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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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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赵得人并且觉得安稳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她在姊妹的笑脸间看赵得人。他说:「芝士。笑。」或许看到她,给细月一个笑容。

卡嚓。

细玉望着镜头,对镜头对自己非常陌生。在健身室做举重训练时,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像看着另外一个人一样。一次让吊臂啪的撞上后脑,她正在做第二组动作,继续,开始第三组时发觉汗不停的流,有点昏眩,以为自己有点感冒,队友小施忽然惊呼:「你一头都是血。」她们才蟥蟥忙忙接下她,报警,细玉轻声抗议:「不用了,不用了,小腿提重那五组动作我还未完成呢。」救护人员来时她们褪下给她包着伤口的棉花,一大圈,经已全部血红。细玉侧着头想,原来我有这样多的血。

在漆黑的救护车里,交通拥塞,细玉从缝隙中张望,见到外面是街市,张挂着一只血淋的羊。她觉得非常非常的累,便在车里睡了一觉。

或许就这样死了,像父亲的死亡。

细青搬出去后,在女子监狱里做女工,因为可以住在工人宿舍里。父亲在家里发脾气,打破所有的窗和碗筷。也没人给他买,他便用即食竹筷和发泡胶碗,在家里也住得愈来愈像流浪汉。细青离开后姊妹没了主儿,细玉春细眉找一个庇护中途宿舍栖身,她在宿舍吃着医生乱开的镇静剂,愈像机械人一样硬 的。细凉中学没毕业,才十四五岁,也忙不迭的离家出外做事,条件有限,做着童工,以致时常流着不平的眼泪。最可怜的是细细,才10岁,只好跟着流浪汉似的父亲过生活。她有时跟着他到公园里,周秋梨在吊嗓子,总有人给他们丢几个钱,以为他们是乞丐。细玉每次回家看细细,细细总是脏兮兮拉着她,不让她走,孤儿似的。每次她走都觉得自己非常忍心。在她往后的日子里,她对自己及其他人更起了难释的歉疚,总觉得是自己不好,因此做起体能训练和其他练习,报复似的,将自己的身体推到极限去。

父亲的死就像是天光戏,演到淡淡的黎明去,人影沓然。

当然她没有死,不过在头上缝了十多针,蜈蚣似的伤痕,但不觉痛。 有伤痕,但不觉痛。

卡嚓。再照一个。细玉闭上了眼睛了。

七姊妹细细长长的眼睛。

20岁那年第一次断腿骨,复原的时候才知道痛。第一次站在地上,痛到流了眼泪。第一次学走路,原来举步艰难。细玉第一次想:生存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也只此一次,后来就没想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然而因为痛,忽然如梦初醒:原来我有感觉。6 个月后再站在3 米弹板上,池水依然明蓝,宝石似的动人,但细玉不敢跳。站在那里,一下一下的弹跳,却不敢跳进水里。细玉心焦如焚,跳进水里,以解心头之渴。跳。但她不敢。不过是3 米以外的明蓝色,温柔,诱惑,充满痛楚的明蓝色。她没跳,步下踏板来,走进更衣室,开着淋浴龙头,温柔诱惑的冷水浇上来,充满痛楚。她哭了。

远处有个小人儿,才刚发育,怯怯的站着,说:「你不要哭吧。」她就是多明尼克。其后她要和多明尼克一起训练,她才12岁,但细玉要重新开始,从池边起跳,多明尼克和一群小女孩子,小鸡似的,看见教练鼓鼓的泳裤便咕咕的笑着起哄,细玉奇怪的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轻省,亦是始料不及。多明尼克的小手小脚,鱿鱼似的柔软,乳房似有还无,有一种暖昧的诱惑。她还是个小孩,未意识到女性身体可资利用的价值,女性性徵却已在她身上显现,女性身体只有在这未经污染的短暂时刻,惊人的美丽而不自觉。细玉时常在浴室偷看多明尼克的小小肉体,想她迅速长大成成年女子,装腔作势的卖弄女性性徵,便感到呕心,想到了保留多明尼克这美丽一刻,譬如偷偷拍她的照片,或偷吻她,又觉得自己极度不道德,便将热水开得很热很热,让蒸气漫了整个浴室,她再也看不到她。 细玉很快便复原,要到东京进行亚洲青年女子三米弹板跳水赛的集训的前一天,练习前知道了多明尼克要移民离开的消息,她回来时她会已经离开。跳弹板时便无法集中,下水体位不正确,扭伤了颈。抱着头,到更衣室洗浴,在热气氤氲里见到了多明尼克,身体精致动人得像做梦,细玉一痛,便抱住了多明尼克。 其后时常梦到多明尼克的尖叫声,叫到黑暗的最黑暗处。

