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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竹的眼角有些湿润了,韩竹不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离去,母亲是会悲痛欲绝,还是会庆幸她不幸的儿子终于结束了年轻的生命中本不应该有的这么深重的苦难。
时间随着思索一点点擦身而过,眼前的人流逐渐开始稀少。韩竹借着路灯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11点了!再有一刻钟,那辆也许是开往地狱的红色夏利出租车就要出现在韩竹的眼前!
韩竹站起来,用眼睛在周围搜寻着。平时根本没有注意过,现在突然发现,原来竟然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红色夏利轻巧的在柏油马路上奔跑着,车轮碾着路面的沙沙声由远而近,飞快的掠过韩竹的身边,又由近而远。每一辆车都像要急匆匆的开往地狱里,每一辆车似乎都要在韩竹面前停下来,但最终还是都直接远去。
韩竹几乎每隔30秒就看一次手表。指针不紧不慢的走着,一点一点移动到那个要命的时刻!当那性急的秒针咔哒一声直直的指向顶点的时候,一辆红的鲜亮的夏利幽灵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子一颤就停在了韩竹的眼前!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的中年男人摇下茶色的车窗,沙哑着声音说了在韩竹心中默念了很多遍的台词:“去死亡之都吗?”
韩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韩竹咬着牙点了点头,同时暗暗用眼角扫了一眼车牌。没有想到,车牌早已经被人用一块黑布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司机替他打开了车门,韩竹坐上了副驾驶位后,那司机才摇上车窗,首先在韩竹身上搜寻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带任何可疑的物品,包括通讯工具,这才递给韩竹一块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长条黑布。韩竹一言不发的接过来,双手托着黑布蒙住了双眼,司机伸手帮韩竹在脑后绑紧,还伸手拽了拽,试试是否绑的结实,然后才发动了出租车。
司机的技术很好,韩竹想,车子开的很平稳,几乎都感觉的不到车身的震动。这是朝着哪个方向在开?朝左转了一下,又朝右转了一下。接下来是环行的立交桥上?这突然的两次震动是什么?哦,外面有火车压轧铁轨的声音,那么刚才的两次震动一定是过了铁路。现在司机把车停下来了,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又重新发动,哦,这是在等红灯……
韩竹在心里暗暗记住了每一次细微的感觉,并且根据自己的脉搏数着大概的时间。韩竹知道自己的脉搏一般在每分钟70次,数了将近45个70次,出租车一阵颠簸,向是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向上开。颠簸过后,出租车终于停下来了!韩竹听见司机开门下车,绕到自己这一侧,把门打开。一只手扯住他示意他出来,他试探着朝车外迈出脚步,踏出车门站稳了身子,脚下的土地好象有些松软。司机的脚步声,关车门的声音,汽车发动的声音,车轮远去的声音……然后一切恢复了纯粹的寂静。
怎么没有人说话?韩竹在原地转了转身子,试图能听见一点有人存在的迹象。
“有人在吗?”韩竹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
很空旷的声音,似乎还有回声,但是没有人回答。
“有人在吗?”韩竹稍微提高了嗓音,“我是韩竹!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来了!你出来啊!”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什么地方发出来!韩竹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似有似无的信息。
韩竹又等了半晌,一切又恢复了寂静。韩竹想了想,就摸到了后脑勺上,三下两下解开了绑着的黑布!
好刺眼的灯光!韩竹连忙用手挡住眼睛,过了一会才逐渐适应了这光芒。韩竹这时候才渐渐看清楚,这个地方,竟然是一间很高很大的房子,像是将来要用来做仓库。房子刚刚盖上,还没有装修,到处裸露着红色的砖头,里面有一些潮湿,脚下还是软和的沙土,在四个角落里分别堆积着挺高的木料碎砖头等等杂物。房顶上有几个临时灯,吊在一堆杂乱的不知道从哪里抻过来的电线下面,嚣张的亮着。韩竹看见了脚下的车辙,连忙顺着车辙跑到大门口朝外望了一眼: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周围全是连绵的山脉,荒无人烟。夜幕中稀落散布的星星显得格外大,零星的点缀在起伏的山尖上。山坳里很远的地方有一两间小小的屋子,透出微弱的灯光,马上就要被夜色吞没一样!
