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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榆：“嗯，先别管这个，机场调回的监控呢？”
“马上到。”叶铅说。这是他负责的东西。
林浅榆把还挂在胸前的活动工作牌取下来递给艾绘，对叶铅稍微催进度：“快点些，宋黎等它救命。”
电梯门打开，先去公关办公室。
艾绘提前一脚进去，敲了敲本就开着的门，提醒大家：“老大来了。”
整个办公室加班加点的公关组成员，齐刷刷抬起头，就像一个个士兵严阵以待。等候将军坐镇，发号施令。
目光聚焦点都在林浅榆身上。
华影的公关团队是成功营销的根本保障，也是林浅榆苦心经营的后备军。随时为自己艺人打数据战。
这层写字楼，都是公司批给林浅榆的作战根据地。
整个公关队伍，分为四个部分：文案通稿组，营销推送组，反黑组，技术组。每组各司其职，但资源共享且相互服务。没有一个能脱离其他组单独运作。
林浅榆一行人进来，本来挺大的办公室，气压瞬间就下来，所以显得空间都在缩紧。
“老大。”大弯站起来，脸上表情尴尬。一米八的爷们儿，在林浅榆面前怂怂的。
林浅榆回他：“文案加把劲儿！”
“唉！您放心，我已经帮宋黎姐写好了辟谣文案。也怪我。”他愧疚道：“不该在机场和黎姐开玩笑……”
林浅榆：“没到说这个，先给我看东西。”
大弯将电脑旋了方向，林浅榆握着鼠标往下滑。三百来字的声明，中肯有力，基于事实说真话，底气十足。
林浅榆：“可以，先发声明。”
艾绘马上登录林浅榆微博账号，将编辑好的文案发出。
【文案】，配图盖了公章的声明。
随后再登录宋黎微博，点赞该条微博，截流粉丝，引导她们转发该声明。
叶铅从技术组火急火燎过来，说：“老大，机场视频传输过来。已经剪辑合成。”
林浅榆过去看原视频，所谓的‘携手神秘男’不过是偷拍者的恶意视角。真实角度就是大弯笑着接过宋黎手里的行李。
大弯侧面确实和何俊有几分像。
至于‘宋黎加拿大千万豪宅’这种假到没天理的通稿，瞬间不攻自破。直接百度识图，一处商业别墅而已！
对方造谣，败的就是宋黎的路人感，艺人的形象受损，基本就等于断艺人一条胳膊。再想拿资源、代言、通告。
就算你经纪人有通天的本事，也够不着边。
而且，就算这是个造谣，你方会出证据澄清。但先入为主的观念扎根路人第一印象，以后这个群体再要粉上该艺人。
很难。
因为就算艺人做得很漂亮，她们也会从感性上挑刺不喜欢你。
娱乐圈的大多数艺人塑造人设，也是这个原因。在观众、粉丝面前维护形象，是排在演戏前边的事情。
造谣，真的是低成本，又高收效的诋毁方式了。
所以当下燃眉之急是辟谣。
很快，在声明发出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辟谣证据随之被顶上热搜。
这背后的力量就是林浅榆的营销团队。
两百多个营销号留言点赞转发，反复搜索。引导吃瓜群众帮忙点进去积攒流量，最后再来个大爆点。
差个契机。
林浅榆让反黑组的人员联系何俊，“给他施压，让他老婆亲自出来说个话。”
——
两个人上热搜，别想让宋黎单扛。
反黑小能手孙东试图联系何俊本人，但何俊电话，以及他经纪人的电话都在占线中，“老大，对方打不通啊。”
“嗯——”林浅榆眉头收紧，直立腰身，视线从电脑屏幕前挪开，说：“那就给他买个【何俊出轨】的热搜，不用太高，进榜就行。”
热心网友会帮忙往上顶。
“女方……”林浅榆想起来，“何俊之前有个搞暧昧的对象——”
“海娟。”艾绘马上回答，这个女演员压过宋黎热度。也不是什么善茬。
孙东坐在电脑前，一顿操作猛如虎。
他们反黑组的数个硬盘里，常年收集各路明星艺人的八卦黑料，‘原始视频＋图文’。有从‘狗仔’手里买来的，有反黑组成员自己出去跟拍……
这些都是林浅榆的未雨绸缪。
就像一个大型的数据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等真正要出手的时候，直接调用！
于是，十来分钟后，#何俊 海娟#也上爬上大众的视野。
网友A：今晚是个吃瓜不眠夜。【赞1111】
网友B：好嗨哦，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狗头＇【赞2435】
