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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撩夫攻略-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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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夜家为首的各大世家都主动贡献了食物、药品及棉服等必需品,谢芸更是亲自来到了麓山山脚一座受灾严重的村子里,带着家仆施粥赠衣,陆珩听闻之后与太医院的同僚换了班,也赶去了那里。

    一路风雪扑面,辎重难行,好不容易才在茫茫素海之中找到村子的入口,沿着模模糊糊的车辙进去之后,陆珩发现到处都是被雪压垮的房子,已经渺无人烟,唯见村子中央有一束青烟袅袅直上云霄,仔细听去,似有零星人声。

    应该是把剩下的村民都集中到一处救治了吧。

    思及此,陆珩领着一行人加快了脚步,不久,果然见到一块篱笆围起来的区域,中间是用竹排和草垛搭建的简易房屋,下头满满地挤着几百号村民,有的靠在角落里休息,有的正排着队领取食物,队伍的尽头弥漫着蔬菜粥的清香,褴褛之中一抹清丽的素影格外显眼,忙碌地穿梭在堂前屋后,身姿灵动,蹁跹如蝶。

    陆珩站在原地愣住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谢芸。

    在他的印象里谢芸始终都是那个娴雅安静的世家小姐,甚少踏出闺阁,待人接物亦是彬彬有礼,挑不出一丁点儿错处,可如今她执掌族中事务,开始与各个阶层的人接触,面对那些面黄肌瘦甚至有些粗鲁的村民竟完全不害怕,也不介意他们身上散发的怪味,还亲自将食物和棉服送到他们手中,一颦一笑皆如和煦春风,融化着这个寒冷的冬天。

    她是真的变了。

    这样的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不再是当年那个依赖他的小姑娘了。

    陆珩心下有些黯然,可再一想,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见到她也很好,至少能够确定她安然无恙,并借着援助之机多说上几句话,比起平时同在王都却犹如海角天涯的处境,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他开始张罗禁军和医侍把东西都搬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声响都回过头来,见是王都来的大夫都一瞬间围了上来,激动不已,人群散开又合拢的间隙陆珩与谢芸遥遥地对望了一眼,宛如蜻蜓沾朝露,流萤扑草丛,交错一秒旋即错开,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谢家的管事是个聪明人,笑吟吟地迎上前向陆珩诉说了这里的情况,并协助禁军把灾民重新安置好,很快,竹屋之内又恢复了秩序。

    陆珩对他表示感谢,然后让人在堂前搭了两个简陋的台子,一边为灾民看诊一边架锅熬药,与谢芸分处东西两头,暂时没能说上话。om

    这里的灾民大多数都被冻伤了,皮肉皲裂,渗出血丝,还有的感染了风寒,浑身烫如烙铁,陆珩诊治过后让医侍调制了外敷和内用的两种药,分别发放于对应的病人手中,又用银针为病情严重的人缓解了症状,里里外外跑了几十趟,忙完之后已是满头大汗,正欲休息片刻,谢芸身边的小丫鬟宝儿过来了。

    “陆太医,您当心别闪了汗,喝碗姜汤去去寒吧。”

    陆珩瞅着那碗澄亮的汤汁,眼底蓦然闪过一簇星火,旋即抬头望向谢芸,她还在忙,徒留一抹纤细的背影在他视线里晃荡,仿佛这一切并非来自她的授意。

    “谢谢。”他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又把碗递了回去,声音轻沉,字字清晰,“让你家小姐也歇会儿,她身子本来就弱,天寒地冻的,别再累病了。”

    “奴婢省的。”

    宝儿屈身施了一礼,扭身回到了谢家那边,然后与谢芸耳语了几句,她也不知听没听仔细,横竖没什么反应,见状,陆珩起伏的心绪稍稍低落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查看药熬好了没有,突然阵阵酥麻从脚心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厚重深远的地底,似乎有条巨大的土龙在蠕动。

    陆珩的思绪凝滞了片刻,随后恍然惊醒,可已经晚了,陡然间地动山摇,劲风割面,铺天盖地的雪浪从山顶奔腾而来,绞卷着碎木走石飞流直下数百米,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陆珩想也不想地扑向了谢芸,将她牢牢护在身下,紧接着整座竹屋瞬间倾塌,眼前所有景物都化作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尖叫声和呻。吟声都渐渐淡去之时,谢芸才从混沌中苏醒。

    “唔”

    她吐出一口浊气,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胸膛,就撑在自己的正上方,短暂的空白之后她猛地叫出声来:“阿珩?”