一声呻吟更加清晰的从房间里传进韩竹的耳朵。韩竹返回屋子里面,依旧没有看见人,只是那呻吟声接连不断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来,有气无力,疲惫而痛苦。
“哈哈!”忽然一声尖利的笑在屋子里回荡起来!韩竹心里剧烈的一抖:这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很熟悉!熟悉的只要一想起来,心脏就忍不住颤抖到疼痛!
“你!你在哪?”韩竹恐惧的瞪着双眼,不安的转动着脚步,“你出来啊!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说呢?”那个女人的声音好象很惬意很开心,“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哦,这还用说吗,你一定是希望我是鬼了!你很害怕看见我是吗?呵呵,你是不是在诅咒我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出来啊!”韩竹激动的说道,“既然你要找我,现在我来了!以前的事你想做个了结我也想做个了结!这些年我也很痛苦你知不知道!你从来就没有放过我!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还想怎么样!要是你觉得我死了你会快乐点,那你就杀了我啊!反正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一样……”
那个声音沉默了。韩竹激动的喘息着,等待着!过了好久,一堆木料后面有了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红色的人影慢慢的走出来,最终整个人暴露在了韩竹的面前!
韩竹觉得心脏在发出剧烈得砰的一声以后,几乎停止了跳动:这个人,究竟是梅雨还是夏雪?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朱砂痔,一模一样的笑容,一模一样的眼神……
“你……,你究竟是谁?你真的是她吗?”面对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女人,韩竹忍不住畏缩的一步步后退,“她真的是你吗?你们两个……你……”
“怎么了,害怕了?”女人笑了,嘴角上有浅浅的梨窝浮现出来,“当初你拒绝我的时候那种勇气哪去了?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想做个了结,那么你想怎么了结?你想死吗?你想解脱吗?你死了能把我的命换回来吗?”女人的眼睛里逐渐弥漫着氤氲的雾气,还有令韩竹刻骨铭心的怨毒的凶狠,“你也知道痛苦吗?你有我痛苦吗?你知道传说中的地狱里究竟是怎样可怕吗?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黑暗的地狱中,每天都在忍受着什么样的煎熬吗!你见过无数残缺不全的魔鬼吗?他们在地狱中哭号着挣扎着,浑身都是狰狞的鲜血!他们撕扯着我咬啮着我的灵魂和神经,他们的眼睛像黑夜中的狼群一样闪着油绿油绿的光芒……”
韩竹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个鲜红的女人!那女人一点一点逼近了:“我是因你而死的!你想以死来解脱,我不会成全你的!我就是让你生不如死,每天在痛苦中受尽折磨!哈哈!”女人越说越激动,禁不住仰脸大笑起来!那种古怪的笑声简直令韩竹觉得好象有无数的虫蚁钻心一般啃着他的骨髓!韩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他看见那双穿着鲜红皮鞋的脚停在他的面前。然后那双修长的腿在他面前屈曲下来,那女人蹲下身来了,离自己那么近!韩竹慌忙用手支撑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抬起头来,看着我!”那女人低沉的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响起来,韩竹不由的照着她的话,抬起了头。天哪!那女人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那女人的七窍中,奇…书…网流出了鲜红鲜红的血液!血液源源不断的顺着她那苍白的脸一滴一滴落下来,渗进松软的沙土中!那女人狞笑着,竟然伸出灵巧的舌头,舔舐着嘴边的血液,好象那是人间最极致的美味一样,慢慢的咂摸着味道!
韩竹哆嗦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女人审视了韩竹片刻,忽然又笑了,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去:“你逃脱不了命运的,因为我每天都在诅咒你!你的身边,将会继续有人不断的死去!其实他们应该庆幸,当他们死在活着的人面前时,他们并不是最痛苦的!他们在死亡的那一刻感受到的痛苦,活着的人都会加倍的尝到!哈哈!我不会杀你的!我要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的被折磨成疯子!哈哈!”那女人边说边走到之前隐藏的那堆木料后面,最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韩竹一眼!那一眼简直令韩竹魂飞魄散:那流淌着鲜血的眼睛里,竟然可以呈现那么妩媚的眼神!那沾满了鲜血的嘴角上,竟然会浮现那么灿烂的笑容!她一定是魔鬼!除了魔鬼,人世间不会有人能又这样恐怖的表情!
