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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是铜头铁腿纸糊的腰,一般情况下,拿棍子打狗头都不一定有损伤,而老黑更是狗中极品,却被邵如昕一指弹废,此情景被我看在眼中,登时更加笃定,邵如昕确实完全恢复了!
不但是我,三爷爷、曾子仲、奶奶、江灵、木仙、表哥等人也都脸色骤变,他们立时明白,眼前的邵如昕根本不是我口中那个被废了的邵如昕!
老爸忽然低声道:“不是练回来的,另有奇妙法门。”
我也暗自点头,那么深的功力,重新练的话,又怎么可能几个月就全部练回来?
看来,恢复被废的功力,与重新修炼绝不等同。
院子里,表哥俯下身子去看老黑,老黑哼哼唧唧,显然只是被打的一时瘫了,还死不了。
邵如昕却瞟都不瞟一眼,道:“有人说陈元方在锥心丧魂术下必死,我也希望他死,但是我手起一卦,为其做卜,得《易》之三十九卦。蹇,水山蹇,坎上艮下,利西南,当位贞吉。所以我想他还没死。他既然没死,知道我要来,必然逃跑,而要逃得安全,则必去西或南或西南。至于现在,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恐怕他还是会回来的。”
我和老爸听见这话,都吃了一惊,不由得回头望望西南角的大镜柜,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邵如昕的卜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本事盖由天生,已非人力所能修持。
三爷爷道:“姑娘既然深明易理,又是名门之后,就该知道君子应以厚德载物,赶尽杀绝难道是人道所使,圣贤所教?”
邵如昕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是道祖所言,一言以蔽之,人道就是弱肉强食。所以,我绝不允许术界存在凌于我上者。”
曾子仲冷笑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术界能人辈出,在你之上的人多得是。”
邵如昕森然一笑,道:“见一个,收一个,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除掉。”
曾子仲点头道:“果然好毒的女人!”
邵如昕却转过了话题,道:“不死老怪呢?他不敢出来见人吗?”
曾子仲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胡话,我父亲他老人家又不在这里。”
邵如昕眼睛轻轻眨了一下,道:“不在这里?”
曾子仲冷笑道:“你神卜无双,难道算不出?”
邵如昕道:“我之卜术,或见其人,或闻其声,或知其姓名、四柱,百里之内,不掩于五行,便卜测无爽。”
曾子仲揶揄道:“是吗?可惜我父亲是过了百岁的人精!就算他老人家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卜出什么道道来。”
邵如昕默然地看了曾子仲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道:“曾子伯,出来。你不是说天下间能破得了那个术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曾天养吗?”
人群中,一个皓首枯容的老头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我看的分明,竟然真的是曾子伯!
被我废了毕生功力的曾子伯。
他不像邵如昕那样已恢复如往常,他现在的样子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耄耋老者。
《义山公录·相篇·相神章》说:“慧眼相神,神有十四,藏、晦、安、愚、发、露、清、枯、和、弱、怒、争、刚、孤。藏不晦、安不愚、发不露、清不枯、和不弱、怒不争、刚不孤是为佳。”
伏牛山中我所见到的曾子仲,其神“藏而不晦”,“湥Ф豢荨保恰吧仙瘛敝啵耸比词恰盎薅蕖薄ⅰ翱荻隆薄�
按《义山公录》所言,晦者,无神采也;愚者,不变通也;枯者,将灭寂也;孤者,甚可恶也。正所谓,未有眼无神而贵且寿者也!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曾子伯命不久矣。
就连曾子仲和奶奶都愣愣地看了半天,才惊诧地喊出了声:
“你是大哥?”
“老大?”
曾子伯惨笑道:“老二,三妹,没想到咱们还能见面。是不是连你们都快认不出我来了?”
奶奶稍稍动容了一下,继而瞟了邵如昕一眼,道:“大哥,是你出的主意害元方?”
曾子伯挺了挺身子,道:“是我!”
奶奶一怔,然后怒道:“他是我的亲孙子!你怎么能如此狼心狗肺?”
曾子伯也怒道:“你难道不知他废了我七十年的功力?我被父亲逐出山门,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仅靠着一点本事苟活,现在连法术都没了,这让我生不如死!此等大仇焉能不报?”
曾子仲冷笑道:“老大,是你先对付元方在前吧?”
曾子伯怫然道:“各为其主,就算是,我也没有做错!他废了我的功力,我就敢要他的命!”
曾子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道:“看来真是你下的毒手!我先前还在怀疑,究竟是哪个山术大家出来的下作高手,连那么龌龊的法术都敢启用,没想到竟然是你!你犯了曾家大忌!我现在真想替父亲清理门户!”