网友c：都不是什么好鸟的说哦。【赞996】
网友D：什么情况，抱走海娟小姐姐诶。【赞425】
网友E：就是，明明就是SL和HJ的瓜，关我家什么事情？？【赞256】
网友F：日马求你抱滚，海娟之前蹭美黎热度吃相不要太难看。【赞4253】
网络上的热议，林浅榆时刻关注风评走向。
宋黎粉丝在看到声明和辟谣后，底气瞬间提起来，各种驳斥回去。
那种撕黑粉的魄力，前所未有大爆发！宋黎热度一再飙高，曝光数据不断刷新，正面形象重新提升高度。
这是现阶段该有的效果。
二十多分钟后，逼得何俊方也发了微博。
他老婆出来说的话，何俊自己转发。
我爱你，老婆。@1＋1=3小小人：今晚好多的瓜，我们看你们吃，PS，奶爸最近都在家带仔哟，进步啦，夸奖老公＇玫瑰＇＇爱心＇
何俊老婆出来说一句，果然比什么辟谣都大一半的功效。
网络风评开始急速转变。
#给宋黎道歉# 顶上热搜。
这几个小时，林浅榆力挽狂澜，自家的营销组在后头各种给力！
真真让路人见证，什么叫丧心病狂地反撕回去！
华影的公关，真是牛逼。
又一个多小时过去。
占据热搜前两名的是#宋黎，辟谣# 和 #最好的宋黎，冲鸭#
整个公关组的成员才能歇下来，喝杯温水喘口气。
但，好戏还没完呢。
冤有头债有主，今晚‘宋黎事件’的始作俑者还没收拾呢。
艾绘在旁边接电话，挂断后过来告诉林浅榆，“运营商结合我们技术组提供的IP地址，利用技术追踪到推文号的具体地址，已经帮我们查到今晚最开始的爆料人。”
一般借用实名制微博账号搞艺人这种事，只有熟人之间才会敢借用。毕竟牵扯**，以及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
林浅榆：“做得好。是谁？”
艾绘：“事关天盛文化的经纪人，钟梅。”
林浅榆放下转在手里的笔：“还真是她。”听林浅榆的口吻，似乎心里早有数目。
叶铅也过来：“是啊，10月份宋黎姐的皮革代言，咱们和钟梅打擂台，打了好久呢。”
KY冬款最新皮革代言，钟大经纪和林浅榆都为自己家艺人拼命争取，用了很多渠道，最后还是花落华影家。
这件事，钟梅和她家艺人都意难平。
但娱乐圈本就是各靠本事吃饭，争不过在背后玩手段，捕风捉影地抹黑料。
那就不能怪林浅榆要反击回去。
“小铅。”林浅榆递给他钥匙，示意他去自己办公室拿抽屉里的红色U盘。
“哎！”叶铅快去快回。
林浅榆深思熟虑后，将U盘递给反黑组：“第三个文件夹里的东西拷贝出来，视频露脸片段做成一式三份。分别卖给‘一天鹅组’，‘坐等八卦’和‘大师兄浪上飞’。让他们现在就发通稿，文案他们自己写。颜色重一点也没关系。”
说完，林浅榆又嘱咐：“嗯，在场的女生就不要参与，可以休息了。”
“为什么呀老大？”一个小姑娘问。
林浅榆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是为什么。
“啊，啊啊，哥哥，轻点，啊，嗯——”女音激情传了出来。还不止一个女人在床上纠缠。
“轻什么轻，看不干死你。”男人的声音辨识度高。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他是谁。
还有，这个视角……也太他妈劲爆了吧——
叶铅、林浅榆、艾绘依次数列坐靠车门这侧。
萧川、蔡正熙依次数列坐里侧那列。
这样，叶铅和萧川隔着车道同排，聊天儿倒是挺方便的。
——
林浅榆和蔡正熙也是同排，反正隔着车道，也聊不起来。
艾绘抱着平板，独自坐在林浅榆身后的三座长排，偶尔抻身越过座椅背小声和林浅榆汇报情况。
开车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体格健壮，叫王海，单从身材看，给人巨大安全感。
叶铅亲切地喊他‘海哥’。
王海提前帮林浅榆开车门，看见蔡正熙，要抬手打声招呼，蔡正熙在想事情没注意他。
萧川吸引过王海的视线，笑道：“海哥，我叫萧川，以后咱们可有的交道打了。”
王海一愣，随后点点头，他脖子粗，嗓音也雄浑。
连说：“认得认得，上回你们跟我们的车，让我给从立交桥甩掉……”别看海哥魁梧，说话笑起来还有单边酒窝，莫名萌大叔啊！
萧川笑了笑，也没辩解什么。
王海：“上车吧，浅榆说先送你们回去，地址哪儿，我核遍先。”
已经是后半夜。市中心交通没有压力。叶铅给林浅榆充好暖水袋放她膝盖上，起身在头顶的储物箱取下毯子披她腿上。
