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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撩夫攻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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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

    她急急翻开来看,好几页都有篡改过的痕迹,按照被改过之前的痕迹来看,她侍寝的日期与腹中孩子的月份根本对不上,刹那间,她脑子里电闪雷鸣,轰声一片,再抬起头时已面色灰败,环着腹部的手亦抖如筛糠。

    是谁?是谁伪造了一本这样的起居注欲置她于死地?

    就在白芷萱浑浑噩噩难以言语之际皇帝又开口了,声音极轻极寒,似暴怒迸发前那骇人的平静。

    “先是王雅茹落水,夜怀央中毒,然后是篡改起居注,再加上白家数次谋杀不成,楚惊澜反而派人去岭南救白行之,白芷萱,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这都是夜怀央的诡计,是她想为宸妃和楚惊澜报仇才陷害臣妾的啊!”白芷萱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了皇帝,却被他狠狠甩开。

    “多亏你死咬着这个不放,不然朕也不会去审夜怀央,更不会得到这本起居注!”皇帝抬手覆上白芷萱的腹部,寸寸往下施压,“朕忘了告诉你,王雅茹死的时候怀了朕的骨肉,当初送她去澜王府是要她爬上楚惊澜的床,然后用这个孩子牵制他,没想到朕的好皇弟事先将了朕一军,白芷萱,你就带着他的孩子先去吧,朕答应你,会很快送他下来与你相见。”

    “不,皇上,不是这样的!这是您的亲骨肉啊!”

    白芷萱双目圆瞠,神情骇乱,欲爬起来替自己伸冤,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攫住了颈子,随后遽然收紧,掐断了所有空气来源。她立刻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到处乱抓乱踢,身侧的人却岿然不动,用那双浸了冰的黑眸盯着她,寒至彻骨。

    “皇……皇上……”

    她勉强吐出几个字,喉咙剧痛,面皮紫涨,泪水与唾沫流得满脸皆是,已不受控制,皇帝眼中显出嗜血的厉色,手劲渐渐加大,没过多久床上扑腾的动静就弱了下来,随着更漏点滴散尽,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皇帝站起身来,接过侍卫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袍摆轻扬间人已在五步开外,顷刻就将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扔在了身后。

    “把她处理好,若漏了风声,自行提头来见朕。”

    “属下遵命。”

    侍卫弓着身子往后撤去,一晃便不见了,皇帝走出大殿,行至院中回首望去,窗格之上黑影忙碌如梭,轻微的窸窣声过后灯就黑了,于是他转身步出了冷宫,眼中那一缕阴鸷狠辣终被夜色重重覆盖,不复得见。

    皇帝并没有想到,仅仅两个时辰之后,远在皇城外的楚惊澜就已得知了这个消息。

    澜王府书房。

    “六年不见,楚桑淮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陆珩斜勾着嘴角,目中满是讥讽,却陡然一转看向了楚惊澜,“怎么,夜怀央听到这个消息没开心得蹦起来?这可是她布的好局,收获颇丰啊。”

    楚惊澜淡淡道:“她还不知道。”

    听闻此言,陆珩的脸色竟好看了些,“不知道才对,她到底是个外人,你我都该谨记这一点。”

    楚惊澜默然抬起头与他对视,眸色清冷,似一泓卷着漩涡的冽泉,让人瞧不透那幽深的泉心到底藏着什么。

37。拜见() 
平时夜怀央在家里要处理许多事情,早上都是雷打不动辰时起床,来到王府之后反而没了规矩,今天若不是月牙在外头等急了去叫她起床,她恐怕还醒不来。(。。l )

    “小姐,今儿个您和王爷依礼要进宫拜谒太后,可耽误不得,快清醒清醒。”

    夜怀央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穿衣,就盯着身侧的被衾和枕头,似要将其盯出个洞来,而月牙已经迅速从水盆里拧了条湿帕子来,她接过来擦了擦脸,随后才慢条斯理地进了盥洗室,没过多久,里头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月牙,我像不像澜澜?”

    月牙满脑子雾水,转过头朝铜镜望去,几秒过后忽然捧腹大笑——夜怀央正顶着两只明晃晃的熊猫眼!