曾子伯嘿然道:“清理门户?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血脉相连,毋庸置疑!你想以下凌上?”
曾子仲“呸”了一口,厌恶道:“我倒奇怪,你怎么没有被雷劈死?”
曾子伯得意地一笑,道:“我只教了别人方法,没有亲自动手,而且自施术以来,我便藏身在轩辕帝钟之下,虽有雷击而不中!哈哈!”
奶奶插嘴道:“四十年前慈元阁为父亲打造的那个躲避雷劫的大法器?”
曾子伯道:“对!在我手上!”
曾子仲又“呸”了一声,低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曾子伯道:“老二,你少坐在那里骂骂咧咧。我问你,父亲他老人家是不是来过?”
曾子仲沉声道:“父亲要是在这里,你敢出来露头?你这个山门败类!你大概还以为是父亲出手破了你的术吧?我告诉你,你还不够格,惊动不了父亲他老人家的驾!是我,我出手破了那个术!”
“你?哈哈!”
曾子伯仰天大笑道:“老二,你还真是不害臊——锥心丧魂术,我找了五个心地极坏的人,教他们方法,让他们共同作法!他们的功力加一块至少有八十年!你才七十多岁,就算在娘亲肚子里就开始修炼,也炼不到八十年!普天之下,只有咱们父亲才能破解!如果父亲他老人家没来过,陈元方一定死了!”
说着,曾子伯回头去看邵如昕,邵如昕冷冷道:“我相信自己的卜术,陈元方没死。我要见到曾天养!”
奶奶接口道:“原来你是冲着我爹来的!别做梦了,他老人家纵横江湖的时候,你爹还在撒尿和泥呢!想让他为你所用,真是痴人说梦!”
曾子仲傲然道:“不错!我父亲生性桀骜,前半生杀人无数,快意恩仇!后半生游历四海,依旧是惩奸除恶!他是姜桂之性,老尔弥辣!若真在此地,一定出手将你拿下!”
邵如昕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曾子伯,冷冷道:“你说陈元方必死,但陈元方没死;你说曾天养必在,但曾天养不在。看来功力被废的你真是一点用都没了。你走吧……”
曾子伯神色大变,颤声道:“邵姑娘,他们是在说谎!要么是陈元方死,要么是我父亲来过,这两者必有其一啊!”
曾子仲干笑一声,双手缓缓举了起来,托着一物,道:“你看看这个!”
曾子伯瞥了一眼,失声道:“阴阳罗盘?”
曾子仲道:“不错!千载传承的大法器,抵二十年山术功力不难吧?”
曾子伯呆了一呆,道:“你用阴阳罗盘护法?”
曾子仲“哼”了一声道:“若非用它,你兄弟我已经被雷劈死了!”
曾子伯痴痴呆呆地道:“可二十年前,它不是丢了吗?”
奶奶冷冷道:“没有丢,是父亲借给汉生了,今天我特意拿出来,助二哥一臂之力。”
邵如昕道:“那就是说,曾天养真的不在?”
曾子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邵姑娘,我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个东西——阴阳罗盘是曾家的宝物!邵姑娘您……”
邵如昕打断曾子伯的话道:“我对法器没兴趣——你可以走了。”
曾子伯呐呐道:“邵姑娘,你让我,让我去哪里?”
邵如昕淡淡道:“你要是无处可去,可以去死。”
曾子伯瞬间面如死灰,张熙岳却忍不住出声道:“好一个冷血无情人!姓邵的!我弟弟张熙麓呢?”
邵如昕瞥了张熙岳一眼,道:“他一身毒功被毁,挺了三个月就不行了——你可以去找陈元方报仇。”
张熙岳怒道:“我找你!我问你,张国世是怎么到张家的?他带的那四个陌生人是不是你们五大队的?你们派人潜伏到我张家做什么?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誓不罢休!”
第306章 反戈一击
张熙岳忽然发威,态度又强硬,陈家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纷纷将目光投向邵如昕。
邵如昕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没笑,她道:“张国世是谁?有五大队的人潜伏到张家了?他们说自己是五大队的人了?又或者,他们有五大队的身份证明?”
张熙岳一呆,愤然道:“你无赖!你刚才已然是说过,用锥心丧魂术暗算陈元方,而且还令曾子伯寻了五个品格极坏之人在我张家作法!这是大家都听到的事情,是谋杀!是嫁祸!我要告你!”
三爷爷道:“我们陈家也要告!”
表哥大声道:“对,我们都是证人!”
