风显然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立即反手拽住他问道:“你去夜家的酒楼做什么?”

    “不说了么,吃东西啊。”陆珩一脸无辜地说。

    平时吃饭一点儿都不讲究,现在却为了那劳什子小食大老远跑去天阙楼?鬼才信!这家伙肯定是想去探探风,又不明说,牵着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真是气死人。

    唐擎风没好气地瞪着陆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改主意了,跟你一起去。”

    陆珩笑了笑,显然是在意料之中,也未多言,径自背着手往王府外头走去,唐擎风只想弄懂其中玄机,也顾不得别的了,大步追了上去。

    刚走出王府,一辆板车经过门前,车上摞着几大捆竹笋,上头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看起来非常新鲜。两人驻足望了一阵,车子果然从邻宅的侧门进去了,算一算,这已经是他们瞧见的第三次了。

    “三天两头买笋吃,还是一车车地运,隔壁的主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唐擎风咕哝道。

    陆珩眯起眼睛问道:“你查没查过那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查过了,说是哪个世家的小姐住在这里养病,三个月前就搬过来了。”唐擎风顿住,浓黑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可是因为坊内再无其他住户,所以无法打探到她姓甚名谁,连院子里都布满了护卫,影卫丝毫靠近不得。”

    三个月前?那不是他们准备启程回王都的时候么?陆珩越想越觉得古怪,于是面色一整嘱咐道:“再想办法查一查,毕竟只隔着一层院墙,若是那人派来的……”

    他话没有说完唐擎风已经明白其中厉害,立刻招来了几个影卫,凝着脸把事情交代完,待他们分头行事之后才转过身来。

    “走吧。”

    陆珩颔首,两人先后登上了马车。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渐行渐远,隔壁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抹湖蓝色的丽影分花拂柳而来,婉约中带着几分潇洒,一扬眉一侧首的风光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辞渊,他们方才说什么了?”

    辞渊垂首道:“回小姐,他们说要去天阙楼,还说要查您。”

    “那就让他们查吧,不必藏着掖着,反正早晚也要知道的。”夜怀央弯唇一笑,似浑不在意,随后回过身朝院子里轻喊道,“灵儿,不是说要上街?时辰差不多了,快些出来,一会儿回来再跟澜澜玩。”

    里头顿时传出了娇呼:“哎呀,忘了时辰了!七姐等等我,我这就来!”

    说话的人是夜怀央伯父的女儿夜怀灵,在家中排行老幺,比夜怀央还小两岁,性子极为活泼,行动起来丝毫不亚于男子,声音才落地没多久,人就像小兔子一般蹿到了门口,腰间丝络上系着的双鱼佩晃得叮当响,十分悦耳。

    夜怀央拉着她上了马车,一红一蓝两道亮眼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辞渊撩起衣摆往车前一坐,转头问道:“小姐,我们去哪儿?”

    夜怀央轻轻扬唇道:“也去天阙楼。”

    “是。”他挥缰轻叱,马儿立刻扬蹄朝前奔去。

6。夜袭() 
玄武大街上的天阙楼号称王都第一膳,日进斗金,一席难求,担任掌柜的是被冠了夜姓的老家仆,忠心精明不在话下,这棵摇钱树自进了他手里就没出过纰漏,让上头管事的夜弘十分放心。

    然而最近不知怎么了,向来不露面的家主居然在一个月之内来了两次,虽说既没摆谱也没找他的麻烦,但这么一尊大佛杵在雅间里什么话也不说,就不咸不淡地喝着茶,掌柜还是有些心慌的,不料添了道水之后月牙主动叫他出去,他忙不迭地擦着汗退下了。

    随后他照旧来到大堂巡察,刚下楼伙计就迎了上来,然后冲大堂中央那二人努了努嘴,他瞅了眼,顿时嘴角一搐——那不是澜王身边的人吗?