    “都怪那个唐擎风,大半夜过来敲门。”夜怀央打着哈欠坐到了妆奁前,任由月牙为她涂脂抹粉,只叮嘱了一句,“上个淡点的妆。”

    月牙愣了愣,不解地问:“小姐,不把黑眼圈遮一遮么?等下还要见太后呢。”

    “就是因为要见那个老妖婆才这样。”夜怀央面上扬起嘲弄之色,旋即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梳妆完毕之后夜怀央移步来到花厅,刚进门就看见楚惊澜坐在大理石圆桌旁,蟒袍玉带,雁冠青笄,衬得人俊美无俦,教她挪不开眼,竟像个花痴般生生杵在了门口。

    “还不过来。”

    楚惊澜掀起眸子望向她,如料峭春风般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清冷,她仿若不觉,施然落座于他身旁,弯着新月般的眉眼对他道:“夫君早。”

    屋子里的婢女们被她如此大胆的称呼惊了一跳,岂料楚惊澜并没有呵斥她,默默饮完杯中牛乳就起身离开了,看方向是朝大门口去了。夜怀央独自留在花厅用膳,舀了两口粥之后也没了胃口,瞅了眼桌上十几碟几乎没动的菜,她叫来了旁边的婢女。

    “平时王爷早上也吃得不多?”

    “回王妃的话,王爷三餐都吃得很少,有时甚至不用早膳。”婢女声音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王爷今天待在饭桌上的时间比以往长多了,想是在等王妃呢。”

    夜怀央抿唇一笑,娇容满含悦色,却没再问什么,放下手里的银勺也出了门,玲珑身姿似水墨画上淡去的远景般逐渐消失在重重门扉之后,不久便听见骏马长嘶,鞭声迭起,想是两人已乘车前往内皇城了。'。。l '

    一路桃红柳绿,蛱蝶翩飞,两人却都没什么心思欣赏。

    从很早之前开始,每一次进宫就成了对他们演技的一场考验,楚惊澜要对着弑父杀母的元凶微笑致礼,夜怀央要与自己所爱之人形同陌路,期间全靠隐忍二字独撑。离开这座吃人的金玉牢笼之后夜怀央就算解脱了,私下相处的时候她可以对楚惊澜肆意亲吻拥抱,在他身上找到慰藉,可楚惊澜却无法解脱,大仇一日未报他就要带着面具过一日,同时还要提防着悬在头顶那把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来的刀,六年了,这上千个漫漫长夜他是如何度过的?

    每想到此她都觉得心痛如绞。

    摇晃的车厢里,夜怀央默默爬上楚惊澜的腿,轻轻地啄了下那张刀裁般的薄唇,然后搂着他的颈子说:“真讨厌进宫。”

    楚惊澜淡淡吐出几个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话还没说完。”夜怀央狡黠地笑了,软软糯糯的嗓音在他耳边打着旋儿,“我虽然讨厌进宫,可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这样挺好。”

    楚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眼角微扬,溢出细微星芒,深沉中不掩俊逸,她爱极了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倾过去吻了吻,然后满足地窝在他怀中不动了。

    未几,马车徐徐停下,唐擎风在帘外低声道:“王爷,到了。”

    楚惊澜瞥了夜怀央一眼,她会意,慢悠悠地从他腿上滑下来,他撩起帘子下车,旋即大步朝宫内走去,并没有要等夜怀央的意思,夜怀央也不知在车里干什么,半天才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在宫道上走着,没有任何交流,冷淡至极。

    到了含章宫,太后正端坐在上方的紫檀木七屏太师椅上,气质雍华,神情庄肃,手里把玩着一对瑞脑滚珠,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皇后恰好也在这,就坐在太后身边亲密地聊着天,见他们来了顿时露出柔和的笑容。

    楚惊澜和夜怀央各自上前施礼道:“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精睿的目光自两人身上掠过,短暂的静默之后微一抬手道:“免礼,赐座。”

    两人这才在侧方落座,宫女立刻上前奉茶,轻烟缭绕中听见皇后打趣道:“本宫知道你们两口子今天要来,正好闲着无事就过来凑凑热闹,你们不会介意吧?”

    楚惊澜轻掀着唇角说:“怎么会,皇后娘娘言重了。”

    “那就好。”皇后抿唇轻笑,旋即望向夜怀央,“来,快让本宫瞧瞧新娘子。”

    夜怀央本来低眉敛首地坐在边上,被她这么一叫只好扯出笑容走上去福了福身,皇后虚扶了一把,顺带挽起她的手夸赞道:“到底是嫁人了,出落得越发娇俏了,瞧这粉扑扑的小脸蛋多招人喜欢,跟王爷真是般配得紧,母后,您看儿臣说的可对?”

    皇后转过头看向太后,太后容色一片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那双锐眼却尤为迫人,似挟刺带刃而来,当她瞧见夜怀央眼下的乌青时目光明显一顿,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是很般配。”

    说罢,太后凤首转向旁侧,徐嬷嬷得了眼色,立马捧着一对鸳鸯粉莲双耳杯来到楚惊澜和夜怀央面前,满怀笑意地说:“恭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也是宫里的规矩之一,但凡小辈成亲,位份最高的长辈都要赐一杯酒给他们,意在添喜。

    夜怀央听到这句话之后笑容明显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皇后离她最近,自然看得最清楚,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看来这两人的新婚之夜过得不太好啊……

    再看楚惊澜,跪地谢恩之后饮完了杯中酒,从神色到动作依然滴水不漏,瞧不出半点儿心思,皇后不禁暗自感叹,幸好放了夜怀央这颗棋子在他身边,要不然还真是棘手。

    “都起来吧。”

    太后拂了拂袖子,两人复又坐回了位子上,连短暂的对视都不曾有过,彼此之间的交流空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俨然貌合神离,皇后仿佛感觉不到,又笑眯眯地开口了。

    “母后,如今怀央也算是自家人了,儿臣自幼没几个姐妹,难得与她投缘,平时能不能多让她进宫陪陪儿臣?”

