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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小婢-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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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笑道:“没什么烦劳的,横竖我也不大出门。”

豆母道:“今儿老太太叫你做什么?我可不信无缘无故地叫你来。”

雪雁不欲多说,道:“只是为了锋兄弟读书一事。”

豆母了然,道:“是了,咱们家年轻一辈也就锋兄弟一个秀才,族里自然寄托了极大的心血,盼着他能一举高中。我们现今也在攒钱,将来送豆子去上学。”

雪雁笑道:“豆子伶俐得很,将来读书,定然能金榜题名。”

豆母一听,心里欢喜非常,道:“那就承你吉言了。到时候我们豆子有什么不懂的去你们家里请教云兄弟,你们可不许拒之门外。”

雪雁抿嘴道:“都是一家人,怎会拒之门外?就是锋兄弟请教,我也没见从翔说不教他,去年年初我还没进门时,就听说从翔将考举人一应该避讳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他了,只是今年家里忙着上头的大事,行事未免有些不周全,惹得老爷子老太太有所不满。”

豆母笑道:“八月考试,如今便急着询问,也太心急了些。”

雪雁道:“秋闱春闱三年一次,每逢子午卯酉年开考,今年因去年国丧,方推迟一年,改为恩科,人都说一举成名天下知,提前半年预备不算早了。”

豆母却道:“从前云兄弟中举时,也没见这样繁琐。”

雪雁闻言一笑,进门一年,她了解到赵云才气极高,当年十八岁一举高中,赵锋已参加过一回乡试却落第了,哪能和赵云相提并论,而且赵云拜了一个极有名的先生宁先生,霍秀亦是其门下学生,赵老爷子几次三番登门请求宁先生都没有收下赵锋。

说到宁先生,雪雁一笑,这是一位真正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主儿,自己进门一年了,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宁夫人也回南方省亲没有回来,故未曾拜见过。

喝了一口茶,冲去嘴内的甜腻,雪雁道:“总得谨慎些才好。”

豆母道:“你们没有答应老爷子老太太的吩咐,老爷子和老太太恐怕会对你们有所不满罢?如今都盼着锋兄弟高中,难免疏忽了别人。”

雪雁轻笑道:“总不能误了上头的大事。”

豆母一怔,点了点头,话题一转,道:“有一件事,你听说了没有?我本想着今儿去找你的,可巧见到你来这边,便请你进来,也是要告诉你。”

雪雁问是何事,豆母道:“咱们好了一年,我也知道,你听说过云兄弟先前有一门亲事。”

雪雁诧异道:“在成亲之前我便已经知道了,嫂子怎么忽然提起此事了?”

豆母眼里闪过一丝讽刺,道:“听说他们家在外面过得不大如意,近日要搬回咱们镇上呢,昨儿打发人来收拾旧宅,到时候免不得一些闲言碎语出来,你先心里有个底儿。”

雪雁笑道:“镇上又不止咱们一家,他们回来不回来,与咱们何干,嫂子不必管。”

豆母见她神情坦荡,微微放下心来,笑道:“你是有个本事的人,倒白担心了。”

雪雁忽而问道:“虽说从翔毁了容,不能出仕,可是也还是有前程有本事的人,怎么那家就悔婚了呢?难道他们家门第竟高得很?”

雪雁知道赵云定亲退亲一事,却不知道是哪家哪户,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

豆母奇道:“云兄弟没跟你说过?”

雪雁笑道:“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不想揭了当年的疮疤,便没细问。”

豆母笑叹了一回,道:“你倒体贴他。也罢,我跟你说说,你知道就是了。说来,这付家和咱们赵家门第仿佛,谁也不比谁高,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付家老爷付泉当年未必不是看在云兄弟这位少年举人也会早早金榜题名的缘故上才结的亲。只是后来云兄弟脸上伤了,那一年付老爷的大女婿程魁却考中了二甲进士最后一名,因此付家便自觉高人一等,又想着云兄弟绝了前程,可巧程进士的同科有人看中了付家二小姐,付家便退了这门亲事。”

雪雁听到这里,眉头微蹙,道:“付家二小姐当即就愿意了?”

豆母冷笑道:“有什么不愿意?那个同科可是高中二甲第三十名,家里又颇有几个钱,打点之后便是七品的知县,付家二小姐岂能不愿意?”

雪雁道:“也就是说,付家二小姐攀了高枝儿。”

豆母点头道:“可不是,若是他们老老实实退亲也罢了,偏坏云兄弟的名声,这就让人不齿了。也是报应,付家跟着二女婿外放,听说牵扯到了什么案子里,被上头参奏一本,免了官职,付家只得搬回八景镇。”

雪雁笑道:“付家回来,想必付家二小姐是回不来的。”

豆母却摇头道:“一同回来了。”

雪雁闻言一怔,道:“怎么跟着娘家一起回来了?天底下可没这个理儿。”

豆母道:“不是没这么个理儿,被休了,自然只能回娘家。”

雪雁吃了一惊,问道:“好端端地怎么被休了?”