车厢开着暖气，其实不冷。
但林浅榆今天下午脚痛成那个样子，叶铅帮她抻脚筋时，都替她心惊肉跳。
林浅榆靠着车椅眯了一会儿，毫无征兆地醒过来，话就到了嘴边。
“小铅。”
“唉——”叶铅在和萧川发微信，正乐得欢，闻声闭掉屏幕忙回头。
林浅榆：“《小青春》上映两天了，文案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今天下午忙正熙的事，大弯熬点儿夜，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才能把文案归拢发给我。”
“中午我要看到成型的稿子。”林浅榆捏捏眉端，说：“实在不行就多找几个写手，好的营销号也可以买过来。以后也用得到。”
她指的是蔡正熙。
叶铅：“唉！”
和萧川交换了个眼神。萧川表示了然。
56。骚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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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 天黑得又早； 林浅榆对街道又不熟………
“我们先回去。”林浅榆喘着气打断他的话。
叶铅：“——发生什么事？”
——
周四，秦忱有早戏。
林浅榆去现场帮他看分剧本，佟导手里捧只热乎乎的茶盅； 和林浅榆聊戏。她的意思佟全明白，林浅榆点到为止的话在佟全听来就是‘秦忱毕竟才出道两年没到； 又是花样小生偏流量咖； 敬业是必须的，但给他留个回旋余地’。
就是别太让他累着了呗？
佟全哈哈笑，“我拍电影这么些年，爱好就是开发这些年轻人潜能，放心，给你弄不坏他。”
正聊着； 温辛过来甜甜蜜蜜地给林浅榆打招呼，“嘿； 浅榆姐，你来了呀！难怪秦忱昨天状态好好哦。”
林浅榆也只见过温辛两面，一次在年度电视剧品质大典；就近的一回是四月份的某颁奖典礼，在后台管林浅榆团队借别针； 手忙脚乱的。
林浅榆微笑； “你好。”
“唉！别管喊她姐； 她还没你大呢； 小温94的吧——”佟全指指林浅榆，“她95。和我女儿同岁。”
温辛脸色瞬时僵住了。
——年龄是女明星最私密的隐晦，况且还是被人当面拿来作比较！
可佟全资历大，又是个直男爷们儿，说话讲究直接真实，也没人敢回他半句不是。是以，温辛现场脸色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林浅榆闻言只是微笑，没回话。
尽管她看到温辛怪异神色，那又有什么关系？在佟全和温辛之间，她当然会选择站佟全这边。佟导心性耿直，他说这话根本没想那么多。
如果林浅榆出来打圆场，倒是帮温辛解了尴尬，但可能让佟全不适应。
比较两者利害，林浅榆选择微笑默言。视线落在不远处自家艺人身上。秦忱穿着戏服在武术老师的指导下做预热动作，他感受到林浅榆的注视，就远远地偏头冲她一笑。
林浅榆点点头，算是回应。
谈话气氛微妙了几秒，温辛调出表情管理，笑盈盈对佟全说：“哎呀，我知道浅榆比我小啦，但她是宋黎姐的阿更大大，所以我也可以叫一声姐姐喽。”
佟全对女人之间的心思毫无感觉，倒是看到林浅榆对秦忱注目，就软和道：“好了浅榆，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太为难小秦，到时候电影出来，你们还要谢我呢。”他喝了口枸杞水，轻松道。
这是实话。佟全出道十多年来，带成大红的演员有十来个。
林浅榆：“那是自然，全观我们圈，佟导带火的演员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呢，九月份橡金奖晚会，杨立邯老师还特别感谢您，那天您没到现场是吗。”
她将话题偏到温辛不能插话的轨道上去。
“是啊。”佟全叠着二郎腿，笑道，“还在选《漂移》的几个角色。忙得焦头烂额，组委会给我们发邀请函，大家都没时间……”
——
吃午饭时，林浅榆给秦忱做思想工作，前后左右各方面都说全了。
秦忱对菜盒里的食物挑挑拣拣，“我知道了，我熬不就成了吗。”