多明尼克哭叫着离开更衣室,其惊心处让细玉觉得她离开时拖着一条一条淡淡的血路,婉婉的流进沟渠里,沟里有死婴。

从这个时候开始无法感觉痛楚,或愉悦。

也曾尝试找个男子,好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女子。男子是个篮球队队员,职业是个验光师。第一次和他出去吃晚饭看电影,他老盯着自己的眼睛,细玉以为他含情脉脉,谁知他说:「你眼里有斑点,不过不打紧,迟点可以做激光手术。」 她还一次一次的跟他出去,直到一次他提议到公园散步,在草丛里她碰到了他,硬鼓鼓的,她那年已经21岁,第一次碰到男人,还是吓得哇的叫了出来,他安慰她:「没事没事:」愈将她的手按在自己体上,细玉也是个练习举重的人,便用力的拍打他,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2人撕打起来,公园保安拿着电筒来照,男子也就「没事没事」的抽身走了。保安人员问细玉怎么了,她倒没甚么,淡淡的答:「他抽搐,发癫痫。」拍拍自己便走了,然而她还是有点怅惘。

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也好,不然要带个男朋友回来,像赵得人,怎样向人家解释自己的姊姊妹妹,像细眉,30岁还要用尿片。

后来便愈穿愈像淫亵杂志的女郎,细青老数说她穿得像妓女,变态。她也不甘示弱,也反骂她,更变态,2人便挂长途对方付费电话向细容哭诉。细容向细月投诉:「他们这场架可吵得贵,还要是我付的费。」2人从细月听得细容埋怨,便同仇敌忾的,联名写一封信将细容臭骂一顿,细玉细青倒和好如初,细容便认定了,原来自己枉作小人,所以以后不管细青细玉吵得天昏地暗,也不多言。现在赵得人刚拍完照,细青细玉又吵起来:「人人都说你是同性恋,你还这样不男不女,还要去教那些男人的甚么举重,你叫我怎向亲友交待?」细玉驳道:「交甚么待?你是你我是我,你为何要为我交待?」细青气道:「好了好了,有毛有翼就你是你我是我。以前父亲要打你骂你是谁挡的?你要学体育又谁偷偷在父亲处偷钱给你?好了,长大了,你看不起我了,甚么你是你我是我?你口里现在吃的是谁煮给你吃?你是你我是我,你快将口中吃着的吐出来。」细玉正好吃着鸡,红着脸道:「我才不稀罕,吃你的菜可气得咽死啦。」便「吐吐吐」的将一把鸡骨吐出来,细月一味的退后,拉着赵得人,退到桌子的另一边,其他姊妹纷纷跳起来,避开鸡骨。

细细看不过眼,起来便道:「我先走了。」细青瞪着她,一肚怨气就发在细细身上:「好,走走走,要来便来,吃饭便走。快走快走,大姊可不留你。」说着便簌簌的流下泪来。细容原想不理这滩子事,见细月远远拉着赵得人想溜,细眉凄凄凉凉的看着自己,便打眼色叫细凉上去劝,细凉便随口诌道:「细细还没告诉你,她刚得了个理工学生优异奖呢,还在报上登了个访问,她说自己最敬佩的人便是大姊姊,你没看到吗大姊?」细青只得小学程度,从不阅读,拿起报纸便闷到流眼泪,但又不肯认,听得细容这样说,将信将疑的,倒是细月双眉皱得丝紧的,脸上全是问号,细细想否认,细容已经挡着她身前,道:「好了好了,多吃点吧,我们平日都吃到这样好的家乡菜呢,酒楼的名厨都不及大姊呢。」众姊妹又吵吵闹闹,吃吃喝喝的,细青抿抿嘴道:「可不要你细细卖甚么口乖。」细细回嘴道:「我才不卖口乖呢。要不是──」细凉便接口道:「她不是卖口乖,她说的全当真。」赵得人看在眼里,不禁笑了。

