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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过去。法轮功被围剿了,女足扬名立万了,邓文迪嫁给默多克了,王菲跟窦唯拜拜了,加入世贸的事终于谈妥了,五十年国庆阅兵轰轰烈烈地举行了,澳门也顺利回家了……窗外的世界嗖嗖嗖地变化着,躲在自己小屋里学习的唐紫茗也跟着澎湃着,激昂着,为祖国和自己呐喊助威。她和相信祖国越来越强大一样相信自己定能考上嘉华高中获得叶勃朗的爱情,更相信中考之后她和他会谱出一出旷世恋曲。虽然她那天下无双的叶勃朗殿下自从上次见面后就杳无音讯,但唐紫茗心中的方寸却不乱半点。她知道这只是她那崇高的爱人给自己设置的诸多考验之一。唐紫茗心甘情愿地被思念和孤独煎熬着,心甘情愿地在浩瀚的题海里乘风破浪,心甘情愿地点灯熬油面如菜色。因为她知道,她相信,只要憋足一口气把这学海横渡过去,就能一头扎进属于自己的爱情海里。为了这天下无双的爱情呦,乖乖,什么事是做不得的?
待唐紫茗学习投入到一定程度之后,她便逐渐欣喜地发现,就算剔除感情色彩,学习有时候也真是件吸引人的事情。做出了难题、答出了高分,把古文背得滚瓜烂熟声情并茂的快乐自然不在话下,唐紫茗还在学习中挖掘出不少旁门左道的小乐趣。比如说,闻书本卷纸的味道,在唐紫茗看来就是件很享受的事。她的鼻子自小就容易被气味勾引。香水鲜花美食自不用说,许多人讨厌的汽油,油漆,指甲油的气味也都能让她High起来。对纸张味道的迷恋,则是从小养成。总体来讲,由于受幼年的影响,高级杂志画报的铜版纸味对唐紫茗的吸引总是抵不上那些原始的廉价纸上的臭油墨味儿。尤其是打开一本新参考书做题的时候,崭新的纸香混着钢笔水的涩臭味,铅笔的炭灰味,圆珠笔的油腥味,香珠圆珠笔的柠檬草莓味,一股脑钻进鼻子里……那饱满的气味大杂烩可真叫一个心旷神怡。
除了闻纸味儿,唐紫茗学习时还有另外一大爱好就是把课本练习册做旧——目的当然就是追求读书破万卷之后的成就感。这爱好许多学生都有,但大都顺其自然变旧。唐紫茗则不然,她没有让练习册一点点变旧的耐心,而喜欢人工磨损超速完成。譬如一边思考问题一边卷页角,手心被汗渍之后往本子上按,圆珠笔水性笔漏油之后往纸边蹭,写字时故意用力凶猛制造纸面伤痕累累的效果……不出两天,一本好端端的练习册便破旧到可与书屋出租的武侠小说相媲美。这时唐紫茗便啧啧称叹地用兰花指拈起书页细细欣赏,沉浸在虚假繁荣的欢欣中无法自拔。
学累了的时候,唐紫茗便伴着神秘园或英格玛的音乐信手涂鸦。内容不用说,自然是各种叶勃朗。虽说没有一张叶勃朗的照片在手,但他的脸已深深刻在唐紫茗心中。或者不如干脆说,唐紫茗是在按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描画叶勃朗。刀削斧劈的脸,深邃有神的双眸,有着乌鸦羽毛般光泽的长发。矗立着的他,沉思着的他,运动着的他,斜眼坏笑着的他……唐紫茗总是一边画一边傻笑,赶上月色迷人的夜晚还兴许拿着画望月兴叹一下。她简直爱死这种感觉了——走火入魔,夜不能寐,颤抖着哭泣,微笑着低吟……她是彻头彻尾地陷入了疯狂的迷恋,她爱这些比正常爱情夸张得多的病状,要远远胜过爱叶勃朗这个人本身——尽管她当时没有发觉,就算发觉也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23
所谓的千禧年说到就到了。
尽管科学家们都证明2000年根本不能看作是一个新千年的开始,2001年才是。但谁在乎呢?人们为这千年一遇的时刻已经等待了好久好久。就凭它把纪年从“1”开头改成了“2”开头,也足够成为全球六十亿人民狂欢的绝好理由。更不用说那些准备结婚的,准备生孩子的,更是都憋足了劲等着跟这一天较劲。
唐紫茗坐在姥姥家众亲戚中间,呆呆看着电视。纽约时代广场,巴黎埃菲尔铁塔,伦敦格林威治,北京天安门广场,全都热热闹闹准备着焰火、礼炮、香槟、热舞、拥抱、香吻。唐紫茗脸上笑着,心中冰凉。她的孤独、空虚、对某人的思念,在这一世纪狂欢的时刻被烘托到顶峰。这么一个千年修来的良辰美景,竟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庆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接过妈妈递过来的香槟,哼哼唧唧地说:
“只有法国某一特定纬度上种出来的葡萄酿成的汽泡葡萄酒才能叫香槟!我们喝的都是冒牌的。”
意识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有趣,唐紫茗自觉地走进自己的小屋。眼看着就要倒计时了,她越发抓耳挠腮,心神不宁。叶勃朗在做什么呢?真想给他打个传呼,可是他又不许……可千禧年不算特殊情况吗?这要是不算特殊那还有什么特殊呢?这不算不守信用!唐紫茗一咬牙,窜到外屋偷偷拨通了传呼台的号码。
“喂,传21038。”
“请留言。”
“千禧年快乐!”