    现在局势如此微妙,这二位爷哪里不去偏要来天阙楼吃饭,屋漏偏逢连夜雨,夜怀央今儿个也在这,他要是处理不好,估计明天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掌柜正踌躇着,月牙刚好从楼上下来了,翠绿色的裙角挨着雕花栏杆荡下来,翻起层层波浪,掌柜看在眼里更是紧张,心也随着上下起伏。

    “月牙姑娘,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家主有何吩咐?你尽管说,我即刻差人去准备。”

    “不必了,你招待好那两个人即可。”

    掌柜闻言一愣,心里很是疑惑,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恭敬地答道:“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姑娘且放心。”

    月牙微微颔首,转身又回了楼上。

    之后整个下午陆珩和唐擎风都耗在这里,吃完小食就开始听人讲古,天阙楼请来的说书先生也不是泛泛之辈,把一部神怪志讲得绘声绘色,里面的飞禽走兽似闯进了楼阁之中,掠过天顶踏上桌台,冲人展翅摆尾,好不炫目。

    只不过从始至终投入的只有陆珩一个,唐擎风是早就坐不住了,用胳膊捅了他几下也没动静,只好憋着气跟他继续听下去,不知不觉,晕黄的斜阳从窗外投到了脚下,一盘子瓜果糕点也都吃完了,陆珩拍了拍满是碎屑的手,然后叫来了小二结账。

    到走出天阙楼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唐擎风终于忍不住了,横眉竖眼地说:“你还真是过来享受美食的,一下午屁股都没挪一下,难不成是在等着夜家自己送上门来?”

    “可不就是自己送上门了?”陆珩意味深长地笑道。

    唐擎风最讨厌他故弄玄虚,偏偏自己又没他脑筋转得快,于是每次都只能干瞪眼,等着他来揭晓答案。不过这次陆珩倒是知趣,没再跟他绕弯子,反而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向谜底。(。。l 》》》棉、花‘糖’小‘說’)

    “你想想看,自打回王都以来,各大世家的人见着我们恨不得绕道走,夜家却反其道而行,明明没位子了,硬是腾出一个雅间来,明明有的小食已经沽清,我们却点什么都有,这其中的玄机不必我说你也想明白了吧。”

    唐擎风心里不由自主地浮上来四个字——欲盖弥彰。

    “可光凭这点无法证明什么……”

    “是不能证明什么。”陆珩打断他,又恢复了嘻笑模式,“所以我说是来吃东西的,具体情况要等影卫从天栖楼回来再做判断。”

    唐擎风气呼呼地背过身去,彻底放弃同他讨论正经事。

    另一头,夜怀央也从天阙楼回到了夜府,只不过为了避免撞到她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比他们提前一些到达。

    夜幕很快降临,为偌大的府邸披上了深灰色的薄纱,院墙内侧的玉勾水环壁灯次第亮起,撒下乳白色的光晕,偶有凉风拂过便泛起一圈圈涟漪,映得整片庭院都辉光四射。

    每当这个时候夜怀央就会来到后院,走进铺着青草围着篱笆的小窝,随后一个圆滚滚的肉团子便会扑上来,一边舔着她的脸一边往她身上爬,肥厚的掌心时不时滑过她的腰眼和颈间,痒得她娇笑不止。

    “澜澜别弄,该吃东西了,快下来……唔!”

    月牙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听见夜怀央闷哼,顿时吓一大跳,以为澜澜没个轻重伤到夜怀央了,火急火燎地跑过去一看,夜怀央果然被它压在了身下,只不过正玩得起劲,看样子是没什么事,她登时松了口气,缓步走过去把弄乱的竹笋重新摞好在澜澜的饭盆里。

    “小姐,您也不能总让它这么闹,万一哪天不小心伤着你可如何是好?”

    “没事的,趁它还没长大,我还能多陪它玩玩。”

    夜怀央喘着气,一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一手捞来竹笋塞给澜澜,它抱在怀里猛啃了几下又抬起头来看她,反反复复好几次,弄得夜怀央啼笑皆非,遂抬手揉了揉他半月形的耳朵,它似乎颇为享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使劲往夜怀央怀里钻。

    月牙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拽它的胳膊,为夜怀央分担了一些重量。

    “小姐您看,它都不好好吃东西了。”

    夜怀央忍着笑把澜澜抱到边上坐好,勉强端出一副家长的姿态道:“好了,不许闹了,乖乖坐下吃东西。”