    闻言,太后似笑非笑地望向了楚惊澜,道:“这话你可得问惊澜了,放不放人由他说了算。”

    楚惊澜眼角划过一缕暗芒,快得来不及捕捉,瞬间就沉入了沧海般深眸之中。

    “皇后娘娘喜欢内子是她的荣幸,臣弟又岂会阻止,只是她性子顽劣又不受管教,恐冲撞了娘娘,臣弟在此先向娘娘告罪了。”

    皇后竖眉嗔道:“你这是哪里的话,说来本宫与怀央也算是妯娌,寻常人家还有个拌嘴的时候呢,就不兴我们闹着玩了?再说了,本宫就喜欢她这直率的性子,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的不知好到了哪里去,你可别当着本宫的面说她坏话。”

    她话里话外都是维护夜怀央之意,比起亲姐妹尤过之不及,楚惊澜自是无话可驳,只拱了拱手道:“臣弟遵命。”

    “这才对。”皇后笑着把目光转向了夜怀央,明眸中含着盈盈悦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夜怀央,本宫路都为你铺好了,若不按时进宫汇报情况,就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之后四人又闲聊了一阵,时近正午,楚惊澜和夜怀央双双告退。

    回到密不透风的马车里,夜怀央又像只无尾熊般攀上了身边这棵稳健的大树,赖在上头不肯下来,还对他动手动脚。

    “夫君,你刚跟她们说话的时候称我为内子呢。”

    “本王还说你性子顽劣不受管教,你没听到?”

    “没听到。”

    夜怀央嘻笑着挽住了楚惊澜的胳膊,星星眼扑闪扑闪的,毫不掩饰自己的痴迷,与方才在宫里时完全判若两人,楚惊澜近距离看着那双璀璨双眸中的赤。裸情意,已经懒得再出声呵斥。

    竟是莫名地习惯了。

    就在她腻歪的时候马车已经悄然驶到了王府门前,唐擎风在外头站了许久都不见有人露头,只好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之后便看见自家主子下来了,王妃紧跟其后,虽然两人面色如常衣容整齐,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拢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准备跟着往里走,大门内突然传来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

    “表哥,表嫂,你们回来了。”

    孟忱穿着嫩粉色的罗裙亭亭立于门廊之下,朱唇带笑,杏眸含春,像是从仕女画中走出来似的,端的柔婉可人。唐擎风瞅着那抹亮影,又瞅了眼慢步走上前的夜怀央,心里只剩下三个字。

    完蛋了。

38。共膳() 
对于孟忱这个名字夜怀央并不陌生,她派去北地的人传回来的密报里经常会出现。

    孟家先祖在最早的时候就是镇守北地的将领,几十年来一直沿袭着这个使命,极受百姓爱戴,随着族人的壮大,孟家渐渐成为了北地最大的名门望族。孟齐是这一代的家主,自幼与宸妃感情深厚,出了事之后更是把楚惊澜疼进了骨子里,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

    孟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已出嫁,小女儿花期正盛之时遇见了楚惊澜,然后就再也放不下,只可惜楚惊澜一门心思全放在夺位上面,孟齐也誓要为亲妹妹报仇,这份少女情思才没有被提到台面上来。

    楚惊澜刚到北地的时候因为重伤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一度无法行走,孟忱每天悉心照料,熬汤换药从不假手于人,陪伴着楚惊澜度过了整个康复期。

    这些事情夜怀央是后来才知道的,当初风云突变时她才十二岁,对情爱之事还懵懵懂懂,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又碍于种种原因无法去找楚惊澜,只好借着家主手中掌握的势力隐秘地打探着他的近况,这两年来,她关注了楚惊澜多久,孟忱就在她的视野里待了多久。

    某种程度上她应该上前说一句:“孟姑娘,闻名已久,难得一见啊。”

    可是夜怀央并没有作声,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孟忱,神色平淡,礼数周全,教人挑不出一丁点儿错处。

    她可没忘记这个女人来的第一天就把自己送给楚惊澜的玉佩摔碎了,绝不是什么狗屁巧合,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她又怎能打没准备的仗?

