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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相-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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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狠狠啐了他一口,愤然往屋子里冲去,江灵也连忙跟了上来。

我当先进入屋子,只见西侧室门紧紧掩着,却有纸香烧燃味传出,更兼寒意森森,我上前一脚踹开木门,赫然看见里屋正中靠墙处摆着一条长几,几案上放着一尊三尺多高的瓷俑,那瓷俑脸上凝结着一抹极其诡异的笑,一双眼似乎活了一样幽幽的盯着我!

第373章 诡屋人俑

我的一腔怒气,登时化作满脸诧色!

李朝先在屋子里供奉着这么一尊瓷俑,是做什么?

不是说有大师给他贴了一道符吗?

骗我?

可这,这瓷俑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它的形容,不男不女,看它的身量,不大不小。浑身上下都是白釉,密密实实,温润如玉,只唇上涂脂,两颊殷红,双目发青,头上一抹乌云顶,似髻非髻,似辫非辫,更不知是何时人物的打扮,也想不出是何方神祇的模样!

瓷俑座下的几案上摆着两根又粗又长的白色蜡烛,黄色的火焰一窜一窜,正无声无息地燃烧着。

蜡烛中间是一尊古铜铸就的香炉,八炷香两前两后四中,怪异的插在香灰中,红光一闪一烁,徐徐消耗。

烟雾缭绕中,那瓷俑仿佛活过来了似的,嘴角似笑非笑,眼中异光流露,溢出直勾勾的神采来,我与它四目相对,便觉周身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整个人似的,气血凝滞,毛骨悚然!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我所能听到的,只是江灵的呼吸声。但这声音愈发衬托的屋子静谧恕�

历经这么多次生死存亡,我早已经是胆大包天,但此时此刻,我竟感觉浑身上下寒毛乍起,脊背上已经隐隐溢出无数冷汗!

“啊呀!”

江灵突然间叫了一声,吓得我猛一哆嗦,忙扭头去看她,但是你目光一扫,无意间我却瞥见这间屋子的屋门关上了!

之前被我一脚踹开的屋门,此时此刻正紧紧的掩着!不,是扣着!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以我现在的听觉、感觉,竟没有任何感应,它是什么时候关上的,我一无所知!

这太可怕了,我的脸色不由得变了。

深沉而厚重的窗帘将屋子唯一的窗户捂得严严实实,就连最纤细、最微弱的光芒也投射不进来,除了那两根白色的蜡烛和灰色的香带来的火色,再没有任何光亮可以给这间诡异的屋子增加生气。

几乎没有任何流通的空气压抑在这屋子里,一呼一吸都让人觉得沉闷难受。

我正想过去看看那门,江灵却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边摇晃,一边用另一只手指向前方,道:“元方哥你看,你快看……”

我只觉江灵的手异常冰凉,诧异地扭过头去,道:“看什么?”

“血馒头!”江灵惊恐地嚷道:“这瓷像面前供奉的是血馒头!”

我急忙扭头,这才发现那香炉后面还摆着一张盘子,盘子上盛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黑红色东西。

之前,我还没来得及留意这东西,现在打眼一看,也吓了一跳,是血么?

我以相味之术仔细一嗅,那气息,竟然真的是血腥味道!

却不知是人血还是牲畜的血。

话说回来,不管是人血还是牲畜血,我也从未听说过有哪路神仙是要受人供奉血馒头的。

江灵道:“元方哥,我有点紧张,这屋子里的气氛太怪了!郑所长他们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进来?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还有,这个桌子上摆的是什么神圣的像啊?”

江灵是何等样人,茅山双姝!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她说紧张,第一次看到她面有惧色。

“灵儿别怕,有我在呢,没人也没东西能伤到你。”我虽然也心中没底,可还是安慰她道:“让我仔细瞧瞧这瓷俑的底细。”

江灵点头道:“嗯,我也不是怕,就是奇怪,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瓷俑呢……”

我稍稍一定神,灵眼急开,瞥向那瓷俑,但见一股黑气浓烟似的咕咕上冒,其中竟似有无数人影来来往往,幻象似的一闪而逝。

“淫祠邪神!尽是邪气!”我心中一凛,继而恶狠狠骂道:“这个李朝先供奉这么一个玩意儿,真是往死里作!”

江灵瞪着眼道:“这个邪神直勾勾地看人,真不舒服,要不,我去给它贴个符吧?”

我想了想,点头道:“灵儿,你先用辟邪符给它糊住,然后我把它搬出去砸碎了!”