女人闪身不见了!韩竹直直的盯着女人消失的地方,好久好久,才感觉到憋闷:原来自己一直在无意识的屏着呼吸。
冰凉的汗水使全身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韩竹急促的喘息着,颓丧的低下头。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呻吟声又一次传了出来。韩竹挣扎着勉强爬起来,仔细听了听。连续不断的呻吟声,好象来自另一个角落。韩竹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看见在另一个角落里,一堆山一样高的碎砖头的下面,有一角衣服压在那里。韩竹赶忙一点点搬开砖头,没过多久,一个木头制的箱子呈现在韩竹面前,箱子里面有一个人蜷缩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满满的塞着袜子,迷离的眼睛无力的勉强睁开着。
这个人,就是失踪的何建!
第四十二章 日记第二十一页
5月5日,阴,有零星小雨
我觉得很焦躁。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墓园,我就觉得头皮发麻。我自以为平生的经历已经很坎坷和曲折,以为再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恐惧了,但是那天晚上,我真实的感受到了渗入骨髓的末日感!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些决心赴死的人,当深深的河水淹没自己的一瞬间,求生的本能会支撑着拼命的挣扎求救!死亡也许并不可怕,但是最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人们选择死亡的方法多种多样:喝药,上吊,溺水,跳楼,割腕……我相信每一个人在选择放弃生命之前,会有很长时间的犹豫,而当这个人终于决定选择死亡之后,他还会用更长的时间来选择死亡的方式。即使在最后的那一刻,当他手中拿着匕首割向自己手腕大动脉的时候,当他端起搀杂着毒药的酒杯时候,当他凝望着滔滔河水的时候,当他站在万丈高楼上向下望的时候……他的内心,一定还在剧烈的挣扎!这个过程对人的折磨,我以为会大大超过死亡本身。我相信有太多的人,都会在这最后的时刻,内心的懦弱最终战胜了看似坚定不移的决心。
我想也许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决绝吧?或者是我根本就还没有做好死亡的准备?要不然为什么一个即将赶赴地狱的人,还会害怕来自地狱的魔鬼?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需要再一次,甚至再三再四的去到那里。我还会遇上那些可怕的魔鬼吗?我应该采取一些什么样的措施来弄清楚它们究竟是人是鬼呢?
我回忆着当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一些细节作为论据来证明,我所遇上的只是人,而不是真正的魔鬼。但是那双油绿油绿的眼睛和那两只枯瘦惨白的手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人,会有这样的眼神和这样的双手吗?
我甚至都想另辟奚径了,我也可以白天进入医学院里面,然后一直隐藏在那里,等待着晚上的时机。但是我对医学院里面的状况根本就不熟悉,我不能冒着被很多人注意的危险,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也许医学院的某个方位,还隐藏着某个不为人注意的偏门,可以轻易的突破,我还要怀着这不确定的希望再重新寻找吗?我是不是真的要放弃那该死的墓地,一切都从头勘察?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我的头脑中反复的出现那天晚上深深埋藏在地底的哭号声,漆黑的夜空狞笑的树木,油绿油绿的双眼,魔鬼的微笑,还有那惨白狰狞的双手。我承认自己是胆怯了,另辟奚径其实也意味着逃避。即使我真的能找到另外一条更加便捷的通道,我是不是就真的能避开那些魔鬼?如果它们真的是以我做为目标,我想无论我逃避到哪里,它们都最终还会寻找到我吧?就像我这么多年无休无止的逃亡,最终还是没能逃开她一样。
既然无法逃避,既然还要再一次的光临那个地狱,那么我就需要清理出一个头绪,我要想出一些相对安全的措施,来保护自己,至少不要在我还没有达成目标之前,就莫名其妙的把生命葬送在魔鬼手里。
我喝了一口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飞快的滑进空空的胃里,使我混乱的血液暂时降下温度。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开始回忆,第一个可疑的情况,是地底那种万马奔腾一般无数厉鬼的哭号声。那究竟是什么声音?除了地狱,深厚的地层中还能存在着什么?除了厉鬼,还会有什么东西能发出这样凄惨的号叫?
第二个,就是那门后有着油绿眼神的僵硬的黑影。它站在那里做什么?它是想来墓地,却被我无意中撞到了,还是它早已经知道了我会到来,所以在刻意的等待着我?它来墓地做什么?它等待着我又是想做什么?如果真的是在等我,为什么当我出现在它的面前,它却什么都没有做?