豆母想了想打听来的消息,道:“我也不知道,只隐约听说二女婿这官儿被免,就是因为付家二小姐拿着他的帖子做了什么事,包庇了什么官司,还说放了什么印子钱,又有说她兄弟倚仗权势欺男霸女等等,因此二女婿一家大怒,立时写了一封休书。”

听到这里,雪雁便不再言语,心里却想着豆母提醒自己的用意。

似付家这样的人家,雪雁不是没见过,但是豆母既然郑重其事地告诉自己,想来付家回来一事另外打了主意,因此别过豆母后,雪雁立时便叫两个婆子去打听付家的消息。

李婆子是个无儿无女的青年寡妇,族人为发绝户财,做主将她卖得远远的,当年被赵云的母亲买了下来,方有了安身之处,赵云便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于付家她一直都是深恶痛绝,好容易赵云娶了媳妇,日子过得甚好,不想付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李婆子挎着竹篮往外头走了一回,路过付家老宅时,果然正忙着修缮。

李婆子看了一眼,走到不远处的一家肉铺,一面让肉铺老板娘割几斤肉,一面假作不在意地道:“这付家不是女婿做了官,一家子跟去了,怎么回来修房子了?”

老板娘认得李婆子,赵云家一直都是他们的大主顾,遂笑道:“修房子自然是要搬回来。”

李婆子道:“给我割二斤羊肉。”

老板娘大喜,笑道:“这就给你割,你们奶奶待你们真真是好,日日都不缺肉。”

李婆子想起雪雁为人,点头道:“我们奶奶自是最好的,也是我们大爷有福,才娶了这样好的奶奶进门,比别人家的强了十倍去。如今我只盼着奶奶早添贵子,将来我们大爷再教导出一个少年举人来,到那时,才算是扬眉吐气。”

老板娘素知赵家和付家的渊源,道:“那可好,你们大爷大奶奶都是难得的,谁不知道他们成亲一年,脸都没红过,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只怕这会子付家二小姐已是后悔莫及了。”

李婆子不解地道:“付家二小姐不是高攀做了官太太?怎么反后悔了?”

雪雁叫李婆子打听消息时,并没有说付家二小姐被休一事,因此李婆子不知。

老板娘往付家宅子看了一眼,方悄悄地道:“听说是被休回了娘家,儿子倒留在了夫家,只是付家二小姐被赶出来了,听说付老爷还想给付二小姐再择一门亲呢。”

李婆子一面掏钱,一面问道:“你可知道为的什么休了?”

老板娘笑道:“这些就不知道了,他们家闭口还来不及,哪会说出来。”

李婆子心中有了计较,数清了铜钱付给她,道:“多谢了,若不是今儿来你这里买肉,我还不知道他们家回来了。”

老板娘道:“你常来,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李婆子笑着称是,又问道:“付家二小姐已经出过门子被休回娘家,付老爷怎么就想着给付家二小姐再择一门亲?咱们这里都是知根知底的,难道就有人愿意娶她?”

老板娘笑道:“付家自忖家里有钱,还怕没人去做他们家的女婿?”

说着,又笑道:“你们可得小心些儿,谁不知道你们大爷现今有本事,若是付家想吃回头草才有得闹呢!”

李婆子听了,忙往外啐了一口,道:“别说我们家已经有了大奶奶,我们大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便是没有大奶奶,我们大爷不是他们家一个被休了的女人所能觊觎着,什么阿物儿,攀龙附凤,无信无义,真以为自己天下有一无二了。”

从肉铺回来,李婆子越想越气,索性一股脑儿都告诉了雪雁。

雪雁听完,心中方知豆母提醒她的用意,豆母的娘家在城里做生意,所以她得到的消息比别人多些,只是不好在自己跟前提付老爷打算给二小姐再择亲。

李婆子见雪雁沉吟不语,忙道:“奶奶,大爷对奶奶素来一心一意,奶奶可别信外头的那些闲言碎语。那付家就是喜欢传人是非,当初就是这样坏了大爷的名头。现今他们人还没回来,先就传出这些话来,未必不是故意传出来,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们家要为二小姐择亲了,越传越不好听,恐就牵扯到了大爷和奶奶身上。”

雪雁笑道:“妈妈放心,从翔的为人我还能不知?这件事我知道了,且放一放。”

