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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想喊,却有气无力,发出的声音弱的几乎可以忽略。
眼看着女子已经走到了门口,罗茗娇突然抬手,扫落了女子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餐盘。
只听‘砰’的两声脆响,盘子和碗都落了地,响动惊到了将要出门的女子。
女子身形一顿,匆匆折了回来,急着问:“夫人,您有没有伤到?”女子想过去扶人,对上罗茗娇的视线时,被罗茗娇眼中的锐利惊到,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
“希希呢?我的、儿子呢?他在、哪里?……”为了不晕到,罗茗娇强撑着眼皮,紧紧攥着手。
女子被罗茗娇眼中的悲愤一惊,下意识的又退了两步,她当然知道罗茗娇在问什么,可是、可是那个小娃娃被带走了,老大还说,不让提,她要怎么回答?
罗茗娇强撑着精神,终因吼了一嗓子,耗去了仅剩的气力,摇晃着倒了下去。
再醒来,已是次日凌晨,屋里光线很暗。
罗茗娇的精神头,比之前好了很多,她撑着身体缓缓起身,沉着脸低头看了看,还好,身上的家居服挺齐整,她默默的下了床,缓了缓神儿,才慢慢的走向门口。
罗茗娇知道,是前阵子流产,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惊一吓的,身体好似被抽去了精气神,才会如此表现。
她不能心急,得慢慢来,要不然,还得晕。
要是失去了意识,想知道什么都不可能了。
罗茗娇拉开房门,门外走廊里一片寂静,墙角有红色的地灯亮着,没有声音。缓缓得走过走廊,经过时仔细听着沿途每一间屋子里可能传出来的声音。
此刻罗茗娇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找到儿子!
想起儿子,罗茗娇的脑海里,满是希希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小脸,其间还有虎子,想起虎子、想起姚桂兰,罗茗娇心中一阵酸涩,呼吸都变的艰难。
可是那些紧闭的门里,除了可能有罗御希,还可能有慕容桦!
慕容桦!!
罗茗娇咬牙切齿的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飞机上慕容桦的那些话,激起了罗茗娇心底最深处的怒火,说不上来原因,只觉得,一想到慕容桦就怒火翻涌、难以平息。
就好像,慕容桦不仅仅抓了她、抓了罗御希,而是与她之间存着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罗茗娇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看,很安静,没有人。
凌晨五点刚过,时间确实有点早,想了想,罗茗娇压下心中的迫切,返身往回走。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慢慢来,不要急。
她要带希希离开这里,安全的离开这里。
有话说,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或事,便有了弱点。
可这句话还有另一重意思,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或事,便有了信念与决心。
如果慕容桦不动罗御希,罗茗娇带着儿子离开,不会多做什么。如果慕容桦想拿罗御希来威胁她,她也一定不会任人拿捏。
为母则强,哪怕她只是个弱女子。
、、、、、、
宝鼎华府,覃君尚躺在床上,双眸压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床边,罗长生正在给他扎针。
三少、米特尔,阿布等人都在,几个往日里都说话有声的汉子,此刻却都提着心神、屏着呼吸,一双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覃君尚、与罗长生手里的针。
从昨天下了飞机,每个两个小时,便扎这么一回,每次扎针的过程,都要持续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不仅是覃君尚和罗长生,就连看着的几人都心神揪紧,一刻不敢松神。
看着覃君尚从最初的毫无反应,到渐渐的有了皱起了眉头,再到痛苦的浑身颤栗、冒汗,几人的精神也被一次次提起放下。
第一次施针的时候,罗长生还解释过几句,可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罗长生已经不再说话了,覃君尚满脸冒汗脸色煞白,罗长生又何尝不是。
其实,有更缓和的方法的,可昨天罗长生给覃君尚号过脉,说了句有希望恢复后,覃君尚便抛开了所有负面作用,只求速度,他想尽快站起来,想去找罗茗娇。
罗长生当时就告诉覃君尚了,他说:“要快,不是没有办法,但那得承受巨大的痛苦。”遍体扎针算什么,关键是针所扎的位置,是专挑刺激痛觉与六感的穴位。
六感受到干扰,会直接刺激到大脑。
覃君尚当初中枪,伤到了经脉,不过救治的挺到位,断开的筋脉已经重新接好,只是这种情况,在临床上,想要恢复,并不是朝夕的事情,必须让重接的静脉真正通达起来。
通达了,大脑对身体掌控时发出的指令才会顺利的落实完成。
罗长生说了,覃君尚的情况,只要坚持复健,避免接口坏死,是有恢复希望的。
但是那个过程必定不会那么快速。
能好,却要慢慢等、慢慢熬,覃君尚怎么甘愿,他几乎想都不想,便选择了最直接快速的方法,这个需要承受腐骨之痛方法。
第394章【我自己救】()
良久之后,罗长生终于又一次收起了针,看到这些针,罗长生刚才因给覃君尚医治集中起来的精神,又散了。
他很想念女儿罗茗娇,回想起来,他以前虽懂得针刺治疗法,却并不精通,如今能知其要领,很大程度上是受罗茗娇的影响。
很多事情,平时没怎么觉得,一旦过去了,开始怀念了,便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一些出乎预料的变化。
罗长生恍然过来,他从医数十年,很多医道上的见解是最近才得以领悟的,之前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次次令他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引子,似乎都是在与女儿罗茗娇重逢后,才渐渐开始改变的。
原来,这一年多来,女儿不声不响的教了他很多东西啊!