江灵应了一声,兴奋的捏了捏指头,然后纤手轻探,夹着一张符纸,上前便往那瓷俑脸上贴去,我则扭头想要去拽那诡异关上的屋门。

但是我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还未用力拉动,忽听见身后一声异响,如重物扑地,便扭头去看,竟是江灵无声无息的瘫倒在地!

“哎!”

我大吃一惊,急忙赶过去,俯身将江灵的身子托起来歪在我怀里,这一托,我便能感觉到江灵浑身软绵绵的,似乎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再摸她的手,一片冰凉更甚之前,俏脸上也是苍白的毫无血色!我惊惧交加,使劲儿摇晃着她的肩膀,喊道:“灵儿!灵儿!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江灵紧紧闭着一双眼,牙齿也死死扣在一起,既不醒转,更无声音,我着急忙慌的去探她的鼻息,还有,虽然微弱,但是却没断掉,我的心这才稍稍镇定,又赶紧伸手去掐她的人中,掐了半天,却还是不醒。

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又急又气又惊又怒又疑又惧!逡巡四顾,只见屋子里一如之前,静谧而诡异,蜡烛上的火焰还在安静地燃烧着,那八炷香也一明一暗,积存着灰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可江灵怎么会突然晕死过去?

刹那间,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感觉,就像是一只羊误打误撞钻进了狼群的包围圈里似的,又像是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走进了空无一人、深不见底的胡同里。

心相,这是极其不妙的感觉。

在遇见奎子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事,觉得只要救醒了奎子,找到了伤人的变尸,解决了就万事大吉,却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深入,竟然越深不可测!

自大何庄起,上金鸡岭,入老公馆,下轩辕地宫,两去殡仪馆,辗转伏牛山,纵横西峡,跌宕天曼,激战仙枯蝠洞前后!归来后又两番鏖战陈家村、观音庙,自忖也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窥书入相兴法悟道,败敌破术驱凶灭祟,剪除异物邪兽,披露阴谋阳谋,看透咒禁奇科,连开四大目法,无论庙堂还是江湖,虽时有波折,但还是一路乘风破浪,快意恩仇!不知不觉间也存了傲意,可熟料,今日竟似要小阴沟里翻大船了!

不,不,不能这么想……

我深吸一口气,暗自念叨:这次是人生地不熟,做事略微有些孟浪浮躁了,但还没有翻船,必须要摄定心神,稳住阵脚!

“嗤!”

我正在懊恼,一丝轻微的响声骤然传出,把我激的浑身一抖。忙循声去瞧时,我赫然看见江灵手上的明黄色符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我伸手去摸那符纸,一碰之下,那符纸竟散落成灰!

这……

我从未遇见过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局面,你还不知道对手在哪里,便先落了下风,甚至连自己人都悄然折了。

到底是谁伤了江灵,毁了符纸?

为什么我的耳、目、口、鼻、身、心六意全无反应?

难道就是那个瓷俑?

我抬头看它,它还是静静的被笼罩在袅袅的烟雾之中,只是那笑意仿佛更浓了,眼睛也似乎更活了。

“吧嗒……”

一声似是水珠滴落的响动传来,我的心猛然一揪,凝神细听时,屋子里却又静的恕�

“吧嗒……”

正当我在怀疑自己是否因为紧张而出现了幻听时,却又是一声响动传来!

这次听清了!

我猛地把目光投向那盛着血馒头的盘子,只见盘子里的血馒头湿漉漉的,似乎是被水给浸透了!

可刚才它们还是干的,又是从哪里来的水浸湿它们?

我往上一瞥,但见瓷俑嘴角处,一点晶莹剔透,正缓缓滑落,片刻间脱离瓷俑下颌,嗖的滴入盘中,发出“吧嗒”的一声。

“是瓷俑在流口水?”我骇然的张大了嘴,心中暗忖,难道它是活的?是什么活着的邪物伪装的?

慧眼!

我双目圆睁,瞪视那瓷俑,如此一相神,我便发现有无数荧光在瓷俑周身晶晶闪烁,仿佛是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团聚一堆在腾跃环绕。

是魂力!

我心中一凛,顿时振奋精神,好哇,果然不是个寻常瓷像,居然有残魂暗藏身上!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有多大的道行!

我挺身一起,本想上去将这瓷俑推倒打碎,可又是一顿,我不敢放下江灵在地上,万一再出什么意外呢?

心思急转之间,我灵机一动,便把轩辕八宝鉴拿了出来,对着那瓷俑照去。

但是这一照,那瓷俑座下竟然咕嘟嘟的往外冒出黑雾,风卷残云般涌入轩辕宝鉴的镜面里!

我急忙翻回镜子去看,只见镜面早已经是浑然发黑,结下一层厚厚的黑垢,如同涂漆!