“千禧年快乐。还有其他的吗?”
“嗯……我……”唐紫茗很想说我爱你可是说不出口。“祝你一切顺利。我会努力。”
“贵姓?”
“唐。”
“留电话或者传呼号吗?”
“……不了。谢谢,再见。”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嗷嗷嗷!六十亿人在同一时间张牙舞爪,大喊大叫。2000年到喽!
叶勃朗!我想你!唐紫茗站在阳台上,趁着外面爆竹声震天,仰天大喊。
“嘀嘀嘀,嘀嘀嘀。”唐紫茗刚喊完,传呼机的屏幕就亮起来。
唐紫茗兴奋地瞪大眼睛读起来:“新年快乐!祝你永远漂亮,快乐!我很想你。”
唐紫茗陶醉地把传呼机亲了亲,接着往下按,虽然落款已经不用猜了,但她还是想看看“叶先生”这三个字。手指头刚按下去,表情就在瞬间冷冻了。
“霍先生。”
唐紫茗歪着头把传呼信息重新读了一遍,扔进抽屉,轻轻叹息一声。
24
此时此刻,阮红菱小朋友也正陪伴着李银宝在夜总会里庆祝新千年的到来。
这还是李银宝第一次把阮红菱带出来见他的某些朋友。阮红菱为此精心装扮,誓要给李银宝挣足面子。
果不其然,阮红菱一进夜总会立刻艳惊四座。但见她一张俏丽瓜子脸粉雕玉琢,两只琥珀色丹凤眼撩魂摄魄。外套里面单穿了件粉色低领露腰羊绒衫,乳沟深远,腰肢纤细,走起路来屁股随着高跟鞋的嗒嗒声左摇右摆,把在座的男人们都看成了斜视。
李银宝得意洋洋地把她带到VIP包厢,里面已经有三四个同他模样类似的男人各带着女伴等在里面。一见阮红菱,全都直勾勾站起身来让座。李银宝把阮红菱按到身边坐下,一口气亲了她一分多钟,然后要了两瓶皇家礼炮,和这帮男男女女边玩色子边喝酒取乐。当背投电视里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已经醉醺醺的李银宝兴奋地把阮红菱抱在腿上,又叫来服务生问道:
“哎小伙,我看刚才那桌有人喝的酒里咋还有火苗哪?那叫啥酒你给我说道说道!”
服务生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
“那叫B…52轰炸机。最底下一层是Kahlua,中间是Bailay’s,最上层是Vidka。”
“什么卡不卡的,你不会说中文啊?”李银宝摸着自己的第一层下巴,翻着眼睛嘟囔道。
“对不起老板。翻译成中文,就是最底下是咖啡甜酒,中间是百利甜,上面是伏特加。在伏特加上点火,然后一口气喝下去。老板想试试吗?现在年轻人都爱点这个。”
第74节:紫茗红菱(74)
“是吗?那就是挺时髦的呗?来一杯我玩玩!”李银宝说完,兴奋地掐了阮红菱屁股一把。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英俊的调酒师拿着一杯调好的B…52走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燃最上层的Vidka,酒杯即刻燃烧起来。
“哪位来尝试一下?”调酒师一手背后一手举着酒,仿佛是一位魔术师在寻找即将被他锯开的观众。
“你喝!”李银宝一抖腿,差点把阮红菱颠下来。
“啊?我?不行,我害怕!”阮红菱盯着火苗使劲摆手。
“瞅你这小胆,怕个屁啊!一杯酒嘛。”李银宝摸摸她的头。
“就是,多刺激!我最喜欢B…52了,你不喝我喝!”与他们一桌的另一个女人甩了甩头发轻蔑地说,伸手就要去拿杯子。
“哎!你撅我面子是不是?”李银宝抢过杯子,送到阮红菱面前,压低嗓门:“你到底喝不喝?”