邵如昕目光闪动,依旧是以一种不温不火的语气道:“告我?曾子伯在四个月前就已经注销了五大队成员的资格,他找人潜入张家作法害陈元方是他个人的行为,与我何干?与五大队何干?你们如果真想报案控告,这里就有警察,我可以让他们马上处理,将曾子伯捉拿归案。如何?”
曾子伯猛地一颤,惊慌失措地看着邵如昕,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无话可说。
我和老爸相顾骇人,邵如昕不愧是卜门中不世出的奇才,无论什么事,都算计的滴水不漏!
院子里一时间静的有些可怕,一道沉沉的脚步声忽然响起,一步接着一步,稳重而深刻。
邵如昕背后的一众人纷纷错开,让出了一条路,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已全秃,背微微佝偻,面沉如水,默然地从众人中间走到院中。
窗缝之中,我看得分明,认得这是村子里的五服外老人陈法,无妻无子,无老无故,平日里只捡些废品变卖了度日,我与他也是极少见面的,今夜在这种场合中,他竟然从容出现,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些讶异,他来做什么?
三爷爷也已经诧异地问道:“陈法,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法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邵如昕身旁,然后停住了。
“你来了?”邵如昕道。
“我来了。”陈法回答说。
邵如昕头也不回地道:“尸体呢?”
陈法道:“已处理好。”
听完这段对话,我猛然醒悟过来,三爷爷、奶奶、老妈等人也都是悚然动容,陈法是五大队安插在陈家村里的人!
他们口中说的尸体,必定就是薛横眉的尸体!
去二叔家里夺尸的人,也就是陈法!
老爸喃喃道:“我小时候,就见过他,极老实的人。”
我死死盯着陈法,低声道:“这就叫做深藏不露——此人鼻小准尖庭灶露,兰台廷尉内绷缠,正是贪垢背义之人!以前只是不妨,不料是在这时候等着我们呢。”
看完鼻子,我又瞟见陈法的双目,只见他一对眼睛上两片眼睑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眸子,露出来的一小部分,尽是眼白,恍如瞎子一般!
慧眼望其神,晦而不怒,主无神无正之相!
我心中暗自惊诧,怎么此人有形而无神,仿佛身不由己似的?
正想之间,邵如昕已经开口说道:“我五大队中有一成员,姓薛名横眉,女,二十二周岁,擅医术,近日返乡探亲,从陈家村路过,随后杳无音讯。经五大队全力探查,已发现薛横眉行踪,但其已经遇害,遇害地即陈家村,为谋杀!陈家村有见证者陈法,目睹凶手杀人后逃逸。今夜我来,便是为了将那凶手抓捕归案,以正视听!”
果然如此!
我咬牙切齿,满肚子暗骂,邵如昕真是卑鄙到了极点,杀人不成,还要倒打一耙!
众人也都是义愤填膺,木仙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元方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出,我本来不信,因为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场面上的女人,最是要脸的,但现在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已经没羞没臊到这地步了。”
木仙一向嘴刁,邵如昕却恍若未闻,只淡淡问道:“陈弘道、陈元方父子呢?在否?”
老妈忍不住道:“你找他们干什么?难道已经确认他们俩就是凶手?”
邵如昕道:“谁是凶手,陈法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我却不太清楚,我猜,或许是陈弘道,或许是陈元方,也或许是他们父子俩联合作案,毕竟薛横眉的本事也是很好的。当然,他们要是远走他乡了,没有作案时间,那么陈法看见的凶手就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这位曾子娥,还有可能是其他陈家村的人。”
奶奶大骂道:“你放屁!”
我心里则是“咯噔”一声,猛地沉到了井底,这结果竟和陈汉礼说的一样,我和老爸如果逃了,邵如昕就诬赖老妈、奶奶。
反正薛横眉的尸体就在他们手上,而陈法又是“目击证人”,他说是谁杀的,就是谁。
这样一来,就算我和老爸真的逃了,老妈和奶奶被抓下狱,我们也得回来!
这个邵如昕,果然是卜的一手好卦,对准了我们的七寸下手!
“怎么,陈氏父子到底在不在?”邵如昕懒洋洋地又问了一句。
院子里的陈家众人连带江灵、木仙、表哥、曾子仲等都气的脸色铁青,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爸把脸一寒,就要出去,我却猛地瞥见陈法眉心处有一道白芒似的颜色骤然而起,又骤然而落,他的两片眼皮不约而同地跳了一下,两颊处的皮肉也瞬间有些青朦——死兆!
我连忙拉住老爸,道:“先别动,事情有变!”
老爸止住脚步,狐疑道:“怎么?”
我盯着陈法,嘶声道:“三刻之内,陈法必死!”