李婆子见她没有怪赵云,顿时放下心来,但是李婆子是久经岁月的人,等到赵云回来,先将付家回来的消息和打算告诉了他。

赵云脸上登时如罩寒霜,安抚李婆子几句,径自往房中去。



第八十三章
 
     雪雁正在做针线;那幅白牡丹花屏;只剩最后几针了;做完了正好这时候用。

刚刚收针,听到脚步声,雪雁抬头看着赵云进来;因见他神色不同往日;微一沉吟便知端的,遂收了针线,含笑走上来;解下他身上的披风;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赵云反手握着她的手;道:“付家的是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若敢生事,我必定不饶。”

他虽非睚眦必报之人,但也绝不会任由人来打扰自己夫妻的清净。

况且他做事素来不喜拖泥带水,往往都是一击得中。

因此,如果付家生事,他便要打从根底掐死,令其主意胎死腹中。

雪雁扑哧一笑,道:“他们是谁?和咱们有什么相干?你是什么人,我再明白不过了,何必为了他们反倒怀疑起你的心来?我不过是听豆子娘提醒了两句,叫李妈妈过去打探一二,免得到时候他们忽然生事,咱们倒措手不及了。”

赵云沉声道:“我明日打发人去打探消息,别人听来的真假难辨。”

雪雁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次日,赵云果然给昔日的好友去了一封信,可巧那位好友的家就住在付家二小姐之夫丁宇就任的县城里,半个月后便回了信。

彼时付老爷已经带着妻儿老小回到了八景镇,雪雁常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雪雁凑在赵云身边,问道:“到底为什么回来?”

赵云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递给雪雁,道:“你自己看罢。”

雪雁接过来,看毕,笑道:“我说付老爷怎么肯带付家二小姐回来,原来竟是这样的缘故,一家子都指望付家二小姐被夫家退回来的嫁妆过日子,难怪如此。”

原来丁宇外放后,因是一县之主,难免觉得意气风发,底下官员富商争相巴结,时间一长,付家二小姐便觉得高人一等,没多久便径自为底下富商料理官司,很是包庇了几桩命案的凶手,每一件事成后都能得数千银子,付家二小姐尝到甜头越发恣意,命下人用这些银子在外头放印子钱,她倒是聪明,前者拿着丁宇的帖子,后者令下人出面,乃是下人的名头。

丁宇不知道得罪了谁,前年年底被上头查了出来,因包揽诉讼一事罢了官,又因印子钱一事,将几家下人入狱,供出来是付家二小姐,立时便收押入狱,判了一年□。

又因付家知晓付家二小姐做这些事,从中撺掇谋划,很是得了一些好处,所以当时阖家被抄,兼之付家二小姐的兄弟付瑞倚仗权势欺男霸女,民怨四起,也曾打伤过人,因此判处了三年□,现今付老爷付太太带着付家二小姐回家,儿子还没出狱。

丁家人深恨付家二小姐,即使丁宇不知情也掩不住那是用他的帖子所为,因此丁家人前年便收拾行囊回乡,等到付家二小姐出狱,立时派人过来给了她一纸休书,丁家为人还算厚道,将付家二小姐当初的嫁妆都退还给她了。

付家二小姐包揽诉讼和重利盘剥所得都被官府抄走了,但是嫁妆里却还有一些庄田房舍犹存,头面衣裳未动,丁家人都还给了她,只带走了付家二小姐生的一个儿子。

付泉带着付家二小姐一同回乡,未尝不是因为付家二小姐还有一份嫁妆足以养活家人。

赵云颔首道:“我那友人说,付家如今只剩当初陪嫁给付家二小姐的二百亩中等田,一处十三间半的宅子,还有一些头面衣裳,付家二小姐十分精明,反辖制住了父母,故一同回乡,卖掉了县城里的宅子,回到八景镇。”

雪雁笑道:“听说付老爷要为付家二小姐择婿,不知是如何打算。”

赵云莞尔一笑,道:“难道你以为会打你我的主意?”

雪雁哼了一声,娇嗔道:“那可未必,你现在虽然仕途上无望,可是也是个香饽饽呢,没听说付家那边卖肉的都说恐怕会吃回头草。”

赵云道:“我非草,付家非马。”

雪雁听了,顿时露齿一笑,满室生春。

赵云拉着她坐在案边,亲手研墨给友人回信道谢,一面挥毫,一面道:“你放心罢,只要我心坚定,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都不成。你若担心他们如此,一会子我就打发人将付家何以回乡的事迹散播出去,到那时,他们若敢登门,你叫四个小厮一起上去痛揍一顿给我出气。”

雪雁抿嘴一笑,道:“罢了,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苦弄这些?再说,咱们镇上的人家也不是没有消息,不过三五日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看着他封好书信,雪雁忽然问道:“说起来,丁进士怎么就瞧上了付家二小姐?”