好厉害!

我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把轩辕宝鉴收了起来,这瓷俑的祟气竟一重如斯!轩辕宝鉴根本无法全部吸收!

怎么办?

第374章 万眼万身

刹那间,我心中已经是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也起了数种毁像砸案灭烛折香的方法,但看着昏迷不醒的江灵,我还是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

如果不出我所料,江灵必定是被这瓷俑蕴含的祟气所伤,一直呆在这屋子里没什么好处,不如先出去救醒了她再做打算。

还有,郑军强、东子、李朝先这么长时间也不进来,外面又没有无任何动静,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念及此,我抱起江灵,再不看那瓷俑一眼,扭头朝屋门走去。

但是,就在我转身的这一瞬,千百道阴冷的光芒骤然投下,全都钉在我的身上——墙壁上蓦然冒出了无数双猩红的血眼,一只只没有眼皮,全都是瞪大了的眼珠子,满天星辰般镶嵌在墙壁上,没有黑白分明,只是猩红如血,死死的聚焦在我一人之身,不,是聚焦在我的眼睛上!

每一只眼睛都眨也不眨,转也不转,阴冷而漠然,直勾勾地凝视着我的双目!

每一只眼睛的每一个瞳孔里都有一个抱着江灵的我!

轰!

我大脑里猛然一声嗡响,周身寒毛轰然乍起,双腿一软,几乎瘫倒!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

我连忙瞥向那屋门,只见屋门上也是一只眼睛连着一只眼睛,猩红鲜艳,赤液暗涌!

我本来想提气踹开那屋门的,以我的混元之气,踹开一个木门绝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我如果踹上去,我的脚就落在了成十上百只眼睛上,是要踩的眼珠子乱蹦还是血肉模糊?

我几乎无法想象那种局面,其实我已经浑身乏力,脚根本就抬不起来,气根本就提不上来。

我狼狈而艰难的后退了一步,我想要逃开那些可怖血眼的幽幽注视,但是我一扭头,便赫然发现,整个屋子,四面墙壁,都是一样,血眼遍布,无处落空!

就连天花板上,也全都遍布着狰狞而暴突的赤色眼球!

我就沐浴在这无形无声的木广州。

那目光里充满了戏谑,充满了阴邪,充满了冷漠,充满了怨毒……

两根白色的蜡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着,幽黄色的火苗偶尔跳动一下,迅即恢复如常,那瓷俑的脸,在往来交织的血眼目光中,笑意似乎更浓,腮红似乎更艳,唇色似乎更腻……

缭绕的香烟,笼罩着它仿佛临世的魔神,晶莹的口水从它的嘴角一滴滴跌落,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吧嗒”、“吧嗒”的砸在盛着血馒头的盘子里,形成这间静谧到可怕的密室里唯一的声音!

那盛着血馒头的盘子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正顺着暗红色的几案往下淌落……

我有些呆,一切都荒谬无比,却偏偏真实的可怕!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对,这情形一定是因为我精神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慧眼!

我要祭出所有的三魂之力,把自己从这恶心的幻觉中拉出去!

魂力还是能调动的,可,可慧眼似乎难以开启。

周身还是处在无穷无尽的血眼注视中,每一只都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心中一沉,不是幻觉,难道是被人施了邪术?

灵眼!

如果是邪术作怪,我就要看破术脚所在!

可灵眼似乎也无法开启,室中情形一切照旧。

我忽然有些泄气,不,更严重,是有些崩溃。

目光是无声无形的,但我能感觉到那种芒刺在身的痛楚、万夫所指的恐怖,就仿佛无边无息的黑夜里,不计其数的手在反复摩挲着你的身子,你看不见那手,也抓不到那手,更无法逃离。

我几乎忍不住要浑身发颤,我下意识的不去看那些地方,而是将目光投向地下,但是这一刻,我呆住了——地上也全都是血眼!

我就抱着江灵站在无数的猩红眼球之上!

这……

我两腿一软,猛地瘫倒,与此同时,我紧紧闭上了双眼,我无法承受这种密集而恐怖的注视!谁说目光不能杀人,这就是杀人的目光!

我的胳膊也软了,江灵要掉在地上,我匆忙匍匐,双手在地上撑起,手心贴到了地上……不!

在我手心触地的那一瞬间,似乎摸到了许多粘稠、柔软而且富有弹性的圆溜溜的东西!

不,不,我不能摸……

我神经质似的把手抽起来,在自己身上反复擦拭,但很快,我便感觉到脚底下似乎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眼珠子在动?