“嗯?”老爸吃了一惊,连忙往窗外窥去。
邵如昕已经不再等了,她扫视着众人,道:“我没有耐心了,我也不搜你们的住宅,里面的机关是死物,我算不出来。现在,我就让陈法指正谁是凶手。”
江灵忽然大声道:“是我!我杀了薛横眉,你抓我吧!”
“你?”邵如昕只瞥了一眼,道:“你自己说了不算——陈法,出来指正,他们中的谁是凶手?”
陈法还未动,院中大树下皱起一道人影,兔起鹘落,迅疾无比地扑向邵如昕,嘴里厉声喝道:“纳命来!”
竟是一直浑浑噩噩、默不作声的陈元化!
邵如昕还是动都未动,甚至连看都没看!
元化天分极高,又极刻苦,虽然尚不到二十岁,但若论其本领,已不输于十大高手,这一番为爱为恨怨毒攻心,骤然发难,竭尽全力而为,气势汹汹,端的是不可小觑!
邵如昕怎敢如此托大?
就在此时,邵如昕背后的人群中忽然掠起一道黑影,急速撞向陈元化!
“滚开!”
陈元化怒吼一声,半空中腾出双脚,叠起连环而出,正是“六相全功”里的腿法“撕云裂”!
不意对方却似料到陈元化会出这一招似的,身子在半空里一缩,右臂已经探出,恰在翻过陈元化腿下时,拿手一拨,不但将陈元化的招式化解掉,竟还将陈元化整个人带了下去。
“陈弘生!”
老爸低喝一声,瞳孔骤然收缩!
我哑然无语,在陈弘生甫然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见是他了。
见到他,便想起伏牛山中的种种情形,各种滋味,真是无法言喻!
被陈弘生击败的陈元化在空中无处着力,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二叔大吼一声:“老子跟你们拼了!”吼声中就往前冲,却被三爷爷一把抓住,倒提了回来。
与此同时,陈汉明一跃而起,左手一探,迅即揽住陈元化,将落未落之时,身子滴溜溜地一转,右手竟从意想不到的位置闪电般击出,“嘭”的打在陈弘生左肩,然后稳稳落地。
陈弘生一个踉跄,被陈汉明的掌力带了一个滚翻,方才狼狈地站了起来。
这一番争斗,五人出手,却都在一瞬。
陈元化偷袭邵如昕,陈弘生截击陈元化,二叔冲动,三爷持重,陈汉明援手。
陈弘生打陈元化了一个措手不及,陈汉明打陈弘生了一个措手不及,高手对决,一招分际!
三人实力对比明显,陈弘生比陈元化高上一筹,比陈汉明略逊一等。
陈汉明将陈元化放在地上,看着陈弘生,冷冷道:“陈家村里,族长院内,五老在此!话未说清,岂容你放肆?”
陈弘生也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怎的,一句话也不回,低着头,灰溜溜地又钻进了邵如昕背后的人群里。
但他这么一来,大家都已经明白,邵如昕带了很多高手!
邵如昕好像没有看到刚才的一番争斗似的,等众人都安静之后,又对陈法说道:“陈法,去把凶手指出来。”
“是。”
陈法应了一声,从邵如昕身后走了出来,眼睛木然地从老妈、江灵、奶奶、曾子仲、木仙、表哥、三爷爷、二叔、陈汉明、陈元化、陈汉礼身上扫过,然后伸出手指,猛地回身,却指向了邵如昕:“你是杀人凶手!”
第307章 鬼虫之主
这一来却是变故陡生,陈法竟然临阵倒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连邵如昕也稍稍惊异:“你说是谁?”
“你!”
陈法死死地指着邵如昕,道:“我亲眼看见你杀了薛横眉!”
邵如昕的眼皮跳了一下,道:“她的尸体呢?”
陈法道:“被你烧成了灰,洒在河里了!”
邵如昕登时沉默,片刻后幽幽道:“我今日来时有心惊肉跳之感,以术卜之,乃是命犯小人,当遭一厄。可惜天机有隐,不可全窥,我只能推演出此厄当出在陈家村,命犯于大姓之手,不意却是你!”
“臭娘儿们,你少废话!”二叔大叫道:“好哇!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原来是贼喊捉贼!大家都听到了,邵如昕是杀人凶手!你们快抓她呀!”
邵如昕身后的一干军警,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默不作声。
奶奶、三爷爷等人也吃惊不小,随即都镇定了下来,三爷爷朝陈汉明、陈汉礼使了个眼色,明、礼二人立时会意,当即便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一左一右站在陈法身旁。其意图明显,就是要保护陈法。
老爸低声问我道:“现在出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