    “我在。”

    陆珩的声音很轻,回答得却极快,生怕她受了惊,可没想到这样反而更令她惶恐不安――周围尽是横七竖八的竹节,锋利如刺,他就这样扑过来做了她的人肉护盾,万一伤着哪儿该如何是好?

    那张冷淡疏离的面具一下子碎裂开来,谢芸再顾不得两人只见尚未逾越的鸿沟,支起身子就朝陆珩背后探去,岂料陆珩倏地抽出手来捉住了她,然后缓缓压回了身侧。

    “我没事,你别动。”

    谢芸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跳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太胡来了,怎么能――”

    “芸儿,你还记得我们去岛上的那一次么?”

    陆珩微微压低了身体,鼻尖就贴在她鬓边,喷洒着滚烫而潮湿的气息,谢芸一时僵住,却下意识地回道:“记得,当时我们玩得忘了时辰,直到月升潮涨,整座岛都被淹了一半,你带着我躲在高处的石穴里过了一夜,又湿又冷”

    她喉头梗住,熟悉的恐惧感再度袭来,陆珩却像是察觉她内心所想一般及时地抱紧了她,沉声道:“别怕,只是雪崩而已,等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陆珩的声音一如从前,沉稳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可谢芸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好哄好骗的小姑娘,她心里非常清楚,这座村子如此偏僻,又赶上冰天雪地,恐怕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都得冻死在这。

    “若是没有人来呢?”谢芸颤声问道。

    “那可就麻烦了。”陆珩轻轻一扯嘴角,轻佻地问道,“现在这暧昧的姿势也变不了了,将来被人挖出来,只有连累你陪我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他还有闲心说笑!

    谢芸又气又急,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力道并不大,他却逸出一声闷哼,谢芸猛然发觉不对,挣开被禁锢的手腕朝他背后摸去,竟摸来满掌黏腻,再往上移动半寸,触到了一根坚硬的竹节。

    他受伤了!

    这个认知让谢芸瞬间白了脸,双手也开始剧烈颤抖,隐约见到陆珩露出一个苦笑,呼吸也重了些,却依然稳着声线安慰她:“别担心,伤得不重。”

    刚才还说没事,他就是个骗子,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谢芸的眼眶迅速蓄满泪水,模糊之中扯出了自己的手帕,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按住了他的伤口,然后转手摸上那根插在他后腰的竹子,约莫有两指粗,她霎时崩溃。

    “你还说伤得不重!这么大的伤口,血都流了这么多”

    “没伤到要害,不要紧。”陆珩低低一笑,伸手抚上了她被泪水浸湿的脸颊,轻声安慰道,“你别忘了,我是个大夫。”

    “那又怎么样!”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谢芸已经彻底失控,扭头朝外面大喊道,“来人啊!这里有伤者,快救救他!”

    外头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谢芸仍不放弃,不停地用手扒拉着纵横交错的竹子,企图掀开一丝缝隙,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陆珩却制止了她。

    “芸儿,别乱动,万一再次垮塌你也会有危险,到时我就护不住你了”

    谢芸心中一阵绞痛,被泪水洗过的双眸却湛然发亮,直盯着他逐字逐句地说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闻言,陆珩愣了愣,然后徐徐笑了,像是高兴又像是怅然。

    “既然愿意与我同生共死,为什么不愿嫁给我?”

    说完,他眼前忽然腾起了黑雾,手臂一软失力地倒了过来,全身重量几乎都压在谢芸身上,浊重的呼吸声紧紧扣住她的心弦,她骇至极点,捧着他的脸惊喊道:“阿珩,你醒醒,别吓我!”

    陆珩尚有意识残存,却已无法再发出半点儿声音,就这么趴在她肩头,感觉她的眼泪漫进了颈间,凉凉地刺痛着他的心,恍惚中,她细碎的哭声充斥了所有的听觉。

    “你再坚持一会儿,求求你等出去了,出去了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好。

    陆珩在心底默默吐出这个字,想笑一笑,发现自己做不到,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就在阖上的一瞬间,他似乎见到有光线渗透进来,紧接着便听见谢芸焦急的呼救声,再往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三个月后。

    在明媚春光的照耀下,人们逐渐从雪灾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茶馆酒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评书先生在台上说得口沫横飞,下头嗑着瓜子喝着小酒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谁知楼下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引得人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张望。

    “哎,这是谁家办喜事啊?场面摆得还挺大啊!”

    “没看见马车上印着谢字?谢家是什么来头你不知道?嫁姑娘场面还能小了不成?”