我的脑子一嗡一嗡,几乎要炸开来!

根本无法保持清醒!

不但不能清醒,此时此刻的我几乎要混沌了。

我不敢睁眼,不敢动手动脚,我怕一睁眼就能看到那无数吃人的目光,我怕一出手一伸脚就能碰到那无数的眼珠子。

我把江灵搁在我的双腿上,紧紧抱着,我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惶恐不安,只有江灵,只有她,她是我唯一能让我稍稍振奋精神的支柱。

李朝先说他做噩梦的时候,夜夜都能梦到一双血眼在盯着他看,我现在就在那个噩梦里,但血眼却不只一双,这噩梦也不知何时能醒……

“嗬嗬……陈元方,你也会怕?”

一道沉闷的仿佛是从咽喉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是来自千里之外。那感觉就像是你站在百丈深的井口处,却听见有人在井底说话,悚然而怪异。

我精神一振,差点就要睁开眼睛了,但是却又听到那声音说:“别睁开眼,否则你就听不到这声音了。只用眼睛看东西,会让你忽略很多。”

我一愣,虽然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没睁开眼睛,因为我真的怕自己一睁开眼睛,这声音就没了。

如果没有声音,我想我会疯掉在这密室里。

我努力使自己的心神稍稍稳定,道:“你是谁?”

声音发出来时,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的声音走样了,迥异于正常,完全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一直在看着你呢,我就在你跟前。”

我一呆,随即悚然道:“你是那瓷俑?”

“你真聪明,一点就透。”

我略略沉默,然后道:“我不信。”

“那你说这屋子里除了你我,还有谁?”

我道:“我不信瓷俑会说话。而且你一个瓷俑,不能动,不能走,也能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是瓷俑,它只是你叫的名字。其实我不但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的本事!你不是有四大目法吗?跟我比比,又如何?嗬嗬……在我面前,你连眼睛都不敢睁……”

我道:“你不是瓷俑,那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底细?”

“我是万眼万身俑,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躲过我的眼睛。”

“万眼万身俑?”我吃了一惊,道:“这屋子里所有的眼睛都是你的?”

“是,所以我能将你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骇然道:“那你的身子呢?”

“整个屋子,到处都有我的身子,你就在我的身子里。”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道:“是谁造就的你?你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无数人成就了我,我在这里就是等你。”

我更加诧异,道:“等我?”

“对。”

我道:“你等我干什么?”

“等你自投罗网。”

我心中一凛,道:“你知道我要来?”

“你一定会来。”

我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宿命。”

我越发惊疑不定,道:“你究竟是谁,既然已经把我给困住了,又何必装神弄鬼?”

“我说了,我就是万眼万身俑。”≮更多好书请访问。 ≯

我道:“好,好,就算你是。可你刚才说的宿命,我不懂。”

“陈家的债,陈家的人偿。”

我道:“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懂。”

“一百多年来,自你的天祖陈公望、高祖陈玉璜、曾祖陈天默、祖父陈汉生、父亲陈弘道再到你,六代人,六辈人,五服之内,子子孙孙共计两千四百七十八名,所杀所伤无论人尸足足万余!我便是这所有伤亡者的集合体,现在在这里等着你,你可懂了?”

我大吃一惊,自我天祖陈公望以来,六代,两千四百七十八人所杀所伤的匪类、妖人、变尸共计万余,集合而成了眼前的这个万眼万身俑!

那该是多么邪的祟物!

怪不得江灵的辟邪符完全不济,怪不得我的轩辕宝鉴一触即黑!

可这真是天大的奇闻,完全不可思议!

是谁造出来的它?

总不能是他们自己消亡之后又自行汇拢到一起了吧?

“你不信?嗬嗬……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闯入这一间屋子?而我的每一只眼又为什么如此怨恨地看着你?你的四大目法又为什么全部失效?你的一身混元之气又为什么全无用武之地?”

我喃喃道:“为什么?”

“天道好还啊,你不是总这么说么。你的父辈、祖辈、曾祖辈、高祖辈、天祖辈甚至烈祖辈、太祖辈、远祖辈……苦心经营,还不是为了你们陈家千古传承?可是,到了此处,你就要绝了。因为他们的杀戮罪过,全都应在你身!祖债孙偿,谁让你得到的最多呢?”

第375章 生死逆转

是,我确实得到的最多,义山公录烂熟于心,四大目法集于一身,阴煞阳罡混元之气,五行俱全阴阳正逆!陈家近代子孙中,又有谁及得上我?

就是如此,要遭造化之忌了么?

江灵似乎蠕动了一下,我心中一动,把手掌放在了江灵的额上,悄然去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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