虽说他们是寻常殷实之家,但是家里也有几个下人,订了亲的小姐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巧遇外男罢?雪雁想到这里,觉得丁宇极有可能被付家算计了。

赵云淡淡一笑,道:“丁进士原是个迂腐的呆子,他和我是同一年中举的,只不是咱们县的人,所以不知道我和付家订了亲,他性子颇有些不通世故,付家二小姐模样儿又生得好,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一时也没想过小姐如何会巧遇到他,因此托程魁说合,程魁巴不得多这样一家连襟,便答应了此事,后来付家退亲,程魁做媒,便结了亲。”

雪雁道:“实在是有些儿匪夷所思,丁家娶媳,难道就不打听清楚了?”

赵云解惑道:“程魁虽非咱们长安县的人,但是高中进士,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镇上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哪敢轻易得罪,且付家那时在镇上颇有几分势力,丁家派人来查访时,都是他们的人款待,夸地付家和付家二小姐天花乱坠,丁家自然不知真假。”

雪雁恍然大悟,问道:“后来,怎么退了和你的亲事?”

赵云面上闪过一丝阴鸷,道:“时过境迁,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免得外人胡言乱语,竟还是我说给你听要紧。”

雪雁点点头,正襟危坐地倾听。

赵云见状,反而笑了起来,笑毕,方缓缓地道:“我受伤之时乃是乡试过后不久,原因你也知道,无非是赵启嫉妒所致,我同他一起赶考,我中举,他落第,便生了歹心。”

雪雁道:“原来赵启是和你一同赶考的,我只知道是嫉妒所致,却不知原来他落了榜。”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赵家将赵启除了族,仍然不愿外面知道。

赵云点点头,道:“我受伤之后,老师和同窗好友都觉得十分可惜,屡次接我进京散心,我是那时认得周将军的,后来跟了他,数月没有回家,也是对老宅心灰意冷。次年春闱发榜之后,我本来回来收拾东西随着周将军去边疆,没想到八景镇已有许多传言,说我在京城中有了相好的,意欲为其赎身,付家便以付家二小姐还没进门我便宠妾灭妻的理由退了婚。”

雪雁听得忍俊不禁,道:“你在京城里果然有了相好的?”

赵云道:“怎么可能,先生最是严谨,从来不许我们踏足烟花之地,焉有那等想法。”

雪雁听了,道:“也就是说付家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云轻笑道:“人生在世,总是容易同情柔弱可怜之人,哪怕这人十恶不赦,但是一朝落入不堪的境地,人们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之后,便是十分可怜了。”

雪雁道:“你这话极是,我也这么想。想当初,荣家甄家一干人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儿,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结果到圣人处置荣家甄家一干人等时,只因嫡支女眷多是发卖为奴,旁支无罪者释放,见到他们家落到那样的境地,便有人说圣人手段狠辣不留情。”

就好比原著上的荣国府,也是如此,鲜少有人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赵云点头道:“甄家几个女眷还好,西宁王妃出面买了下来,另行安置,等事情平息后又去找甄宝玉。荣家便没人敢伸手相助了,也只有西宁王妃买走了嫁给荣家旁支的一个姐妹夫妇二人,还有南安郡王府买下了郡主和荣盛,余者皆是风流云散。”

雪雁道:“听说甄家发落时,甄宝玉沦落为乞丐,西宁王妃将其找回来了?”

赵云摇头道:“据说未曾找回,也不知道甄宝玉现在何处。”

雪雁听了,默然不语。

甄家的下场还好,至少有嫁给西宁王爷的姑娘出手,明年黛玉离京,就不知道荣国府遭难的时候,能有几人相助,好在迎春已经得了很好的终身,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知道了付家回乡的来龙去脉,雪雁反倒并不将其放在心上。

赵云却恐人中伤雪雁,吩咐了李婆子几句。

李婆子听完,第二天便挎着篮子去买肉,并且与老板娘说些闲话。

过了没几日,豆母忽然急急地找过来,见雪雁仍是悠闲地观花修竹,打理院中花卉,开口道:“你怎么还这样镇定?没听到外头怎么说你的。”

雪雁放下剪刀,好奇道:“这真是关着门儿家里,祸从天上来,怎么说我的?”

豆母咬牙切齿地道:“你身上他们能挑出什么不是?你也只有出身一样容易惹人诟病,说你倚仗主子的权势才嫁给了云兄弟,做了举人娘子,又说云兄弟如何可怜,如何忍气吞声地娶了你,也不知道付家怎么和连家勾结到一处,连家跟着处处起哄。”

雪雁闻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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