“为了你好。”林浅榆最近食量缩减，吃了半盒饭就停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继续说：“佟导的戏是口碑保证，你勤奋吃苦一点他会更喜欢你，不然让我怎么帮你宣传？”
“嗯。”秦忱不高兴起来，要林浅榆哄。像头顺毛驴，逆他脾气尥蹶子也够林浅榆累的。
“今晚你要走吗？”秦忱想起这事儿，抬头问时，嘴角还挂着半截青菜叶子。
“是。”
林浅榆晚上九点飞北京的航班。
秦忱：“你再多留一天成吗？”
林浅榆：“不成。你宋黎姐的《风栖传》也快杀青，我要忙了。”
沉默半晌。
秦忱负气小声问：“如果我再红一点，你是不是会多花些时间在我身上了？”
林浅榆：“不要说这种话。”她松软口吻道：“你的《小青春》大年初一要上映了，我在想是帮你炒cP还是炒中二话题。”
“我无所谓。”秦忱说。
末了问：“沈老板是不是真的要成为我们金主了？”
“——或许吧。”林浅榆也还没得到石锤，那天胡征宇也问过她，她只说华影领导还没有决定好。
胡征宇笑了笑，说‘不管怎样，沈总要收购我们公司，想来是志在必得，连阿忱那部试水电影他都投资，冒血本无归的风险，如果咱们领导还不给点回应，沈老板可要不愉快。’
“什么嘛。”秦忱听完林浅榆的转述瞬间更不开心了，“我的《小青春》剧本又不烂，是低成本吧，可架不住我们拍得挺逗乐啊。我要是看电影，大过年的，指定看轻松型喜剧，征宇哥说得我们戏好像不能回本似的。”
“青春题材电影确实不能和其他类型电影对打，你知道今年春节档的对手都有谁？不能怪征宇这么说。”
林浅榆想了想，自言自语，“你倒是给了我新思路——”
“什么灵感？”秦忱追问。
林浅榆独自思考，没回他话。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就说秦忱：“你专注把戏演好，后方和前方我们帮你打。”
——
下午，c组过来B组场地切戏，林浅榆穿了浅色长外套，脚上是平底靴，抱着暖手袋站戏场外看戏。
黄平握着对讲机对蔡正熙指指点点，说了很久。蔡正熙神色平淡。
倒是萧川，好几次那脸色被气得，都想冲上去替蔡正熙怼死黄平。回头时候看见林浅榆的视线落在这边，萧川对她露了个无奈的苦笑。
南方冬天下午五点多久开始天黑。林浅榆还要提前去市区机场，走时，秦忱还在拍戏，叶铅和他助理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过来这边碰见下戏得空的黄平，他看中午林浅榆和佟全聊了很久，也早听闻过林浅榆的名头，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型儿，就和颜悦色喊住她，“要走了？”
“是呢，黄导。”
林浅榆双手都拢在暖手袋里，对叶铅说，“我的口罩落阿忱的棚里，你帮我去找回来，我等你。”
“唉！”叶铅去了。
黄平笑呵呵：“你身边人做事也利落，上午眼看他三言两语在那块沟通交涉。不像我们组艺人的那些个助理，比演员还拽……”
他说的大概是萧川。今天下午萧川差点没忍住要和他动手，空气中火，药味都起来了……
林浅榆对他点点头算是应答了他的话。
其实她不太喜欢黄平这个人，之前有合作过的艺人也在林浅榆面前骂过他，不是好东西。
“黄导。”林浅榆微笑道：“别生气。萧川是帮华影照顾艺人，难免维护性高些。”
黄平瞪住，半天才把舌头捋顺：“……华影？”
“嗯呐。”林浅榆微惊反问：“蔡正熙签约华影这消息，黄导不知道吗？”
黄平木讷地摇摇头，后好笑道：“怎么可能，这戏是蔡正熙那助理谈下来的……”
“签了。”林浅榆说。
“你的？”黄平看林浅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试探性问。
林浅榆低头拨弄暖手袋上的毛毛：“那倒不是。不过他名属华影公司就是华影的人。我们向来看重艺人要德艺双馨。既要艺人勤勤恳恳，也要艺人干干净净。他助理维护他的各方面，是华影聘用助理的规范准则。”
黄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随后也没和林浅榆多聊，说还有事先过去盯机器，匆匆走了。
空气中遗下怪味，林浅榆掏出口罩戴上，站在原地等叶铅回来。
她的轻微近视在夜里就更看不清太远地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