    那人凝目一看,果然在车轴上发现了篆体的谢字,半透明的纱帘时而从旁拂过,旋起细微花香,新嫁娘一身华贵金衣端坐于红鸾车内,瞧不清面容,依稀透出一种娇羞的美感,而英俊潇洒的新郎正骑着白马行在前方,偶尔回头看一眼,端的情深意浓。

    人间四月天,嫁娶正当时。

129 番外二(襄儿)() 
三月芳菲,桃花翻浪,无数落英尽缤纷,就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平西大元帅夜怀礼的女儿满三周岁了。

    七年前,夷族继龟兹之后对楚国发动了进攻,一时之间西北战火纷飞,夜怀礼奉命击退敌军之后,为了配合楚惊澜的休养生息政策在边疆一待就是好几年,建立戍所,巩固边防,令夷族不敢轻举妄动。

    在此之间他认识了异国女子朵蜜,成亲两年有了这个小宝贝夜思甜,但不幸的是因为早产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弱,直至回京之后好生调养了两年才逐渐好起来,有相师说要在三岁和十三岁集百礼消灾,这样才可保她一世平安,素来不信这些的夜怀礼为了宝贝女儿都照做了,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宴席。

    夜怀央极为疼爱夜思甜,这种日子她自然是要去捧场的,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好出现在人多的席上,于是就在后院的亭子里小坐了片刻。

    朵蜜为人爽朗,一举一动都透着异国女子独有的洒脱气概,与夜怀央甚是合拍,两人不知不觉聊深了,孩子们却有些坐不住了,夜思甜蹭着朵蜜的胳膊撒娇,说要去扑蝶,夜怀央瞧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心都快化了,当即就把楚襄叫了过来。

    “襄儿,娘跟舅母说会儿话,你带妹妹去园子里捉蝴蝶好不好?”

    楚襄点点头,走上前去牵夜思甜的手,夜思甜似乎很喜欢他,迈开小碎步噔噔地跟着他走了,腰上系着的金铃铛一阵轻响,伴着两个孩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八岁的楚襄个头已经不矮了,俊眉星目,风姿潇洒,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楚惊澜,不管走到哪儿都吸引着人们的视线,今天身边还带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一路稳稳当当,遇到台阶还会把她抱起来,极具兄长的风范。

    春风掠过梢头,桃瓣如雨,纷纷落落飘到了院墙这头,千朵浓粉,坠乱鲤池拱桥,明艳得不可方物。楚襄领着夜思甜走在其中,呼吸中尽是馥郁香气,小家伙似乎颇为兴奋,蹦蹦跳跳个不停。

    “襄哥哥,哪里有小蝴蝶呀?”

    楚襄仰头观察了一阵,在林子深处隐约瞧见几只纷飞的彩蝶,便向仆人要了网子,然后对夜思甜说:“里头就有小蝴蝶,哥哥带你进去好不好?”

    夜思甜忙不迭地点头,两个团子似的发髻也跟着晃动了几下,衬着她粉扑扑的小脸蛋,不知有多可爱,见状,楚襄一手拎了网子,一手牵着她就进去了。

    虽说楚襄平日的活动多半都是骑马射箭,从没干过捉蝴蝶这种事,但所幸练得身手矫捷,在树干之间几个腾挪就捉了好几只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水晶罩子里,放在地上给夜思甜玩。

    夜思甜开心地拍着手说:“襄哥哥好厉害!”

    夜家的婢女当然没他这么迅速,往往都是来回折腾半天才捉到一只,所以夜思甜看到这么多扑扇着翅膀的蝴蝶一下子就扑过去了,葡萄般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得到了天大的礼物,楚襄看着她欢呼雀跃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禁微微一笑。

    舅父对娘亲极为呵护,凡事百依百顺,是不是因为在舅父眼中娘也是这般可爱的?

    想归想,他还是牢牢地护在夜思甜身旁,她调皮地把手伸进了罩子里,碰到蝴蝶又飞快地缩回来,然后躲进楚襄的怀抱咯咯笑个不停,反复多次,玩得不亦乐乎。

    “襄哥哥,它咬甜儿”

    楚襄故意逗她:“这样啊,那我们还是别玩了,回去吧?”

    “不要!”夜思甜连忙抱住他的手臂,笑若银铃,眼神狡黠,“甜儿骗你的”

    “小坏蛋。”楚襄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也忍不住笑了。

    就在两人玩得兴起的时候夜思甜腰间挂着的金铃铛不小心掉了,沿着光滑的青石板滚出去好远,撞进桃花堆里才停下,楚襄返身去拣,不料被一只玉兰般的柔荑抢了先,他直起腰一看,来者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杏眼桃腮,亭亭玉立。

    “见过太子殿下。”

    少女盈盈福身,旋即双手奉上了铃铛,铃铛已经沾了些灰尘,她细心地用手帕包住了,楚襄看着那株绣得精巧的桃萼,淡然接了过来。

    “多谢。”

    他没有多言,转身回到了夜思甜身边,见她仰着小脸满含期盼,遂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怎么,还怕丢了不成?”