阮红菱为难地笑笑,再用求助的眼光环顾四周,没有人有给她求情的意思。在这个灯光迷离的华丽包厢里,她看每张脸觉得有点像僵尸。阮红菱突然有点怕,有点想她妈。“我……我喝。”
“哎,这才乖!拿着!”李银宝把酒杯递给阮红菱,然后兴趣盎然地看着她。
阮红菱右手接过酒,颤颤巍巍地做要喝的动作。可手举到一半,她还是恐惧地停了下来。
“喝B…52就讲究一定要快!越快越烧不着,请不要害怕。”调酒师在一边彬彬有礼地说。
阮红菱咬着嘴唇,左手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托在手里接在下巴处,右手再次端起酒杯,眼睁睁看着火苗冲自己扑来。酒到唇边,她的手突然一抖,最上层的伏特加被颠出酒杯,溅到纸巾上。纸巾连带阮红菱垂下的发梢瞬时间燃烧起来。阮红菱尖叫着跳起来跑进卫生间。李银宝则像小孩一样拍手大笑:“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再来一杯!谁喝?”
阮红菱在卫生间里一边啜泣,一边冲洗自己被燎焦了的头发。哭罢一个段落,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精心涂抹的睫毛膏被哭花了,便赶紧止住眼泪,小心翼翼地擦拭泪痕,一边自言自语道:
“老死头子,你给我等着。”
旁边站着的服务员大妈递给阮红菱一张纸巾,目送她扭着屁股走出去,悄悄叹了口气。
25
“喂,喂,都斜眼了!”一天晚上章文熙进屋给唐紫茗送维生素时看到她歪着脑袋伏案做题的模样心疼地说。“学习得劳逸结合,不能玩命啊!你看你眼睛都乌涂了,一点儿亮都没有,白给你生这么漂亮了!”
“漂亮?拉倒吧,现在也就你还说我漂亮,都造成啥样了。”唐紫茗凶狠地揉揉眼睛,好像揉的是假眼珠。“妈,我正要告诉你我的一个重大决定……我打算上学了。总在家自学,感觉还是不行。有挺多问题……自己再怎么也整不明白。”唐紫茗诚恳稍带羞愧地说。
“哈,你终于要归队啦?这就对了,你们要是都能自学,那还要学校干啥!”
“嗯……”唐紫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多长时间了,我得回去拼一拼……”
“是啊!还是在学校更有冲刺的氛围。对啦宝贝儿,你想考哪?跟妈妈说说呗。”
“我不说!省得你瞎掺和。这回我可要自己考!”唐紫茗挺直腰板说。
“呵!你可真自作多情!谁要帮你忙了?想当初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求我,我跟你爸才不会把你整进世凯哪。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确决策。咱们都需要好好反省一下。反正这回就看你自己实力了,能考到哪就去哪。考上什么学校在我看来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尽全力去拼就行,等考完了回头看看,问心无愧。再说了,我对我宝贝儿很有信心!”
“哼,”唐紫茗眨了眨眼睛,“那当然!那我可告诉你了啊,我想考……嘉华高中。”
章文熙淡然地笑了笑。“我想到了。”
“真的啊?”唐紫茗高兴地打了个响指,仿佛母亲刚说的是“我已经替你拿到了嘉华的录取通知书。”
“当然了。嘉华算什么呀!我女儿冰雪聪明,要按现在这么学,别说嘉华,就是清华那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75节:紫茗红菱(75)
“真—的—啊—”唐紫茗感动地搂住母亲的脖子,撒娇地说。“真觉得我行?还是就在那鼓励我呢?”
“哼,也不看你是谁生的!基因在这摆着呢!没跑!”
唐紫茗在母亲额头上使劲亲了一口。“得了,就凭你这番话,我也得拼了我这小命了!”
“得了,我也不耽误你了,继续学习吧!注意眼睛!劳逸结合!”章文熙微笑着站起身来。
“哎,妈你等会儿。我还有话问你呢!”唐紫茗拽住母亲。“最近我爸忙啥呢?挺长时间没往家打电话了。”
母亲敛起笑容,漠然道:“人家现在是大画家了,天天忙啥呢我哪知道!你要想你爸了就自己给他打电话呗,你爸永远愿意接你电话。”
唐紫茗狡黠地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哎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还爱我爸不?”
章文熙做了一个懒得搭理又不得不搭理的表情,恹恹地说:“大人的事你们小孩不懂,少掺和好不好?”