细眉看着她们,有点奇怪,侧着耳,都是静的,声音从老远老远传来,隔了很多世纪,传到她耳里声音已经不复存在,全是幻觉。细眉是从声音的迟缓而理解光年的:光传到地球时星星已不复存在。她与世界隔着光年。那一夜之后世界便离她愈来愈远,然后粉碎。

那一夜到底发生甚么事情,经已无法记忆。

后来日子由各种颜色药丸组成。

或许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细眉只记得几个人,站着,父亲周秋梨,母亲李红,大姊细青,大家都有点惊异。李红说:「你们甚么都没有做。」细眉便「哇」的一声哭了。大姊细青看着她,说:「你早知道,你为甚么不阻止我们。」细眉心中一惊,说:「我不是细眉,我是李红,你弄错了,细青。」母亲看着她,沉默半晌,方道:「这是个甚么世界。」掩着脸,一声一声的尖叫起来。细眉有点惶惑,就随着她母亲叫,一声比一声高,叫得喉头出了血。

「那是些阳光热闹的日子,姊姊。」细眉看着众姊妹簇拥着的细青,细细远远的在那里吃鸡脚,嘴里生出许多小脚小骨头来,那么闹,听到她的话的,只有赵得人。赵得人打量细眉的脸,看不出是14岁还是40岁的一张脸,微微笑,仿佛将事情没看得更明白,赵得人和她的目光碰上,她便安心的,和他一笑,让赵得人觉得,疯狂原来可以温柔宁静。

「到底有多少年没有下雨呢。我很想买一件雨衣,姊姊。」细眉向赵得人说。赵得人还没答她,细眉便拿起织针来织半毛袜,低下头来,灯光淡淡的照着,观世音一样冰凉。从甚么时候开始,细眉的生命就像织羊毛袜一样重重复复。那天以后没多久母亲便出走。那是个非常大雨的下午,细眉带着细细,等细玉,在学校里蹭磨着,细玉没出现,或许已经走了。她拖着细细,在走廊等停雨,雨大得不得了,细细跟她说:「姊姊,我想买一件雨衣。」细眉看着一天黑灰的雨,说:「回去叫妈妈买。我也要一件。叫她买两件。」细细便道:「一件灰色,一件黑色。」细眉道:「黑色灰色有甚么好,雨一样的颜色,要一件红色,一件绿色。」细细便闹道:「我不要红色绿色,我要灰色黑色。」细眉道:「红色绿色。」细细坚持道:「灰色黑色。」细眉吓她:「灰甚么黑甚么。你再闹我打到你的脸变灰黑色。」细细便哭起来,细眉张手打她。闹得在旁等雨停的小学部美术老师道:「一个要绿色,一个要灰色便好了。」这时雨便停了,细细却一直哭着,要一件灰黑色雨衣。回到家里,雨已经停了,家中却无人,细青细容细月细玉细凉,都不在,细眉在窗里拿了钥匙,和细细回到家里,或许因为下雨,天快黑了。细眉心里有点不安,跟细细说:「他们没等我们,去吃喜酒去了。」然后自顾自开了原子粒收音机,在黑灰的黄昏里听广播剧。