    澜澜眨巴着大眼睛瞅了她一阵,终于感觉到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默默地抱来竹笋一心一意地开始啃,像极了听话的小朋友,夜怀央注视着它的眼神霎时变得无比温柔,又想上前亲自喂它,月牙连忙拦住了她。

    “奴婢可得说句实话,您也太惯着它了,且不说它懒成什么样子,再这样天天黏着您下去,以后可不好找伴侣。”

    夜怀央噗哧一笑,凤眸弯成了新月,“它还不到一岁,找什么伴侣。”说完犹觉好笑,又补充道,“况且我还没在王都见过其他的熊猫,要配对恐怕还得千里跋涉到蜀中,到时你更觉得我惯着它了。”

    月牙无奈,不再作声,然而心里又稍感安慰,毕竟夜怀央人前人后都成熟稳重,唯有在面对澜澜时能展现那份少女心性,爱闹爱惯都随她吧,自己以后多注意些,别让澜澜伤着她就是。

    想到这,夜怀央忽然冷不丁地问她:“月牙,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月牙摇了摇头,耳朵里全是肉团子在嚼笋的声音,再无其他。

    夜怀央转身朝隔壁望去,凝神静听片刻,眉眼俱沉,刚要让月牙把澜澜带走,院墙猛地被外力震出一个大洞,无数裂瓦碎石朝她们飞过来,夜怀央想也未想就扑向了澜澜,将它牢牢护在自己身下,手臂瞬间被割出几道血痕。

    夜府护卫皆听到这一声巨响,立时向后院聚拢,辞渊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夜怀央身旁,刚要为她看伤却见她摆手,随后无声指向了澜王府那边,他立刻会意,领着十几名护卫朝墙洞走去,刚行至两座府邸之间的过道,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就挡住了去路,他蹲下来看了看,心底一片雪亮。

    看来黑衣人是被人一掌击到墙上从而毙命的,连夜府都遭受波及,可见此人内力之深。

    正想着,又一名黑衣人不受控制地朝这边飞来,只听轰地一声,半面墙都倒了,视线再无阻碍,夜怀央由月牙搀扶着站起来,容色似照在琉璃瓦上的月光,清寒而冷寂。

    澜王府进了刺客。

    人都聚集在重霄阁之下,若不是黑衣人蒙着脸根本分辨不出敌我,刀光剑影中夹杂着惨叫,鲜血四处飞溅,靠近院墙的翠竹都染上了斑驳的黑点,像被腐蚀了一般,犹挡不住腥味的蔓延,远远传至夜府,令人作呕。

    唐擎风像个门神似的笔直站在阁楼门口,但凡有人想越过他都被打落到台阶下,其余的影卫散布在四周,与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见状,辞渊立即带人加入了战局,由外圈缓缓收拢,黑衣人被迫退至空地的正中央,虽已被消灭泰半,犹作困兽之斗,仿佛不杀掉楚惊澜不罢休。

    陆珩站在楼内静观了一会儿,突然凑上去说了些什么,唐擎风旋即离开了门口,闪电般掠至黑衣人中间,扣住其中一人喉咙拖着他就往后走,影卫们极有默契,火速冲上前将追来的黑衣人全部剿灭,其他人见情形不对,立刻朝院墙飞去。

    噗嗤。

    半截雪刃闪着微光从领头的人胸口横穿而过,鲜血似开闸的洪水般涌出,那人踉跄几步,尚未来得及呼痛便砰然倒地,其余的黑衣人生生刹住步伐,瞪着不知何时闪移到跟前的辞渊胆寒不已,就在这一瞬间,唐擎风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背后,挥剑划下一道血河,几人同时捂着脖子惊恐地倒了下去,双目暴睁,至死未能阖上。

    当下忽然安静得可怕。

    夜怀央不顾月牙阻拦,按着受伤的手臂走到了两堵院墙之间,刚刚停下便听见唐擎风对辞渊说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待此间事毕,再容我向主人家道谢。”

    辞渊看着这一地狼藉和后头被钳制住的黑衣人,挹剑在前拱了拱手,随后便要抽身离开,谁知刚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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