想到女儿的才华,想起女儿坎坷的人生,罗长生心里非常难受。
“岳父!”突然,虚弱的声音传来,覃君尚正看着罗长生,他面色煞白,形容恍惚,但那双眼中却保留着一抹光芒与坚定,他看着罗长生说:“茗娇会回来的,我保证!”
罗茗娇被罗长生抹除了记忆,可是不要紧,哪怕罗茗娇不记得他是谁,他一样会将罗茗娇救出来,而在那之前,他会帮罗茗娇照顾好,罗茗娇在乎的人、她的父亲。
“嗯!”罗长生闻言点头,头点下去,眼角的泪也跟着垂了下来。
“罗叔,您快去歇会儿吧!”三少在旁说话,扎针的时候覃君尚整个人都出于痛苦当中,一秒都不得安宁,罗长生又何尝不是?罗长生几十岁的人了,连番劳累又费心伤神,几人看他的脸色,几乎和覃君尚的病容没什么两样了。
果然,罗长生随后起身时,已经有些腿脚不稳了。
刚扎了一轮针,三少几人原本只想待在旁边,随时观察覃君尚的情况,并不打算说什么事。
却在送走了罗长生后,覃君尚闭合的眼睛重新睁开,他看了一眼几人,低声说道:“情况怎么样了?”
罗茗娇被慕容桦带上了飞机,他们原本预测了好些慕容桦的目的地,后来覃君尚更是一槌定音,认定了慕容桦会返回京都,既然知道了慕容桦的目的地,覃君尚又事先做了布置,如今,也该有些结果了。
听都覃君尚的话,三少几人纷纷对视,他们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说什么,影响了覃君尚的恢复,但在覃君尚坚定的视线注视下,几人终是妥协了。
他们作为覃君尚的兄弟,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希望覃君尚好。
可这,未必是覃君尚所愿,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他们算是看出来了,相比较覃君尚自己,覃君尚更在乎罗茗娇的安危啊!
米特尔回道:“慕容桦下飞机后,把茗娇送去了慕容桦,之后他一个人出来,至今没有回去。”
这事儿米特尔和三少几人讨论过,他们不仅看不透慕容桦的意思,对整个慕容家的变故也十分不解。
按说,慕容家有慕容老爷子在,老爷子底下还有几个儿子,就连孙子,除了慕容桦,还有个后来领进门的慕容越。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家成了慕容桦说了算,慕容桦的祖辈父辈包括堂弟慕容越,竟然都退出了慕容家的产业,甚至连老宅都不住了,纷纷四散。
如此大的变故,是非常不合理的。
偏偏慕容家只一个慕容桦独挑大梁,人家却挑的条理分明,一边忙着劫人,还把公司的事处理的清楚明白。
说实在的,慕容桦确实很善于管理,管理属下、管理公司。
只是,慕容桦似乎对本家人存着戒备,并不动用。
让慕容家的人都搬走,偌大个慕容老宅里,却让罗茗娇搬进去,这其实已经说明了慕容桦对罗茗娇的态度。
可是,把罗茗娇带回如今慕容桦做主的家里,慕容桦自己却离开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要说慕容桦还在酝酿什么大的阴谋,也不像,之前米特尔等人被慕容桦的替身蒙混了眼,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抓住了慕容桦的踪迹,更是紧密关注着,又怎么会出岔子!