第三个,就是那个从地狱中挣扎出来的惨白的双手!那是地底下疯狂的灵魂终于打通了来到人间的道路,在争先恐后的爬出来吗?我走之后,是不是已经有无数魑魅魍魉蜂拥而出,分散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到处寻找着鲜美的肉体和血液……
最后还有一点:那个看守墓地的老头,无来由的让我觉得有些诡异!是的,只是一种直觉。但是有很多时候,直觉却比任何有形有质的证据来的可靠来的及时!而至于那老头为什么诡异,我却一点也说不清楚。外表看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可能因为离群索居,清心寡欲,再加上常年锻炼,身体状况比同年龄段的老人家强很多,所以说话底气十足,双目炯炯有神。或许因为自己一个人在这阴森森的墓地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接触的也都是前来祭奠亲人的人,性格也变的有一些不同于寻常人的古怪,也不难理解。但是在我的直觉中,除了这些,那老头还有另外的一些古怪,一些只能意会却不能言传的古怪!每当想到墓地,首先映入我脑海的,就是他那双隐藏在门房里透过窗玻璃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脊梁骨上好象布满了尖锐的针尖,冰凉的狠狠的扎着我的皮肤!
我该怎么办呢?
我回忆起当时手中的石头砸在那个魔鬼头上的感觉,我觉得那是一种真实的砸在实实在在的物体上的感觉。鬼魂也是有实体的吗?我不知道!如果那是人,说明在地底下,。电子书。一定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如果真是这样,那地底中鬼哭狼嚎的声音,也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这样的!我越思考越觉得,其实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营造出来的!是啊,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真正的魔鬼!魔鬼只存在于人的心里,人的心魔才是一切罪恶一切黑暗的根源!
我会再去的!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我相信这一次,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其他方面上,我都会有充足的准备!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吓倒的,我要揭开这一切困惑着我的谜团,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
第四十三章 破碎的脸!
强烈的光线蛮横的冲破了牢笼中的黑暗,一下子照射到何建迷离的眼睛上。何建本就半闭的眼睛立刻闭上了。韩竹慌忙把他口中的袜子挖出来,苯手苯脚的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何建的手脚早已经本绑缚的血液停止了流动,麻木不仁了,再加上一直蜷在这个不大的木箱子里,且从失踪到现在,粒米未进,早已经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韩竹费力的把何建拖出箱子,何建马上瘫软在地上,低低的叹息一声,再也不动了。
“何老师!何老师你没事吧!”韩竹凑上去轻声呼唤着何建。
何建微弱的摇摇头,干裂的嘴唇上爆出黑褐色的口子,还有血珠不时的迸出来。浓密的青色胡茬又密密匝匝的生长在他惨白的脸上,犹如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打理的荒芜麦地。
“魔鬼!”韩竹也顺势倒在何建的身边,四脚朝天的摊开身子,觉得口中又干又苦,好象吃了黄连一样,“真是可怕的魔鬼!她还是找来了,我终究还是逃不开命运……”
何建勉强睁了睁眼睛,想说什么,极度干渴的喉咙却拒绝发出任何声音。于是何建也用尽了全身力气,翻过身来,同韩竹一样,仰面朝天的躺下来。何建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自己的躯体,好象慢慢的融化在了身下松软的沙土中,渐渐的,除了自己的思维,似乎身体的全部都已经弥散在了空气当中。
韩竹抬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2点。 正是黑夜最黑暗的时候,外面起伏的山坳就像弓起来的硕大无朋的野兽脊梁骨一样阴险的潜伏在房子的周围。看来只有等到天亮两个人才能回去。韩竹轻轻叹息一声,问何建:“何老师,这里是什么地方?谁把你弄到这里来的?”
没有回答。
于是韩竹扭过头去,看了看何建。只是这一眼,韩竹立刻震惊的窜起来!何建脸上的皮肤,就像被水浸泡了好长时间,又拿出来暴晒的纸张一样,可笑的皲裂扭曲着,层出不穷的褶皱慢慢的卷曲着,甚至还能听见里面不知道什么物质组成的纤维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韩竹惊恐的远远退到一个角落里,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一动不动的怪物!那怪物的脸一点一点的扭曲脱落,有鲜红的血液一丝一丝从那皲裂的皮肤中四散出来,好象蛛网一样,纵横的经络经纬交错着缠绕着。最终伴随着一声较大的爆裂声,整张脸皮都突然脱落下来,掉在了沙土上!
怎么会这样?韩竹惊讶的盯着这个奇异的过程,直到那张可怕的脸皮掉落了下来,韩竹才试探着走上前去,试图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韩竹蹑手蹑脚的踩着沙土朝前走着,生怕一旦发出什么动静,就会惊动这个似乎沉睡中的怪物!当韩竹凑上去,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