    夜思甜小大人似地嘟着嘴说:“怕怕,娘会揍甜儿屁股。”

    楚襄一阵大笑,却又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相师爷爷在上面写了字的。”夜思甜奶声奶气地说着,两只小胳膊在空中挥舞,似乎在学相师画符的样子,“娘说要时时刻刻带着,不可以离身的。”

    楚襄颔首,表示明白了,但没有立刻把铃铛挂回她腰间,而是蹲下来解释道:“这个弄脏了,一会儿哥哥让人把它洗干净再给你戴上,好吗?”

    “好。”

    夜思甜很听他的话,扭身又去跟蝴蝶玩了,粉色的身影像个陀螺似地转来转去,一时贴着水晶罩往里看,一时跳起来抓其他的蝴蝶,娇憨可爱,活力无限,楚襄立在一旁望着,冷不防身后又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小小姐真是天真活泼呢。”

    楚襄淡淡地嗯了一声,岂料她又抛出一句话。

    “看来殿下也很喜欢妹妹,为何不与皇后娘娘说一说呢,兴许很快就会有亲妹妹了呢。”

    少女的声音轻柔婉转,似和风般拂过心田,温暖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之意,楚襄忙着照看夜思甜,不经意地脱口而出:“我母后身体不好。”

    “那真是可惜了呢”少女轻轻一叹,眼中却乍然闪过精光,还弯下腰抚上了楚襄的肩头,“不过殿下若实在觉得孤单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陛下广纳妃嫔,您很快就有弟弟妹妹了呢”

    楚襄尚未说话,背后突然传来了怒斥声。

    “放肆!哪来的妖女,竟敢巧言令色。诱导殿下!”

    少女没想到在亭子里聊天的夜怀央和朵蜜会这么快过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被人拖走了,月牙满脸怒色地跟了过去,准备好好盘问一下她是哪家的贵女,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子身上,真是煞费心机!

    一群人如退潮般消失在视野之中,园子里只剩下两大两小,朵蜜一脸抱歉,怎么都没料到会有人借着女儿的生日宴做出这种事,夜怀央却淡然如昔地朝孩子们走了过去,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见缝插针的人。

    “襄儿,甜儿,你们捉到蝴蝶了吗?”

    小小的夜思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献宝似地把水晶罩子推到她面前,道:“姑姑姑姑,你快看,这些都是襄哥哥给甜儿捉的,他可厉害了呢!”

    “真的呀?”夜怀央语气夸张,眼含笑意,旋即摸着楚襄的头夸奖道,“襄儿好棒,把妹妹照顾得很好呢。”

    比同龄人懂事许多的楚襄向来受不了自己娘亲这种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刚要吭声,忽然发现夜怀央的手极凉,他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沉,把话咽了回去。

    回宫的路上,母子俩同坐在马车内,夜怀央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他一句话。

    “襄儿,皇宫里就你一个小朋友,你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楚襄假装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状若天真地答道:“不会啊,儿臣有裴昭做伴读,楚钧和陆名暄也经常进宫来玩,怎么会孤单?”

    说完,他瞄了眼夜怀央的表情,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估计回去他爹又该找他谈话了。

    果不其然,两人相安无事地回到皇宫,一个时辰还没过楚惊澜就把他叫去御书房了,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听说你想要个妹妹?”

    楚襄垮着脸喊冤:“父皇,儿臣没有,是那女人胡说八道。”

    “没有最好。”楚惊澜把奏折啪地甩在了御案上,冷哼道,“否则朕就把你扔到西北去,省得你母后整天顾虑着你的想法。”

    “儿臣知道了”

    楚襄真是有苦说不出,泱泱大楚,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很稀奇的事,他一开始不明白,可在他爹这么凶残的教导下他提前弄懂了不少事情。

    他的母后是一个即便顶着巨大的压力也面不改色的人,事事以他为重,他的父皇是一个心疼妻子却完全不把儿子当人看,每逢出事必找他麻烦的人。然而他们都没想过,他已经长大了,在明知母后生他的时候受了那么大的罪,又怎会萌生出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夜思甜可爱罢了,这一顿训挨得真是冤枉。

    楚襄神游天外之际,耳畔又响起了楚惊澜沉冷的嗓音:“这次朕不想再罚你抄书或者跪太庙了,免得你母后又要心疼,既然是你捅的篓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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