所以在覃君尚着急治疗的时候,三少几人已经着手追查了。
覃君尚闻言没有说话。
三少又说:“虎子已经找到了,只是姚桂兰的情况……”
他们已经尽量施救了,可姚桂兰本就摇摇欲坠的生命,终归经受不住再度伤害。
在送回来的途中,就已经过世了。
这个结果,听的覃君尚神色暗了暗,期间透出一抹冷意,冰冷的气息将前一刻还虚弱的人变了样。
三少见覃君尚没说话,便继续道:“有人借着姚桂兰听不到看不到,冒充了姚桂兰的儿子儿媳,虎子太小,没认出来,偏偏了解些情况的茗娇,又没了记忆,不记得姚桂兰曾告诉过她的,田子牧的事情,所以那些人是明目张胆的将人带走的。”
一个接一个的巧合,蒙了所有在场人的眼,这事儿要说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谁会信?
听了这些,覃君尚的眉头微微压下。
“找到田牧歌和姚桂兰的时候,那两个冒充的人已经跑了。不过,据我推测,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慕容桦。”三少沉着脸。
三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毕竟,罗茗娇等人住在西苑镇期间,慕容桦最有机会看到姚桂兰藏在相框里的照片。
如此看来,慕容桦是早就盯上了罗茗娇。
有慕容桦在罗茗娇身边,怕是早就抹掉了罗茗娇的一切线索了吧?也正是因为此,三少他们才始终找不到罗茗娇的下落的吧!
不得别说,慕容桦确实好算计,简直是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我知道了。”覃君尚的声音冰冷冷的,他说:“你们出去吧!”
三少等人闻言,纷纷愣住,他们还以为知道了罗茗娇在哪里,接下来便是出手相救了,却听到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茗娇,我自己救!”覃君尚的声音低沉有力,没有丝毫怪罪,只有坚定的决心。
第395章【风起云涌】()
覃君尚是打算堂堂正正的站起来,和慕容桦一较高下,但在那之前,他并不会袖手旁观,为了让慕容桦忙起来,不去打搅罗茗娇,他动用了很多人力、财力。
抓慕容家产业的漏洞与把柄、曝光,趁慕容家各大产业根基动摇的时候,采取压制或是挪移的手段,慢慢的将慕容家的根基掏空。
搜集慕容桦本人的非法行为,做最后一搏的准备。
在慕容家光鲜的外表下,旁人或许不知道,但覃君尚却是知道的,如今的慕容桦心狠手辣,只覃君尚知道的,慕容桦手上的人命就背了几条了。
华夏是法制社会,慕容桦触犯了法律,虽然他有财力可以让人给他替罪。
可有朝一日,慕容家门厅难支的时候呢?
到那时候,没人给慕容桦当替罪羊,那他就只能被送进监狱,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覃君尚生气了,放下所有与慕容桦之间的兄弟之情,大打出手。
一时间,慕容家的产业连番出事,慕容桦不得已各处奔波。
不出事则已,一出事,慕容桦才觉出问题的严重,原本,他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整个慕容家,可说到底,他真正掌权的时间不过几个月,短短几个月,就算他再如何有手段,也不过是表面光鲜而已。
就连被慕容桦一手提拔起来的王斯彦,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都留了一手,何况整个慕容家的产业里,还存在着很多元老或资深级别的人物。
那些人,在慕容桦等同于霸权的管理之前,在慕容家产业里说话,是很有分量的。
被慕容桦压制了数月,早就心中不平了。
借着这个时机,他们有些蹿腾慕容越,有些则暗箱操作、为自己谋取好处。
有了这些存在,覃君尚动手的机会反而少了,即使如此,也足够慕容桦头疼了。
不过很奇怪,在慕容家其他产业遭遇巨大重创的时候,同属慕容家产业的桦宇影视却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这从最近桦宇影视即将开播的《金宫缘浅》广告频繁出现在各大网络,及各大黄金档期的预告上,能看的出来。
好几段精心剪辑出来的宣传片,虽然将所有的短片都搜集、拼凑起来,单一内容也超不过几分钟,可仅是这点内容,却已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尤其是喜欢《金宫缘浅》原著的原著党们,大部分都非常激动,因为看过短片,知道演员阵容之后,大部分人都说,短片里露脸的女一号,简直和他们想象的一个样。
喜欢一部作品,喜欢的作品拍成了影视剧,而且所启用的演员还符合心中对形象的定位。
这绝对能带动人们的兴趣,虽说这种推崇与期待并不是绝对性的一面倒,总有些不满意、挑剔的意见。
但也正是有了这一少部分人的非议,讨论越发火热。
就是出去吃个饭,耳朵边都能听到几段与《金宫缘浅》有相的话题。
罗茗娇作为《金宫缘浅》的女一号扮演者,也成了很多人的热议对象,只是很奇怪,就算有人想起之前,这位女一号‘骄阳’的真名与曾经的经历。
也根本发不出质疑,有那忍不住发问的,但凡提及罗茗娇曾经的事,不但发不出疑问,连发问的账户也会被自动注销,没人知道,这种奇怪到恐怖的现象背后隐藏着什么。
即使加了网络禁用名词,不允许任何人提及罗茗娇曾经的经历,覃君尚依然防备着呢!