唐紫茗无比诚恳地望着母亲的眼睛,娓娓道来:
“妈,你怎么也说这种俗话!小孩怎么了?有时候小孩看事情比大人更透彻!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拥有的时候一定要珍惜,要不然,失去以后再怎么痛苦再怎么抱怨也都没用了。就算能破镜重圆,那圆满的感觉也找不回来了。要不,就干脆选择痛快放手,去寻找新的幸福。幸福总是有的,对象不同罢了!你跟我爸再怎么说都已经离婚了,总这么暧昧也不是个事。我以前总觉得你们这样挺好挺浪漫的,但我现在大了,明白这样不行。你千万别因为怕伤害我而不敢选择新生活。你们离婚,我并没失去我爸,但你却失去了伴侣。你有权利找个新伴侣!我又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父母再婚自己就离家出走的孩子,只要你找到幸福,我也就幸福了。这是我真心话,天地良心。”
章文熙傻了,扶着门框半天没说话。唐紫茗早预料到她的反应,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继续作题。章文熙缓过劲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翻了翻唐紫茗桌上的几个习题册。
“唐紫茗同学,你、你……别吓唬妈妈啊。怎么这么早熟啊你!一套一套全是大人嗑!你……是不是恋爱了?啊?”母亲摸着唐紫茗的脑袋试探着说。
唐紫茗心里一颤,心烦意乱地避开妈妈的手,“妈你别打岔,我这正说你呢!干吗扯到我头上来,真是!我学习还来不及呢!”
“宝贝儿,”章文熙声情并茂地低声说了一句。“妈妈呢,一直很感谢你在我跟你爸离婚这个问题上表现得很理智。但妈妈知道,你表面再怎么不在乎,心里还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不用不承认。我不是不可能再婚,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妈妈经过非常非常慎重的考虑后才做的决定。你是妈妈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决不能再让你失望,更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你,理解吗?”
“妈……我理解,当然理解。可是现在我们谈的是你的爱情,你的婚姻。你不是一直告诉我人要过得有激情吗?怎么考虑你自己的问题就这么磨磨叽叽的了?我都说了,你自己的婚姻,你自己幸福就行!妈,你理解没?”
母亲再一次惊讶地张大嘴巴。
“宝贝儿,是你一下子变成熟了?还是我一下子变老了?还是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我……不太适应啊。”
唐紫茗无奈地摇摇头。“妈,我以前都说过,对我们这代孩子不能轻视。”
“唉……”章文熙宽慰地亲亲唐紫茗额头。“我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乖的女儿呢?真了不起。只要让你过得好,妈妈就算累死都值!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你的学习。既然确定嘉华为目标,那就使使劲……”
“哎呀,妈!”唐紫茗明白家长的老一套又来了,灵机一动。“你有白头发了!”
“啊?白头发?真的假的?哪呢?哪呢?”母亲花容失色,不等唐紫茗撵,自动跑出屋照镜子去了。唐紫茗冲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过身继续她的几何事业。
26
整整衣服,捋捋头发,唐紫茗昂首阔步地踏进那久违的教室。
第76节:紫茗红菱(76)
看到唐紫茗进屋,班里面突然沉寂,然后又一下子炸开了。因为没有了黄金珠,同学们再不用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唐紫茗,纷纷围了上来。女生们热情地围在她身边讲述这半年发生在各种人身上的各种风流韵事,男生们则争先恐后地喊着请她吃饭。唐紫茗知道他们说的是在食堂请,而且很多人也就是说说而已。但她一样很感动(她总是轻易被感动),似乎瞬间就忘记了以前被大家冷落的委屈。
光顾着说话,还没走进座位,唐紫茗就被传话去语文办公室面见现任班主任。
“没事儿没事儿,周老师挺和蔼的。”“对啊,不用怕她,她从不打人。”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把唐紫茗鼓励进办公室。
周老师周娴正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倚窗而立。从外表和年龄上来讲,她和黄金珠处于同一水准,但周娴的优势在于气质端庄温和,身材也丰满圆润富有母性。看到唐紫茗进屋,周娴亲热地走上前来,把唐紫茗让到座位上,客客气气地说:
“早就听说过你了。都说你又有个性又漂亮。今天一看还真是的,呵呵呵。”
唐紫茗不自然地笑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有一点她至少听出来了,那就是周娴平翘舌音不分。虽然东北挺多人有这毛病,但作为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把“早”读成“找”似乎有点可笑。
“我嘛,水(虽)然刚调来世凯两个月,但是对于黄老师,对于你,也都有所了解。过去的四儿(事)就过去了,我不予评价,没什么意义。”
唐紫茗皱了皱眉头。她虽然还不确切知道老师想说什么,但应该不是自己喜欢听的。
“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可以说,人品和师德是有口皆碑。”周娴作了一个很自信的小表情。“而且我这人有个原哲(则),就是绝不体罚。”
唐紫茗表示赞许地点点头。