细细独自在角落哭泣,雨已经停了,天已全黑。多年后细眉想起雨的暴烈,及其母的消失,总觉得与自己有关,一定是她犯了甚么错。他们回来时细细已经睡了,细眉开了罐头鲮鱼,张罗了细细和她的晚餐,又让细细洗了澡。周秋梨回来时挟着细青,有点酒意,在唱《人生如朝露,何日再归还》。细青扶着他,说:「去看看妈妈。」细容见到细眉道:「怎么,妈妈没去接你吗?她说接你们来喝酒。」细月在房间换衣服,忽然尖叫:「妈妈走了,妈妈走了,她拿光了她的旗袍高跟鞋。」细凉在那里翻箱倒柜的,叫着:「妈妈,妈妈。」细细给吵醒了,听得母亲走了,只哭道:「我要雨衣,我要雨衣。」细眉掩着耳,满耳都是雨声,这一晚的雨没有停过,下了一个世纪。她真的很需要一件雨衣,红色或绿色的,她站在窗前,雨声这样大,她快要聋了,以致流了一脸的泪,但张目窗外,都是墨蓝的风,雨已经停了,地是乾的。

自那年开始香港便没有下过雨。细眉说。所以我一直没买到雨衣。但我很渴望有一件雨衣。姊姊。姊姊。

姊姊成了魔咒。

他们说她没有病,却送她到精神病患者的中途宿舍。那里有个社会主义革命者在当社工,给她们吃完药后便在读马克思列宁。马克思列宁细眉是听过的,可能是像她一样的人,对人类社会有美好的期待,老想改变点些甚么,因此人人都不喜欢他们。她跟社工说:「社会主义革命,是没有的,你还是不要想了,这是个人吸人血的世界。」社工听得了,睁着眼,用厚厚的「资本论」打她,细眉一边逃,众精神病人一边在呐喊:「社会主义革命,是没有的。」社工追着她叫骂:「不要说没有革命。不准你说没有。」厚厚的「资本论」结果打着了来巡视的福利官员。以后便没再见过革命者社工,细眉也让中途宿舍给赶回家。细青刚从女子监狱宿舍回家看周秋梨,见得细眉,穿着一件短裤,一件中途宿舍的爱心T恤,一双绿色胶拖鞋,背着几个胶袋,挽着一只漱口杯,细青不禁流下泪来:「这样我们以后怎么办。」细眉脱下拖鞋来,用漱口杯盛了点水,便在客厅洗脚,边说:「没怎么办。反正我们都没甚么好日子。」

洗完脚觉得有点口渴,便将脏水喝了,穿着胶拖鞋在床上睡觉,留细青在客厅呜呜咽咽的打电话:「细容,你妹妹疯了,她回了家,我们怎么办。」周秋梨远远的坐着喝茶,这一切与他无关。细青呜呜的哭完了,抹乾眼泪,便到房间去跟细眉说:「父亲无法照顾你。我也没有办法。我们都有我们的难处。我们替你再找个地方好不好。」细眉睁开眼来,说:「你是不是嫌我穿拖鞋睡觉呢,我是早猜到你们有此一着,才连拖鞋都不敢脱,预备随时走路呀。」细眉起来丝丝蟀蟀的收拾,一个胶袋又一个胶袋,依旧穿着爱心T恤,拿着她的漱口杯,对细青说:「人家说,夫妻渡客船,原来姊姊一场,亦不过如此。」细青幽幽的站着:「这样你要到那里去?」细眉没答她,哒哒的穿着胶拖鞋远去了。

细玉看得细眉拿着几个胶袋站在床前,也没问,只是一把的抱着她,道:「我梦到了你。你给我吃一条雪条,雪条里有菜心与瘦肉。」细眉笑:「这样好不好吃。」细玉的室友听到了声音,便开了灯,上床的室友说:「已经过了探访时间。青年会宿舍的管理保安可真差。」细玉只好替室友关了灯,拉细眉上床:「早点睡吧。明儿早上七点钟我有个游泳班要教呢。」细眉便脱了拖鞋,和细玉挤在单人床上睡了。她的几个胶袋放在床尾,她们转身时,胶袋便响尾蛇似的嗖嗖在响。