    之前那六年她落了下风,如今到了她的地盘,该她来掌局了。

    孟忱见他们都杵着不动,遂拎起裙摆走下台阶来到二人中间,道:“你们都该饿了吧?我特地让厨子做了北方菜,要不要试试?”

    楚惊澜尚未出声,夜怀央已淡淡开口:“好啊,我一直想尝尝正宗的北方菜呢。”

    孟忱仿佛暗中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怕表嫂不喜欢呢,那我先去让他们上菜了。”

    说完,她转过身施施而去,步履轻快而不失优雅,秋风拂过的一刹那,卷起层层累丝裙摆,远望着就像一株迎风绽放的粉蔷薇,柔婉中更添几分俏丽。

    楚惊澜却偏过头来看夜怀央,眸色淡薄如水,浅浅地倒映着她的影子,“你不是无辣不欢么?北方菜是甜的。。l '

    听到这句话夜怀央终于露了笑,径自勾起他的手指往府里走去,边走边说:“偶尔换下口味也不错。”

    楚惊澜未置一词。

    王府正厅。

    平时楚惊澜多半都在书房解决一日三餐,夜怀央来的时候偶尔也会在阁楼用膳,这正儿八经的饭厅却是闲置已久,如今孟忱让人打扫出来又添了些摆设,什么八宝缠枝莲纹瓶,汉白玉镂空蟠螭茶具,一样样砸进夜怀央眼底,仿佛生了臂膀,张牙舞爪,耀武扬威。

    月牙心里暗骂:“她还真把自己当这王府的女主人了!”

    夜怀央却对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没什么反应,牵起裙角就坐到了八角桌旁,桌面上已摆满了十二样佳肴,还冒着热气,随意瞟过去,有梅肉炙野獐、松玉鸳鸯、酿蟹橙、山海羹等热菜,还有蜜渍桃花、广寒糕等开胃小点,甚至还备了壶荔枝酒,芳香甘醇,清冽如泉,老远就能闻见香味。

    “倒是丰盛。”楚惊澜唇角微扬,顺手挟了一筷子蟹肉放进嘴里品尝,“不错,是那个味道。”

    孟忱娇嗔道:“这么多菜,你倒专挑那道凉性的蟹来吃,忘了自己胃不好么?”

    “你让厨子做了,又不让我吃,这是什么道理?”楚惊澜挑眉,眼底划过细微悦色,虽是昙花一现,却似润玉般迷人。

    “我是做给表嫂吃的。”

    孟忱没大没小地跟楚惊澜斗着嘴,月牙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如同打情骂俏一般,着实不能忍,遂抬起头瞄了眼他们,熟料楚惊澜居然转向了这边,筷子直接戳到夜怀央碗里,上面还挟着一块白嫩嫩的蟹肉。

    “既是如此,你也试试这道菜。”

    孟忱脸色瞬间僵了僵。

    夜怀央也转过弯儿来了,心脏漏跳了半拍,面上却是平静无波,尝过之后淡然开口评价:“肉质鲜嫩清甜,是还不错。”

    “那……表嫂就多吃些。”孟忱展颜而笑,笑意却未到达眼底,夜怀央看得分明,却只是勾了勾唇,旋即埋头用膳,不再言语。

    如果孟忱是故意演这么一出给她看可打错算盘了,她既然知道她和楚惊澜的过去就不会在意这些,反倒是那句胃不好引起了她的注意,怪不得婢女说楚惊澜吃得不多,恐怕就是这个原因,回头她得去问一问陆珩,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里揣着事,再美味的佳肴也没了胃口,夜怀央随意拨了几下筷子便懒得再动,楚惊澜吃得不多,每样菜都是点到即止,不久也放下了碗箸,孟忱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他们,见此情形微微垂下了眼睫,须臾过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朱漆描金,尤为显眼。

    “表哥,前几日我看你比较忙就没跟你说,这块玉我拿去玉器铺子看了,都说没办法修,对不起,表哥,都是我不好。”

    她缓缓掀开盒盖,露出两瓣晶莹玉石,碧色莲叶与曳尾青鲤栩栩如生,却生生从中截断了,颇令人惋惜。

    楚惊澜的眸光轻微一滞。

    夜怀央啜了口荔枝酒,情绪毫无起伏,甚至没多看玉佩一眼,就像个局外人,只是不经意间朝月牙那边偏了偏头,眼角溢出一抹锐光。

    孟忱见楚惊澜沉默又拿出了上次她带来的那块玉佩,轻声道:“好在还有这一枚,你先戴着,我回头上街挑块好料子,再找人雕个一模一样的可好?”

    楚惊澜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没动,夜怀央却是出声了:“孟姑娘,我素来爱玉,可否让我欣赏下你这枚玉佩?”

    “当然可以。”孟忱微微一笑,目中闪过异色,却从善如流地奉上了。

    夜怀央接过来轻轻地摩挲了一阵,又翻过面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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