毕竟慕容桦发起狠来,根本不顾及舆论对罗茗娇造成的伤害。
只是,覃君尚不知道,他担心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发生,因为慕容桦在手里握着的权力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将所有尽力都集中到了产业上,如覃君尚防备的一样,根本无暇顾及罗茗娇的情况。
慕容桦并没有发现,他用整个大宇朝换来的重活一生,换来的和罗茗娇再续前缘的愿望,并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强烈。
要不然,也不会在权力遭到威胁的时候,将全部心力都放在抵御上去。
哪怕是偶尔想起罗茗娇,也会自以为是的告诉自己,他不去见罗茗娇,是因为罗茗娇还没想明白,等罗茗娇想明白,谁才是她该依靠的人,一切都会引刃而解。
他压根不懂的罗茗娇的心意。
慕容桦将大部分时间放在了挽救产业上,在这个过程中,他将矛头对上了慕容老头,包括自己的‘父亲’、‘叔叔’、及堂弟慕容越,他觉得来窥探他手中权力的人,是自己的本家。
倒是有人委婉的提醒过,警惕覃君尚,可是慕容桦压根不听,他料想,覃君尚是不敢对慕容家动手脚的,因为在他看来,覃君尚不够狠,畏首畏尾,难成大事。
宝鼎华府,覃君尚刚刚扶着复健杆,走了几步,顶着满头的汗,站定。
他的样子,只是看着,都让人心疼,覃君尚的腿刚有了知觉,这家伙就坐不住了,从站到走,短短几天之后,他果真凭着强大的忍耐力与毅力走了几步,明明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还不愿意坐着,总要站着,他说,站着,也是在复健、在练习。
覃君尚说的没错,罗长生虽然想拦,却并没有坚持。
因为罗长生狠清楚,覃君尚双腿上的其他伤已经好了,只要筋脉通达,就能一天天好起来,而想要快点好,配合扎针时的复健也非常重要,前提是,只要覃君尚承受的住那种腐骨之痛。
显然,覃君尚硬生生的扛下来了。
他站在扶杆旁边,接过阿布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又擦了擦手,问道:“怎么样了?”数日的刻意练习,覃君尚的声音听起来也不似之前那么沙哑了。
“都准备好了。”阿布说道。
罗茗娇还在慕容家住着,但罗御希却被慕容桦送去了其他地方。
这段时间,覃君尚一直在让人寻找,几番下落,竟然发现,罗御希被慕容桦送去了海外,悄无声息的塞进了索里的难民营里。
第396章【营救希希】()
而索里,正是与麦卡德交战的国家,索里的难民营里,住着很多战事中活下来的平民与孤儿。
这些人的性命,或许在下一场战事中就会消亡。
慕容桦此举,竟然是打算借刀杀人,用战争结果了罗御希的命。
刚刚找到罗御希的时候,覃君尚气的拳头捏的咔咔响,眸色中杀气飙升,慕容桦的狠毒再次刷新了覃君尚的认知。
覃君尚想去救罗御希,但几次试探,竟差点被当成奸细直接杀死。
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覃君尚每天都很担心,有时候夜里甚至能梦到罗御希,有时候梦到以前和罗御希相处时的欢喜。有时候,也会梦到小家伙被关在牢笼里,哭鼻子。甚至还梦到,麦卡德的军队杀进了索里的后方,机枪无情的扫过难民营,罗御希小小的身体被血染透……
每每此时,覃君尚都会惊醒,都会非常烦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