细眉在细玉的宿舍屈蛇,小夫妻似的,白天细玉去教训练班,练习,细眉便上街市买菜,在宿舍的公共厨房弄一顿有汤有菜有甜品的晚餐,闲来编织。晚上一起在客厅看电视,那些死人塌楼恩怨情仇的庸俗剧,家国儿女的武侠剧,众人全神贯注,细眉看得格格大笑,让细眉尴尴尬尬的在那里看杂志遮羞。晚上二人像小时候挤在一张床上,醒来互道所作的梦,像苟合夫妻一样,细眉细玉都知道日子并不长久。

这天细玉生日,二人花了细玉教三节训练班的钱,去吃了一顿家常日本菜,喝了几壶暖清酒,天气清凉,细眉的胶拖鞋里加了一双手织羊毛袜。吃得半饱半醉,细玉拉细眉去买皮鞋:「你要穿得跟别人一样,他们便以为你跟他们一样。你怎么想,他们可没兴趣管。」

细眉穿上了新皮鞋,道:「姊姊,好奇怪,我的心静得不得了,静到可以听到别人心中的说话。」细玉笑道:「这样我心中说甚么。」细眉道:「你心中想,不知我这个妹妹到底有没有病。为甚么人人都说她有病。」细玉心中一惊,拉扯开去:「我们下星期找细凉去。她现在在巴西餐厅当侍应。不去找她,她又换工作了,怕找她不着。」细眉也不答腔,拍哒拍哒的穿着新皮鞋走路。

回来房间所有的灯都打亮,舍监坐在细玉的床上等她。舍监是个和气的女子,在青年会中学教圣经。细玉还没等她开口,便说:「我知道了。这事情早晚都会发生。是谁给你报的讯?」细玉张眼看去,同房们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还有一个没在房间,大概去洗澡。舍监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们可以介绍你妹妹到康复中心。」细眉也没多说,脱下了新皮鞋,穿上她的绿色胶拖鞋,丝丝蟀蟀的收拾胶袋,说:「姊姊,没有用。穿皮鞋也没有用。」舍监轻轻的碰她,说:「这位姊妹,这个宿舍规矩,不能带人留宿,便何况,你的情况……不过,这么晚了,你明儿才走吧。」细眉拿着漱口杯:「不用了,谢谢。」便背着一袋一袋的胶袋离去。细玉追着她:「这么晚了,你要上那里去?」细眉没答她,一拐一拐的,小跑起来,走到黯青的街头尽处。细玉回得房间来,一脚踢到上床的床板:「你起来,一定是你报的讯。」不由分说,乱拳打了室友一身,。当然细玉最后也给赶出宿舍去。

细眉后来总觉得自己老穿一双胶拖鞋,背着几只胶袋,手拿一只漱口杯,挨家挨户的去拍门。当夜她在别人的家门口流连,人家报了警,她又再给人送进精神病院,没多久又转到中途宿舍,她也认了命,天天在宿舍看苦情电视剧,看得格格大笑,细青细玉细容有时来看她,她便穿上细玉后来拿给她的皮鞋,客客气气的招呼她们,让姊妹们老狐疑:「细眉到底有没有病。」细眉明白事理到不得了,看着她们,万分同情的摇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呀,姊姊。」细青觉得她愈来愈像魔鬼。

细青没怎吃,光喝,只觉光影虚浮,心里没一处踏实的地方,便招细容细凉细玉:「开台,打麻将吧,细月你要不要打?」细凉摇头道:「我不打了,我今年运气不好,相士说的,大凶之年,我不打了。」细月道:「几时学得这样迷信了。」细凉笑:「我懒惰。迷信活得比较容易。」细青道:「你站在那里,到底你打还是不打?」细月拉着赵得人:「你打吧。」赵得人正想推辞,细容道:「打一会吧,你不打大姊可不会放过你。」细青眉开眼笑:「三番起糊,无花。打多大?」细凉见赵得人坐下,拍手笑道:「你上当了。我大姊是能赢不能输的。她输了可会率牌子。我们跟她打牌不过陪她过瘾。」赵得人期期艾艾的:「这……松章我倒不会。」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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